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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隨著艙內的光磚漸亮，睜開眼睛的我看著壁鐘，發覺時間已中午。
數個小時前的纏綿，如此清晰，
完全放下矜持的狂野，深深烙進我心裡。
帶著滿足的微笑，姬莉兒，在我懷裡安心睡著。
我好開心，從未看過她如此幸福。
可是，這是因為和自己的徒弟，我，戀愛所換取的。
這真的好嗎？即使知道不能回頭，我卻仍不得不重新思考。
當然，我知道這絕對是錯的。我很清楚，師母也是。
可是，師母卻因此感到幸福。
我忽然覺得好難過，覺得我根本就不關心她，她的壓抑，她的寂寞，儘管不該由我來擔任她的情人。我卻不該是一無所知。
不……就這麼下去吧。我甚至開始想著，我和姬莉兒或許可以到很遠的地方去，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可以重新生活的地方。
那些令人難過的事，一切過去，不會再讓她傷心。
至於我自己，我反而沒有什麼考慮，也許，這是欠缺周詳的部分──因為師母在乎我，我不在乎自己，只在乎她。
就這樣吧……我要保護師母。
換個角度想，對我其實也沒什麼不好，即使德國女性普遍美麗，姬莉兒卻更是出色美女。她更是一名戰士，是女聖騎士導師，這樣的完美女性心繫於我，甚至願為我奉獻一切，我該滿足，該感到無比幸福。
只要……沒有人知道我們原本的關係。
嗯，我要保護她，為了她的幸福。
嗯……雖然那不是那麼重要，也當作為了我自己的幸福吧……
師父和師母總告訴我，我太為別人想，這並不好。
這很讓我疑惑，師母的態度比較強硬就算了，可師父是個好人，況且，奉獻難道不是信仰很重要的部分嗎？
這個問題始終沒有解答，我也只會神聖能量的基礎，因為我信仰那魯，我是一個德國人。
當然，我也可以繼續學習，成為一個聖騎士，就像和我同輩的戰友，以及那些比我還小一點的同胞。
可師父卻告訴我，這只能讓我捉到神聖力量的皮毛，簡化的聖光運用，固然可以用來戰鬥，更不能說欠缺效果。它很好，只是皮毛就是皮毛，這樣的力量，一點也不紮實。
因為神聖力量的使用不同於其他能量，除了儀式，它更需要虔誠、無比堅強的信念支撐。
信念。
師母也同意這點，因此，我全心專注在戰技訓練，德國人與生俱來的神聖力量，就純粹作為強化。而非祝福、光環、聖騎士常用的任何招式。
我成為了戰士。
因為我仍會猶豫，即使戰爭爆發，我必須拿起武器，手刃對我、對我家人，帶著惡意的生命。
在戰爭的時候，我最多的選擇是逃，即使我知道對手贏不了我，我還是像個膽小鬼逃了。
我給自己的理由是：總有方法避免爭鬥吧……為什麼一定要像個獵人因狩獵而感到愉快？難道我們，還殺得不夠多嗎？
有點像是修道人的憐憫，可是，這卻不是教誨的精?，這只是我的情感，它……
沒有用。
後來，我甚至有點懶得使用神聖力量。和我有同樣想法的戰友也跟我一樣，全心投注在戰技。
師父的教誨在後來獲得印證，那些沒有堅定信念，和我同輩的年輕聖騎士，他們幾乎都被獸人殺死了。一方面是茲於獸人嗜血，瘋狂的他們非常強悍。
然而，更重要的是，因為信仰不夠堅定，在緊要關頭，神聖能量往往無法得以發揮。
能夠活下來的只有強者、膽小鬼、自私者。
以及，信仰堅定。
運氣，也不算太壞的人。
為什麼想到這些呢……想到那幾年的顛沛流離，搭乘艾克索達，逃離諾森德，徬徨無助的感覺，又湧入我的心。
我們熬過了瘋狂的戰爭，這麼可怕的事，我們都撐住，活下來了。
好不容易能喘口氣，和平的日子才剛開始，我的家卻支離破碎。
或許……本就帶著裂痕的情感，一開始就注定如此演變。
我撫摸著姬莉兒的額，安心睡著的她，因為我的輕觸，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望著我的臉龐，她笑了，在我懷裡蹭蹭，想抱我。
我抱緊她，告訴她我在這裡。
「中午了嗎？」她眼微閉，唇輕輕地呢喃。
「嗯。」我輕聲說著。
「啊……我們真是太荒唐了。」
「以後，還是要早點起來，好嗎？」她溫柔的提醒，睜開眼睛，慵懶地伸展身子。
「起床吧。」她很快打起精神，我點點頭，和她一起梳洗。
才開艙門，我們立刻為海洋彼端，高聳入天的巨大樹木，感到驚愕。
世界樹，泰達希爾。
剛出發時還不覺得，但直到它距離夠近，我才深刻體認到，小夜和她的夜精靈姊妹，居然是來自這樣偉大的地方，這樹到底有多高？這真是，不可思議……
然而，這也意味著旅程即將進入尾聲。雖然不知道確切的時間，但貝雷告訴我們今天會抵達魯瑟蘭村，應該是肯定的。
體貼的大海龜也因為我們醒來，終於加快航行的速度，我和師母在甲板上做著梳洗，海風吹拂，和煦的日光照耀，使我感到輕快。
「等下要整理房間呢，雖然……德魯伊小姐應該是知道我們做了什麼，」師母的聲音帶著尷尬，我卻有如被棍子敲到的感覺。
糟了……我都忘了我們把小夜的大海龜，大龜頭弄大了，房間也亂七八糟。
而且小夜是德魯伊，她對生命這麼敏感，絕對，會被她識破的……
怎麼辦！怎麼辦！貝雷和小夜要是知道我把師母上了，他們會怎麼看我們！？
呃……
才梳洗完的我愣了一下，姬莉兒將聖光能量注入抹布，走進了艙房。
也對，與其擔心東擔心西，趕快開始整理才是正確的。用神聖能量清理，也比較不會留下破綻。
那魯……我們真是對不起你，把你當掩飾偷情的清潔劑。
「疑？」本想進去幫忙，海面上的異樣，卻讓我直發愣。
浪雖不大，可我們的位置畢竟是汪洋大海，可我卻看見一個小點，慢慢地朝我們過來。
很快、很驚人，如果是軍艦或快艇，這並不奇怪。
可隨著小點接近，不好的預感卻湧入我的心中。
那……是一個生物？
「怎麼了？」姬莉兒快步跑上甲板，察覺到我的不安，以及……
他藉由精神力量所釋出的訊息。
踩著漂浮術，德國中年牧師越過海面，他的接近，使困惑的大海龜停在海中，熟悉男子望著我和師母，平季的神情，使我說不出話。
「你來幹什麼？」姬莉兒隨手將抹布一扔，面帶嫌惡，質問著他到來的源由。
米奈奧斯，她的丈夫。
我的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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