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我,卡典,是個孤兒。
父母在我很小的時候就死了,收養我的養父母對我並不好,就像師父總是開玩笑說,那魯大概又遺忘我。
這樣煎熬的日子,直到我遇見師父、師母,我的人生才有所不同。
他們教了我很多,給了我一口飯,也訓練我,能夠保護自己。
可這樣快樂的時光沒有多久,我們的朋友,獸人,竟然在某一天的夜晚,對我們發動可怕的屠殺,好多德國人都死了,師父帶著我們一家逃了出來。
逃難的日子很痛苦,可有師父、師母、艾克,我想總是比較好的吧?至少有人關心我。
還有普瑪,雖然她討厭我,卻是我的家人。
終於,我們遠離了獸人,暫時。
我們是一群被迫來到新世界的難民,這個名為艾澤拉斯的星球很美麗,可我們無暇欣賞這裡的美,血精靈追殺我們,我們只好繼續為生存而戰。
加入聯盟這件事讓我興奮,人類,他們也相信聖光,雖然他們有部分的人很粗魯,但在支援藍謎島的物資上,他們和夜精靈同樣親切,矮人跟地精也是。
我們花了將近半年的時間,掃除了兩座島上的所有危險,有很多災難,其實是我們造成的,但追究是誰的責任毫無意義,血謎島,沒有辦法再回到當初我們初踏上時,那樣美麗。
就像曾經是我們的家園,我們再也回不去了,我們的其他同胞,仍在遙遠的北方和盟友奮戰,想到這點,其實我對這樣安逸的生活感到羞愧。
但我喜歡和平,也想要安靜的,看看這美麗的世界,不要再有任何暴力,不要再有任何人難過。
只是,我沒有想到,長久以來一直保護我,陪伴我的家人。
我,其實一點也不關心他們。
「小卡?」
「小卡?」
我回神,這才發現是貝雷在叫我。
天黑了?我在離開旅館後,躲在自己的房間發呆多久?
「你還好嗎?」貝雷的臉上充滿擔心。
「沒、沒事。」我急忙說著,不想讓他看出什麼。
「抱歉,我見你房門沒關,我就自己進來了。」
貝雷向我致歉,我表示不在意,走廊有個身影等著,我想,應該是小夜吧?
「怎麼了嗎?」我問,也請小夜進來。
「我有一件事情想跟你說,我還不敢肯定,但我覺得必須告知你。」
貝雷凝重的神情讓我驚慌,為什麼?我無法想像這時候還有什麼事會降臨到我身上。
我不是都要離開了嗎?為什麼要讓我知道……
不對,我該冷靜。
也許只是島上的小狀況,我何必自己嚇唬自己。
「你說吧……」我沙啞的聲音開口,貝雷因為我的異樣怔了一下,一切,就是那麼理所當然。
「血謎島,應該沒有人居住了吧?」貝雷問了個奇怪問題。
艾克今天帶領他們導覽的行程,最後一站是凱索十字路,那是屬於血謎島,銜接藍謎島的交接地帶,也是唯一,血謎島沒有受到污染的地方。
「是的,怎麼了?」我想強作鎮定,但似乎徒勞無功。
「她的鼻子很靈,我們……發現了一些奇怪的事情。」貝雷指著一旁,她的女友。
「要死了,怎麼把人家說得跟狗狗一樣?明明就是你先找到的,你才是狗狗。」小夜皺起眉頭,一手刀切在貝雷頭上。
「喵~」小夜舔舔舌頭,從懷中取出了從導覽手冊撕下的簡易地圖。
「大概在這個位置。」貝雷指著島邊緣畫著的XX,我呆了一下,他們居然沿著海岸線,找到這裡。
洞穴?
「我們只能說到這裡,因為我覺得這……太奇怪了。」
不、也許並不奇怪。
「隨便猜測這種事並不好,可我把你當作朋友,當然,不是可以犧牲性命的那種客套話,」
「能替你做什麼,都只是順便,我只是覺得,這樣也許能幫到你什麼。」
呵……也是,因為我很過分要求貝雷和小夜帶我去達那蘇斯,旅行最重要的是朋友,貝雷和小夜,也為我著想的給我線索。
「謝謝你們。」我說。
「不會。」貝雷嘆了口氣,將小袋子包裹的東西交付了我。
我想提供這樣的線索,貝雷心裡也是很掙扎的。
這與他無關,而我就算知道了,也無法改變事實。
真相是殘忍的,後來我聽貝雷提起他的事,我才瞭解到他說的沒錯。
有很多事比跟他們快樂旅行重要,他只是任性獨斷,希望我不要跟他一樣。
我鎖上門,將小袋子拆開,裡頭裝著的是一張張寫滿通用語和夜精靈語的小紙片──鑑識報告,夾著的毛髮,以及生理反應的紀錄。
一個女用耳環,同樣一份紀錄,描述女性的生理反應。
「我對不起你師父,就這樣。」
師母失落的神情,又浮現在我腦海,我看著這些東西在桌前失神,
到底,是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呢?
我根本不可能接受,甚至有一把無名火想給貝雷一拳,告訴他是錯的。
但我知道他們沒有必要做這些事,他們,是真的站在為我著想的出發點。
為我著想……大概吧?
我這幾天不知道怎麼過的,我沒有找師父師母,艾克依舊和他的女朋友嬉戲,普瑪對我,依舊冷潮熱諷。
貝雷和小夜變得沉默,待在我的房間看一些關於聖光和德國人歷史的書,偶爾帶我出門散心,陪我。
又過了三天,師母收拾好行李,離開了。
其實,我自己早注意到普瑪跟師父每個月總有一些時間,不知道消失到哪去,但其實艾克也一樣,我也是,島上的同胞都會有獨處的時間。
若是我多觀察,也許,不會這樣吧?
不……必然會這樣的。
師母走的傍晚,我跟在普瑪後頭,朝著血謎島的方向。
她很機靈,化身幽狼施放了水上漫步,刻意順著海,繞了好大一圈。
但我早知道她會去哪裡,我要做的只是更小心,前往地圖指示的方向。
目睹這一切。
看著普瑪走入洞穴,我的心不自覺一沉。
小夜給了我一個特別的貝,只要放在耳邊,傳入耳裡的聲響便會放大。
小心翼翼跟著,我很快便發現不遠處有光,我更加小心,躲在石後。
牧師的心靈之火。
我剛進來時更注意到,這個洞穴額外的乾淨,通風,甚至有一些家具,顯然有人細心整理。
只是我們沒有德魯伊的敏感,只有親眼目睹,才知道真相。
美麗的德國少女,居然性感跨坐在我熟識的中年德國牧師腿上,隨著肢體交纏,兩人也沉浸在熱吻。
「你什麼時候才要娶我呀?老男人。」她的驕縱。
「會的……妳師母已經離開了不是嗎?」他的無奈。
「最好是,我瞧你望著那個夜精靈女人兩眼發直。」
「哪有這種事,我只愛妳,普瑪。」
普瑪。
「哼!」美麗的德國少女嗔了一眼,這才從中年男人的腿上下來,男人起身,離開了石椅,我就這麼看著德國少女跪在他面前,為他將褲子除下。
「師父,舒服嗎?」
我閉上眼睛,不願再目睹這一切,即使,我曾幻想過可以享受普瑪的討好。
我也不能離開,甚至連一絲聲響都不能發出。他們是我的家人,我必須保護他們。
記憶中,師父和師母從來沒有行男女之事,他們甚至不住在一起。
我能怪師父嗎?不……我當然不能。
我能怪普瑪嗎?不……普瑪拒絕了所有人的追求,她甘願偷偷摸摸,當師父的小情婦,我不能。
可是,我不能接受呀!師父,你不可以這樣對普瑪,我求你……
我求你……
師父不會聽到我的哀求,他完全陶醉在性的歡愉,普瑪也是,她就像條發情的母狗,跪著給師父玩,隨著師父的腰挺著,不斷發出好聽的聲音。
「爽嗎?師父。」
我只是默默看著,無法思考就像是目睹惡夢。
中年男人沒有回答,只是抱緊了他的小情婦,為她穿衣服,兩人在深吻後手牽手,走出洞穴。
留下我一人在洞穴裡。
我一點也不關心我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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