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華區beta WOW 關於我們 聯絡資訊
  你對自己的窘境感到絕望嗎?   你厭煩了人性現實面的醜惡嗎?   你對身邊無盡的煩惱感到無力嗎?   你找不到能夠讓自己一展長才的地方嗎?   你想到另一個新世界,重新開創自己的生命嗎?   如果這五個問題的答案都是"Yes!"(畫外音:Yes!),那麼請你在這瞬間重拾笑顏 吧,有志之士。   因為即將出現在你面前的,是一個你想都沒想過的好機會。   ──黑鐵部族,成員招募中!不管你是聯盟或是部落,我們一律張開手歡迎你!   在這裡,我們沒有種族歧視,更沒有敵對意識;我們所有的,就只有對自己部族的熱 愛及認同!我們所要的,就只是對自己同伴的關懷跟體貼!只要你願意付出,就必定會有 收穫。   我們採取自給自足小農經營的政策,不論是防身武器或是日常用品,通通都由本地所 產的黑鐵打造;部族內採取公社分配,所得一律歸全部族所有,依各人所提供的勞力公平 分配。在這裡,我們人盡其才物盡其用,每個人全心全力為部族付出,以求得集體的共存 共榮。   沒有交易上的紛爭,沒有商場上的狡詐,更沒有人心的險惡。   只有彼此之間最真誠的情感,以及最完整的付出。   閉上眼睛,想像一下這個美好的畫面吧,同胞。接著請張開眼,露出你久違的微笑。   ──黑鐵部族,你我的烏托邦。            悪巧み~Merry Christmas Mr.Lawrence                   No.08 Incursion   「喀擦。」長槍上膛。 ──黑石深淵‧門口警衛處 P.M.4:37.──   黑石深淵。只要稍有常識的人都會曉得該避得遠遠的地方。索瑞森一族掌控這裡的事 情,早已是公開的秘密。多年來,他們的勢力雖然從未往外拓展,卻明顯地在這塊土地上 紮著深根。   當年的三鎚之戰所劃下的巨大傷痕,雖然老早就變成了吟遊詩人口中傳頌的歌謠,但 那太缺乏真實感;不論是矗立在冰雪中的鐵爐堡,或是聳立在森林間的蠻鎚要塞,都已經 看不見那時的慘烈。他們歌舞昇平,安逸度日。戰爭只活在他們的舌頭上,成為在夜晚找 樂子時,唯一能拿出來向女人們炫耀的武器;他們口中所經歷過的戰爭是如此無力,甚至 沒有在他們的皮膚上留下半點傷疤。   相對而言,在燃燒平原上的情況慘烈得讓人腦袋發脹。在越過赤脊山終年暈蒸水氣的 止水湖後,迎面撲來的燃燒平原殘酷得過於現實,光是竄進腦門的熱氣就足以讓人驚覺: 這是多麼危險的地方。   只是這份野性的直覺來得太晚。有太多人在踏出安全的關口後,馬上就被炎熱的氣流 和嗆人的煙塵衝昏了頭,而完全沒有察覺自後方悄悄潛來的火尾蠍或巨狼;生嫩的他們也 不過就能抵上這些饑餓動物的一餐飯,除此之外沒有半點用處。   在這麼殘酷的地帶上求生,黑鐵部族自然是有他們的道理在。隨著時間的推進,他們 專屬於矮人的堅毅,和灼熱的荒地起了共鳴,在他們的性格上奏起剛硬殘忍的音符。在這 個只分得出其中深淺不一的紅色大地上,黑鐵矮人狂妄而機警,自大又沉鬱;他們可以在 笑談間割斷五歲孩子的腳筋,讓他哭著爬著活著尖叫著看見自己的小手被豺狼撕去,也可 以只為了一瓶私藏的蛇麻酒就賭上自己原該寶貴得要死要活的性命。   既然隨時都得面臨死亡危機,那除了貪求一時作樂外,生命還能有什麼好在乎的?燃 燒平原上找不到半點樂子,貧乏艱困的生活沒有多餘樂趣。除了讓自己的子彈撞進獵物的 心臟時,那瞬間響起的腥紅樂聲能稍微娛樂自己一下外,他們生命中就只響著金屬交鳴敲 擊的單調節奏。   而今天,也和往常一樣,深淵入口環伺著單調的挖礦聲。只是似乎在這些金屬敲鳴中 ,出現了不同的音準。『錚錚』的敲響裡,異常地伴隨一聲『喀擦』的俐落上膛聲。   身為看守黑石深淵出入口的衛兵,拉德毫不含糊;他的動作俐落乾脆,老練地端著槍 ,橫身護在低窄的入口前。命令簡潔地發下,扣著扳機的手指穩得懾人。   透過特殊加工的新型瞄準鏡,他的視線仔細掃過面前兩個身影:一男一女。身後拖著 載了大概十來箱貨物的拖車。從臉和身高看來是人類。披著寬鬆的連帽長袍。有基本通行 許可徽印。   生面孔。他皺起了眉頭。   基本上,要到達黑石深淵的入口並不容易。這並不是說它藏得多隱密,而是因為這路 上有太多障礙。撇開那些活該被野獸吞下肚的廢物不談,一般稍有點能耐的傢伙多半也會 被路上的巡邏絆住,更別提那群連自己都感到棘手的龍人了。即使今天他們大發慈悲,心 血來潮想辦個黑石深淵參觀日,能『完整』進到這裡的人,也還是少之又少。   想在這塊土地上橫行無阻,若不是熟知地形、知道該走哪條路避開危險的當地人,就 得是能力強得不需要在意這種小事的怪物;而要在燃燒平原上求生存,想不跟他們黑鐵部 族打上交道,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拉德警覺地看著面前的兩個陌生人。   「──這是禁區,入侵者。我給你們三秒鐘的時間逃跑。」   他不能大意。   「查爾斯先生要我們來送貨的。」左邊的少年慢慢的說,「還是說你們想退貨?」   ──查爾斯?   他挑眉,向身邊的同伴使個眼色。同伴點頭,謹慎地拔出長刀靠近。   「他為什麼不自己來?」拉德問。   少年沉默了一下,反射性地將自己瑟縮在袍底的手遮掩起來;拉德沒有錯過他這個小 動作──他眼尖地瞥見:對方蒼白的手腕上頭,纏有鮮明而瘀紅的捆綁殘痕。   「我們只負責代班送貨跟收錢,其他什麼都不知道。」少年鎮定地回答,口氣依舊緩 慢從容。拉德挑了一下自己厚重的眉毛。   「既然如此,格沙應該有跟你們提過我們這邊的規矩了吧?」他冷笑一聲,準星瞄準 對方的腦袋。他滿意的看見對方總算在平靜下露出一絲驚慌,還緊張地偷抽了口氣。   「我、」少年急促地嚥了下口水,原本平緩的語氣起了波紋。「我不知道什麼格沙。 我說過:我們只是來幫忙跑腿的。」   ──很好。拉德微微點頭,對這個回答很滿意。   他也不知道什麼格沙。這表示對方很誠實。   同時,他這才注意到:若不是因為面無血色,這少年其實長得很不錯,那張臉蛋在市 場上能賣上相當優沃的價錢。想到這裡,拉德轉眼瞄向一直低著頭靜立在旁的女人。   「──頭!」   他突地大喝一聲,少年和女人驚嚇地彈起。拉德大吼:「頭抬高,女人!」   女人哆嗦著抬起頭來。不出拉德所料,那張被嚇得發白,還掛有兩條淚痕的臉孔相當 標致。他身旁的同伴不由自主地吹了聲口哨。   「真會享受!」他嫉妒地說。   「席根!」拉德噓了他一聲──雖然他也這麼覺得:查爾斯這死傢伙,挑女人的眼光 可真不錯。   少年僵硬地站著。拉德饒有興味地看著對方這副明明害怕得要命,卻又試圖裝出無所 謂的模樣。堅強,但垃圾。除了拿來湊興玩弄外毫無用處。   「小鬼,」拉德問。「你哪邊來的?」   少年謹慎地回答:「我對這邊不熟,我是奉......」   「我知道你現在住傑佛遜那裡,蠢貨!不用跟我裝蒜了!」拉德不耐地打斷他。「你 真以為自己裝得很像?當心我砍斷你那條狗腿──反正他們這麼玩也不是第一次了!」   「之前那次真麻煩,」席根興味盎然地插話,一點都沒有麻煩的樣子。「那小羊蹄運 氣不好。被龍人一路追殺,大哭大叫著滿身是血的衝過來,連貨都掉得滿地!還得要我們 幫忙收集回來──」   「然後你要傑佛遜補償你浪費的時間跟被上頭狠刮一頓的事情,傑佛遜則要你賠他一 個能拉去市場賣的女人和損失的貨。後來你只好還他一手黑鐵烈酒!」拉德厭惡地說:「 這段話我都會背了,你他媽是想提幾次!」   他不耐地從鼻孔中噴出一口大氣,晃了下長槍示意要席根閉嘴。   「回答我的問題。」他叫道。「快說啊,豬玀!」準星又重新瞄上少年的額頭。   「赤脊山。」少年很快地回答,剛剛從容的態度已經看不見了。   拉德不屑地哼了一聲:吃飽撐著的廢物平民老百姓。席根提著長刀,目光在女人和少 年身上滴溜溜地轉來轉去。   「喂,我說啊!」他忽然開口,這次的語氣輕佻了不少。「連該怎麼走才能繞過那群 龍人都告訴你們,看來傑佛遜他們那伙人應該很疼愛你們兩個了,是不是?」   沒有講話,少年和女人依然僵直的立在原地。   「他們是輪流疼愛你們呢,還是一起疼愛你們呢?」他惡意地說。女人的臉迅速地紅 了起來,少年的表情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鞭。看見這種反應,拉德終於忍不住跟著同伴一 起大笑出聲。   「喂,席根!」拉德笑著說。「你搜男的──我負責這邊這個。」他朝右方的女人輕 抬下巴示意。   席根怔了一下,接著憤慨地抗議。「你這狗娘養的,就只會把好處留給自己!」他一 臉不平地把長刀慢慢收回腰間,雙眼依舊不甘心地瞟著女人。拉德才不管他。他哈哈一笑 ,緩步走向女人。   「不好意思啦,小姑娘。這是慣例!妳別聽他的,我們矮人是最正直的了──」他重 新背好長槍,滿心愉快地將自己的雙手空出來。聽見這句話,女人又是一顫。隨著她簌簌 的顫抖,拉德聞見她身上傳來一股曖昧的甜香。香氣甜膩柔軟,明明還隔了起碼五尺的距 離,他卻覺得自己彷彿已經摸到了對方那光滑的肌膚。   真要命!他難以克制地深吸了一口氣。那股幽香像是竄入他的亂髮,直勾勾地鑽進腦 門裡,薰得他有些飄飄然起來。   「──不,」女人顫抖著低吟,這是她頭一次發出聲音。「我們、我們是來......」 她的聲音雖低,卻灌進滲入拉德全身上下的毛細孔;她的恐懼、拒絕跟退縮,在拉德的耳 裡聽來都是深沉的誘惑。   「摸兩把有什麼關係!」啞著聲音,他重重捏了女人的臉一把。指尖觸感滑膩,如同 她低柔溫甜的嗓音。   「──就只知道要把肥缺往自己身上送!」席根不平地抱怨。他有些生厭地看了眼少 年。「喂,你!手舉高!」他在掌心上吐了口唾沫,隨意摸了少年兩把:「長得是不錯, 但男的有什麼用──去去去,滾遠點少在這邊礙事,老子對你沒興趣!」   旁邊的女人忽然驚呼一聲。席根轉身,恰好看見拉德狠狠抓了女人的胸部一把,他憤 怒地大叫起來:「喂!拉德你這自私的混帳──你搞什麼!」   拉德狀若未聞,他的眼光完全沒有從女人姣好的臉龐上移開過。   「──拉德?」席根問。他敏銳的直覺感到有點不對。   聽見叫聲,女人原本低著的臉,從斗蓬下哀求似地朝席根這勾了一眼;她細甜的體香 像是有魔力般,隨著她乞憐的淚眼纏了過來,輕鬆抹去席根最後一絲的警戒心。   「去你的!」他快步走到拉德身邊,狠狠推了對方一把。「你就知道佔人便宜!」他 喃喃咒罵著,心癢難耐地抱住了女人從袍底露出的半截小腿。女人驚叫一聲,踉蹌地向後 退去;不幸的是:她的後方沒有出路,只有高聳的岩壁。   退無可退,她絕望地跌坐在地上,無助的緊靠著岩壁,而褐棕的長袍下現出了她白嫩 的大腿。   「不、」貼緊岩壁,她羞愧的用帽沿遮住自己的臉。「噢,不......」她畏縮地蜷起 膝蓋,但這只是讓她的長裙引人遐想地滑到大腿上,姿態顯得益發誘人。看著這些動作, 拉德和席根終於按捺不住的撲到女人身上。   「──等、等一下!」   他們轉身瞪著出聲說話的少年。   「......我們、我們只是,」幾乎要跪下來哀求似地,少年虛弱的說。「只是想來採 點火燄花去配藥,賺點小錢而已......我們不想──」   「我們會放你們進去的!」席根兇狠的打斷他:「讓你們能對傑佛遜有個交代,行了 沒!」   「讓這小婊子缺手斷腳的太可惜了,」拉德茫茫然的說。「要我還真捨不得。」他的 腦袋埋進了女人柔軟的胸前,聲音聽來有些含糊。席根見狀,無意識地怪叫一聲,也不甘 示弱的拉開女人雙腿。   嗚咽一聲,女人稍稍抬起臉來,往少年嬌媚地眨個眼。少年虛脫似的靠上貨車,無力 地別過臉去。   在貨櫃的遮蔽下,他惡劣的笑容無聲浮起。   靠,術士真變態。瑞斗在心底大喊。光靠魅魔就能幹掉一堆精蟲上腦的腦殘。這種惡 魔還真好用。他忽然對法師協會不滿起來──為什麼他們只會想到要把祕法元素拿來當寵 物跟搬運工?多向術士職業研討公會學習嘛!他下定決心。首先是自己總有一天也要弄個 好用的奴隸來使喚;再來就是:今後的人生要離術士這種危險職業越遠越好。   低頭看看推車上的箱子,他偷偷地往其中一個輕敲四下。扣。扣。扣。扣。   扣。扣。扣。三下回應輕輕傳回。   很好,這表示瑟凡西諾還算撐得住。他稍微放心了點。為了怕守衛硬是要開箱驗貨, 他多做了點預防。因此他很清楚:瑟凡西諾在裡面的情況絕對談不上舒適。他擔心的是, 要是瑟凡西諾被悶昏了,那魅魔那邊也不用玩了。   依現況來看,進行得相當順利。他目前只能祈禱那兩個豬腦不要突發奇想,硬要把她 身體扳過來玩背後式或是扯掉她的帽子;要是被發現尾巴還是尖角就慘了。   ──不過他們是要摸多久啊!他厭惡地抹去自己臉上的口水,在心底低聲抱怨。   ──「要不要我們再陪妳過去啊,小姑娘?」席根輕佻的問。「我要提醒妳,後面那 邊有很多地精,他們一個個都是色鬼,矮得能鑽到妳裙子裡!」看見女人含淚撇過臉,他 和拉德放肆的大笑。   就像你剛才那樣嗎?瑞斗做出一副沒辦法再聽下去的表情,痛苦地轉過頭去。他暗暗 用力咬住舌頭,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拉德涎著臉瞪視女人半露的胸口──在剛才的『搜查』中,那件長袍前襟已經被他撕 裂,露出大片白嫩的肌膚。「妳就乾脆別回去了,留在這邊怎麼樣?還是說妳認為傑佛遜 他們比較能滿足妳?」   他又捏了女人的臀部一把,這讓瑞斗心裡緊張了一下。幸好,拉德似乎沒有注意到什 麼異狀。他們愉快的離去。在拉著拖車拐過轉角時,瑞斗還清楚聽見他們兩個互相笑罵的 淫語。他拉下罩帽,先是淡淡地哼了一聲後,才緩慢的把拖車拉進長廊底部的死角,警覺 地確認附近狀況。   「──都走了。」   他朝空無一人的長廊張望,確定安全後才開始動作。   「快,快幫我放瑟凡西諾出來!」他開始匆忙地移動木箱。不過魅魔並不吃他這套。   「不要,你又不是我主人──而且這會弄傷指甲。」她悠閒的整理軟袍,手指玩弄著 胸口被撕裂的毛邊。「居然還要我去騙那兩個矮鬼?都是你出的主意,你這大壞人──我 才不理你呢,討──厭!」   去妳的鬼指甲。瑞斗低聲咒罵了幾句,用力搬開另一個木櫃。魅魔低沉地笑起來,蛇 般貼上他的身體。   「幹嘛──人家剛剛那麼努力,你不稱讚我就算了,居然還罵我。真的很過份耶。」   她抓住他的手臂,在他的耳邊輕輕呼氣,甜香細膩地鑽進他的鼻翼:「喂──你想不 想知道:為什麼你明明不是我的主人,我還願意這麼乖、這麼聽話的幫忙你呀?」   只是很可惜,瑞斗也不吃她這套。   「不想。」他堅決的回答:「然後麻煩請把妳胸前那兩沱贅肉從我手臂上移開,它礙 到我了。謝謝。」魅魔氣得哇哇亂叫,嘟著嘴別過身去,還故意撞了瑞斗一下。瑞斗不理 她,自顧自地掀開箱蓋。   「喂!妳還好嗎?」他問。   箱子裡,被五花大綁的瑟凡西諾痛苦的搖頭。   「我覺得自己快死掉了──」她有氣無力的說。瑞斗趕緊替她鬆綁。魅魔興味盎然的 看著瑟凡西諾身上的繩結,尖細的尾巴在身後微弱地抽動。   「噯,瑞肯恩──」把剛剛的事情拋到腦後,她開心的評論著:「你綁繩結的技術不 錯嘛。是不是常練呀?嘖嘖,姐姐我果然沒看錯,你果然是那種......」   「瑟凡西諾,叫她閉嘴。」去他媽的瑞肯恩!   相當罕見的,瑟凡西諾沒有多回應瑞斗的命令。揉著自己被綁出瘀傷的手腕,她從箱 子裡搖晃著爬出來,解脫般地大口呼吸著新鮮的空氣,臉上還透著被悶禁過後的潮紅。再 怎麼說,被人綁起來關在塞滿符文布的貨櫃裡,都不會是什麼舒適愉快的經驗。   只是很可惜,瑞斗也不吃她這套。   「不想。」他堅決的回答:「然後麻煩請把妳胸前那兩沱贅肉從我手臂上移開,它礙 到我了。謝謝。」魅魔氣得哇哇亂叫,嘟著嘴別過身去,還故意撞了瑞斗一下。瑞斗不理 她,自顧自地掀開箱蓋。   「喂!妳還好嗎?」他問。   箱子裡,被五花大綁的瑟凡西諾痛苦的搖頭。   「我覺得自己快死掉了──」她有氣無力的說。瑞斗趕緊替她鬆綁。魅魔興味盎然的 看著瑟凡西諾身上的繩結,尖細的尾巴在身後微弱地抽動。   「噯,瑞肯恩──」把剛剛的事情拋到腦後,她開心的評論著:「你綁繩結的技術不 錯嘛。是不是常練呀?嘖嘖,姐姐我果然沒看錯,你果然是那種......」   「瑟凡西諾,叫她閉嘴。」去他媽的瑞肯恩!   相當罕見的,瑟凡西諾沒有多回應瑞斗的命令。揉著自己被綁出瘀傷的手腕,她從箱 子裡搖晃著爬出來,解脫般地大口呼吸著新鮮的空氣,臉上還透著被悶禁過後的潮紅。再 怎麼說,被人綁起來關在塞滿符文布的貨櫃裡,都不會是什麼舒適愉快的經驗。   但她也知道,這點小事跟在外面的安格利亞娜比起來──   她咬緊牙關,含淚看著自己的魅魔。   「──小安。」她小聲的輕喚。安格利亞娜輕輕笑起來。   「都是瑞肯恩這麼壞心眼,不肯陪我玩的關係啦──要是把瑟凡妳悶死了,妳就會變 成我的寵物了。」她將身上的長袍脫下,隨手扔向瑟凡西諾。「真可惜。」   接過長袍,瑟凡西諾勉強地擠出笑容:「安格娜每次都講這種話......我知道小安妳 很疼我的。」   「所以是寵物呀──」安格利亞娜甜笑著捏了下瑟凡西諾的臉頰。用力搖頭,瑟凡西 諾下意識地想阻止對方這個體貼的動作,卻昏昏沉沉站不住腳,搖晃著倒向旁邊的貨車。 她抓緊車身穩住身形,又看了魅魔一眼。所有的話都哽咽在喉嚨裡。   沒有再說什麼,安格利亞娜對瑟凡西諾拋下一個輕鬆的笑容。身形微轉,她就此消失 在長廊裡。空氣裡只剩下她不明顯的嘻笑聲。   瑟凡西諾安靜的望著空無一人的長廊,臉上的紅潮退去,眼眶卻漸漸泛紅。瑞斗看著 她。   「她沒事。」他冷冷的說。   瑟凡西諾望向他。   「她沒有被怎麼樣。」瑞斗說。「還是妳覺得:我真的會放著妳的魅魔被人亂來而袖 手旁觀?」   「可是、」瑟凡西諾皺起臉來。光是想到那些可能發生的事,就讓她的雙頰染上羞赧 的紅暈。「那些話──那些聲音──」   「被吃點豆腐難免的,好嗎?不然妳養魅魔是幹什麼吃的啊?」瑞斗不耐煩的說。「 而且不就是摸個兩下,她又不會少塊肉,妳有什麼好擔心的!」   睜大眼睛,瑟凡西諾漲紅著臉,想抗辯對方的論點。瑞斗嘆口氣,淡淡伸出手,指尖 輕柔地撫過瑟凡西諾剛被安格利亞娜捏過的臉頰。   「她沒有怎麼樣。」他柔聲說。「雖然妳會覺得這已經夠過份的了,不過她並沒有多 說什麼,不是嗎?既然她自己也認為:這並不是什麼值得一提的事情,那妳何必替她擔心 這麼多呢?更何況,這也是妳事先就該預料到的事情了,對不對?」   「可是,」她低語。「小安──她只是不想讓我擔心,我知道──我──」   「聽我說──」他搖頭,晰長的手指劃過她的眼角,很輕,很慢。「──妳還記得我 們來幹嘛的嗎,瑟凡?」   眨著瑩有水氣的綠眼,瑟凡西諾緩緩地點了頭。   哀傷的看著她,瑞斗苦澀地一笑。「雖然我們並不清楚,可是我想:公主的處境絕對 比我們所遇到的一切都還要糟糕,對不對?」   「──對不起。」沉默了一陣子,她小聲的說。瑞斗搖搖頭,安靜的把瑟凡西諾的亂 髮撥齊,才替她蓋上罩帽。   「走吧。」他平靜的說。   瑟凡西諾默默地點頭。將被撕裂的長袍細心疊好,她抿了下嘴唇。「辛苦妳了,安格 娜──」她小聲的、悲傷的說。喃喃自語。瑞斗看著她,嘴角掠過一絲無聲的微笑。   一路上其他沒有多餘的阻礙。這算是在他意料之中。   那個只是普通送貨、沒有鑰匙的走私商能探到黑石深淵裡,這件事乍看之下很有問題 ,但也可以說是因為,他走過的地方都沒有什麼秘密可言。   他對黑石深淵的了解看起來好像很深,但仔細分析就會發現:只要記性夠好,給他找 到機會混進去一次就行了。   只要看到牢籠,就算笨蛋也知道是關犯人用的監獄區;看到競技場,不用說當然是決 鬥用。兵力分置演習區?你若看到幾排人在那邊舉槍就曉得在哪了。挖礦的工匠區更不用 遮遮掩掩。有機械傀儡當然會有維修師,更何況若不是對工程有專精的人,就算給他站在 那邊看個一個月,他也看不懂機關精巧在哪邊,當然沒在怕。娛樂場所?這種東西被發現 位置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聽起來好像很有深度的路線圖,說穿了也不過就是最粗淺的看圖說故事。既然知道對 方所知的不多,那他也只好盡量把對方的可用價值榨乾,例如那個掛在他箭袋上閃閃發光 的純黑鐵製徽記。   黑鐵部族控制燃燒平原也有好長一段時間了,因此據地為王的他們在接管這塊土地的 時候,也同時控制了黑鐵礦的市場。在黑鐵礦價格居高不下的情況下,不會有哪個白癡把 珍貴的礦石拿去做成沒用的裝飾品。貴族的話還有點機會,但絕不會是還得在路邊殺蜘蛛 賺血汗錢的平民老百姓。   所以,那不會只是個裝飾品,而是別具意義的東西。例如:通行證。   推著推車,他們步過東部軍營,在人群間嘰嘎滑過。汗味跟酸味隨著交談聲飄來。   「上次在洛克莫丹那場仗啊──」「你真以為你打得過誰啊?啊?」「我在阿拉西當 傭兵時,拿把M4A1卡賓槍,一槍解決一個。」「大帝最近好像沒有新動作──」「那個女 祭司有點眼熟......」「哈,我在加基森時用XM么拐拐,三點放可以殺三個廢土強盜。」 「她長得真不錯──」「你這變態眼光還不賴啊。」「當年我在塞拉摩時,靠這把九九式 短槍兵銃,一槍就能幹掉三個啊!」「我們的貨源......」「你聽說那群肥巨魔的事情了 沒?」   安靜。別引人注意。現在不是貪聽情報的時候。他們默默繞過軍營區轉進製造廠。   有了通行證,接著是要拿到鑰匙。   與其說需要鑰匙,不如說:要有打開門的方法。這麼一想,事情就簡單很多。   走私商沒有鑰匙,為什麼能進得去?很顯然,是衛兵幫他開門的。那他們也只需要讓 衛兵主動幫他們開門就行。   只是,他們是生人,守衛一定會有戒心。徽章雖然能讓他們不會一見面就出手攻擊, 但也沒辦法讓他們主動拿出鑰匙幫忙開門。最有可能的,就是他們得把貨物留在門口,然 後就此被守衛踹回去。任務失敗。   讓幾個長期困在這種鬼地方的軍人放鬆戒心的最好方式,也就只有色誘了。錢在這種 時候不只沒有用,還只會提高守衛對他們的疑心。而色誘這件事,瑟凡西諾無論如何都做 不來。但她的安格利亞娜可是專門幹這行的。   不過,色誘並不是件簡單的事。生性謹慎的黑鐵矮人不可能會被剛見面又摸不清底細 的陌生人誘惑。為了讓守衛把戒心降到最低,他們得顯示出『合理的弱小』;過與不及都 只會將他們徒然推上死亡的道路。在這個地方最安全又最弱小的身份,除了奴隸外,再也 沒有其他的了。為此,瑞斗還得事先在腕上勒出瘀青,再有意無意地遮掩這個傷痕,這是 為了讓自己的弱勢看來更有可信度。   同時,為了讓守衛把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到安格利亞娜身上,瑟凡西諾得躲起來,否則 若守衛連瑟凡西諾也感興趣,難保她不會被嚇得壞事。   基於保險起見,瑞斗執意要將瑟凡西諾綁起來;若守衛沒有被魅魔誘惑,堅持要開箱 驗貨,那當他們發現被人五花大綁的瑟凡西諾時,就更能加強他們身為『走私商的奴隸』 的形象。畢竟沒有哪個人在潛入時,還會把自己的同夥給綁起來的。這個作法不只方便, 也省了讓瑟凡西諾出來多嘴多舌壞事的麻煩。而且黑鐵矮人紀律嚴格,守衛再怎麼大膽, 都不會對『貨物』下手。   到此為止,所有困難都已經找到解決的方法。問題就只剩下一個。   瑟凡西諾。   為了要說服她接受這個辦法,瑞斗費了不少唇舌。只是出乎意料地,瑟凡西諾並不是 對於被人綁起來關到箱子裡有所異議,而是堅決反對『讓魅魔去勾引守衛』這個點子。瑞 斗還是頭一次在瑟凡西諾臉上看見『憤怒』這種情緒。雖然他很訝異,但同時他更知道: 瑟凡西諾這個人向來是吃軟不吃硬;在幾次溫言相勸及曉以大義後,她終於屈服了。   「──可是,」蹲坐在箱子裡,瑟凡西諾不安地扭動著身軀。   「幹嘛?」瑞斗的聲音從她的身後傳來。他正忙著把瑟凡西諾的手反折到背後綑起來 。「妳別告訴我:妳已經後悔了。」老練地整理繩結,他冷冷的說。   瑟凡西諾沉默了一下。「──瑞斗,」她小聲的說。「我不想讓小安發生危險。」   ──所以危險發生在我身上就可以嗎?瑞斗死命忍住自己想反唇相譏的衝動。他悶哼 一聲,用力將繩結拉緊;繩索原本就粗糙磨人,這個動作更是讓繩結狠狠勒進瑟凡西諾的 手腕裡。她痛得掉淚,卻半點聲音都沒出。   「可以了。」瑞斗站起身來,長長地舒了口氣。「會有點痛,不過妳要忍耐。」他看 著瑟凡西諾,內心盤算著要不要把她的嘴巴也順便塞起來。   望著瑞斗,瑟凡西諾眨著燦綠的碧眼,淚水不停的從眼底滑下。   嘆口氣,瑞斗又重新蹲下身來,溫柔地替瑟凡西諾拭去眼淚。   「好了,別這樣。」他輕輕的說。「我知道很難過,可是妳就先忍耐一下,好不好? 」   ──若她膽敢回答一句『不好』,他就會直接把她扔在箱子裡關到死,自己獨力闖進 去!   點頭。瑟凡西諾的眼淚還是眨巴眨巴地直掉。   「別忘了,我們的任務是救出公主。」瑞斗冷靜地說。「只要有辦法進黑石深淵,就 有機會探聽到公主的情形。這是第一要務──妳記得嗎?」   ──「無論如何,公主的安危都是我們的第一考量。」   鐵爐堡裡,考古學家大嬸阿克瑟努斯殷殷交代。   「公主被黑鐵部族強制帶走。僅管沒有證據,但他們很有可能利用他們所掌握的邪惡 力量對她洗腦。」   「靠那些石板?」瑞斗發問確認。他想起自己之前碰觸石板時所看見的景象。   「他們有上古之神做為能量後盾,我想這不是辦不到。」阿克瑟努斯跫起眉頭。   瑞斗安靜思索。先不論任務的困難度和公主的下場如何,對他而言,這倒是一個不錯 的研究方向。   仔細端詳過台下的瑟凡西諾及瑞斗,坐在王座上的麥格尼‧銅鬚緩緩開口。「年輕人 ,」他說。「茉艾拉是無辜的。」   「是。」   「我知道此行危險。但若可以,我想求你們:無論如何,都不要對茉艾拉出手。」   單膝跪在國王面前,瑞斗沒有答話。對方用了『求』這個字眼。   「拜託。」   他的聲音蒼老,悲傷。像個單純的父親。   「拜託。」   跪在瑞斗身邊,瑟凡西諾翠綠的雙眼望向他。   「瑞肯恩──」   她柔聲。   「我知道公主很重要──可是,這絕對不只是因為她是鐵爐堡的公主而已;」她再看 向麥格尼,聲音裡充滿同情及某種更深的情緒:「就算她不是什麼公主也無所謂。對公主 的爸爸而言,她永遠都很重要──」麥格尼哽咽一聲。   長長的嘆口氣,瑞斗鞠躬。   「遵命。」   「不管怎樣,我們都得以公主的生命為最優先。」他順著瑟凡西諾奶金色的長髮,紫 瞳深望進對方的淚眼。「妳很清楚這點,不是嗎?」   「我知道、我知道、」瑟凡西諾嗚咽著。「我知道、但是,小安她──我真的、真的 覺得、我──」   「我不會讓她發生什麼事的,就只是點到為止。」瑞斗溫柔的說。「我會待在外面, 看情勢做決定。沒什麼好擔心的──然後,若妳再這樣哭下去,等等關起來會窒息的。」   慢慢收起眼淚,瑟凡西諾大口大口地深呼吸,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瑞斗安靜的看著 她泛紅的眼眶。待她呼吸變得平順後,他才拉起擱在身邊的箱蓋。   「──瑞斗,」側臥在狹長的木箱裡,瑟凡西諾吃力地想用眼角餘光看著瑞斗。「小 安不會有事,對不對?」她哀求。「對不對?」   「當然。」   瑞斗合上箱蓋,傾身靠近貨櫃柔語。   「我保證。」   他微笑。而瑟凡西諾就此落進深沉無邊的黑暗。   推車轉過長橋,他們已經走得很深,抵達機械維修區了。啊,是新型號,這在地精區 可從沒見過──。瑞斗拼命抑制自己回頭去看那些機器傀儡的衝動。   不。以後再說。他告誡自己。先往前去。不能在這邊多做逗留。   他們穿過沉默的火燄元素群,帽沿壓低。不要驚慌。別被注意。   前方有喧鬧的呼喝聲。   他們進到黑鐵酒吧。   輕呼一口氣。瑟凡西諾把斗蓬掀開。   「這邊感覺跟暴風城的酒館沒什麼差別耶──」她小聲地說。瑞斗點頭表達贊同。   飲酒享樂的人到處都是,杯盤碰撞聲跟呼喝聲擁擠。   這邊甚至還比暴風城的酒館更沒有秩序。也許是因為,這是黑石深淵裡唯一一個能讓 他們放鬆的地方。混亂失序,每個人都忙著尋歡作樂,想讓自己醉死在酒桶裡。在這個地 方,根本沒有什麼人發現他們是生面孔。他們大方地走進酒吧。   「嘿,小姐!」一個醉醺醺的矮人對著瑟凡西諾大吼。「美女!喂,看這邊啊小美人 !陪我喝一杯怎樣?」   瑟凡西諾臉頰一紅,向對方輕輕點頭示意。矮人大樂,哈哈狂笑出聲:「喂,看啊! 有沒有!我說過我很有魅力嘛!啊?」像是用全部的身心去反對這句話,他身邊的另一個 矮人嘩地吐了一地,接著『碰坑』一聲醉倒在桌沿,腦袋還重重撞到桌上的玻璃杯。   「──喔!又來了,你們這群醉鬼!」   怒吼一聲,一個戴著尖長巫師帽的地精揮舞著拖把奔來。「你們又弄髒我的地板!」   「咦!」瑟凡西諾訝異的看著在桌間奔跑的地精:「是普拉格唔──!」瑞斗立刻摀 住瑟凡西諾那張該死的嘴。   太遲了。就在這瞬間,地精的動作已經停了下來。瑞斗的心一下子涼了大半截。   他只能心驚膽跳的看著對方不住搖晃著頭上過大的巫師帽,而在帽底,那雙銳利的視 線開始緩慢而精確的掃過酒吧的每個角落。    -- 死了。我要死了。我真的要死了。 瑞斗‧漢尼拔‧萊克特,心之俳句。 -- 要指考了。再見。耶。不用想劇情了。再見。瑞斗死吧死吧。再見! 下一回:黑鐵酒吧大屠殺紀實。腸流跟肢解,今晚你想選哪一個? 是說我對槍械實在完全不了解,裡面寫的東西都是看漫畫寫下來的...... -- http://blog.pixnet.net/Artificialkids The BugHouse of Paradise. 文字實驗品腦漿翻拌嚼食後的殘渣。吞嚥。再見。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61.227.183.210
bladesinger:M4A1是三小,這dps有2000吧! 05/15 15:58
tATu:m4a1每發都打頭DPS也衝不到2K 05/15 19: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