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isn (Shrin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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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創作]佚名曲。五
『我就想時間也應該差不多了,』初階藥劑師巍巍顫顫地走向碎屍者這邊,『葛爾多
!把這位先生放下。』
欸?
『放下!!』捉著碎屍者的大玩意高興地說:『葛爾多得把小傢伙放下!!小傢伙真
走運!!』說著,那怪東西就砰地一聲,粗魯地把他給扔在地上了。
碎屍者扶著發暈的腦袋穩住身子,努力地嘗試釐清現在的情況,怎麼辦?還能幹掉他
嗎?有機會嗎?逃的了嗎?
他根本不知道還有這麼一隻大怪物的存在啊!!
『不好意思…閣下,我得對我的奴僕對您所做的失禮之事致歉,』初階藥劑師深深向
他一揖,『請原諒它那無法發揮完整功效的大腦。』
…?
情況好像有點怪。
『從閣下所散發出的氣味…您身上所發出的怨靈哀泣聲…我馬上就知道是誰來了,』
初階藥劑師用力地吸著空氣,臉上顯現了陶醉的神情,『啊,死亡的味道是多麼地令人懷
念…怨恨的鳴泣是多麼地悅耳…這些東西,即使是我可憐兮兮地在這座破爛的墓園之中尋
覓了好久,都還是追求不到…這些年來,我幾乎都要忘了我原本的身份也是一名死靈法師
…』
"也是" ?也是什麼?
聆聽著這些話語,碎屍者逐漸冷靜了下來。
從剛才發現了碎屍者開始,這名藥劑師便一直沒有對他進行什麼攻擊性的動作,他甚
至可以說是很有禮貌(除了那個大東西之外)。
是裝模作樣?有可能,但是,這名人類也可能是誤將他當成了某個其他人物…
天譴軍團的…人物?
『我為了這一天的到來,已經等了太久了,』死靈法師的聲音發顫,『長時間地與這
些膽大妄為的背叛者同處,我擔負著痛苦和不安,他們那可怕的言論,天天在我的耳邊繚
繞…那是一種無盡的折磨。在巫妖王的名下!!這些背叛者終將被天譴的憤怒所吞噬…』
那個名字如針般刺痛了碎屍者的耳朵,他感覺得到,纏繞他身上的亡靈們的怨念似乎
也因為那個名字而不安地祟動著。
死靈法師似乎注意到了,他看著碎屍者露出笑容。
『讓您跑這一趟路,實在是十分抱歉…雖說看來您已經準備好了,但是我還是得懷著
遺憾予您告知,這次的儀式只需要我一個人就夠了。』
他從懷中抽出一把匕首。『我的身體…早就已經為了天譴軍團靜候多時了。』
看見那把利器出現在死靈法師的手上,碎屍者又開始有些輕微的不安。那把匕首看起
來有些古舊,它的劍刃上有幾處缺口,刀身以及劍柄上還雕著一些惡趣味的骷髏骸骨以及
扭曲的顏面,若只將其看作單純的殺戮武器,似乎稍嫌華麗了些;他要拿那東西攻擊他嗎
?他剛剛是不是提到了儀式?
『葛爾多!!葛爾多!!』死靈法師看向一旁的大怪物,以粗野的口氣叫喊,『你這
沒腦的屍塊,有聽到我在說話嗎!?』
『是的主人,葛爾多在聽?』
『聽著,仔細聽:』他說,『以後,你就跟著這位先生,他就是你的新主人,他叫你
做什麼你就做什麼,他去哪你就跟著他去哪,不許違抗他的命令,聽清楚了嗎?』
『不,主人,』縫合怪呆滯地回應:『葛爾多聽不懂主人在說什麼。』
『你這蠢貨!!』他用厭惡的口氣說:『我不要你了,懂了嗎!?以後你對這個先生
就對我一樣就行了!!他以後就是你的主人!!』
聽完這番話之後,縫合怪這次呆呆地笑了,『主人,葛爾多懂了,這位先生是葛爾多
的新主人,所以葛爾多現在有兩個主人了!!』
『隨你怎麼理解吧,』死靈法師搖搖頭說,他轉過身,面向碎屍者,『不好意思,先
生,這個蠢東西在儀式結束之後就請您將它帶走吧,您可以讓它當您的護衛,也可以把它
交給任何人,隨您的高興。』
給他?這是儀式的一部份嗎?碎屍者不確定地點了點頭。
死靈法師像是放心地笑了,他高舉手中的匕首,這個動作使碎屍者心驚。
『在這麼多年之後,我終於能夠解脫了,』他說,『就好像是作夢一樣…對,我已經
在夢境之中聽到這句話聽了無數次,我等了好久,好久…然而,我現在終於能在現實裡說
出口了。』
他的眼睛突地睜大。
『為了巫妖王!!!!!』
死靈法師將匕首猛力往自己的胸膛刺下,在下一秒鐘,他已經毫無猶豫地刺穿了自己
生命的泉源-心臟。
無法視見的黑暗頓時從死靈法師插在胸膛上的匕首之中洶湧衝出,狂烈地淹沒周圍的
一切,殘碎的墓碑、破舊的屋舍、搖搖欲墜的路燈、還有-驚恐的碎屍者。
在被黑暗之潮所吞噬的同時,碎屍者身上的怨念亦如發狂般嚎泣地回應,並再一次地
迴流並撕裂了碎屍者的肉體,碎屍者痛苦地驚叫,縮緊身體顫抖著。身體已經有一半轉化
為如黑影般物質,黑色碎屑瘋狂地旋繞在其身邊的死靈法師,驚訝地看著被身上的怨靈折
磨的碎屍者,口中喃喃自語:『怎麼會…』
隨即,像是理解到什麼了似的,他憤怒地大吼:『你不是死靈法師!!』
碎屍者勉力撐著被怨念任意肆虐的身體,直望著身體極速轉化為黑暗之影既急且怒的
死靈法師,眼神中帶著嘲弄及困惑-雖然他不明白現在是什麼狀況,也不知道等會自己到
底還能不能存活,但是愚弄他人的快感真是難以言喻-即使等會就要死了,他也會當著這
個傻子的面狂笑著被捲入扭曲虛空吧。
『騙子!!』暗影的眼中燃燒著不存在的烈焰,死靈法師不顧一切憤怒地衝向碎屍者
,『你這個騙子!!!』
碎屍者驚恐且本能地舉起雙臂護住自己的頭部,但預期的衝擊感卻沒有發生;那個死
靈法師-不,應該說,那個 "影子" -只是直接穿透了碎屍者的身軀。
碎屍者茫然地放下雙臂,望著在墓地之中不斷飛動怒吼的黑影。
而那位前死靈法師在空中舞動的黑暗身影以及他悲哀的吼聲,只是隨著時間過去,漸
漸消散無蹤。
『主人?』
葛爾多睜著無神的雙眼,他的目光在空盪的墓地裡四處巡弋。
『主人呢?』
碎屍者猶如從夢中被驚醒,他走向那名死靈法師先前所站的位置,拾起了跌落在地上
的古舊匕首,凝視著。
那個黑影所留下的,只剩下這個了。
他嘆出一口完結的氣息,此時,碎屍者想到了一件事情-某個他未曾思考過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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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碎屍者走入屋舍中時,藥劑師喬漢的臉色一瞬間變得有些古怪,但是馬上又回復到
原先吊兒啷噹的樣子;碎屍者注意到了。
『完成啦?這麼快。』坐在實驗桌前的喬漢一派輕鬆地說。
「意外嗎?」碎屍者罕見地回嘴。
名叫爛臉的小殭屍不知道跑哪去了,小屋中並沒有看到它的身影。
『嗯…你是用法術殺了他的吧?』喬漢沒有回應碎屍者的問句,『屍體完整嗎?如果
弄得太碎,後續就會不大好處理。』
「………」
碎屍者猶豫了一下,但還是說了出口:「沒有屍體。」
『沒有屍體是什麼意思?』喬漢的語氣有些好笑,『難道你真把他炸了個稀爛?好吧
,就算是那樣,我們還是可以讓他以固定魂體的型態復活,雖然有些麻煩就是了…你總不
會連他的靈魂也一起撕碎了吧?』
「他變成 "影子" 了」碎屍者說。
『……』
『… "影子" ?』喬漢說。
碎屍者沉默了一會。
「是,我殺了他之後,他就成為 "影子" 了。」
碎屍者簡單地將初級藥劑師霍蘭德所說過的話大致重複了一遍,但不知道為什麼,他
將初級藥劑師是利用匕首自殺的事情隱瞞了下來。
喬漢聽完後,低下頭,將他的右手食指曲著靠在下巴上,『…所以說那傢伙真的是…
』他沉吟,『原來如此。』
「那個東西… "影子" 是什麼?」碎屍者問。
喬漢抬頭看了看碎屍者,掃視他的全身。
『你不知道?』
接著,他又像回答自己似地喃言:『也對,你怎麼可能會知道…』
喬漢將自己從實驗桌前推開,把椅子回轉,面向碎屍者。
『那東西叫 "幽影" 。』
他說:『過去,天譴軍團還在與其他種族大規模地作戰的時候,巫妖王有時會從他的
信奉者中挑選出特別虔誠、狂熱的幾名出來,進行某種犧牲儀式,將他們的靈魂轉化為一
種行走在介於現實世界與扭曲虛空的狹縫之間的生命體;因為不完全存在於現實中,這些
生命體無法被他人看見,他們也無法碰觸敵人。變成了 "幽影" 的狂信者們只剩下一個功
用:成為巫妖王的眼睛。』
『這些 "幽影" 們會潛入進各種地方,他們沉默的雙眼可以汲取到敵人最想要隱藏的
秘密,沒有任何人能夠發現…這也是巫妖王為何擅於操作各式情報的原因之一。』
「…為什麼那個死靈法師要這麼做?」
『為什麼?為什麼要選擇成為幽影嗎?』喬漢說。
碎屍者點頭。
『換成你是巫妖王…』喬漢露齒一笑,『你能接受一個身在敵營多年的僕從嗎?』
「……」沉默。
『巫妖王從不輕易相信他人…因為玩弄人心正是他的得意把戲。自被遺忘者從天譴軍
中分裂以來已經過了幾年了?雖然從你剛才所描述的霍蘭德說的話裡,可以看出他在這段
時間裡的確曾經與天譴軍持續聯絡,而且他所表現出的忠誠度極高-但是將一個可能成為
間諜的僕從重新納入旗下-區區一個死靈法師,有讓巫妖王冒這種險的價值嗎?』
喬漢攤手,『答案很明顯:沒有。』
『但是,若真能夠多一名可用的士兵,巫妖王有什麼理由拒絕?』喬漢話鋒一轉:『
想要多一枚只能讓自己利用的棋子,還有什麼方法比成為 "幽影" 更合適?巫妖王所提出
的要求,霍蘭德那傢伙想必是馬上答應了,只要能重回到他的神的麾下,要他做什麼都行
吧。』
屋外的風聲隱隱夾雜著嚎叫,葛爾多的大頭探進屋內。
『主人?』他不安地說,『那個聲音是什麼?』
喬漢笑了笑。
『看來沒什麼必要質疑你說的話了。』他站起身,走至碎屍者身前,從懷中掏出幾枚
硬幣,放在碎屍者手中。『這是你的酬勞;把你身上那件袍子換下來吧,你的衣服我放在
那邊的椅子上。』
碎屍者快速地將原本的衣袍穿上,喬漢拿著碎屍者換下的黑袍,仔細地翻索一下後,
就將它放到了一旁去。
『等等我會通知幽暗城裡負責的部門把那隻縫合怪弄走,你稍微在這裡等一下就行了
。』他朝窗外望了望那只站在戶外發呆的大怪物,笑了起來。『現在想想,霍蘭德那傢伙
會叫自己的縫合怪僕從去做拔草這種無聊事情,本身就很可疑了-身為戰爭工具的縫合怪
,他們粗大的手指根本連根雜草都抓不起來。但他寧願搞這種無聊把戲,都不願意讓他的
縫合怪投入我們的戰場-為什麼我們之前連這種小事都沒有發覺到呢?』
他抓起一件風衣,走向門口。
「你要去哪?」碎屍者說。
藥劑師面無表情地回頭。
『從你剛剛所描述的情況聽來,霍蘭德在死之前,不知為何,發覺了你並不是天譴軍
所派出的人。』
他的聲音沒什麼起伏,『要進行犧牲儀式的時候,犧牲者的心中必須懷抱著純淨的崇
拜情感,才能毫無錯誤地成為生存在現實與虛空夾縫中的幽影;』
『但霍蘭德卻是在充滿困惑與恨意的情況之下死去,雖然我對暗影法術沒有很深入的
研究,但據我的了解,現在的他最多只可能是個可悲的地縛靈…』他說,『我現在是要去
看看他死亡的那塊地方,除了要再次確認他不是轉換成會威脅到我們的存在之外,說不定
他還有留下了什麼東西可以讓我們利用…不過,沒什麼希望就是了。』
他轉身走出門口。
「等等!!」碎屍者大叫。
喬漢再次回頭,這次他的臉上明顯帶著不耐煩的神色。
『又有什麼事?新屍?我的確很有耐性,但那並不代表我的耐性沒有限度。』
「假設今天那個人類不是以這樣的方式死去,」碎屍者說,「我會怎樣?」
藥劑師臉上的不耐煩一瞬間消逝無蹤,取而代之的是訝異。
『這話怎說?』他的眼中閃爍著某種光芒。
碎屍者沉聲:「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我不是很了解你想說的東西,可以聽聽你的想法嗎?』
藥劑師沒有正面回答,但是他已經轉過身來,看起來像是想要好好地聽聽碎屍者想講
些什麼。
碎屍者的頭微低,雙眼以不信任的角度看著藥劑師,「原先若是按照你的計劃進行,
那名人類再次以不死者的身分復活,繼續為被遺忘者一族效力之後,身為 "天譴軍刺客"
的我該怎麼處理?」
『啊,啊,嗯,』藥劑師喬漢搔搔頭,『這個嘛。』
「…果然是這樣沒錯,」碎屍者陰鬱地說。
「按照你一開始的想法走,假設任務成功了, "天譴軍的刺客" 這個角色在最後就勢
必從整個被遺忘者的族群中 "消失" 掉…以免讓身為受害者的霍蘭德察覺到這不過是場鞏
固人心的騙局;為了得到一名忠心耿耿的死靈法師,犧牲一個無名的新屍算得了什麼大事
?」
『這些是你自己想的嗎?』喬漢插話。
但是碎屍者沒有理他,他只是繼續講自己的:「但是你沒料到的是,霍蘭德居然真的
是叛徒,而且他的身體與靈魂早已為了成為幽影的儀式而改變,根本完全沒辦法讓你們利
用-因為這樣令人錯愕的結果,原本非死不可的 "天譴軍刺客" ,卻反而因此陰錯陽差地
存活了下來。」碎屍者的聲音有些沙啞。
「打從一開始,你就想讓我死吧。」
藥劑師喬漢的眼神改變了,他舉起雙手,象徵性地拍了幾下。
『了不起的想法,真是了不起,我從未見過在同一個夜晚就能帶給我如此多驚奇的新
屍,我敢打賭,你今後一定大有可為,』
他放下雙手,說:『不過,在你的大膽推論之中還是有一點小錯誤,』
『-那就是,我從來沒有想過你能完成任務。』
喬漢將一隻手肘靠在門框上,『關於你所說的霍藍德任務的後續處理事項,的確一字
不差;這個任務本來就是要給一個傻不隆冬的倒楣新屍去幹,但那個新屍絕對不會是你-
你根本連那種資格都沒有。』
『這個任務的執行者早就決定好了,這兩天就要開始行動;但你卻偏偏好巧不巧地選
在今天晚上跑來打擾我,我實在是很久沒看到如此惹人厭的新屍了,想一想,就乾脆把你
當成第一個犧牲品,送去干擾干擾霍蘭德,看看他的反應會是如何,說不定能在執行真正
的任務之前,先得到什麼寶貴情報;啊,除此之外嘛…』
他的嘴角上揚,『…老實說,我是真的很想要你那本魔法書。』
碎屍者的頭垂的更低了,喬漢從他所站的角度看不到碎屍者的眼睛。
「………」
『怎麼樣?』藥劑師說:『想殺了我嗎?殺了我這個想要取你性命的混帳?』
窗外又傳來了新生怨靈幽幽的鳴泣聲。
碎屍者的嘴唇動了動,搖頭。『為什麼不?』喬漢好奇地問。
「殺你,沒有意義,」碎屍者小聲地說:「要不是我太過狂妄,也不至於陷入如此可
笑的陷阱;這件事情已經在最好的刻度上停止了,我不想再因為那些無聊的私怨而將指針
推動半分。」
喬漢嘖嘖出聲,『能說出這種話的人最為可怕。』他披上風衣的連身帽,轉身。
但他又停下腳步了,這次是喬漢自己回頭。
『我想先問問你還是比較保險,』他輕鬆地開口:『霍蘭德那傢伙死後有留下什麼東
西嗎?你沒提到這件事…我總覺得有點怪怪的。』
「沒有,」
碎屍者說。
「他什麼都沒留下。」
從這個角度,喬漢還是看不到碎屍者的眼睛。
他噘了噘嘴。
『嗯,好吧。』接著,他又轉身,自顧自地朝布瑞爾墓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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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屍者走到了樹林之中,第一棵、第二棵、第三棵,看到了;往北數過來…
他蹲下身,在某棵樹的根部挖掘了一下;過一會,他挖出了一個沾滿土痕的黑色布包
,碎屍者將那個布包揣入懷中,朝著北方走去。
那些生物實驗部的傢伙們沒有耗掉他多少時間,他們只是草草地問過幾個問題就把那
只可憐的大怪物弄昏抬走了,所以當碎屍者來到北邊海岸的時候,他正好趕上日出。
碎屍者從懷中取出某樣物品,那東西黑色的布落了一角,裡面包藏的東西因為那剛甦
醒過來的晨光照耀,而閃閃發光著;那把銳器上鬼氣十足的雕刻,在朝陽明朗的照射下,
居然也顯得溫潤可愛了起來。
他抽出布包裡的東西,凝視著它一陣子;然後,便毫不猶豫地將那樣東西朝著無盡之
海拋出。
那東西在空中迴旋閃爍了幾下後,便撲通一聲落入了深海之中,再也看不到了。
碎屍者站在海邊,聆聽著許久未聞的浪花拍岸聲,好一會兒,才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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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喪鐘鎮旁,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那傢伙的帳棚旁邊,她翻著之前他丟在地上的
"擲霜人" ,不知道在笑什麼。
她抬起頭,看到了他。
『歡迎回來,』她說,『我以為你死了咧。』
「是死了一次。」
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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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218.160.84.125
※ 編輯: sisn 來自: 218.160.84.125 (01/24 2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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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光臨!!我們這邊什麼樣的釣具都有喔!!』
「真的嗎?那有沒有賣矮人釣魚竿或是哥布林釣魚竿?」
『…先生來找碴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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