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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細長的甬道下,只有壁上微弱的火把做照明。光線針般尖銳刺入黑暗。   真受不了。這地方的採光爛成這樣,早晚有一天我的眼睛會報銷!皺著眉他提高手中 的油燈,在曖昧不明的黃光下辨識面前的牢門。   是這間了。   嘴裡嘀咕著些什麼,他從懷裡掏出精鐵鑰匙往門鎖探去;嘰嘰嘎嘎幾聲,門『咿埃─ ─』地在岩壁上割開一條縫隙。   透過油燈,他看見門裡的人。那對精悍的眼睛因為突如其來的光線而瞇起,卻仍透出 一絲不屈──這真是好極了。他滿意的笑起來。聲音在空洞的牢房裡格外清明,牢房裡的 人一點都沒給聽漏。   「巨鎚先生。」   他輕輕地說:   「茉艾拉公主召見您。」           悪巧み~Merry Christmas Mr.Lawrence                 No.12             Triplicity   「──進去。」不耐煩的口氣。「動作快點,難不成你還要我說『請』字嗎!」衛兵 舉腳一踢,將他面前的少年踹進了一間破舊的窄房。   他的力道不重,但也沒輕到哪去;少年踉蹌地跌進房裡,還得扶著桌子才不會讓自己 摔倒。撐住身體,他謹慎的環視周遭環境。   「──牢房?」他小聲的問。   「以前是。」衛兵冷笑著回答:「怎麼,你希望有大床軟被,還加個水晶燈打光,最 好再送上幾個美女來陪侍?」   少年沒有回話,只是靜靜的打量這整個房間。   不屑地瞄了少年最後一眼,衛兵大力的從鼻子裡噴出一口氣,才『磅』地關上門。   「噁心的賣國賊。」他啐了一口,轉身離開。   這句話毫不遮掩,少年清楚聽見。他當然不可能沒聽見。不過他無所謂。這世界要活 著才是贏家。   靠著從門縫下透進的火光,他摸索房間,最後只在房內的一角找到了兩、三根短得要 死,連燈芯都焦得看不清的蠟燭。   沒用。他哼了一聲,隨手就把蠟燭扔到床──更正確的說法,是陰濕的稻草堆上。把 斷了條腿的椅子踹到角落,他將桌子推到牆邊靠緊坐上,兩隻腳懸空擺著前後搖晃一盪一 盪。正如往常那些待在法師塔的窗台下思考的日子般,他深深的嘆口氣,習慣性地單手撐 起臉,另一隻手則擱在桌面隨意敲出單調的節奏,兩眼定定的盯著天花板角落的汙垢看。   從出發到現在,扣除趕路跟尋找目標交涉所用掉的時間,大概是四天了。進度比預料 中的要快。這都要感謝那些只懂得在市場上對蛛絲價格討價還價,其他人情世故一概不通 的盜獵者。麻煩的是,雖然目前為止的程序都還算順利,但這裡面的政局情勢卻遠比當初 自己所料想的要複雜太多。   雖然依照自己先前在圖書館中匆匆翻過的歷史紀錄,他大概可以猜出,這裡面必定會 有點對拉格納羅斯不滿的聲音──由操縱者轉為被操縱者,這之間的地位差別可大了。會 心甘情願就此臣服於元素領主力量下的人不是沒有,但不會是全部──只不過,有這種心 情的居然會包括理當是名義上最高統領的索瑞森本人,這倒讓他很驚訝。「人心還真是不 知足啊。」他小聲地咕噥著。   這句話並不是抱怨。其實從他的觀點看來,這根本是求之不得的好運氣。在目前這種 隨時都會被拖出去殺掉的局勢下,這些情報是他唯一可以依靠的生路。   「不好意思了,瑟凡西諾──」   他輕輕地自言自語,話裡沒有半點不好意思的成份。   「自己的性命要自己顧嘛。」他細微地笑起來。   門外的火光透過門縫掃進房內。走廊上迴巡著鎧甲的磨擦聲。   「兩個月再扣掉行程......不,保險點,頂多40天吧......?」他低語,嘴唇隔著手 套,拂過手掌上糾曲的疤痕。   ──見縫插針一向是我的本能。蹭過燒傷的嘴角慢慢勾起。   「──您將那個使臣關起來了?」普拉格瞇起眼睛。沒有遵照覲見時半跪的禮儀,他 站在王座下,傲然挺立的身形就像棵久經風霜的蒼松──這是索瑞森給他的特別優惠。倒 不是因為索瑞森認為該給他點尊重,而是因為他打心底裡覺得,地精這種族不管是站著還 是跪著,對他們的高度都不會產生任何影響,完全不會顯示出該有的尊重來──直直地定 睛看著索瑞森,眼裡沒有半點贊同的意思。   「你不贊成是嗎?」   「沒錯。這是個很差勁──恕我直言了──簡直是愚蠢到極點的做法。」   索瑞森輕藐的笑了一下。「真是耿直啊。」他生硬地說。   「如果您覺得我的話太過火,那我願意修正說詞;但是這並不會改變我想表達的意思 。」地精矮小的身形挺起,有著不該在王者面前出現的驕傲。「我們並不是要從他嘴裡拷 問出什麼,而是要利用他替我們做事。收買人心的方式雖然很多,但裡面絕不包括虐待。 」   「我很清楚這一點。這不需要你提醒。」索瑞森漆黑的眼睛深不見底。「我知道我在 做什麼──我有我自己的意志。」   ──跟你這個連靈魂都賣給拉格納羅斯的人不同。   「你不用多事。」他回望地精那對細小的雙眼,冷漠而深沉。   普拉格的細眼眨了幾下。   「殿下,」他小聲的說:「很抱歉,但對於您剛剛那句『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真 的相當懷疑。」   「並不是加個抱歉就能讓你變得比較有禮貌,普拉格。也許你該回鐵爐堡去好好重新 學習一下講話的禮儀?」索瑞森譏嘲地說:「只要你人還在黑石深淵,就永遠不能用這種 質疑的口氣向我說話。」   「我講話的確是直接了點,殿下,但您似乎還是沒弄懂我的意思──我並沒有質疑; 相對的,我是肯定。」   索瑞森抓在巨石扶椅上的手簡直要把石頭捏下一塊來。   「──還真是令我疑心呀,普拉格?」他扭曲的一笑:「我問你,既然你帶了這個人 來,相信你一定知道他在對我暗示些什麼?」   「是的,當然。」普拉格慢慢的說。「就算原本沒看出來,他在晉見您時的態度也明 顯得過頭了。」   「那就奇怪了,」索瑞森故意裝出驚訝的表情。「你既然知道這個人想煽動我去對付 拉格納羅斯,進而從內部離間整個黑鐵部族,那你為什麼還把他送到我的面前來,甚至現 在還『指責』我對待他的方式不正確?這應該不是對待一個危險份子該有的態度吧?」   索瑞森訝異的表情又冷了下來。   「──這算是一種測試是嗎?」   你想測驗我對拉格納羅斯的忠誠度。   「──我並沒有這個意思,」停頓了一下,普拉格又輕描淡寫地補上一句:「更沒有 這個身份。」   「你會這麼圓滑還真是相當罕見。」索瑞森按捺著壓下內心的浮動。「看來你的確很 不想回鐵爐堡接受禮儀訓練,是不是?」   不理會索瑞森的挑釁,地精只是搖搖頭,從容地一笑:「這類人我見多了,我相當清 楚這個人腦袋裡的想法:雖然說是要愛惜性命,但到頭來他還是對逃出這裡懷有一絲期待 。衝著這個念頭,他試圖挑戰元素領主在殿下你心中的地位,如果可以,甚至想讓殿下和 拉格納羅斯大人反目──就這點而言他的確是個徹頭徹尾的危險份子。   但我也很清楚,這種看似危險的行動根本不會對我們造成影響。畢竟他的這種行為跟 做法都只是徒勞──殿下你當然不會因為他的幾句話就動搖自己的意志,對不對?」   ──這傢伙!索瑞森心臟猛烈一跳。   「這問題愚蠢到不像是你會問出來的水準,普拉格。」   他冷靜的回應。地精輕輕地點了個頭表示認同。   「確實是這樣沒錯,不過這也同時證明了那個使臣的程度──他的那些小聰明並不值 得一提,甚至沒有威脅性。」普拉格淡淡的回答。「跟他那些小動作比起來,我們可以從 他身上收集的的情報很多。   身為聯盟的使臣,雖然他嘴上說著還會有其他接班人,但他擁有這個身份是不爭的事 實。若他留下來,對我們只有好處,沒有壞處。甚至更能把原本就受到聯盟重用的他培養 成我們的間諜──能弄到他真是份天上掉下來的大禮──那些護衛應該要更有警覺性才是 。」地精的小臉上閃過一抹陰笑。   「畢竟聯盟這些傢伙過得太安逸了,」索瑞森不著痕跡地應聲:「長久以來,那些人 都只會躲在高牆裡,整天吃飽撐著搞些紙上談兵的計劃──跟我們千錘百鍊的黑鐵部族完 全不同。」他有意無意的強調『我們』這個字眼。   但普拉格並沒有多在意這句話:「相對於這個只會耍小聰明的使臣,殿下您該注意的 反而是其他人。」   像是你嗎?索瑞森幾乎就要衝口而出。「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他忍下來了。   普拉格沉默了好陣子。   「──我也知道您才剛要我別多事,現在就這麼抗命實在不太給面子。但有些問題, 即使要我踰矩,我也不得不問──」   他尖細的聲音是寒針,在炙熱的空氣中突開一條冰線,向索瑞森筆直畫去。   「茉艾拉公主她怎麼樣了?」他問。   空氣僵固。偌大的王座廳裡安靜得要命。普拉格的問句像把利刃在索瑞森的喉頭橫切 畫下一刀。不輕不重力道剛好,讓人鮮血直流痛得說不出話卻也死不了。   「──你的確很多事。」索瑞森的喉頭疼痛地擠出這句話。   「殿下──」   「她過得很好──那又怎樣?」斂眉,他收起剛剛漏出的一絲驚慌。   「那就表示這一點都不好。」   普拉格正色。   「殿下,我的立場從來都沒有改變過。從一開始我就不斷向您提出建議,告訴您要小 心她,絕對不能讓她活命!但您不只留下她的性命,甚至還封她稱號,讓她成為高階女祭 司──」   「我會這麼做當然有我的理由!」索瑞森咆嘯。「難不成我賜予什麼人稱號還得由你 批准嗎!」   「您『當然』不需要!但您的理由卻似乎從沒打算讓別人知道──您不會不瞭解,這 會對軍心造成多大的影響吧?」地精戴在腦袋上的巫師帽不住地抖動著,「我從一開始就 反對您將她留在身邊──」   「住口,普拉格。」索瑞森迅速的打斷他:「你不要忘了,當初是你建言,提出計劃 將她綁來黑石深淵的!將麥格尼心愛的女兒擄來,藉以向鐵爐堡國王要脅,讓那該死的銅 鬚老頭不敢對黑鐵部族下手!這不都是你建議的嗎?而你現在居然質疑我──」   「我的確是向您這麼建議,但我從來沒向您說過:『要留她活口』這句話!我記得我 向您提出的是:『讓逃回鐵爐堡的士兵親眼目睹公主被綁架』。為的是要讓麥格尼誤以為 他可愛的茉艾拉還活著──」   「那又怎樣,普拉格!我告訴你!我根本看不出來殺死她對黑鐵部族有什麼幫助。」   大吼著,索瑞森憤怒地拍了下扶手。   「在我看來,普拉格,你這麼堅持要除掉她的用心才令我疑慮──我饒她一命,為的 是好從她口中套出鐵爐堡的軍事機要,這對我們攻打鐵爐堡的計劃有多大的助益,難道你 不懂嗎?」聲音一暗,他陰沉的說:「這麼急著想把重要的情報來源除掉──你真的是站 在我們黑鐵部族這一邊嗎,普拉格?」   「您何必用到『套』這個字眼呢,殿下?」地精冷冷一笑,冷靜地忽視後面的質疑。 「您並不是不曉得,靠著從廢墟考據出的石版紀錄,我們已經對上古之神的力量有了初步 瞭解,更曉得該如何將這股力量應用在人的心智和記憶上。靠著拉格納羅斯大人的力量, 我們──」   「但還是有缺陷,是嗎──我告訴你,你的報告我並不是沒看過。」他低沉的威喝。 「你也承認了,目前你們所掌握的技術並不成熟。」   「是的。我從來沒有否認過這點。」   抓住機會,索瑞森的聲音又冷酷的揚起。「那你為什麼敢這麼有自信──」   「──因為我不保證的只有受術者的安全。」   普拉格冰冷地說。   「如您看過的報告一般,殿下。上古聖物上的符文由於年代久遠及風化影響,大部份 都只剩下殘缺不全的文字紀錄或是魔法圖紋,只有少數保存較為良好的,還勉強存有過去 的魔法能量。可是它們的力量太過微弱,頂多只能讓人的眼前出現雜亂的畫面或聽到一些 聲音,並沒有多少實用性。   但靠著多年收集來的文字跟圖紋,我們畢竟也拼湊出不少當年的原貌。再加上元素領 主拉格納羅斯大人的能力協助,現在我們已經可以成功的運用魔法能量,對人腦做最直接 的衝擊。這讓我們可以自由操縱受術者的心神,甚至比魅惑術還更加有效!   不過,既然是對腦部的衝擊,那依目前不夠完美的技術,我們當然還沒辦法對這些能 量收放自如。有一定比例的實驗品在接受實驗後因此死亡或昏迷,好一點的就此變成白癡 。這些我當然也都寫在報告上──正如我所言,我從未否認過這些失敗的存在。」   「那不就是了嗎?」索瑞森憤怒的說:「從一個白癡或是死人身上能得到什麼情報? 難道你在讓人吐實的方法研究上,已經有這麼偉大的成就了嗎?」   「死人當然是不會說話的,殿下,但死人也不一定有說話的必要。」普拉格將問題撥 回:「我說過了,我從一開始就不認為她有活著的必要。那她受術後不論是生是死,當然 也沒什麼好關心的。她活著最好,但死了也無所謂。」   「你──」索瑞森又提高聲音,而普拉格打斷他。   「她沒有存在的必要,殿下──她的確是個公主,但也不過就是個公主。」他安靜的 說:「如您所言,每天吃飽撐著只會紙上談兵──不,她甚至不見得會想到要這麼做。比 起國情,她搞不好更擔心自己的體重。」普拉格平靜地分析:「從這種對軍事機要和種族 情勢毫無概念的人身上,我們並沒有獲得重要情報的可能性。」   「她不是那麼膚淺的女人。」索瑞森冷冷的說。   普拉格瞇起眼。「那您是怎麼肯定的呢,殿下?從你們兩位的房中秘話嗎?」   如果普拉格真的是棵蒼松,那他現在應該已經被燒成焦炭了。   目不轉睛地盯著矮小的地精,索瑞森的雙眼簡直就要噴出火來。   「你踰矩得太過份了,普拉格。」一個字一個字,仔細地伴隨著怒火從他嘴裡噴出。   只是普拉格當然不會真的是塊木頭。他的聲音依舊冷漠,凍得像冰塊:「踰矩就是踰 矩,沒有過不過份的問題。」   「你現在是在挑釁我的權威嗎,普拉格!」索瑞森怒吼一聲:「我告訴你,普拉格, 你這種行為是在背叛整個黑鐵部族──」   「我的理由很清楚,殿下。」普拉格低聲:「若您認為我背叛了整個部族,那還請您 告訴我:留下她到底有什麼用處?她到底掌握了什麼能告訴我們的情報?」他的身形自傲 地抬起:「您若對我的無禮感到憤怒,那我願意跪下向您賠罪,但請您告訴我,我的判斷 到底哪裡出了問題?我到底說錯了什麼?」   連跪下都還要你願意是嗎?很好,你真的已經完全爬到我頭上來了。索瑞森憤怒地想 著。   「殿下──」普拉格低喊,尾音在整個王座廳裡拉長。   好一陣子,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只是在空曠的王座廳裡對望。索瑞森憤怒而急促的 呼吸聲不住地在室內環響,最後終於慢慢緩下來。   「下去。」   好一陣子後,他的聲音夾在濃重的呼吸聲間冒出。   普拉格看著他。   「下去。」他的呼吸又急促起來。   盯著索瑞森,普拉格深深地鞠躬,接著他慢慢的、慢慢的退出王座廳。   王座廳終於只剩下索瑞森一個人。   只剩下他一個人。   昏昏沉沉之間,瑟凡西諾醒過來,全身酸麻。   頭好重。瞇著眼,她迷迷糊糊地這麼想著。   這裡好冷──啊,是黑石深淵,嗯,對,普拉格叔叔帶我跟瑞斗──我睡著了──好 重──   被身體壓得發麻的手慢慢有了觸覺。她的手指緩緩摸索著周遭,想確認一下自己的記 憶。好怪。感覺我好像睡了很久──嗯?不對。不可能。瑞斗一定會很生氣的趕我──他 總是不知道在急什麼,真的好沒有耐心──頭好痛。她微弱地呻吟了一聲,身體的五感終 於慢慢回復。而她什麼都沒有摸到。觸指全是空曠的冰涼。   她完全張開眼來。整片的黑暗讓她一下子以為自己根本就還閉著眼。   這不是本來的房間。她總算理解到這點。   這是哪裡?她生硬地移動自己的身體,瞭解自己會覺得全身發冷,是由於自己躺在僵 硬的地面的關係。我本來是睡在床上的。她緊張地想著,想確認自己的處境。手掌貼緊地 面,謹慎地朝更旁邊探索。   地板。石頭的。好冰。還濕褡褡的──是因為這裡很潮濕嗎?沒有光線的關係──照 不到陽光嗎?還有什麼──啊,是牆壁。也是石頭──   扶著牆壁,她小心翼翼的站起,一步步貼著牆確認自己所在的空間。   嗚,好窄。才幾步就碰到轉角了──這樣是幾呎長啊?她迷惑的判斷著。兩呎?三呎 ?不曉得──距離這種東西我一直抓不太好──啊,這次要走七步,這邊好像比較寬一點 ......還是牆壁?噢!是金屬的觸感!是門嗎?這邊有門!   她急切的摸索著門板,想從漆黑無光的窄房中離開,卻意外地發現,這個應該是門的 東西上並沒有任何類似把手或是鑰匙孔之類的地方。摸起來感覺有點鏽痕的它,平整地在 黑暗中靜立,把她和外界的聲音和光線完全隔開。   這是怎麼回事?   「──瑞斗?」   她試探性地輕呼同伴名字,想知道對方是不是也在這個空間裡。   「瑞斗,你在這邊嗎?」   沒有回應。   也對。這邊這麼小,如果瑞斗在的話,剛剛我應該會撞到他──那他去哪裡了?   「......瑞斗?」她再次開口,聲音無法克制地顫抖著。「你在哪邊,瑞斗?你聽得 見嗎?瑞斗?」   沒有回應。   「──瑞斗?」   她持續地呼喊著對方的名字。聲音從試探變成驚慌,卻依然沒有半點回應。   沒有人回答她。   沒有光。沒有聲音。沒有任何人。   連自己的狀況都無從判斷,沒有半點聲音,窄小的空間裡面只有自己的聲音疊合。   冰冷。沉默。孤獨。無光。閉鎖。擠壓。   在無邊的黑暗裡,她終於恐懼地尖聲哭叫起來。 --   「瑟凡,妳便當通常喜歡吃些什麼?」   「咦,我嗎?嗯──我不太挑食耶,其實都可以──營養均衡應該比較重要吧?」   「就是蔬菜要有,最好來個飯後水果這樣?」   「嗯,應該就這樣吧──啊!我喜歡吃野莓!甜甜的又不會很酸......」   「這樣啊──」   「咦,可是為什麼要問這個啊?劇組的便當不是都統一口味的嗎?」   「沒有啦,只是做個參考......」 -- ※要是真的這麼搞那戲就不用演了的平行世界小劇場   「啊,我有爐石嘛。」   八秒施法後,瑟凡西諾回到了暴風城。瑞斗死在副本裡。而任務失敗,所以瑟凡西諾 也死了。由於這件事牽涉到人類跟矮人的友好關係,因此在政壇風暴之下,聯盟分裂了。 原本建立在黑暗之門跟納克薩瑪斯的聯盟部落共同防禦線也崩潰了。跟現在沒什麼分別, 一樣是到處都在打仗。打到最後大家都死光了。   結束了。再見。再見。 -- http://blog.pixnet.net/Artificialkids The BugHouse of Paradise. 文字實驗品腦漿翻拌嚼食後的殘渣。吞嚥。再見。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61.227.183.50
jfurseteidce:結束了。再見。再見._.\~/ XD 05/22 16: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