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ifom (伊奴)
看板WOW
標題[創作] 純情夜精俏不死 58
時間Wed Dec 1 12:06:16 2010
58
「你真的，到過非常多的地方。」和我在受汙染的灰谷中散步，菈娜薩爾不禁覺得驚奇。
「我只是因為任務不得不開地圖罷了，比起旅行，我更喜歡在家裡睡覺，看電視，還有──」在山壁和巨大枯樹間逗留，我對她露出笑容。
「打魔法砲。」我的頭髮硬了。
「變態。」鮮血皇后轉身，改用翅膀向著我。一見此狀，我手環上纖腰，和她不斷拍打的翅膀和手對抗，好不容易，這才將她制伏，摟入懷裡。
「我都死了的說……」她鮮豔的紫唇揚起一抹笑容，銀馬尾在亂了的長紋冠後輕搖，眼眸轉為血瞳。她的微笑很複雜。
我搖搖頭，笑著，雙手輕放上香肩，要她站好。覺得奇怪的她在這灰谷中困惑。我深深吸了口氣，暴氣大吼！
「死了都要愛～～～不淋漓盡致不痛快～～～感情多深！只有這樣！才足夠表白！」她為這迴響於灰濛谷底的歌聲，嚇得一愣一愣。
「死了都要愛～～～不哭到微笑不痛快～～～宇宙毀滅心還在～～～」潛藏在灰谷的惡魔紛紛出來合唱，惡魔戰士扛大斧電吉他刷旋律，小鬼火球，魅魔鞭子打鼓，一個末日守衛手持麥克風，在遠處的石階舞台上，開蝠翼、轉圈圈。
「這、這是？」她征著，看著群魔開演唱會。
「好像時間不太對，應該要回到更早之前的。」我笑了，舉槍打向主唱，末日守衛慘叫一聲，視線隨鏡碎般崩解──
暗語峽谷。
燃燒軍團的首領：大魔王阿克蒙德，踩到香蕉皮，把世界樹撞斷，自己也被幽光搞到自爆後，殘存的惡魔便在這裡活動，定居這裡。
一萬年後的第二次世界末日：燃燒軍團回歸，海加爾山超級戰役！
由守護者麥迪文的預言引導，最終整合的各族聯軍，包含了夜精靈主軍、人類的一支探險部隊，綠綠的，拿圖騰柱的牛肉串燒，以及一些零星的食人妖，熊怪，對抗燃燒軍團！
燃燒軍團ＶＳ各族聯軍，距離比賽結束還有１５秒，比數有懸殊差距，沒有最慘，只有更慘。輸了的話，就是世界末日。
「現在放棄，比賽就結束了。」從烏鴉變回黑衣人的老者麥迪文，語重心長說著。當然，這一點都激勵不了人。
幸好，一切都在超級英雄怒風，瑪法里恩的計算內。
「我本來不想用這招的。」瑪法里恩雄姿英發，昂然挺立，擋在大魔王阿克蒙德，與世界樹諾達希爾之間。女妖轟炸……鹿鴉騎士正給予火力掩護。
「什麼？」阿克蒙德的魔王身，高如巨神！燃燒的雙眼輕蔑，睥睨！眼前渺小的德魯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誰能奈我何！？誰能奈我何！？哇───────」
仰天長嘯的阿克蒙德被龍捲風吹起。瑪法里恩使出奧義『龐統˙風之絆！』
「你可悲的法術是無奈不了我的。」儘管自己巨人般的身體已如洗衣機般轉動，阿克蒙德仍是勝算在握，仰天繼續笑，踩到香蕉皮滑一蕉！
「我本來不想用這招的，看來只好用了。」瑪法里恩聲音平靜。
「你用啊！你快用啊！」阿克蒙德哈哈大笑，圍觀的惡魔大軍越來越多，死傷慘重的聯軍也默然看著，勇者ＶＳ魔王。
「我本來不想用的。」瑪法里恩，搖搖頭。
「你用啊！你快用啊！」阿克蒙德，大笑。
「我不想用，可是不得不用。只好用了。」瑪法里恩，點點頭。
然後阿克蒙德就被炸死了。
蠢魔王，以為自己天下無敵，連對手在拖時間都不知道。
戰役就這麼結束，圍觀的惡魔大軍也被這遠古森林的無數幽光搞自爆，一起炸死，就像是蟑螂遇到了拖鞋，陸戰隊遇到了毒暴蟲，全炸光，基地都沒了。
我也是在會戰結束後的兩天，和克羅米抵達海加爾山。
我並沒有正式參加這場戰役。卡薩斯派我來，為的是確認戰後情況，因此我擔任的正是偵查工作，開地圖。
後來回想這件事，我不禁困惑。因為泰蘭德是女豪傑，又是偉大英雄的女人，所以她不管身逢何種險境，都能安然無恙嗎？
命運，真的很眷顧她呢。
「明明就是你救了她。呵、有一點讓人嫉妒呢……」在渾沌綠地中站著，她鐵灰色的面容安詳笑著。
「我沒有刻意保護她的意思。」我讓她聽著我的心跳，哄著。那時候的我根本沒心情，我也根本沒認出我救的是泰蘭德。
鐵衛軍團，夜精靈有一項和其他種族極為不同之處，那就是他們的女人必須挺身而出，保家衛國；故也常被諷刺是男人只會在家睡覺的種族，嗯……德魯伊真的在睡覺就是。
不光是如此，月神信仰中，最精英的月之祭司，除了是族內的精神領袖外，她們更是鐵衛意志的象徵，驍勇善戰的戰爭女神。
作為翹楚的大祭司，泰蘭德在戰時更是一馬當先，星火踢、月火機槍拳，又使得一手好月輪刀，允文允武，德智體群美五育並重，因此也有人稱她為月光仙子：代替月亮懲罰你，邊揍你還洗你頻。
聽克羅米轉述豪傑英雌，我自然覺得困惑，一個女將軍，千萬年縱使和平，也參加過不少戰事吧，超級大戰更不用說，世界末日綿延不絕的戰事就有兩次。
她每次都衝第一個，為什麼不會死？運氣也未免太好了。這才是我感到困惑的，就因為她是女豪傑又是超級英雄的女人嗎？那她的敵人也太倒楣了。
「阿克來，再唱一次剛剛的歌給我聽。」倚著山壁坐著，聽我說故事的菈娜薩爾突然開口。
「好呀，可是要等一下喔，現在唱會把惡魔通通都叫來。」我笑道。她想了想，同意著點點頭。
唉，雖然沒生氣，聽我救泰蘭德她一定吃醋了吧？從我過往告訴她的事判斷，她肯定已經猜到，我頭為什麼變這樣的理由吧？
那支掃蕩部隊其實非常堅強，要掃蕩整個山谷的惡魔極其簡單，夜精靈也比這些初到此處的惡魔，更加熟悉這裡的地形。
超級英雄留守海加爾山，處理受到嚴重損傷的世界樹諾達希爾，領袖泰蘭德自然統領這支軍隊，在探子回報後，長驅直入，攻入了暗語峽谷。
只是，娘子軍錯估了一個形勢，雖然種種優勢都在她們這一方，可窮寇莫追，想回家不想死的惡魔紛紛變大變硬，如氣力滿開底力的鐵金剛，堅強抵抗，召喚生物，硬補，拉人，開英勇，拍賣場的惡魔ＮＰＣ都上了，跑魂的也要偷密你洗畫面。
戰局逐漸僵持，打到最後，娘子軍的士氣居然磨光，加上惡魔因為後線的儀式完成，發動『陷阱卡：大雨』『魔法卡：濃霧』，娘子軍雖未露敗相，可也無法再進攻。
無奈的泰蘭德只好讓姐妹撤退，惡魔殘軍頓時鬆了口氣，紛紛往峽谷內躲。然而，由於之前海加爾山幽光的連鎖自爆實在太大，能量波掃到這裡，方才激戰，法術轟炸和人群踐踏少不了，一聲巨響，整個暗語峽谷居然崩了。
這麼混亂的形勢，加上大雨和濃霧，無論惡魔還是娘子軍，都死傷慘重，分散在山谷之中。
我也非常倒楣的，因為看到一個瑟銀礦點想去挖，差點被落石壓死，還跟她撞在一起。
「原來是挖礦……唔、我慢慢覺得你好可憐。」怔怔聽著，鮮血皇后釋懷，笑了，覺得這真有趣。
就是這個礦點，被落石擊中，頭又撞上我冰箱門的泰蘭德痛昏過去。從喚醒恢復的我醒來，一片漆黑，有個傷重女人似乎是被瞬間關上的冰箱門夾入，硬卡到我懷裡，我根本不知怎麼反應。
「所以，你救了她？真是的……」她瞇著眼，像是因命運的巧合，取笑著我。
她還有氣，冰箱加喚醒，完全沒事的我稍微治療她一下，想辦法鑿山。冰箱超窄，完全不好施力的我用冰小刀戳了好幾個小時，總算在這亂石，開了條生路。
回想至此，我又想起在撤離山莊時，抱泰蘭德她的反應。應該是我抱她讓他想起那個黑暗中的人吧？
她那時亂叫亂槌，雖然傷重，月之祭司的發勁還是威猛無比，痛到不行的我只好先一步把她打昏，之後她雖然還有意識，卻只能癱著，烙幾句狠話羞辱我，說老娘一定出去一定宰了你。
「你沒有趁火打劫啊？」她打趣說著，彷彿事情越來越有意思。
「我那時候只想著跑，妳這麼一講好像我沒做真的錯了。」我自嘲著。攤攤手，繼續說道。
好不容易破石，我們立刻連著冰箱摔了出去──位置很爛，是在堆成高丘的亂石中間地帶，這就像你住公寓想進家門，門一開就踩空，人飛出去。
我沒事，她痛到不行，我只好揹著她找救兵。
嗯……我想泰蘭德肯定也是帶點『主角命』的人吧？運氣超差，大難不死的機會比常人多了12%。
不過，也可能是純粹沾了我的霉運？擁有『主角命』的人通常仕途不順，地位如螞蟻。泰蘭德是鐵衛的領袖，應該是我拖累她吧？
疑……明明是我把她救出來的，怎麼我反而覺得好像是我的錯，大概是自己倒楣習慣了。我見菈娜薩爾苦笑，我也笑了，覺得自己的想法真蠢。
總之，我揹著泰蘭德一路殺出，路上惡魔不多，卻不是帶著傷患的我能輕易應付，戰到最後，我的頭髮被一個惡魔用奇怪法術轟中。我僥倖逃出，在將泰蘭德安置在前來支援她的姐妹，能發現的地方，我就撤退了。
之後，我頭髮就再也長不出來，變成現在光頭的我。
「說完了。」我攤攤手，向著微笑示意的菈娜薩爾。
「嗯……真的是很有趣的故事。」菈娜薩爾笑著鼓掌，起身，從我懷中離開。
呃？她奇怪的動作讓我怔住。
「怎、怎了？」我急忙站起，卻見她轉頭，往灰谷的彼端走。
「不要你了，去跟她在一起吧。」回眸，鮮血皇后對我邪笑。
「妳……」我怔著，看著骨翼全張，血瞳，妖魅邪異的鮮血皇后。
我甩了她一巴掌。
「妳是誰？」我沉聲問，看著側著頭，維持著挨打姿勢的她。
「你發現了啊？紅龍使者，你果然是個需要特別小心的人呢，從那個金髮女孩的夢裡我就在觀察你，心想多等一會兒，先放你跟你的死人女友溫存，畢竟，那金髮女孩我完全找不到可用的情報。」她越笑越邪，看著菈娜薩爾被另一個人取代，極度害怕的我根本無法呼吸。
剛剛進入這裡的黑暗？
不、不對。上個夢魘的最後一幕，菈娜薩爾一直在我後面沒動，還是……還是更早之前。
到底是什麼時候？看著被操縱的菈娜薩爾興致勃勃的邪笑，我……這一開始就是個圈套嗎？
種種的問號煩擾著我，當無法確認這些幻象，我根本……我根本就沒有辦法抵抗。
剛剛場景的時間不對，我就該懷疑了。
不、一開始不是。至少菈娜薩爾和我面對怒風的幻象那時還沒有……『他』一直偷偷窺視，可是夢夢和布洛又在外面監控，除非……
她笑了。
「你終於想通了呢，法師，我就是你們要對抗的夢魘本體，換個說法，就是大魔王呢。你在一萬多年前砍了我腦袋一刀，想不到我們又對上了，這真有趣，不是嗎？」
她瞇著眼，聲音在最後變成中性，讓我能清楚分辨，不久之前，我才在夢裡見過他。
「薩維亞斯？是……你？」我怔著，這、這怎麼可能？
一萬年前的悲劇，他就是始作俑者，也因為我即時搭救，泰蘭德才沒有受他凌辱。可是，他應該已經被瑪法里恩──
「正是在下。」她甜笑著承認，我的心更寒了。
暗語峽谷的場景，回到了無限之井爆炸前，我從背後偷襲他的拷問室。
「不要用她的身體講話，出來，惡魔……」我寒著心喊著。這挑釁，連我自己都覺得可笑。
「唷～我嚇死人了呢，如果我一直維持這樣，你捨得這麼攻擊你的死人女友嗎？你的死人女友，聽說眼睛壞了，翅膀切了，爛掉的身體還是個藥罐子，如果我現在直接衝擊她的意識，你覺得，她會怎麼樣呢？」
鮮血皇后將衣服撕了，摟著我跳起豔舞，和我做親密碰觸，我顫抖閉上眼睛，任由這控制菈娜薩爾的惡魔擺佈。
不行……完全沒有機會。媽的，為什麼我們完全沒想到呢？從夢中救人，確實有可能被夢魘之王直接攻擊啊！
「你想怎麼樣？」睜開眼睛，我接受了這個事實，想跟他談條件。
「感謝你。」她舔了舔我。
「是的，我親自來這裡確實太抬舉你們，所以你們猜不透，我為什麼要這麼做，肯為你、冒險。萬一你們把泰蘭德殺了，世界說不定就和平了。可是你們不會……你們不會的。」她拍拍手，拷問房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受汙染的夢魘之森。
「你在外頭的伙伴好像發現了，我不能再多留呢，這也是為什麼我要等到這個時候，要等你親口說完，我才能肯定你是我的最後一枚棋子。」她抱抱我，又舔了舔我的臉，告訴我她現在有多高興。
鮮血皇后昂首抱胸，一頭美麗高貴，雙瞳卻空洞的翡翠巨龍，從霧森飛出，龍首卑微的低下，任由她踩上，讓她立上龍首。
「不能繼續折磨瑪法里恩著實讓我可惜，饒他不死，他現在居然想扳倒我。不過……他一定很懊惱吧？要不是他的愚蠢，我也不能得到她。」她在龍首跺著，我絕望的坐下。你為什麼……
夢之女王，妳快醒來……我求妳……
「你懂了嗎？阿克來，為了報答你，也為了慶祝這一刻，我特別花這些時間來告訴你我的喜悅，很快的，夢與現實將合而為一，而你，」
他帶著成為階下囚的夢之女王前來，向我誇耀勝利。我雙槍指著，卻怎麼也無法動手。
這是幻象嗎？就連被控制的夢之女王也是？
不、那是掩飾？那……那是用來威嚇外頭的布洛和夢夢？還是他單純只是想誇大他的勝利。
這惡魔到底想做什麼？他難道在拖延時間？
不、我只要攻擊鮮血皇后就好，夢魘的本體就在這。
可是，萬一夢魘之王早離開了，我就會殺死菈娜薩爾……我、我到底該怎麼做？我到底該怎麼做？
「呵呵、你一定很困擾吧？這樣好了，我幫你決定。」跳下龍首，鮮血皇后笑著朝我走近，我慌著後退一步，劍指著她。
「別過來！」我哭喊著，只能在這夢魘森林中後退，然而，翡翠巨龍的影像卻慢慢變得模糊，眼前的視野也如時空凍結般變慢。
鮮血皇后輕盈躍起，我慢慢看著，她撞上我的劍時，血瞳恢復成美麗的藍色。
夢魘森林完全崩解，取而代之的，是空曠的夢之白原，舞台回到最初。
「阿克來，你不要怕。」
菈娜薩爾安詳的看著我，她握著我刺穿她的劍身，對我擠了個微笑。
「殺人兇手，你把你愛的人殺了。」
夢魘之王的嘲笑，在這白原間迴響。
「你不要怕，阿克來……你不要怕……不要緊的……」
無法思考的我望著菈娜薩爾的笑容，她美麗的輪廓，慢慢變得透明。
「我真的被你殺死了，你不要哭……你不要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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