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baliallin:推 08/18 09:44
「我一直在納悶到底是為什麼你不願意當一個牧師………」
常常在一個人看著庫納爾與敵人廝殺的時候想起凱文的話。
看著世界地圖,艾澤拉斯雖然很大,但我卻無法不去相信世界其實是很小的。當我離開我
的家,艾爾文森林的那一刻起,我真的以為我和凱文不會再碰到,誰知道我卻不只一次的
在冒險中與他遇見。
「是因為不想和我一起作戰呢?還是不相信我可以保護你?」凱文總是瞇著眼睛這樣問我
。
「你很厲害,也很強壯,說真的,站在你的身後,雖然視線都被你的鎧甲給遮住了,但總
是會讓人覺得很安全。」最後一次與他聊天的時候我是這麼跟他說的。
「視線………都被遮住了嗎………」凱文露出有點被打敗的表情,「是你長的太矮了,這
可怪不著別人啊!」
「喔?對不起呀!我就是長不高怎麼樣。」我忍不住回嘴。我長的的確不是很高,也常常
因此被同年紀的孩子們開玩笑,所以每當遇到同屬聯盟的地精時,總是覺得特別的輕切。
當然,跟他們比起來,我算是非常高的。
地精身材矮小,甚至比矮人一族還要再來的小。麻雀雖小五臟具備,他們有著過人的智慧
,也非常機靈。我遇見的地精大部分是法師,術士之類需要用到魔法的職業。
「既然站在我身後會覺得很安全,為什麼………」凱文再次疑惑的看著我。
「因為我不相信我自己啊………」我垂下頭。是的,我不相信我自己能夠做好牧師的工作
。
一個人,不管是勇士還是平凡人,儘管從前方看來是多麼的強大,他的背後永遠是最脆弱
的地方。我的父親將他最脆弱的地方交付給我的母親,他勇往直前,因為他知道有個人一
直在他身後,像個守護天使一般的看著他。或許這是每一個戰士都想要的,一個在身後守
護的天使。
凱文嘆了口氣,看著我。我想他也知道我的父母留給我的壓力。
「盡力就好了,」凱文牽起微笑,「既然妳現在是個術士,就做好術士該做的事吧!」
「父母是父母,自己是自己,沒有必要強行把兩者牽扯在一起。」
這句話我喜歡,所以我一直照著自己的想法去做事。
突然我從回憶中回過神,我感覺到些許異常。
我和庫納爾剛從藏寶海灣離開,朝著北方的獵人營地前進著。周圍安靜的讓人發慌,連小
鳥的叫聲都沒有,只有風吹著樹葉沙沙作響。空氣中有種沉重的氣氛,我的第六感跟我說
,有危險靠近。
當第六感將訊息傳達至腦部時,我直覺的朝後方跳了一步。一支箭從我額前劃過,硬生生
的插在一旁的大樹上。我飛快的朝箭來的方向看去,進入了警戒狀態。
在我前方的山丘上,站著一隻屬於部落,有著長耳朵以及大獠牙的食人妖獵人,他手中的
弓箭在待發狀態,而身旁的巨型野豬也虎視眈眈的看著我。他們那一對獠牙還真相似。
我沒有移動,只是看著他。剛康復的我雖然狀態上略輸一籌,但氣勢絕對不能輸,要讓他
知道我不是好惹的。從裝備上看來,他不是個頂尖的高手,要是硬拼的話,或許我還不至
於會輸。唯一對我比較不利的在於地形,站在小路上的我,周圍沒有地方可以躲藏。
就在我在腦海中模擬著作戰計畫的同時,我感到背後有異常的氣息。我沒有移動身體,只
是眼角稍微瞄了一下。一隻體型較為龐大的食人妖戰士站在離我一小段距離的地方,手握
巨斧看著我。
這下可好,全身布衣裝的我,該怎麼對付一隻穿鎖甲帶野豬的獵人,還有體型上大我兩倍
,全身鎧甲的戰士?
我看了庫納爾一眼,他似乎沒有什麼憂慮,直直盯著獵人的那隻野豬。好傢伙,你是沒吃
飽呀!算了!就硬拼了,我是這麼想著,卻突然聽到由遠而近的吵雜怒吼聲。
不止我,就連那食人妖戰士和食人妖獵人都被那些怒吼聲給震到了。突然一支箭從遠方射
來,直直射中了那獵人的咽喉。他連一聲救命都來不及喊出來,就這樣墜落了山丘,而他
的野豬也在同一時間朝另一個方向逃跑。
食人妖戰士看了看倒地的獵人,再看了看我,接著看著遠處朝我們靠近的影子,收起斧頭
,他轉身朝著藏寶海灣跑去。我被眼前獵人突然的死亡嚇到了,完全忘了逃跑,只看到一
群影子朝我快速的衝來。
「趴下!」不知道哪裡來的一聲吼叫讓我察覺到了有危險靠近。我瞬間趴下,然後感到一
把小刀從我頭頂飛過。
「躲起來!」一位美麗的夜精靈女獵人站到我的面前,朝著前方就是幾箭。她有著一頭深
藍色長髮,配上淡藍色的肌膚,讓人有種從畫中跳出來的錯覺。
現在什麼情況呀!我躲到一旁的草叢中看著眼前混亂的景象。
這是一群聯盟和一群部落在對打。場面混亂到我有點分不清楚誰是誰,誰被砍,誰在叫。
一般聯盟和部落的對打只出現在戰場中,那是為了資源為了土地的鬥爭。然而戰場之外,
這種戰鬥也是常常發生。野外的戰鬥,野戰。
「啊!」女獵人的腹部中了一箭,她的弓箭掉到我面前,而人也跌落在我身旁。儘管被嚇
壞了,我還是急忙拿出急救的繃帶幫她將傷口綁住。雖然我的繃帶可能幫不了什麼太大的
忙,但至少可以先止住血。
「謝謝………」女獵人撐起身體,撿起掉落的弓箭,馬上又投奔戰鬥之中。她的身上遍體
鱗傷,卻還是咬著牙繼續與部落對抗。這就是戰爭嗎?為什麼要這樣廝殺呢?
在我眼前至少有幾十個部落跟聯盟在對打,不時有人掛點,卻沒有一個逃跑。大家都是在
為了榮譽而戰鬥嗎?就這樣戰死了,也沒關係嗎?
我幫不了忙,只能躲在樹後面看著戰鬥,我的攻擊對這些裝備好的部落也產生不了什麼傷
害,只能幫跌在我身邊的傷者綁繃帶止血。
女獵人依舊站在我的附近,不斷的朝著敵人射出一支支的弓箭。也因為她站的如此的靠近
我,敵人碰不到她,就碰不了我。只是看著她身上的傷,讓我感到心痛。
突然,我好希望自己是個牧師。
「歌莉雅!」就在女獵人再次被箭射中肩膀的同時,我聽到了有人呼喚她的名字。那人撞
倒了一名敵人,再砍殺了另外一個,接著來到了我們面前。他是我在這冒險世界中唯一熟
悉的人。
「凱文!領導者在那!」名為歌莉雅的女獵人不顧身上的痛楚,指著前方山丘上的一名獸
人獵人。
凱文沒有發現樹叢中的我,只是一個回頭朝著那獵人衝了過去。
他的背後沒有牧師,但他還是不顧一切的朝前方的危險前進。看著他的背影,我彷彿看到
了母親眼中的父親一般。
只是,我不是他身後的牧師。
我幫女獵人再次包紮傷口,一邊不斷的看著凱文戰鬥。在他的臉上絲毫沒有恐懼,反而那
勇往直前的氣勢讓那獵人有些退卻。凱文是天生的戰士,從小的時候開始,他就不畏危險
的幫其他的孩子擊退亂攻擊人的野豬。對我們愛爾文森林的孩子來說,他是英雄,而對現
在這些戰鬥中的聯盟來說,他是不可缺少的隊友。
不知道過了多久的時間,我的嗅覺被鮮血的味道掩埋,我的視線中全是屍體。只是在我眼
中,除了長像不一樣之外,聯盟和部落並沒有差別。大家都在為了戰友與榮耀戰鬥,大家
都留著一樣顏色的鮮血,大家都是被關心以及有著關心他們的人,但為什麼,要這樣戰鬥
呢?
最後戰鬥終於在凱文擊殺了敵人領導者之後停止了,剩餘的部落一個一個逃亡離去,而剩
餘的聯盟也一個個疲憊的跌坐在地上。他們臉上掛著的不是勝利的微笑,而是不必再揮舞
武器的解脫。
「各位辛苦了………」凱文來到了大家面前,卻只說出了一句話。他也累了,那是我從來
沒看過的疲憊模樣。在我的面前他總是精神無比,追問著我為什麼要選擇術士。
「先去藏寶海灣休息吧!這次可讓部落那些傢伙知道我們不好惹了!」凱文收起了手中的
巨劍,扶起一旁傷到站不起來的隊友。
「謝謝你凱文,大老遠把你叫來幫我們打野戰。」一名矮人戰士拍了拍凱文。
「沒問題的,不給他們一些教訓,他們是不會知道聯盟的厲害。」凱文微笑著說道。
打從小時候,凱文就一直跟我們說部落沒有一個好人,至於為什麼他這麼痛恨部落,我也
不清楚。
「再次謝謝你了。」歌莉雅對我微笑著,「還好沒有把你捲進來。」
「謝謝你才是。」我趕緊回謝。要不是她站在那裡護著我,我現在不匯安然的站在這裡,
而她也不至於受到這麼多的傷害。
「你很勇敢,說不定在不遠的將來我們會在戰場上遇到。」歌莉雅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我期待與你一起並肩作戰的時刻。」
我微笑看著歌莉雅跟著其他人朝著藏寶海灣前進,心裡卻不知所措。我出來冒險只是想看
看這個世界有多大,而不是想上戰場與部落廝殺。再次看了看滿地的鮮血,有誰分的出來
哪些是聯盟的,哪些是部落的呢?
「喲!小術士也在這裡呀?」凱文故作有精神的模樣來到我面前,「你沒受傷吧?」
「沒事,我………」我也故作鎮定的回著他,只是我突然收口,不想告訴他我躲的好好的
,聽起來真的很窩囔。
「這種戰鬥你現在不要參予會比較好。」凱文像是看穿我一樣,「你一出去,可能只有被
秒殺的份吧!」
「你………」我想反駁卻說不出什麼,他可是一針見血的說出了實話。
「走吧!天快黑了,去藏寶海灣休息吧!」凱文拍了拍我的頭,「明天你要去哪裡環任務
,我再陪你去。」
我是有把我要做什麼全部寫在臉上嗎?為什麼老是有人猜到我要幹嘛?
「凱文………」看著凱文的背影我忍不住叫住他。
「嗯?」
「你真的這麼討厭部落嗎?」我問出了我一直以來所好奇的事。
「他們每一個都狡猾的要命,光看他們的樣子,根本寫寫上了『我是壞人』!」凱文一臉
嚴肅的說著,「他們誰都可以殺,就算是弱小也不會放過!」
「走吧,天快黑了。」凱文沒有多說,催促我快點跟上。
凱文的父親也是在戰場上過世的,或許正是因為這樣,他才會如此痛恨部落吧?只是上了
戰場就一定會有犧牲,這一點,我已經從我父母親那裡學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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