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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上一篇篇名打錯,應該是第一篇... ... 所以將錯就錯,這次二、三篇合再一起重po,文章應該會很長Q_Qa 《貳+參》堅韌的劍與脆弱的心   蘇查爾一直認為,會來到這間酒館的人或多或少都會有些不軌的意圖(好吧,某個愚 蠢的謬吉斯除外),他們秘密前來,並希望能帶走一些秘密。   那樣的人通常眼神藏著謊言,可能努力掩飾什麼,或是努力撇清些什麼。但這次站在 眼前的傢伙,不但有著過於透澈的眼神,單薄的布袍下遮不住壯碩的身材,還有那練過劍 術才能爬滿傷痕與厚繭的雙手。   他拉了張椅子重重坐下,粗獷的動作讓他看起來並不像個施法者;要使用偵查魔法嗎 ?不,蘇查爾盡可能的不去讓自己對客人作這種行為,對方若是施法者必定會發現蘇查爾 的舉動,就算並非如此,蘇查爾也不允許自己做出失禮且失信於顧客的行為。   這樣過於誠懇的想法多少與她年幼的家庭背景有關,不然術士嘛,誰還管什麼失信不 失信?      「要來點什麼嗎?客人。」既然不打算使用魔法,她也只能試探的問著,對眼前的男 子露出微笑,但他卻絲毫不領情的直瞪著她。   「妳倒是挺懂禮數,我要一杯紅酒。」微微諷刺的語氣像是挑釁,又或者是對這陌生 環境的防備──蘇查爾只是帶著更深的笑意點頭,對於男人的挑釁不屑一顧。這並不算什 麼,更多難聽的話她都見識過。   「朋友,這酒保可不是你惹的起的角色吶!」突然身旁插入一道耳熟的聲音,讓蘇查 爾差點朝他瞪去,只見謬吉斯貌似親匿的朝男人靠近,豪邁的大笑著。「我之前也試過用 這種方式吸引她的注意,結果我得到的只有兩個破酒杯,還有一把差點貫穿腦袋的水果刀 。」   「如果你繼續保持沉默,我可以試著不把你轟出去。」蘇查爾淡淡說著,朝男客人遞 上一杯紅酒。   男人默不作聲,對謬吉斯露出奇怪的神情後,拿起酒杯後嗅了好陣子後才終於喝下一 口,彷彿擔心裡頭參雜著某種詛咒,這模樣讓蘇查爾感到十分好笑。   「酒很好喝。」男客人說著,但事實上他其實也只喝了一口。「妳是這兒的經營人? 為什麼會把酒館建在這麼偏僻的地方?」與其像是疑問,那語氣更像是質詢。   「謝謝你的關心,這兒的地價比較便宜,我不奢望什麼大錢,只求個夠溫飽就足夠了 。」蘇查爾避重就輕的回答,男客人不甚滿意的掀動嘴唇,無聲的打量四周環境,突然將 目光放至最角落用黑布蓋上的幾桶木桶。 敏銳的男人。蘇查爾瞇著眼,警戒的端詳男人表情的變化。   「──那是什麼?」男客人愣了一下,很快的被那神秘的酒桶吸引;像是有股未知的 力量 ,他感到自己的身心都被那酒桶傳來的黑暗氣息蠱惑著,甚至當他想要將眼神移開時,換 來的卻只是不聽使喚而輕顫的身子。   「你一直在看那些酒桶,那很吸引你嗎?」蘇查爾微笑問著,好將他的思緒拉回來; 只見男客人終於回過神來看向她,但全身已經幾乎冒出冷汗──那是他的意志與身體拼命 搏鬥掙扎的結果。   「──我先告辭了。」他微喘著氣,終於明白自己的失態,他連忙將剩餘的紅酒一口 飲盡,慌張的想逃離這塊地方。   「請等等……」蘇查爾突然喊住了他,「可以請教你的大名嗎?」   男人在慌亂的思緒中努力鎮靜下來,那是帶著複雜情緒的眼神,像是在考慮要怎麼回 應蘇查爾的問題。啊哈,蘇查爾實在太熟悉這種眼神了,來這裡的人很多都膽怯於公開自 己的姓名。   「胡德。」掙扎過後,他還是決定將名字說了出來,「我的名字是胡德。」   「嗯,我記住了。」蘇查爾微笑,卻看不出她心底的打算。「請慢走,胡德先生。」   其實不需要她告別,男人早已迅速離開了這條小巷;而謬吉斯自從聽他們在談論角落 酒桶的事情後,目光也跟著無法自酒桶處移開。   「話說回來,蘇查爾……那些到底是什麼酒?」他呆愣的望著酒桶,神情有著迷惑與 茫然。「我想……我是說、可以的話,那到底是……?」   唉。蘇查爾輕嘆了口氣,走到他的身前擋住了他的視線,只見謬吉斯終於回了神似的 看向蘇查爾,但神情還是十分迷朦。   「你別想喝『名釀』。」蘇查爾冷靜的看著他,撇起了冷笑。「如果你死在我的店的 話我會很困擾。」   此刻謬吉斯才像是真正的清醒過來,吃驚的開著口卻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字詞。   「妳說、說……死死死……死!」他微顫的指著蘇查爾,卻不敢再看酒桶一眼。   「你來的第一天我就提過了,別打那些酒的主意。」蘇查爾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唉呀,瞧你這副害怕的模樣,死亡在這裡不是很稀鬆平常嗎?」   「哪裡平常了……『死亡』耶!」謬吉斯很不認同的吐了口氣,將剩餘的麥酒一口飲 盡,然後選了個看不到酒桶的位子重新坐下。   所以呢?因為是「死亡」,所以就特別不一樣嗎?   蘇查爾聳了聳肩,既不想應付他也不想跟爭辯;畢竟這對蘇查爾與他而言,都是毫無 意義的。      「對了……可以的話,這幾天就別過來了吧。」蘇查爾回到櫃臺內翻起詩集,假裝不 看謬吉斯困惑的神情。   「為什麼?」   「我不想你來酒館騷擾我,這理由夠充份了嗎?」   不理會謬吉斯貌似受傷的抱怨,蘇查爾心底想的卻是另一件事。   胡德……還會再來的吧。   她將原本握在背後的匕首收進抽屜裡,現在用不到,老實說她也還沒真正用過。但總 會用到的。   而且絕對就在不久之後。      幾天後,胡德真的來了,身旁帶著兩名暴風城士兵,以及一張經過上層核准的搜查同 意令。   「原來胡德先生是中士!真是失敬了。」蘇查爾先是略為錯愕的掃過羊皮紙,再揚起 輕輕的笑容看向眼前穿著軍甲的胡德。   「我注意妳這個地方很久了,酒保小姐。」胡德的軍甲散發著金屬獨有的炫耀光芒, 如同他凌厲且有神的眼光一樣,這讓蘇查爾忍不住讚賞起來。「暴風城懷疑妳這進行奇怪 的交易,並且常常會有黑暗的施法者出入其中……小姐,妳應該不介意我搜索這塊地方好 證明妳的清白吧?」   「當然可以。」只要讓我把你殺了。蘇查爾心底如此想著,嘴角卻只是更加上揚。「 不過我得說,這兒確實什麼都沒有,中士先生大可放心。況且本酒館也是暴風城核准而建 造的,我想應該不成問題──」   「那麼這些奇異的酒是怎麼回事?」胡德冷冷的打斷了話,抽出的長劍指向蘇查爾。   「那個是……」蘇查爾望著劍鋒,別有深意的笑了起來。   「答不出來了?很顯然的,這就是妳難以啟齒的黑暗秘密!」胡德冷笑一聲,立刻朝 身旁兩名士兵吩咐。「你們去檢查酒櫃,檢查完去搜索每個房間和酒窖!一點細節都不要 疏忽……這個女人我要好好詢問一下!」   兩名士兵立刻跑向角落的酒桶處,那過於巨大並堆在一起的黑木酒桶以黑色的粗布蓋 了起來,像在宣告那不可被侵犯的領域。蘇查爾靠在身後的櫃子,冷冷看著士兵們將黑布 大力掀起的無知舉動。   一股濃烈到連普通人都能察覺的異樣氣息自黑布下被揭露──原本就已經陰沉的酒館 在此刻變得更加灰暗,黑色的陰影自酒桶蔓延,肆無忌憚的朝兩名士兵展開致命的誘惑。 他渴望靈魂許久,如今終於有些東西可以暫緩他無止盡的肌餓……   「這是什麼東西!女惡魔,妳做了什麼!這絕對是黑暗的法術!」胡德大吃一驚,兩 名士兵在陰影的籠罩下只能看見淡淡的模糊身影,身軀在低鳴的空氣下搖搖晃晃,連一點 抵抗都做不出來,下一刻他們癱跌在地板,無神的雙眼讓人看得詭異莫名。   「為您介紹『名釀』,先生──術士導師加爾德斯最重要的成就之一。他會誘惑你進 入美麗的幻覺並竊取你的靈魂……如果你的意志力過於薄弱的話。」蘇查爾燦爛的笑了, 只見胡德顫抖的看著那股蠢動的陰影吞噬著士兵的意識,散發特殊光芒的氣體自士兵的孔 竅內飄入酒桶的每個隙縫,這景色讓怒火燃燒了胡德的理智。   「妳應該阻止這個東西!讓他停止!不然我就殺了妳!」胡德焦急的嘶吼著,他的劍 迅速抵在蘇查爾的脖頸上,一道血痕沿著劍緣滑落,在她雪白的肌膚上染下刺眼的顏色。   「他們已經和死人無幾了,中士先生,他們逃不出幻影的誘惑的。」   「閉嘴──!」胡德的雙眼佈滿血絲,他將劍狠狠刺進了蘇查爾的左肩膀,骨頭與金 屬磨擦甚至碎裂的聲音傳來,蘇查爾瞇起了眼,看著泊泊鮮血自肩膀瘋狂流出。   畢竟對方是個訓練有素的軍人,她知道自己難逃這樣的傷害。   「俐落的一劍……如果你的心也跟這劍一樣剛毅就好了。『名釀』誘惑的聲音好聽嗎 ?」蘇查爾舔了舔唇,逐漸發寒的身子不受控制的傳來痛楚,她試著移動左手的指尖,卻 發現只能無力的抽動著。   胡德的手因驚嚇而震動起來,他正想辯駁,突然察覺門外有個人影直往酒館走來。   「這裡發生什麼事?」冷漠低沉的聲音傳來,是一個穿著雪白軍甲,手持著巨劍的黑 髮馬尾男子,而軍服上大大的暴風城徽記讓蘇查爾暗嘆不妙。   「巡邏隊長普米洛!」胡德鬆了口氣的叫起來,「這女人是術士!小心!」   蘇查爾趁胡德將視線移開的瞬間將右手舉起,在特殊的節印下凝聚起黑暗的火燄;但 胡德馬上就察覺到了,他趕緊將長劍自肩膀用力拔出,在噴濺的鮮血中橫劃上她的脖頸─ ─   蘇查爾的咒語還未準備完成,頭顱就這樣落地了……但那卻是胡德的。   只見普米洛的劍上染著鮮血,他抽出腰際的手帕擦拭著劍上及鎧甲的血跡,然後以冷 漠的眼神望向蘇查爾。   「能處理掉這幾個人的屍體嗎?徹底的。」他說著,語氣和他的劍鋒一樣冰冷。   「沒問題……」蘇查爾訝異的望著他,但神情依舊帶著警戒。   「我是同陣線的,加爾德斯應該有和妳提過我的加入。」普米洛將染了血跡的手帕收 起,並露出一個不甚起眼的徽章遞給蘇查爾,上頭確實帶著術士公會獨有的魔法印記,說 明了他的身份。      「是的,你是『議會』成員──」蘇查爾仔細端詳著上頭刻著的「Ecclesia」字樣, 像是想起什麼似的睜大了眼。   普米洛點了點頭,拿出一小瓶裝著紅色液體的罐子,扳開蘇查爾受傷的劍傷處(縱使 這樣的動作讓她幾乎痛到窒息)並緩緩灌入藥水,接下來她只覺得自己的肌肉與骨骼組織 正以不自然的速度修復著,再過幾分鐘後,她的劍傷傷口只甚下結痂和隱隱作痛的感覺。   「胡德失蹤的事我會試著瞞住上級,請當作今天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他收起手帕, 將擦拭乾淨的劍收回鞘裡,並避開了地上的血窪走向門口,而其間對於名釀的誘惑他竟完 全視而不見。「嚴加防備這些陌生的訪客,蘇查爾小姐。」頓了頓語氣,他又說,「接下 來或許會又再出現試圖臥底或刺探的人,請千萬不要大意。」   臥底或欲刺探的人──蘇查爾眨了眨眼,雖然她很想再多問普米洛一些問題,但對方 已經離開酒館,而眼前還有更麻煩的問題待她解決……這三具不好清理的屍體。   蘇查爾小心越過逐漸染浸木板的血跡,原本躁動的「名釀」在她的咒語下被控制起來 ,她重新將酒桶蓋上黑布,才開始麻煩的清理工作……   「嘿,剛好最近很忙,我好幾天沒過來啦,想死妳的麥酒了!」隔天,溫順聽話的謬 吉斯回到麥酒懷抱,同時還注意到酒館內新舖設的地毯。「這是什麼?妳品味什麼時候變 這麼差了?」   「你可以選擇閉上眼,然後乖乖的把麥酒喝完並且離開酒館。」蘇查爾不理會他,已 經習慣到接近自然的動作將麥酒交給他。   謬吉斯乖乖閉嘴,接過麥酒後正想坐在老位置上,但注意到那個酒桶後又立刻挪到看 不見的角落內,讓蘇查爾發出一陣訕笑。   咕嚕、咕嚕……只有麥酒入喉的聲音,蘇查爾心裡想著許多事情還等著她釐清;暴風 城的關注、議會的成員出現、以及她應該將這些事情呈報給地下室的加爾德斯導師……對 了,還有新地毯的金額必須申報。   開始忙起來了呢,她想著。 -待續- 重po的東西...各位知道的(?) 看過的可以不用推了,謝謝各位:) -- 「文筆是為了輔助故事的深度,而深度是來自你知識與歷練的充足。」 ──來自【爬格子少女,月亮熊。】 http://shiungk2001.pixnet.net/blog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8.166.215.206
jfurseteidce:不管=3= 好文還是要推~~ 05/17 00:33
shiungk:謝謝 :p 05/17 15: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