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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悪巧み~Merry Christmas Mr.Lawrence                 No.09                 Irony   接近反射動作般,瑞斗迅雷不及掩耳地拉下瑟凡西諾的斗蓬帽沿,蓋起她奶金色的長 髮跟大半張的臉。   地精看向他們,眼睛突地睜大。   「──你這個爛人!」   瑞斗大喊,毫不猶豫的將摀著瑟凡西諾的右手掐得更加密實。隔著帽子,他硬揪住她 的頭髮,好讓她低下頭來,完全沒有再次開口的機會。   「欠錢不還是吧?很有種嘛!」他捏得很緊,完全沒有放輕力道。   ──不只是因為情勢緊急,光想到她帶給他的諸多麻煩,他還嫌自己這一刻的手勁太 輕了點。   憤恨的咬牙,他猛地抓緊對方右臂,一把拉近彼此距離。   「你再嗆嘛?啊?很敢嘛你!欠錢的人話還挺多的是吧?」   附上瑟凡西諾耳旁,瑞斗滿腔怒火,一字一句清晰迸出:   「──你再多嘴,我們就走著瞧!」   勉力轉動脖頸,瑟凡西諾驚訝而疑惑的看著對方。她潤嫩的臉頰被掐出幾道紅印及指 甲痕,雙手慌亂地想將對方推開。「利篤──」她模糊的說。   求妳閉嘴,拜託!感覺到自己掌下的嘴唇還在蠕動,瑞斗狠命加重力道。   「別囉嗦了,我們出去外面解決,啊?」   ──我已經講這麼清楚了,拜託妳不要還聽不懂!   掌心間的微癢停下。他安心了點,果決地拖起她就往外走。「這次我非揍得你哭爹喊 娘不可──」   「──你們兩個給我站住。」地精尖細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完了。   「──警告你,少跟我囉唆!老子要教訓這混蛋──」微微側身,瑞斗擋住瑟凡西諾 ,在對方看不見的角度下不住推著她,暗示要她快點出去。   「在我的酒吧裡,沒有人敢這樣對我大小聲!」普拉格冷冷的說,他的眼神和聲音一 樣銳利,兇險地刺著對方的鼓膜。   瑞斗感受到刺痛。他背脊僵硬,在悶熱的酒吧裡滲出冷汗。   「給我過來,你們這兩個愛鬧事的蠢貨!」普拉格大吼,引來附近幾個士兵的張望。   一個食人妖咯咯地笑起來。「喂喂喂,火氣那麼大幹嘛啊老普?欠錢不還,被揍應該 嘛──」   「這句話很明智,我會記住的。」普拉格回話:「尤其是在你付不出酒錢的時候!」   包括那個食人妖,士兵們全都大笑起來。不理會他們,普拉格轉身瞪著瑞斗,「還站 著幹嘛!你們是聽不懂人話嗎!」   「呃──」   「給我過來,你們兩個!不要讓我說第三次!」抓著比自己還高的拖把,他暴跳起來 。「別逼我對你們兩個豬腦下詛咒!」   僵直的轉身,瑟凡西諾默默的低頭走向普拉格。   沒有別的辦法了。瑞斗咬牙,緩緩跟進。   早從這兩個人剛進到酒吧時,普拉格就透過酒桶間的縫隙看見他們了。   在這龍蛇混雜的酒吧裡,與其花心思去計算每個人喝了幾杯酒,不如直接點人頭收費 。反正沒有人會只在這邊喝個兩杯就走。雖然很困擾,但那群士兵們個個都恨不得自己就 是酒桶,能把黑鐵烈酒整升整升倒進嘴裡,然後就待在酒吧裡永遠別出去。   周遭很吵,一如往常,他早習慣了。   身為老闆,他不能醉。他總是在一堆醉鬼中清醒地招呼他們,或是吆喝他們,或是驅 趕他們;這要視他們喝醉的程度而定。   每個人進酒吧來都是想找點樂子。好不容易能卸下所有的武裝,他們臉上的表情不是 期待就是愉快──雖然這很快就會在一桶接一桶的啤酒攻勢下變得癡呆──但總是輕鬆自 在。   而這兩個人太安靜了。   他們沉默,反而相對的亮眼。普拉格看見他們,然後笑了起來。   酒桶、人群、酒桶、人群、酒桶、嘔吐物、酒桶、醉鬼、酒桶......   跟著那個矮到只要一腳就可以踹飛的地精,他們在黑鐵酒吧中不斷前進,越走越深。 隨著步伐的邁出,混濁的酒氣和尖叫喧嘩的人群漸漸被拋在腦後。   瑞斗微微捏緊手指,指尖閃過一絲白光。   非常好。   只要讓他抓到出手的時機,他就能逃離這邊。他有絕對的自信。任務?去他媽的任務 咧!誰管你那麼多啊。成敗擺一邊,活著最重要。   終於,週遭只剩下彼此空洞的腳步聲。啪答。啪答。   地精停下腳步。   「──很好,現在呢,你們兩個──」語句未完,普拉格轉頭。   瑞斗迅速舉起手,指尖的法術就要爆出;但眼前一花,他的視線忽然被瑟凡西諾向前 奔去的身影擋住。他抓狂的怒吼,「給我滾開,妳這低能的──」卻瞬間收住口,聲音驚 愕的收起,連手中蓄勢待發的變羊術也『波』地一聲,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錯愕的看著瑟凡西諾摟住那個地精。   「──普拉格叔叔,好久不見!」像是遇到多年不見的好友般,瑟凡西諾微笑。   不待對方回答,她就熟練的抱起對方,然後輕快的轉了一圈。她掛在臉上那副開心的 笑容,幾乎要讓瑞斗誤以為:自己還待在那個枯燥安全的暴風城,而不是險象環生的黑石 深淵。   這是怎麼搞的?他甚至忘記要將懸在空中的手放下,只是完全被這個突如其來的發展 震在原地。   「瑟凡、凡西諾──」地精艱困地吐出幾個詞彙。「放我下,呃──」不過他的要求 似乎只是徒勞。瑟凡西諾笑得更燦爛了。   看著普拉格的頭在天上無力的搖擺,瑞斗覺得自己的腦袋也像在一晃一晃間變得空白 。而普拉格尖長的巫師帽『啪』地一聲落到地面上。   「──嗯啊,對嘛。我就說瑟凡西諾不會這麼沒腦袋嘛──」   抓緊拖把,在人潮散去的黑鐵酒吧中,瑞斗憤恨地將拖把刷毛戳入水桶,口氣萬般諷 刺。「『叔叔』!哇,還真是個親密又可愛的稱呼啊!」他抓起浸得濕透的拖把擰水,力 道大得像是在擰斷某人的脖子。   能夠叫得出對方名字,當然就是認識的人。既然認識,那就有轉圜的餘地。   ──他實在恨死了自己當時的慌張失措。這根本不該出現在他身上。   但這也不能怪他吧?天知道那個白癡瑟凡西諾會認識黑鐵部族的人啊!媽的,是她自 己說過:她對黑鐵部族並不了解的!而且,就算真的認識好了,有哪個天才會蠢到當著整 個酒吧的人面前就喊出聲來啊!這邊是她家開的嗎!   「我警告你,等等要是我檢查時,那邊有一點點打滑的可能性,我就立刻把你供出去 。」冷靜的收拾餐盤,普拉格頭也不回的應聲,矮小的身影在桌椅間迅速穿梭。   瑞斗在心裡安靜地將普拉格的家人全部操過一遍。從哥哥姐姐爸爸媽媽一路操上祖宗 十八代。   「可是我好驚訝噢──」   完全沒有被詭異的氣氛影響,瑟凡西諾悠閒的接話。兩個魅魔坐在她身邊,正吃吃笑 著比較指甲彩繪的花樣。   「我根本就沒料到能在這邊看到普拉格叔叔耶。」她問。「為什麼你會在這邊工作啊 ?我記得你離開鐵爐堡時說過,你是要到外地去磨練自己的能力的──」   蹲在高腳桌下擦地板的普拉格站起身,頭跟桌子的距離可以再多塞下三分之一個自己 。「沒錯,我是在磨練。」   「那為什麼──」   「瑟凡,妳果然還是老樣子。」他嘆氣。「我想妳不太明白,黑鐵部族使用的是怎麼 樣的力量。」   她眨眼,輕輕的偏了頭。   「術士一般而言,都被人跟惡魔畫上等號。這是因為我們慣於追求惡魔之力,總是與 惡魔為伍的關係。但追根究底,我們為什麼要追求惡魔之力?並不是因為我們對惡魔情有 獨鍾,而是因為它夠強大。」   瑞斗停了下來,安靜的聆聽。   「與其說我們在追求惡魔的力量,不如說我們是對強大的力量充滿憧憬跟渴望。而依 現有的情勢推斷,能直抵對方心靈深處的暗影之力,恰好符合我們的需求。所以,我們會 長期與惡魔為伍也是相當自然的──因為我們覺得它夠強,夠有力。   無論善惡,也無所謂好壞,只是單純專注於追尋索求強大的力量,這才是我們的目的 。」   「也就是說──」   瑞斗插話。普拉格看向他。   「──你認為上古之神可以符合你對力量的渴求?」   普拉格微笑起來。   「你重點抓得很好。沒錯,的確如此。   雖然銅鬚跟黑鐵敵對,但說真的,那關我什麼事呢?我才不在乎什麼國局情勢之類的 ──雖然我得承認,這也是因為我對這方面非常不拿手──總之我所要的,就只是瞭解力 量,掌握力量。   我在鐵爐堡研習了很久,但都沒有太大的突破。那麼,我想到另一個新天地去尋找自 己未知的力量,這也是很自然的吧。其實有滿多新加入黑鐵部族的成員,都跟我抱有同樣 的想法呢。」   ──這傢伙跟我還真像!瑞斗忽然有股想為普拉格喝采的衝動。   「所以說,普拉格叔叔你其實沒有在幫黑鐵部族做壞事嗎?」瑟凡西諾歪頭。   「我可不知道什麼好事壞事。畢竟在這邊,我也不過就是個酒吧老闆嘛。」他狡猾的 回話。「先別說我了,既然會在這邊看到妳,就表示鐵爐堡有大動作了,是吧?」   「嗯──算是很大嗎?我也搞不太懂,據說這要保密──」   普拉格笑笑。「即使是在這種時候?」   她抿起嘴唇,眉眼苦惱的皺起。「呃──?雖然我不太喜歡瞞普拉格叔叔你啦,可是 老實說──」   「哼嗯──」普拉格淡淡的看了煩惱的瑟凡西諾一眼,向瑞斗意味深長地拋下話。「 ──跟她搭檔很辛苦,對吧?」他竊笑。   終於有人瞭解了嗎!瑞斗拼命點頭,激動得差點掉淚。媽呀誰都好,拜託換個正常人 來好嗎?不,即使是熊怪也可以!天啊隨便啦!   普拉格惡作劇地笑起來。   「好啦,反正妳不說也無所謂,我想我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酒精是很有用的東西, 在這邊什麼亂七八糟的消息都聽得到。」   把手上的餐盤收進矮櫃,他攀上一張木桌。   「今天你們先在我這邊待好,不管是打算要探聽情報或是搞破壞什麼的,通通都先給 我暫停。」   他雙眼一瞇。   「我得先了解一下狀況。若真有必要,那我收拾收拾就能先跑,免得遭你們連累。」   ──真是明智的判斷。看著普拉格的行事風格,瑞斗大有相見恨晚的感覺。 ──鐵爐堡王座廳 A.M.10:21.──   麥格尼‧銅鬚,鐵爐堡之王。端坐在刻鑿厚實的王位上,他掃視面前的使臣,眼光銳 利而充滿威嚴。王者風範。   「──那麼,這件事已經確定了嗎?」他的聲音沉穩有力,儘管是疑問句,卻予人不 可撼搖的肯定。   「是的。」跪在麥格尼面前的人類回道,「我們暴風城已經派出一支精銳部隊,往黑 石山的方向開進。」   麥格尼的表情閃過一絲哀傷。「出兵的理由?」   「奈法利安已經敗走,黑石山只剩下他的餘黨。此刻他們力量大衰,正是我們攻克燃 燒平原這個據點的大好時機。」   「嗯──」習慣性的捻著長鬚,麥格尼點頭。「請繼續。」   使臣清了清嗓子:   「燃燒平原這塊土地,正好位於鐵爐堡和暴風城中央。按理,它該是貴族和我族間的 運輸要道。但由於戰事連綿,使它長期以來,都處在黑鐵部族及奈法利安的控制下。   由於他們的阻撓,讓貴族和我方之間,不論是軍事運輸或是經濟交易,都只能依靠地 精鑿通的地鐵和少數幾個小型聯盟據點做溝通。這對聯盟戰事的補給成了一大阻礙。若部 落或是任何對聯盟有所威脅的敵人,對散布在平原上的小型據點展開攻勢,那麼單靠城內 的地鐵,實在很難接上重要的補給線。正因如此,打下這塊饒富礦產的土地,實有其必要 性。   基於戰事考量,我族就有心對燃燒平原出兵。但無奈於黑鐵部族和奈法利安兩方勢力 過於強大,使我族遲遲沒有足夠的勝算。幸好他們這兩個勢力彼此抗衡,在燃燒平原上自 成一個小型的平衡圈,才不至於使戰況有變。   如今奈法利安敗走,其黑石餘黨勢必是一場大動亂。雖然不能否定其東山再起的可能 性,但可以確定他們元氣大傷,短期內不會對聯盟造成任何威脅。   但同處於黑石山的黑鐵部族有地利之便,他們也知道這是佔據整塊燃燒平原的好時機 ,自然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為了防止黑鐵部族勢力坐大,暴風城有出兵的必要。就算不 能打下整塊燃燒平原,也要將聯盟的勢力拓開來。」使臣仔細地,不卑不伉地將理由清楚 道來。   「──沒錯,的確如此──」麥格尼點頭,看著跪在地上的使臣跟戰略簡圖。   突地,他暴喝一聲。「──那你們為什麼沒有事先知會我們鐵爐堡!」   使臣一驚,慌張地抬起頭來,旋即又被麥格尼的氣勢壓下。「非常抱歉,銅鬚殿下。 這是基於戰術的考量,為了出其不備──」   「什麼出其不備!這根本就是不信任我們矮人!」麥格尼怒吼,拳頭捏緊,鬍鬚微微 顫抖。「你以為我們真不知道,燃燒平原上的憂患,對整體聯盟的補給線有多大的影響嗎 ?你以為我們真的不懂,若將這塊土地打下,能對聯盟的後援增加多少優勢嗎?」   「在下絕無此意──」   「你是沒有,但你們暴風城的領袖有!」麥格尼霍地站起。「同為聯盟,不只要在戰 爭上互相支援,更應該要在戰事上共進退,哪有這種先斬後奏的道理!你們還把我們銅鬚 部族放在眼裡嗎!你們還把一樣身為聯盟的夥伴放在眼裡嗎!」   使臣頭縮得更低,完全不敢答話。   「你們還有把聯盟的團結放在眼裡嗎!」他重重的搥了座椅一拳,滿腔怒火在王座廳 裡『磅』地不住迴響。   「──給我撤兵,混帳!」他怒吼。   「什麼──」「等等!」使臣驚訝的回應跟阿克瑟努斯的話同時響起。   麥格尼怒目看向阿克瑟努斯。   ──顧不了什麼禮節了。她飛快地從旁列的人群中衝出,迅速跪在麥格尼面前。   「殿下,請您撤回剛剛那句話!」她顫抖,卻堅定地說。   「妳──」   「殿下,您既然知道要以聯盟的團結為重,就不應該隨意干預同盟的軍事權!」   聲音有點發抖,她自己也知道。但她不能不說。   「同樣身為聯盟,我們必須彼此尊重,在互信互助的原則下合作。暴風城貿然出兵, 這個行動的確是對我族表現出了極度的輕藐,但究其本意,也是為了聯盟的大局著想。雖 然這不是說,暴風城這種輕率的舉動是得體的;但這也不代表,我們就可以放下自己堅守 的原則,去做出同樣錯誤的決策!」   說到這邊,她嚴厲的看了使臣一眼。使臣輕微一顫,頭又低了下去。   「殿下,您自己也很清楚,不論彼此關係再好,鐵爐堡都不該對暴風城的軍事做直接 指示。要互相討論,研擬戰略,才是最正確的做法。」她咬牙。「要為了聯盟的大局著想 ,殿下!」   麥格尼瞪著她,藏在鬍鬚底下的嘴唇似乎喃喃地唸著什麼。他的臉微微發顫,在怒火 和熔爐的照耀下變得通紅。   良久,他終於又點了點頭。   「沒錯,的確沒錯。」他沉聲,「為了聯盟。」   阿克瑟努斯用力的抿住嘴唇,拼命克制自己身體的顫抖。   ──她都知道。她當然都知道。但她不能不說。她不能不阻止!   「我很抱歉,在盛怒之下說出這種話,」麥格尼嘆氣。「我希望這不會對我們矮人和 人類的友好關係造成影響。」   使臣又驚又喜的鞠躬,「當然,在下完全明白──」   「但是!」   麥格尼語氣一轉,使臣又是一驚。   「──但是,你們不得不承認,這個軍事行動太過草率,也太過無禮。雖然我能理解 ,這是為了整體大局著想,但你們的行動對我們矮人的尊嚴依舊是個嚴重的冒犯。事實上 ,這麼草率的行動,對你們所派出的士兵而言,也是個重大的冒險。」   「是的,正因如此,暴風城才派遣在下來向您稟明情況,想和貴族取得合作──」   「先出兵了才來談合作,是嗎?」麥格尼冷笑。   使臣不敢再說話。   瞪著使臣,麥格尼眉心死死地糾結。   「──我知道為大局著想的重要性。」   他再次開口。   「但同時,我希望你們兼顧聯盟間彼此的情誼。因此,我希望你們能夠暫緩一下軍隊 的腳步。這不光是為了全盤掌握整體局勢,也是為了對攻打燃燒平原做出最有利的決策。 雖然勝敗乃兵家常事,但若是可以,誰還會想打沒把握的仗呢?」   他沉聲。   「如果可以,請讓我看看暴風城的誠意跟決心。只有彼此互相尊重,才能有合作關係 ,不是嗎?」   沒膽再應話,使臣只是不住的點頭。   「請先回去休息吧,暴風城的貴客。」麥格尼揮手,「希望你能將我們矮人對這段友 誼的重視,完整地展現給伯瓦爾看。」   使臣恭敬地退下。流了整身的冷汗,他恨不得能馬上飛回暴風城好好洗個熱水澡,把 剛剛的戰慄全部沖掉。   看著慢慢走出王座廳的暴風城使者,麥格尼坐回王座。   阿克瑟努斯還跪著,沒有動。   透過眼角餘光,她看著麥格尼國王緩緩地將臉頰深埋入自己的掌心。   「──為了聯盟。」她聽見王座上一聲微弱的嗚咽。   她閉上眼。   「為了聯盟。」 -- 聽說我要考指考。聽說我要考指考。聽說我要考指考。 可是我很怪異。就算不開電腦,坐在書桌前,我瞪著洋流氣候圖就能開始發呆。更棒的是 ,媽呀,我居然不記得我發呆時都在想什麼。殺時間很難嗎?很難嗎?你好,我是恐怖的 劊子手。我漠然地斬殺光陰,時間的碎片噴濺在我的臉上,茫然的我笑起來像在發呆。 我的腦中有蟲。一定有蟲。 牠一點一點地吞食著我的意識,無時無刻都在剝奪我控制自己的能力。我聽見嗡嗡嗡嗡的 聲音。 牠吞了下去。我的想法在牠的胃中分解消化。牠不停壯大,然後排出不要的廢物殘渣。 也就是說,這些文章就是連蟲都不要的垃圾。因為牠不需要,所以這些文章還存活在我的 意識裡,而什麼都不剩的我用最後那一絲力氣把它們寫出來。它們代替了遺書。遺書被吃 掉了,遺書比這些東西都要有價值。說得也是,現代社會不先寫好這東西是不行的。家產 土地什麼的都得先處理好。嗯,遺書要先寫。遺書有價值。 我的腦袋被吃得什麼都不剩了。 肥碩的蟲在我的頭顱裡竄動,旁邊僅存的是那些連牠都不要的廢物。 ──我的腦袋真噁。 所以就算要殺我也別爆頭。別拿活屍那套對付我。 你一定會後悔,絕對會後悔的。 「這句話是留給兩個月後的自己嗎?」 「算我求你,不要這麼了解我。」 -- 這篇是我最討厭的一篇。通常只要故事牽扯到瑟凡西諾的動作就會破格。 便當。 -- http://blog.pixnet.net/Artificialkids The BugHouse of Paradise. 文字實驗品腦漿翻拌嚼食後的殘渣。吞嚥。再見。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4.47.109.83
EKARD:沙發!(坐) 05/16 15:23
cafewriter:推 你的好文筆總是讓我望洋興嘆 05/16 15:30
mizukami:便當!(吃 05/16 16:57
jfurseteidce:每次看到作者的文筆總是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05/17 00: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