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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過正午的天空染上濁重的紅,四周圍不論道路、建築物,甚至我跟弟兄們黯淡無光的黑 色鎧甲都覆上一層灰白的煙燼。剛從鋪有石磚的大道轉進泥土乾裂的小徑,從右側一閃而 過的景色讓我下意識轉過頭看。遠處的山線沾上了漫天的火焰,沖天的煙塵覆蓋天際、集 結成雲。但我知道原本應該是滿佈翠綠巨樹、還有條清澈的小溪流過。我知道這些在被燒 盡前原本應該是我相當熟悉的景物。 但我並不清楚,這是哪裡。 左手一扯韁繩,雙眼冒著藍色冷燄的馬兒隨即停下原先漫步的動作,讓我迅速下馬。 轉動戴著沉重戰盔的頭顱,每轉動一分頸骨便喀喀作響,用過度厚重的薩鋼鑄成的頭盔若 是人類根本無法使用,就算是獸人要戴著作戰也會吃不消。全包覆的設計貼著口鼻令人無 法呼吸,一旦作戰喘氣必然會窒息,更不要說嚴重的視線不良造成的妨礙了。但這一切對 我無妨,我並不需以眼睛視物,也沒有半點氣息。 環視這座農場周遭,可以看見所有的牲頭似乎都被釋放逃走,工具、作物也都留在穀倉跟 工具間裡。推開單薄木頭釘成的房門,擺設簡單、十分常見的農莊起居室裡除了一張靠背 椅橫躺在地以外,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打開所有房間,並沒有半個人。若我還能以肉眼 看見這一切,便會轉頭離去,跨上無肉的坐騎。 但靈魂看得見,一個憤怒的,四個恐懼的生命。 我並非在找尋這幾個位置明確的目標,翻找的是能走下地窖的通道。當死亡戰騎還在大道 上奔馳時我便已看見這座農莊裡還有活口躲藏著。我也為他們不選擇逃亡感到高興,無謂 的逃亡只是徒增苦痛,終究不可能躲過我們給他們的終結與救贖。 走出房舍,雙手往背後一握便劈向屋旁穀倉從裡面上鎖的大門。晦暗無光的鋼鐵鑄成的雙 手巨劍輕易一刀斬碎厚重的穀倉門,劍鋒與木板接觸的位置並沒有留下整齊的切斷面,鈍 重的巨劍是直接將木板擊破爆碎。就像之前數百個被此劍擊中的對象一般,就算準確揮向 頸部,也不會像人類使用的利劍那樣劃開喉嚨、讓人快速死去。 被黯刃巨劍斬殺的對象將會被劍身打中,雖留下切痕卻會像被巨魔的狼牙棒擊中一樣,整 個人被擊飛出去。若刺中軀幹,肋骨無一不碎裂,但卻不會馬上破壞臟器使人心跳停止。 犧牲者將會被斷裂的肋骨一根根插進體內,呼吸困難、咳出淹滿肺部的鮮血。除非他自己 揮劍了斷,否則將會掙扎到沒有人能援助他才死去。 最後就會像散落一地的木板一樣,被我們穿著沉重鐵靴的雙腳踐踏過去而無法反抗。 沉重的腳步在穀倉內踩出一聲聲迴音,接近空蕩的儲藏空間顯示這一年收成極差,只有在 左側牆邊堆著一綑綑用麻袋裝著的穀物。伸出戴著附有尖刺手套的冰冷雙手將一袋袋穀物 搬走,露出底下為了防潮用來墊高的木頭棧板。 黯刃巨劍舉過了頭、升到最高點,然後迅速落下。連著棧板將隱藏在底下的鐵門擊破。 『噹』的一聲鐵門的鎖扣還有樞紐因為承受不了巨劍的重擊應聲爆開,凹下變形的鐵門直 直落下再度發出一聲巨響。 「嗚啊啊啊....」漆黑陰暗的地洞傳來小女孩的哭聲,然後是什麼人摀住她的口鼻阻止的 斥責聲,我想應該是她的母親吧? 「安、安靜!」 五秒鐘後便安靜下來。 彎下腰摸索著洞口,並沒有像是階梯或是繩梯的裝置,大概是把可以收折的木梯直接收到 洞底了。我估算著身上的重量可能造成的影響,安靜地看著沒有光線透得進去的地窖。 「好險把梯子收起來了....這麼深一定能跌死他。」 聲音從地洞正下方往左側約兩步的位置傳來,並不是因為我可以分辨聲音的來源,而是那 個位置有盞特別旺盛的生命火焰隨著說出口的一字一句閃耀著。 呼喚著我將它熄滅。 * * * 『鏘』的一聲巨響隨著我縱身躍下在狹隘的地窖裡迴盪、震耳欲聾的響聲再度把哭泣的小 女孩嚇得嚎啕大哭。 一盞用厚布遮住火光的提燈靠了過來,掀起麻布的一角,試圖照亮我不會反光的盔甲。 「好像摔死了。」 「幸好是個笨蛋。」一個較為沙啞的聲音回應剛剛那個年輕的男人。 背面直接落下應該是摔斷了脊椎骨,因為當我坐起身時全身都喀啦喀啦地坐響。 「啊啊啊啊啊!」舉著燈的年輕男人嚇得大吼,小女孩也隨著放開喉嚨大哭。 「怎、怎麼可能....」 爬起身來,拾起摔在地上的巨劍,眼前五個生命的火焰都轉變成驚恐的橘黃色。 我將劍舉高。 「不....不要!」 說話的年輕男子被厚重的劍刃攔腰劈中、甩向一旁,提燈滾落在地,燈油隨著翻覆而出, 火苗漫向地上的乾稻草。 「兒子!」那個沙啞的聲音衝向牆邊,著急的情緒連我無情的靈魂都感覺得到。 黯刃巨劍再度舉高,鐵靴因為快速衝刺踏出急促的撞擊聲。 揮出的劍刃在我胸口高度的位置直直地打在目標上,我連靠慘叫聲分辨對方性別年齡的機 會都沒有,四濺而出的腦漿與鮮血就正好穿過視物孔噴進我的頭盔裡,若我還能感覺溫度 ,大概是熱燙的吧。 「啊啊啊!媽....什麼東西噴到我了,嗚啊啊啊啊-」嵌在地上的厚重劍刃被我舉起,順 手隨著身體帶動向右揮動,還被嚇壞的小男孩便隨著劍刃飛出,撞在地窖的牆上、彈跳幾 下後才癱軟在地上。 「威廉!威廉!你跑哪去了?老公!亨利怎麼了!」 「嗚嗚嗚....」另一端的男人泣不成聲,勉強才擠出幾個字回應著焦急的母親。 「亨....亨利....不要過來....亨利他....」他應該是被攔腰折斷、巨大的壓力擠扁他的 腹部將他的內臟擠壓從口中流出吧,或者是幸運的話斷成兩截。 「亨利怎麼了啦!」聲音沙啞的男人泣不成聲。 骨頭重重落在濕冷的地窖石板地面,叩的一聲。 「求求你....這位大人....請放過我們好嗎....請放過-」 因為這次回身的動作比較完整,我想劍鋒的速度應該足夠直接將這位母親的頸子折斷了。 『啪』的一聲,大概是身材特別豐滿所以癱倒在地也特別大聲。 「嗚啊啊啊,媽媽....不要壓我....嗚啊啊啊....」被失去氣息的母親往前趴倒壓住的小 女孩在媽媽身體底下掙扎著,卻不知道母親連死後都還打算掩護她、想把她藏住不被我發 現。但就算她不哭不掙扎也不可能躲過,因為我看得見她無辜的靈魂。 鐵靴尖端踢向中年婦女豐滿的身軀、將頸部斷裂面還在濺血的屍體翻了過去、露出底下抱 著頭還在嚎啕大哭的小女孩。 鐵靴落下,哭聲便停止了。 只剩下沙啞的男人啜泣聲點綴的死氣沉沉的地窖。 「安....安妮?」 「威廉?」 「珍!瑪莉!」 「妳們怎麼了,快回答我!安妮!」 「他們不會回答你了。」因為頸骨折斷的關係,我的聲音又更奇怪了,簡直像被掐著喉嚨 說話一樣。 「你這個惡魔!天譴軍團的走狗,你會付出代價的,啊啊啊啊啊!」 伐木斧擊中薩剛戰鎧的肩部,男人卻因為反彈的力道太大捉不住斧柄而鬆手,斧身掉落在 地上之前還先砸中鐵靴、額外發出一道噪音。 因為距離太近沒辦法揮動巨劍的關係,我只好釋放冰霜符文的力量。 被寒氣包覆的屍體側倒在地全身凍結,但我知道很快地冰就會融化,因為傾倒的油燈已經 點燃了地上的乾草,很快的這個地窖便會化為火海。 * * * 爬上組裝好的木梯回到地面後,不知怎麼的我下意識將木梯的最上端固定在洞口,愣了一 下才發現自己做了多餘的事情,又不會有人跟著我走上來。 伸手要將固定劍身的束帶拉了過來,左手卻沒辦法伸過去,這才發現原來左邊的肩膀已經 脫落了,難怪剛剛揮動的時候不太順暢、劈砍的位置總是略微失準。因為沒辦法把巨劍放 回背後,只好扛在右肩上,直接走回還在農莊門口等我的死亡坐騎旁,直接單手扶著馬背 縱身上馬,全身位置錯亂的骨頭再度隨著劇烈的動作喀拉作響。 中隊長說大概是每次都這樣胡亂使用身體的關係,我的腦袋才會受損導致記憶混亂。 死亡坐騎踏動的馬蹄聲逐漸加快,一下子便離開黃土小徑回到大道上,剛好讓我搭上一隊 正在運送瘟疫大鍋的食屍鬼,領頭的隊長『顱禿』還特別停下毫無隊形可言的混亂部隊禮 讓我先行通過,畢竟只有意志特別出眾的人可以化身成穿著暗黑鎧甲的騎士,一般人只能 當個用魔法靈魂控制的死屍傀儡罷了。 越過整個食屍鬼部隊後,我突然想到,安妮是個胖胖的婦人,而我吃過她做的蘋果派。 -- 本篇小說是在排隊的時候無聊寫的。 -- ptt2: Merovingian 團體 ◎啊哈 greengreen42 http://www.wretch.cc/blog/greengreen42 一大堆詭異的故事。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23.193.18.54
q77iouoi:推蘋果派 冷天氣吃剛出爐的蘋果派很棒 XD 11/27 23:31
Nashooko:我也推蘋果派,忽然好想吃.... 11/27 23:36
pocky0511:宵夜文禁止 11/27 23:38
bigcatleo:用死騎當主角寫得都好重~另~某M的蘋果派大縮水~哭 11/27 23:54
bigcatleo:排隊讓人瘋狂寫作~好事??壞事??? 11/27 23:55
hiball:好文... 11/28 00:07
hiball:看了兩次,還是在序列 XD 11/28 00:07
sevenath:推 沉重的蘋果派 11/28 02:20
dk094097: 推 A-Rod加油 11/28 19: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