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ang2068:推 11/22 19:28
→ pico2k:good story is always sad. 11/22 19:37
推 haroldh86:推阿~ 11/22 23:13
推 philboy:+ 11/23 00:50
推 jbcsl:推 Q_Q 11/23 08:22
太晚，太晚了。奧德莉在衝上戰艦的最後看到馬克將兩把利刃沒入范克里夫
的身軀，地精法師的寒冰能量終於在千鈞一髮之際凍住迪菲亞首領的行動，讓後
來追上的盜賊給與其致命地傷害。
范克里夫慢慢地跪倒，然而深邃的黑瞳，卻盯著奧德莉奔來的方向。其餘人
則以震驚的目光，盯著女孩的到來。
「不......不。」奧德莉跪倒在父親旁，全身顫抖，她嘗試著念誦治療導言
，喉頭卻有如哽住塊大石似地，發不出一絲音節。向來冷靜面對傷亡的她，今天
卻在重傷的父親身前顯得心神大亂。
「倫恩，沉默她！」那名為馬克的盜賊冷酷地下達指令：「這娘們是個牧師！」
那名地精法師立刻送出些許能量，奧德莉只覺得喉頭一緊，接著連聲音都無
法發出。盜賊還想進一步行動，卻被身邊的牧師搖頭阻止。
「給那女孩一點時間，」席夢娜輕聲說道：「那男人......活不久了。」
奧德莉近幾乎無助地看向范克里夫，黑瞳中滿溢著悔恨與傷悲。迪菲亞首領
卻慢慢地漾出幾許微笑，伸出手來環繞住顫抖的女孩。
「妳跟妳母親一樣的美麗，奧德莉......」他的嗓音相當低沉，充滿了寵溺
：「瞧瞧，我的小寶貝都這麼大了......」
父親的臂彎還是那樣的有力，但奧德莉明白，那充滿回憶的夢境已然隨著男
人生命的流逝而漸離漸遠。她抖的更厲害，試圖用手壓住范克里夫的傷口，直至
身上的衣衫被染紅。但一切都是那樣徒勞無功，她甚麼都不能作，包括-哭泣。
「不要難過，我的好女兒，」范克里夫笑意更深，摟住奧德莉的臂膀緊了緊
：「妳能來我就很高興了，不是嗎?看來我沒記錯妳的喜好，妳果然喜歡這對翅
膀。」他撥動女孩胸前的項鍊，說道。
不要說了......奧德莉在心中吶喊，為什麼你這麼了解我，為什麼不斥責我?
我甚麼都沒有做，甚至連哭泣都辦不到......要是斥責我，或許就不會那麼痛
了，或許......
原來原來，那最大地苦痛是會啃噬靈魂的。一旦剩下空無，淚水也會乾涸。
不是沒有悲傷，而是在撕心裂肝的最終，哭泣已成為毫無幫助的奢侈。
她雙手環繞父親的身軀，將臉埋在男人的頸項邊，好似想將自己體溫傳送似
地，將范克里夫摟著死緊，看似懼怕，卻更像撒嬌。生命能不能這樣留住呢?時
間能不能停住呢?如果可以，她願意不惜代價換取與父親相處的時間啊。
「傻孩子，爸爸總是要走的，到時候可就不能保護妳了......妳要記得，離
開這裡之後，去暮色森林，那裏有可以保護妳的東西。」他愛憐橫溢地摸著
女孩的頭，續道：「妳有妳必須要面對的命運，可惜......爸爸不能陪在妳身
邊......」
奧德莉無聲地點點頭，更加縮進范克里夫的懷中。男人笑出聲來，說
句：「愛撒嬌。」跟著將目光對向席夢娜一群人。
「我有個條件，」迪菲亞首領聲音冰冷：「我死後，你們可以帶著我的頭回
去給格里安那個懦夫交差。但是，別想把主意打在我女兒身上！若是暴風城官方
知道她的身分......各位後果自負！」
「後果？你說後果？」馬克狂笑了起來：「憑什麼？你憑什麼！」
「性命！你們的！」范克里夫看著他，視線如刀。
沒有人笑的出來，馬克想嘲笑自己伙伴的懦弱，卻也不經意地將話語嚥回腹
中。眼前的男人不過是浸在血泊中的垂死者，但任誰都無法懷疑他的隻字片語。
在他眼下定的是契約，卻更像附帶條件的赦令-屬於王者的赦令。這個黑衣男子
，就像穩坐於朽壞王座的年老皇族，在遲暮中輝映著權力的逝去。但其為霸主的
事實，卻不會因此而有所改變，不只過去，今後亦然。
奧德莉輕輕地抬頭，對上范克里夫那滿是疼惜的目光，男人再次微笑，卻虛
弱許多，死亡的氣息已然佔滿那黑色地瞳核，他仍瞬也不瞬地看著愛女，彷若在
最後一刻要將這生命中的珍寶蝕刻在靈魂上，至死不忘。奧德莉顫抖地捧起父親
的臉龐，將額頭貼上。
好冷......
「記住......不要為我報仇......這一切到此為止......」范克里夫氣若游
絲，輕聲呢喃：「我愛妳......」
我也是，我也是！奧德莉想出聲，卻仍無法。她在心中瘋狂地吶喊，一遍
......十遍......看著他永遠地闔上眼，看著他停止最後一口呼吸......你有聽
到嗎?父親?我愛您，我也愛您啊！請您別離開我，別離開......
女孩張著無神的眼，緊擁著父親的屍體。微張的唇，湧現出沉默地痛
嚎......臂彎中的身軀漸漸地冰冷，她卻捨不得放手。死神殘酷，帶走每一個
靈魂，卻遺留更多的傷悲；時間上的撫平總是來遲，在這之前，以然有數不清
的心因而凋萎，死去。
輕拍的海水低吟著輓歌，點點藍光在女孩與男人的身邊綻出青花，像似墳土
旁的華祭，將兩人身軀襯托地有如石像。時間彷彿停止，諷刺的是，卻凝結在這
個傷悲的永恆點，於是冰涼的空氣中揉進更多地哭泣，直至飽脹，直至滿溢。
但痛苦的延續，不見止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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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朱沙華
見花不見葉 見葉不見花
於彼岸的兩端 永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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