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佚名曲。四

[sisn (Shrinst)]

    咚！！

    高級執行官哈德瑞克面前的桌子震動了一下。


    『不同意！不同意！！我絕對不同意！！！』薩尼亞的雙拳緊緊抵在桌上。


    哈德瑞克嘆著氣，用左手扶住額頭。



    『不同意…？』他輕柔地說。


    接著，他也將左手重重地拍在桌面上，怒目破口大罵：『妳以為妳他媽是誰啊！？就

算妳說不同意也一樣！事情就是這樣！！沒了！！結束了！！』


    『他們只不過是無辜的村民！會變成這樣也不是他們願意的！！』她大叫。


    『無辜？不願意？』哈德瑞克咬牙切齒地說：『妳要不要出去瑟伯切爾外面看看？妳

知不知道這陣子我們巡邏的衛兵宰了幾隻狼人？妳想不想查查這個禮拜我們的據點被月怒

一族襲擊的次數？』他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刺耳，『不殺？那些傢伙都逼到面前來了

，你要我們不殺！？』


    『他們沒有選擇！！』薩尼亞怒吼：『他們會變成那樣也只是因為想保護自己！！他

們根本就不是狼人！！是人類！！』


    『哈！！那不是正好嗎！？』哈德瑞克大笑：『人類、狼人，剛好一次全殺了，沒什

麼比這更爽快的了！！』


    『怎麼能這樣！！』薩尼亞著急地想說服他，『我們應該要做的是幫助他們克服現在

的困境，而不是屠殺他們！更何況，聯盟在跟我們訂下暫時和平條約的時候，明明就說過

雙方都不可攻擊對方的村民！！』


    但哈德瑞克只是冷笑。『把那群低能的渣滓殺個精光，就是我們所能做的最大的慈悲

…與聯盟那些人類之間的約定又怎麼樣？跟那種下賤東西簽的合約，有什麼遵守的必要！

？毀棄了又如何！？』


    薩尼亞氣得渾身發抖。


   『下賤東西？人類跟我們又有什麼差別！？』『別又來那一套 "不死者只是染病的人"

的理論，』他不耐煩地說：『我已經聽厭了妳那種逃避現實的說法，妳要說，去對南海鎮

那些廢物說，妳可以試試他們會不會接納妳這個 "染病的人" 。』


    『你…』



    『住嘴，』哈德瑞克淡淡地說，往後一靠，『妳偽善的臭味飄到我這邊來了，』



    『滾出去。』



    薩尼亞憤怒地將手上的報告往哈德瑞克臉上扔去，但她卻在手臂揮出的那一刻失去重

心－－－碰。

    滑倒了。


    報告紙張飄落在她的背上。


    薩尼亞捂著鼻子，急忙站起身，既尷尬又憤怒地衝出地下墓穴。






    哈德瑞克呼出一口長氣，讓頭躺在椅背上，閉上雙眼。



    『你不該那樣的，』在一旁的被遺忘者低聲說：『薩尼亞。利薩丹是我們被遺忘者之

中少數在被瘟疫感染後，依然能夠行使聖光之力的人物，得罪她對我們沒有好處。』

    『去他的聖光，安德魯，』哈德瑞克仰著頭，用右手遮住自己的雙眼。『那是失敗者

的力量，你我都很明白－以前我們也是信仰著聖光的，你看現在聖光帶給了我們什麼。』


    安德魯將頭轉開。


    『別說那種話；能有越多不同的力量幫助我們，我們就擁有越多的機會啊。』他低語

。

    『我不知道，』他再次嘆出了一口氣，『我明白這些的，只是我不知道為什麼，那傢

伙的話就是能讓我越聽越火大；什麼正義，什麼憐憫的，說得好像我們還是人類一樣。』


    安德魯微笑，『我倒覺得她這樣還挺可愛的。』


    『你變了，安德魯，』哈德瑞克搖了搖頭，聲音悶在他遮著臉的右手裡面，『你跟林

度恩那傢伙一樣，以前你們絕對不會說這種話的；我還記得上個禮拜我跟林度恩說他在塔

倫米爾的任務已經結束，隨時都可以回幽暗城的時候，他居然支支吾吾地回答我， "還想

在那邊多待一陣子" ，你能相信嗎？在遇上薩尼亞之前，他幾乎每隔兩天就寫封信來跟我

抱怨希爾斯布萊德丘陵的溫暖氣候讓他有多難受，而到了現在，他居然想留在那邊？』


    『哈哈，是這樣嗎？』安德魯笑了笑，低下頭去，『我也不知道。』


    哈德瑞克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

    『那個女孩，一點也不像我們之中任何一個人，她就像是…一道刺眼的光；她在我們

這些早就腐爛掉的肉塊之間蹦蹦跳跳地亂吼亂叫，老是說著一些愚不可及的話；不斷惹惱

我們，卻又塞給我們一些莫名其妙的希望－我不知道，安德魯；我們…』




    『別說了。』安德魯低聲地說。




    『………』

    他沉默了下來。




    『…抱歉，說了些蠢話。』

    哈德瑞克將原本遮著臉的右手拿開，睜開眼睛。



    『來繼續處理那些該死的野獸所造成的問題吧，畢竟我們的麻煩可不只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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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咻，名叫喬漢的藥劑師從他的櫃子中拿出一套黑色的布袍，拋向了碎屍者。碎屍者

接住了之後，看著手中的布袍，有些猶豫。


    『還在想什麼？』藥劑師說，『直接換上了啊。』


    碎屍者沒發出聲音，他想了一會，轉過身去背對著藥劑師，開始將衣服換下。希希蘇

蘇，藥劑師看著碎屍者換衣服，好像很有興趣。

    刷，碎屍者將手從袍袖中伸出，完成了穿上袍子的最後一個步驟；他抬抬手臂，往後

轉轉頭，感覺有些不習慣。

    『看來挺合身的，』藥劑師喬漢露齒一笑，『你的身材意外的瘦小嘛，說真的，剛剛

若只看你的背影的話，還真會以為你是個女的咧。』


    碎屍者的眼睛直直地從黑色的罩帽中望出去，盯著喬漢看。


    『哇哇，別用那麼可怕的眼神看我嘛。』他開玩笑似地說。


    『啊，對了，還有這個。』喬漢在地上的一個小箱子搜著；接著，他走向碎屍者，把

一枚附著把手的淡橘色水晶球塞在碎屍者的手中。碎屍者看看手中的水晶球，再看看喬漢

。『那是集法寶珠，』藥劑師退開一兩步，看著他，沉吟，『嗯…現在你看起來的確比較

像是一名天譴軍的法師了。』

    碎屍者露出稍微有些疑惑的神情。


    『不用急，』喬漢走回一張椅子旁邊，坐下，『現在就告訴你等等要做什麼。』


    『知道北邊的布瑞爾墓地嗎？啊，不知道也沒關係，那兒很顯眼，你絕對認得出來的

。』藥劑師將桌上一盞小燈點燃，一股不像是燈油氣味的異香，開始慢慢飄散出來。『你

對於 "被遺忘者" 這個詞有什麼認知？』


    碎屍者搖搖頭，沒有回話。


    『是嗎？』有點自問自答地說，喬漢注視著燈上燃起的煙。


    『在數年前，這個世界出現了一群被世間的一切所遺棄的生物；他們原本的主人，因

為力量的急遽消退，而無法再控制它們的心智；』

    『它們因為忽然獲得的自由而感到迷惑，它們因為與身旁的同伴產生差異而感到害怕

；最後，它們終於決定，跟隨一名也跟它們一樣脫離了原本主人控制的強大的黑暗遊俠，

一起背叛了那個族群，並逃離了出去。』


    『－那就是現在，居住在羅德隆廢墟之中的不死者們，被遺忘者。』


    『但是，你知道嗎？』他的話鋒一轉，『其實在那個時候，脫逃的被遺忘者之中，並

不是只有不死者而已，他們之中還夾雜了極少數的 "活人" ；他們是 "詛咒神教" 的教徒

，一些曾經瘋狂地信仰著黑暗的一群人。有些人，是因為崇拜而自願投身在那名黑暗遊俠

的麾下；而有些人，卻是因為在陰錯陽差之下，被夾雜在大量脫逃的不死者大軍之中，不

明不白，也不情不願地，被迫加入了被遺忘者的行列。』


    『現在，我要你去對付的，正是一個這樣的倒楣鬼。』喬漢的聲音突兀地變得冷硬，

『他，是一名死靈法師，名叫霍蘭德。』


    『－現在他就在布瑞爾墓地裡。』



－－－－－－－－－－－－－－－－－－－－－－－－－－－－－－－－－－－－－－－



    『我要你做的事情很簡單，』喬漢說：『扮成天譴軍法師的樣子，從北方走進布瑞爾

墓地，殺了霍蘭德；記住，在這段過程之中，你要保持絕對的沉默，一句話也不許說。因

為你對於天譴軍的運作根本毫無概念，多言也只會誤事。』

    『你的動作越快越好，最好是快到在他還沒開口問你任何事情之前就先殺了他－你只

需要讓他在死前確實地看見是一名天譴軍的法師殺死他的，就行了。』

    他說：『整個任務就是這麼簡短，結果也只能有兩個，要不他死，要不你死，就這樣

。若是沒有其他問題了的話，你現在就立刻動身吧。』


    『如何？』



    在沉默了一陣子之後，碎屍者微微地啟了口。

    「…為什麼？」

    他的聲音小到幾乎聽不見。



    『嗯？為什麼什麼？』藥劑師誇張地用耳朵朝向他。


    碎屍者又停頓了一下，接著，他稍微將聲量放大了一些：「…為什麼是他？為什麼要

這樣做？為什麼是我？」


    喬漢想了一下，『你是說，為什麼要用這麼大費周章的方式殺了那個叫霍蘭德的，又

為什麼要選上你來做這件事，是嗎？』


    碎屍者點了點頭。


    『你比我想的還要不乾脆啊，』喬漢笑了笑，接著他低下頭，皺著眉，『嗯…為什麼

要殺他…也沒什麼特殊的理由，真要說的話，只是因為他還是個人類吧。』



    「…就這樣？」碎屍者的聲音帶著不解。


    『這樣還不夠嗎？』他挑挑眉，『會要你扮成天譴軍去殺他，當然也表示在那之後我

們會將他以不死者的型態重新復活啊。而且，有些情報指出，那個傢伙最近似乎在搞什麼

可疑的行動，為了安全起見，還是得讓他以為是天譴軍殺死他的會比較好，這樣的話，等

到他事後復活了，他也會因此對希瓦娜斯大人還有我們的整個族群更加忠貞不二，一舉數

得，不是嗎？』


    『至於為什麼會選你嘛…原因很簡單：一來，因為你送上門了，二嘛，又沒什麼人認

識你，而且更重要的是，』喬漢壓低聲音，『－你身上還帶著只有剛醒來的新屍和天譴軍

才會有的臭味。』


    碎屍者的臉色變得有些差。


    『別誤會！別誤會！我這句話沒有惡意的，』他失笑，雙手在眼前搖晃，『只不過是

對事實的描述罷了；因為以前的我們都是混在一大群腐屍之中，現在醒過來之後，大家都

比較傾向獨立行動。加入被遺忘者的行列久了的話，那種屍體似的味道的確會淡很多。』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你身上的那種味道，似乎又比一般的新屍還要濃上

許多…』

    藥劑師笑了笑，『你覺得呢？』



    碎屍者的臉色還是很差，不，更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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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後的洛丹米爾湖，湖水拍著岸邊沙沙作響，芬維克。薩托斯坐在碼頭一根綁繩纜柱

上，把玩著一枚顏色黯淡的戒指。


    從內側看過去，戒指裡面似乎刻著某個人的名字。芬維克對那個人是誰並沒有什麼興

趣，運屍船裡的屍體太多了，而且就算這枚戒指的主人真的在那些屍體之中，芬維克也沒

有辦法分辨出來。

    檢視運屍船中的死者遺物不是芬維克的日常消遣。在船塢的小屋裡其實有一把釣竿，

但是芬維克也只碰過它兩次而已。他實在沒辦法喜歡上釣魚；除了必須集中精神在浮標上

，以至於無法注意到週遭的情況之外；芬維克在看見那些因為刺進魚鉤，而使得嘴裡不斷

滲血的魚時，他總是覺得不太舒服。


    平常他所能做的事，也只有將那些屍體運送到芬里斯島上，或是看著洛丹米爾湖的彼

岸發呆而已。

    如此單調的生活，實在很少有什麼變化－啊，當然偶爾還是會有些不一樣的事啦。

    芬維克伸著懶腰。



    叩、叩，此時，鞋跟踏動木板的聲音傳到他的耳中－有人來到碼頭上了。


    看吧，還不算是那麼無聊。



    『…是你…嗎？』

    那是一個喘著氣的男聲，芬維克百無聊賴地轉過身，跳下纜柱。


    『等你很久了，』芬維克的語調一點歡欣也沒有，有時他會儘可能讓自己的聲音聽起

來高興一點，但成效總是不怎麼樣。



    『東西帶來了嗎？』


    臉色蒼白，長相猥瑣的男子從他的背囊中拿出一瓶顏色幾近透明的液體，小心翼翼地

放在芬維克的手中。


    那東西比芬維克想像中的還要漂亮，他還以為會是像膿液那樣的鮮綠色。


    『…約定…約定好的事…會做到吧？』

    男子辛苦地擠出話來，他的臉上透出些許不安。


    『那是當然的。』

    芬維克說；男子的臉色稍稍緩和了點。

    『那麼，我就…先走了…』


    『等等。』

    芬維克叫住男子。

    難得有人來這邊，不多聊幾句太浪費了；而且對於這件事情，他其實也挺好奇的。



    『雖然有些失禮，不過，我想問問，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這麼…做…？』


    『是，』芬維克慎重地選擇自己的用詞，『為什麼要…叛離，你的種族，再轉而加入

我們的陣營？我看不出你這樣做的原因何在。』


    男子伴隨著喘氣嗤笑了一聲。


    『會這麼想，代表你不夠了解我們…被遺忘者的想法。』他低聲地說，看著自己雙手

手腕上所戴著的鐐銬，『我的身體…已經變成這個樣子了，再回到幽暗城中，只會成為我

過去同僚的研究對象…』


    『切割…洗滌…浸泡…解剖…』他冷笑，『對於已經成為非我族類的生物…他們絕對

會抱著極大的熱忱…徹底地進行 "解析" …我回去，只不過是送死罷了…』


    芬維克的興趣被挑起來了，翻索人心總是比翻索屍體來得有趣。


    『這樣的話，為什麼你不是加入阿魯高那邊？或更直接一些，如果這樣的身份帶給你

這麼大的痛苦，你為什麼不乾脆拆下這對鐐銬？』



    『哈哈…哈…』男子發出刺耳的笑聲，『加入阿魯高…加入那個瘋子的下屬？他的施

法能力…隨便一個肯瑞托的學徒都比他強！！加入他…不就代表我隨著他的瘋狂起舞？我

還不至於傻成那樣…』

    『而你說拆下鐐銬…』男子看著禁錮著自己的金屬環，眼中流露出仇恨與迷戀，『不

，我從未想過拆下鐐銬…即使是它使我被逼退到沒有後路的地步…』


    男子轉身，拖著蹣跚的腳步開始啟步。


    『你們這些凡人不會懂的…只要有這對鐐銬，在夜晚，我能擁有無盡的力量…我怎麼

可能會放棄那樣的力量…？…哈哈…哈哈哈……』



    扣、扣、扣…腳步聲遠去。



    洛丹米爾湖邊又回復了先前的寂靜。



    力量…嗎？芬維克嘆了口氣。

    他走回那座綁繩纜柱旁，坐了上去。打開手中的藥劑瓶，芬維克將瓶中的液體緩緩地

倒入底下的湖水中。


    人類，為什麼總是會被力量所迷惑呢？


    瓶子空了，他用力一甩，將空瓶扔入遠處的湖面之中。算了，反正他只不過是個擺渡

人而已，這些事情無論如何，對他而言都是沒有差別的。



    看著慢慢沉入湖水深處的藥劑瓶，芬維克擺弄著手中那枚無主的戒指，再次陷入沉思

。



－－－－－－－－－－－－－－－－－－－－－－－－－－－－－－－－－－－－－－－



    碎屍者在遠處的藥劑師注意到之前，便閃入了一塊墓碑的陰影後。

    危險！那傢伙有轉頭嗎？

    午夜裡，在昏暗的墓園路燈照射下，碎屍者無意識地捏緊手中的集法寶珠，冷汗微微

流出。


    為什麼他要乖乖地聽那個人的話呢？其實他大可以在拿回了書之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

，那個人的事情根本與他無關，不是嗎？


    碎屍者探頭，確認藥劑師的動靜。


    可是…那個人把書直接扔給他，就代表了那個人對碎屍者的信任…或著，其實用不用

他來做這個任務也都無所謂，所以才放心地把書給了他呢？

    這樣的想法，只是讓碎屍者更加火大，如果那個人真是瞧不起他的話，那他就更一定

要親自把這件事做個了結。


    只不過是殺個人類罷了，有什麼困難的？



    很好，那名男子正背對著這裡…開始獵殺吧。



    正當碎屍者這麼想的時候，他的身體突然往上升高了。

    搞什麼！？搞什麼啊！！這樣會被發現的！！碎屍者掙扎著想要讓身體隱回墓碑之後

，卻愕然發現原來他的身體已經被一只粗糙且蒼白的大手給捉住了，根本無法動彈。

    碎屍者震驚地回頭向上看，只看到一顆醜陋的頭顱跟他相視而笑。


    『主人～主人～葛爾多捉到一隻小東西，小東西鬼鬼祟祟，要傷害主人！！』

    那隻大東西操著粗嘎的音調，朝著死靈法師兼初階藥劑師搖晃手上的物事。



    『不用你說，葛爾多，』那名人類男子頭也不回地說，『他還在北邊的柵欄那邊時，

我就已經知道他來了；他身上那些吵死人的聲音是怎麼遮也遮不住的。』


    『那麼…』男子迴過身來，微笑。『歡迎光臨我的墓園，侵入者閣下。』


    玩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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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sisn            來自: 140.123.10.146       (01/12 1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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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澤拉斯名人錄：穆克拉。魔焰（Mukla Magefire）　　　職業：作家

事蹟：著有-通姦學院　大寡婦的毒蜜　愛慾與監禁的通靈塔　

現在狀態：被天譴軍團通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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