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奧蕾莉亞之翼 (3-1)

作者linlan (曼珠沙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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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創作] 奧蕾莉亞之翼 (3-1)

時間Thu Nov 8 18:33:34 2007

羅伯特睜大了雙眼，幾乎不敢相信自己所見。那個女孩......沒有錯，跟在范克里夫身邊這麼多年的他不會誤認；那酷似愛葛妮絲的臉龐，同樣靜若霜雪的氣質，她的確是首領的親生愛女-在范克里夫懷著痛苦矛盾的情緒下被迫分離的骨中髓、心頭肉。都這麼大了啊..... 羅伯特踉蹌地走到女孩面前。入夜的月溪鎮總充滿疾風穿過破敗門戶的呻吟，空氣中盈溢的是腐敗及血腥地臭惡。在火光的輝映下，任何生命都看似鬼氣森森。女孩的白衫裙隨風飄盪，有瞬間，羅伯特幾乎以為自己看到愛葛妮絲的影子。「奧德莉......小姐？」「我是。」女孩垂下眼簾：「我來......是想見父親一面......」「噢......噢，」羅伯特顫抖起來：「讓羅伯特讚美這件事，小姐，雖然我已經好久沒有祈禱了......真的是小姐，您能來真是太好了......」一串淚水沿著暴徒風蝕地臉龐，滾落至花白的鬍叢間。他趨向前，緊緊擁住奧德莉。女孩不自然地僵直身體，羅伯特卻好像沒注意到似地，自顧自地感傷起來。「首領提起您，總是紅了眼眶......他總是遺憾不能看著您長大。為了我們這些爛命，連帶您也要犧牲。我們這些沒用的老傢伙好幾次都想殺進暴風城把您帶出來做報答，首領總不許......可是他難過，我們這些嘍囉也跟著捶心肝啊......」老傢伙叨叨絮絮地抒發。奧德莉則在些許地尷尬及不安中，感受到這群人對她父親的敬愛。周遭的空氣有點涼，卻凸顯羅伯特擁抱的溫度，火熱而有力。一絲不尋常地熟悉感撥動了神經，女孩閉上眼，思緒片段驀地在有如薄紗般的過去中浮現；那是一個男人的笑聲，暢酣淋漓且熱情，他強壯的臂彎環繞著自己，攀附在支架上。他們身處的地方似乎很高，但是奧德莉卻沒有任何的恐懼...... 再往高一點，就可以看到那閃著白光的翅翼...... 「小姐？」羅伯特那帶有濃重鼻音的嗓音響起，奧德莉才發現自己的恍神。「呃......抱歉，是我失神了。」女孩將失控的思緒拉回，有點意外自己的失態。那是很久遠的片段了吧。回憶總是如此，在不經意的熟悉感當中，悄悄地顯明腦海中那塵封的過去，伴隨著，永遠是那小小地扎心。花白鬍子的暴徒體諒地微笑，跟著說道：「外頭風大，小姐您先跟我進屋內休息一下。首領那邊我派人去通知，順便要他們注意點......真是的，不死區最近有點騷動，希望看守者那傢伙能回來解決一下......」他使個眼神給身旁的迪菲亞暴徒，後者點點頭，轉身離去。「不死區？看守者？」奧德莉跟在羅伯特身後，忍不住出聲詢問。「啊啊，我這個沒用的老傢伙真是的，看到小姐您來就高興的啥都忘了。老傢伙毛病就是這樣，一張嘴沒別的，就是話多。是咱們礦坑區那邊出了一點小問題，應該是之前有死人吧......那些人全變成天殺的屍鬼啦，首領為這件事煩惱了一陣子，後來找來這傢伙......叫啥名字我可忘了，總之就派他去那邊鎮守，乖乖不得了，還真給他擋住了。這傢伙雖然神出鬼沒的，名頭可響亮著哩，聽說還傳到西部荒野管理處那邊呢......」奧德莉心不在焉地聽著，思緒卻往完全不相干的方向發展。她就快要見到父親了，但她應該拿甚麼態度面對范克里夫？正確而言，在決定來此之前她不是沒有掙扎過。撇開情感因素不談，巴洛斯不用提醒她也知道，這趟西部荒野之旅一旦成行，她在暴風城的日子幾乎可以說是結束了。一個罪犯的親人，要承受連帶的孽業之重，這當中是沒有任何客觀地眼光可以平反的。她大可不用承認自己的身分，只是，在每個掙扎失眠的夜晚，看著那些充滿回憶的玩具，她就難以承受。父親對她的愛太濃，甚至不惜冒著被發現的危險想盡辦法參與她的童年，這樣的情感，讓她不得不面對。的確，她曾經自私地想逃離。至於為什麼，她也不了解。直到發現自己對情感的懦弱，在自我厭惡及理性的驅使下，才決定展開追尋。不只為了父親，也是為了自己。進入屋內帶上了門，羅伯特在破敗的壁爐中升起小小地火堆，也煮了一壺茶。奧德莉看著他背影，像想起甚麼似、突兀地發出疑問：「羅伯特叔叔，為什麼你不懷疑我？西部荒野那邊已經確定要對付這裡了，你難道沒有想過我有可能是他們派來這裡的間諜？」回應她的是羅伯特的大笑：「妳想太多了，大小姐。在妳來之前暴風城那邊已經有人通知我們您會來。但是您知道，這種連絡方式是單方面的，我們不知道您那時在哪邊，要不早派人去接您了。對了小姐，您怎麼知道咱這裡啊?」奧德莉低下頭，感到羞愧難當。當初不想讓南丁格爾太過擔心而選擇不告而別的舉動如今證明是一派天真，這個溫柔的銀髮婦人仍為她打點了後路，讓情勢沒有了後顧之憂。羅伯特的問話讓女孩臉上出現熱辣辣地紅潮，因為她突然想起，自己心軟而放走的迪菲亞叛徒將會對這裡造成甚麼樣地危害。「羅伯特叔叔......我是跟叛徒來到這裡的......但是，我沒辦法殺了他......」女孩聲音越來越低，腦海中只充滿了對自己壞事的厭惡及羞愧：「請你通知父親這件事......對不起......」「是哈倫那渾蛋嗎？小姐您真是......」老暴徒笑的更加暢懷：「沒甚麼好對不起的，首領個性我太了解了，他絕對不希望小姐您被鮮血所污染。若我們這些老傢伙太不成材而讓小姐您出手，咱們生十個頭都不夠給首領砍啊！哈哈......」「況且，」羅伯特好不容易止住笑聲：「等看守者那小子從金海岸礦坑回來，下一步就是要他去西部荒野管理處，把那個天殺的哈倫解決掉！那小子是天生的盜賊，遁入黑暗搞暗殺這檔事咱們沒一個及的上他。所以，小姐您請安心吧。」奧德莉點點頭，露出些許的微笑。羅伯特轉身將滾熱的茶壺取下，小心翼翼地斟了杯茶。茶水的熱氣裊裊上升，接著被溜進屋內的寒風吹散，消逝無蹤。壁爐中的火堆劈啪哀嚎，明滅不一地紅光將破屋內的陳設襯著更加淒涼。些許的寒意攀上頸部，奧德莉不安地回頭，發現門不知何時已經被吹開，正順風搖曳發出病骨支離地嘎吱聲。「我明明帶上門的......」羅伯特皺起眉頭，起身向門戶的方向走去：「破東西就是......」嗓音嘎然而止，奧德莉還沒來得及反應，突如其來地刀光讓羅伯特的咽喉部位爆出大量的鮮血！紅色的液體隨著脈動跳躍似地泉湧，漸灑女孩一臉一身，老暴徒突睜著眼，雙手無助地按往重傷部位，身體跟著癱軟於地...... 奧德莉沒有時間考慮，她迅速念出咒語，一陣火光在室內爆起，伴隨出現的是一名人類暗殺者的身影及痛呼。她沒能以眼力抓出遁入黑暗的盜賊，只好以傷害力高的咒語將之震出現形！「妳她媽的臭娘們......」對方怒極，合身撲向奧德莉。女孩側身閃躲，同時間已經完成第二道咒語的唸誦，那名盜賊只感覺心中瞬間充滿巨大的恐懼，雙腿不自主地向門外移動！同時，外面已經出現騷動。”有入侵者！”的呼聲此起彼落，而剛剛潛入屋內暗殺羅伯特的盜賊只不過是對方成員其中一名。爭取到些微的時間，奧德莉趕緊跪在羅伯特身邊。正要吟唱治療咒語，卻被老暴徒抓住了手腕阻止。羅伯特淚流滿面，奮力搖了搖頭，沾滿鮮血地嘴唇翕動幾下，卻無法擠出任何字句。他示意地將目光轉向門外，再看著奧德莉，靈光渙散地瞳內充滿的是最後期盼。「我了解了，羅伯特叔叔......」奧德莉說道，聲音卻充滿壓抑的嘶嘎：「您是要我快去見父親，對吧......」羅伯特點點頭，欣慰地微笑起來，跟著放開握住奧德莉的手。女孩垂下眼簾，伸出顫抖的手將羅伯特雙眼闔上。她沒有注意外面的騷動已然平息，整個月溪鎮陷入如鬼城般寂寥。奧德莉正要起身，後腦卻被猛然重擊，暈眩使得她立刻倒臥在地，失去意識。見奧德莉昏厥，男人將匕首插回腰間。拿出繃帶，將雙手仔細纏捆好。他蹲在奧德莉身旁，饒富生趣地看著女孩。嘖，長的還真不錯，可是傷起人來可他媽的痛，男人想著，回頭再來整治這小娘們好了，殺了她可有點可惜哪。一念至此，男人露出猥褻的微笑，他拿出繩帶，將奧德莉雙手雙腳縛緊。「馬克，你在搞甚麼鬼？」詢問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名為馬克的盜賊回頭，看著女性牧師同伴蹙著眉頭見他所為。他聳聳肩，站起身來：「沒甚麼，抓到一個小牧師罷了。席夢娜。」「我看不只是”抓到”吧，」席夢娜嚴厲地看著他因為奧德莉的咒語而燒傷的雙手：「我先警告你，馬克，月溪鎮這裡只是開端，迪菲亞真正的根據地是下面的死亡礦坑，我不允許你因為奇怪的理由而受不必要的傷，還有拖延時間！格里安先生希望我們要速戰速決，在他們其他據點來支援前將這裡掃蕩乾淨！你該不會聽不懂他說甚麼吧？」馬克假意掏著耳朵，跟著對著指尖吹了吹：「知道啦，席夢娜媽媽。馬克是好孩子，會乖乖聽話的啦。妳看，我的耳朵很乾淨吧？」說著，將手指伸到席夢娜眼前。席夢娜狠狠瞪他一眼，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馬克低聲冷笑，也隨之與同伴會合，一行人的身影很快隱沒在月溪鎮的盡頭。留下的，只有寒風刮過屋瓦磚牆的呼嘯聲，突添滲入骨髓的詭異。鎮內寂靜的氛圍像似時間已然凝滯，但空氣中的血味卻濃膩地幾乎讓人窒息，那是連風都散不去地紅黑色詛咒，彷彿將持續百年。垂死傷者在骨肉中低低呻吟，然後看著自己罪惡的靈魂抽絲般自破敗地皮囊中離去，甚麼，也留不住。曾經被迪菲亞佔領的月溪鎮如今又恢復了平靜，但，換來的只是更深沉地死寂。 -- 曼朱沙華見花不見葉見葉不見花於彼岸的兩端永泣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25.229.71.1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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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lan:與上篇文章一起會看成:[腦殘]奧蕾莉亞之翼 (3-1) 11/08 21:23

※ 編輯: linlan 來自: 125.229.71.159 (11/08 2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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