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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讓一個人成為戰士的原因有很多種。有人是為了夥伴,舉起盾牌;有人是為了殺戮 的狂喜,衝鋒斬敵;有人是為了習悟武道,以致登峰造極。有人是為了掠奪,有人是為了 復仇;也有人只是為了拼命活下去,而拾起武器。   缺德的祕法師席恩曾經說過這樣的話:「懷有最頂尖才能的人會成為法師;擁有次等 才能的人,則擔任其他職業;而那些被剩下來毫無才能的殘渣,只好從骯髒的地上撿起刀 劍,成為戰士。」在我聽到他說完這番話,準備要抽出槍來刺穿他的喉嚨時,他卻將在與 我對話之前就已經先捏在掌中的祕法飛彈扔在我的腹部。或許法師是有一點小聰明,不過 席恩所說的卻絕不正確。   居伊是一個沉默寡言的人,在戰鬥和指揮的時間以外,你很少會聽到他說話。如果你 認識他不深,那麼在了解到他在戰場上的情緒與日常生活時之間的劇烈差異時,你可能會 愕然地以為「平等之劍」這個傭兵公會擁有兩個相同面貌的戰士。在我剛加入「平等之劍 」時,第一件事就是打聽這個公會第一號的戰士是誰。那個時候我還太過年輕,懷有一點 天賦,便認為自己已傲視群雄。當我知道居伊就是那個我所想要擊敗並取而代之的人物之 後,我對他的挑釁就一直沒冷卻過-即使他從來都懶得理會我。   居伊對誰都很冷淡,唯一令人無法不注意到這名戰士的,是他那永遠深沈黑暗的眼珠 。有時我會想,也有可能是他不懂得如何在戰場之外的場合熱烈起來。當公會裡的戰士們 聚在酒吧,口沫橫飛地熱切辯論著戰鬥技巧時,居伊永遠都坐在最遠的位置,睜著他那雙 死魚眼,一個人喝著酒。有一次,我們便在熱嘩喧鬧地討論,要如何讓敵人集中攻擊自己 ,好掩護其他同伴展開攻勢。居伊如同往常,自己一個人坐的遠遠的。   「吸引敵人目光的方法只有一個,最有效也最直接,唯一的一個-」食人妖戰士葛蘿 芬(她的胸部不大,可是形狀很漂亮)舉著酒杯,眼神炯炯,神秘兮兮地搖晃食指,說: 「-製造最多的傷害,對敵人產生最多的威脅,敵人自然就會了解到,不先解決你不行。 」   其他戰士(包括我)極有默契地對她發出噓聲。   「喂喂,本來就是嘛!結合了防禦與攻擊、這才是吸引敵人攻擊的最佳不二法門啊! !」葛蘿芬著急地說,並趕快舉起杯子喝了一口酒,掩飾自己的難為情。   「你拿盾幾年了啊?你以為每個敵人都會是沒腦袋的魚人,只衝著魚腥味最重的地方 啃嗎?」矮人戰士洛爾打趣說:「你這不就跟那些只會開張髒嘴,亂聲叫罵的沒品小兵一 樣了?」「我還以為最愛噴散口臭的種族應該是矮人呢…」我不記得名字的一個陰陽怪氣 的不死族戰士,笑了一聲,說:「原來,是最愛放屁。今天總算知道這件事了,>>矮人感 謝」「欸!你可別把我精湛的嘲諷技巧,和那些雜牌戰士的口水箭混為一談!!」洛爾大 聲道,但大家都在笑,沒理他扯著鬍子的認真反駁。我也在笑,一邊笑,一邊看向坐在遠 處的居伊。   我無法忘記,那個時候,居伊望著這邊的眼神有多麼冷冽。 ---   我不止一次向居伊發起挑戰過,有時在公,有時於私。若是公會要求的教學鍛鍊,居 伊再怎麼不想理我,也還是得與我交手。而在那之外的私人決鬥或競賽,居伊則很少領受 過。居伊的戰鬥技術算是很高明了,但嚴格說起來,就一般一對一的對等戰鬥,他的手腕 在「平等之劍」的戰士裡,卻也只能勉強排進前三強。在與居伊的數次對決中,我曾取得 過兩次確實的勝利。因此有一段時期,我曾對居伊感到輕視和失望,並對艾澤拉斯數一數 二的大傭兵公會「平等之劍」的頭號戰士,會是只有這種程度的傢伙,感到大惑不解。   有一次,居伊極稀奇地接受了我提出的私下決鬥。在被他打敗之後,我不服氣地要求 再戰一次,並且要在下次戰鬥中解開所有限制,包括要害攻擊、戰吼、嘲諷的使用。居伊 很乾脆地拒絕了我的要求,我以為他是害怕了,便開始大膽地嘲諷,試圖激怒他,好讓他 出手。   「末勒爾特,沒用的。」居伊以乾澀的聲音說:「如果你要我倆以敵人的姿態來對決 ,那麼我不會只讓你在這次戰鬥攻擊我;我將永遠地成為你的敵人。我,不會對友方做出 那種事。」   那個時候,我只以為他是在為了他的怯懦講大話。居伊在酒吧時的冷冽眼神、居伊拒 絕我的決鬥後講的話、居伊身為「平等之劍」頭號戰士的真正理由-是在數年後,聯盟、 部落,以及包括「平等之劍」和其他同盟所組成的聯軍,要攻入黑石塔,毀滅黑龍之主及 炎魔拉格納羅斯的勢力時,我才知道的。   在那場戰役中,「平等之劍」做為先鋒,將要在燃燒平原上與黑石獸人最大的軍團交 擊。其他盟軍各有自己被分配到的任務,牽制、突襲、補給、防衛,在這樣龐大精密的戰 場運籌下,我們「平等之劍」被迫要面對到的是數量懸殊的大量敵軍,而友軍甚至沒有可 能抽身來協助我們的正面迎擊。當時,提出要讓這場艱鉅的戰鬥增加一些籌碼的辦法的, 便是居伊。   我們派出極少量的精英軍隊,襲擊了燃燒平原南方一個隱密山洞裡駐紮的黑石獸人部 落。因為黑石獸人所有的主力軍隊都派去參加這場大戰役了,因此留在燃燒平原上黑石獸 人部族中缺乏戰力的老弱婦孺,都隱藏在黑石山脈周遭的洞窟之中,以免拖累戰況。又由 於他們所藏匿的地方沒有什麼戰利價值(聯軍要攻擊的黑石塔在北方),所以看守洞窟的 兵力極少。居伊帶領我們,很快就掃滅了那個洞窟裡所有的生存者。   就如同黑石獸人的領軍者所思考的一樣,佔領這種地方實在沒有什麼意義。但在親眼 看見居伊在那裡做出的事後-我才理解這次行動背後的理由。   居伊當時穿著一套很不尋常的盔甲,在他盔甲的雙肩、手臂、後背、臀部等等部位, 設置了一些異常之長的突起尖刺,我原以為那是可以配合什麼新招式所穿上的盔甲,結果 遠遠超乎我的想像。   -在殺光洞窟裡的所有居民後,居伊斬下了那些獸人婦幼的頭顱,將他們盡可能地串 刺在自己盔甲所有的尖刺上,到後來,他身上就那樣帶了將近二十幾個頭顱,回到燃燒平 原的戰場上,正式與黑石獸人的軍團交鋒。   在那場戰役中,我看見無數的黑石獸人無視他們領軍者的號令,流著淚水,狂嚎著湧 向穿著那套盔甲的居伊,結果被居伊一一砍碎。 仇恨的根源,源於「執著」。   這是後來居伊在殺了我之前,所告訴我的最後答案。 --- 哈沙恩甩淨槍頭上沾上的血污,一順手將昏死過去的哥布林丟上馬背。她手上的長槍 在低喃著。 哈沙恩停下動作,將長槍提近了耳旁。 「…天很暗了,今天就先到此為止吧。」長槍說。哈沙恩點了點頭,跨上馬背,長槍 又發出語聲。「喔還有,你胸前空著吧,快挾著我一下。」   長槍在馬的胯下搖晃著,努力地想避開亡靈戰馬晃來蕩去的靈體陰莖,它被綁在戰馬 的軀下。偶爾當那幽藍色的長條物貼上它的槍頭時,它便會發出一聲長遠的哀嚎,即使這 哀嚎只有它的持有者能聽得見。   長槍的持有者哈沙恩,正騎在死靈戰馬上。她是一個面無表情的女性,握著韁繩,外 觀看起來像是血精靈,也可能是夜精靈或高等精靈。 她是一名死亡騎士。 「啊…啊啊!我警告你,這沒死乾淨的偶蹄動物!!別把你那……啊幹!碰到了!! 嗚哇啊啊啊啊!!!」長槍哀號著。 戰馬載著一人一槍,在血褐色的戰場上悠然劃過一聲聲慘叫。 ---   死亡騎士坐在營火旁,烘烤著食腐蟲肉塊。長槍被立靠在岩壁上,一邊叨叨絮絮。死 亡騎士與長槍已經回到了他們的藏身處,今天除了食腐蟲之外,他們還有別的收穫。死靈 戰馬已經回到了幽界的隙縫中,現在大概正悠閒地嚼著枯草的影子吧。 「剛剛也不能怪我,真的。你知道的,你實在不該那麼殘忍,那匹蠢馬的屌就算了, 瘟疫之地的污土濺上槍身的感覺真的是很差。」長槍嘮叨著,「那不是什麼過份的要求! 只是挾著一下就好,噯,不會掉下去的,我會緊緊插牢!!不過就是這麼一點小小的…… 」   哈沙恩橫掃一腿,將長槍踢倒在地上。  長槍慘聲叫喚持有者的名字,但是哈沙恩並沒有一絲動搖。從剛剛到現在,她的眼神 都未曾有一刻離開過手中木串上烘烤著的食腐蟲肉塊,甚至連剛剛踢倒長槍的時候也沒有 。反正,薩鋼是不會生鏽的。   「你、你這女人!你以為、為什麼我生前要拿長槍當武器!!」長槍大喘著吼叫:「 就是不想沾上敵人噴濺出來的血膿肉屑,我才沒去拿那些刀啊劍啊鎚啊的!我不想弄髒自 己啊!!!哈沙恩──!!賤婊子、快、快、快拿起來、快拿起我來──!!啊!喂!! 是不是有什麼蟲子在爬著我身上!?是不是有什麼該死的甲蟲還什麼的嗚哇啊啊啊啊啊! !!」   薩鋼也不會肚子餓。哈沙恩以牙撕起木串上的蟲肉,開始大嚼了起來。   大概是長槍吵死人的慘叫聲所致,原本昏死在地上的哥布林驚醒了過來(當然,這是 不可能的;魔槍末勒爾特的聲音,只有哈沙恩自己聽得見。但她就是不知怎地有這種感覺 )。左右張望之後,哥布林倒抽了一口氣,他發現了哈沙恩的存在,並察覺自己的雙手被 反綁在背後,與雙腳綁在一起。   哈沙恩撈起地上的長槍,極為熟稔地將槍尖抵在哥布林喉前半吋的位置。 「咿咿咿──!!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這其中有詐!!為什麼不是讓那些跑腿小兵幹 ,而是讓我們快遞公司來送前線公文,還出了那麼好的價錢!我就知道!我早該知道是這 樣!!」   哥布林自動叫了出來,原本末勒爾特還打算指示哈沙恩問出哥布林的身份和目的,看 來是省去了一道功夫。   「你要把公文從哪裡送到哪裡去?公文的內容是什麼?」末勒爾特興致勃勃地問,它 知道得不到答案,問爽的。 「你要……」   「要錢沒有!!要命一條!!!」哥布林鬼叫,打斷哈沙恩原本要重複末勒爾特一遍 的問句。不愧是哥布林,沒有這點對金錢的執著,反而讓人安心不下來。末勒爾特繼續指 示死亡騎士問話。   「放心,我們對你的錢或命都沒有興趣。」哈沙恩呆板冷硬地重複末勒爾特的話語。   「什麼!?對錢沒有興趣!!?」哥布林驚問。   這樣下去沒完沒了,得用更直接一點的手段了;末勒爾特轉向對它的持有者說話,「 給他喝。」   哈沙恩點點頭,抽出一把小刀,劃開自己的腕上血管。接著,她伸手捏緊雙眼瞪大的 哥布林的臉頰,將自己的血滴入他被擠開的嘴中。哥布林猛烈掙扎,但還是喝下了幾口血 。   「咳…咳咳!!嘔欸!!你這瘋女人,給我喝了什麼!?」   哈沙恩將碎布料勉強拼成的繃帶纏在自己的傷處,沒有回話。接著一個迴身,她再次 揮下長槍,這次槍頭不偏不倚停在哥布林的額心,還淺淺地刺進皮裡一點。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閉嘴,哥布林。」   一道陌生的男聲在哥布林的腦海中響起,哥布林因為吃驚而打了個嗝。「什麼!?誰 ?這裡還有人嗎!?」   「這裡啊,就在你頭上,再差半吋就要刺進你的綠色腦殼,帥氣又銳利的本大爺我。 」   哥布林察覺到是長槍在跟他說話的時候,他的眼睛整個亮了起來。「會說話的長槍! ?這…這肯定能大賣特賣!!」   哥布林。   「老子可不當商品。有話想問你,你老實回答,就只幫你去去角質;不老實,老子就 只好洗個哥布林腦髓浴了。」   「什麼!」哥布林強情地回道:「我、我也有職業人士的堅持,關於這次任務的事情 ,我是撕破嘴也不會說的!」   「噯,那也沒差啦。」槍的聲音爽朗地說,「其實不一定要你任務的事,說什麼都好 。你的煩惱啦、人生計畫啦、朋友或敵人、羅德隆的天氣、甚至最近的世界情勢都好,有 什麼就說什麼,我們只是想聽而已。」   哥布林懷疑自己的耳朵(當然他不是用耳朵聽到的),這一人一槍,把自己綁架到這 裡,就只是為了聊世界局勢?   「如你所見,我們這洞窟裡什麼都沒有,當然也不會有送報生來光顧,不這樣常常跟 人聊天,沒多久就會跟社會脫節呀。里維加茲怎麼了?海角那老混球還活著嗎?」長槍興 致勃勃地問,看來他是認真的。   「呃,我不是熱砂企業的人……」哥布林遲疑地說,似乎關於任務以外的事情,他就 不是那麼堅決閉口了。「事實上,我屬於新生部落的一員。」   「部落!?哥布林加入了部落!?你唬爛!!」長槍驚訝地說。   「也不是所有的哥布林都加入了部落啦,這說來話長……」   哥布林開始說明他加入部落的經緯、經歷過的冒險,錢…爆炸…錢…爆炸…大部份是 這兩個詞在重複。接著,他也提到了一些最近世界上發生的大事,黑龍之王的歸來、奧丹 姆的開掘、元素混亂、被遺忘者女王希瓦娜斯之死……   「希瓦娜斯死了?」長槍質問。   「我有聽到風聲說她死了,也有人說沒有…我在幽暗城接受任務的時候,是一個獸人 交與的,沒有機會見到她。」哥布林說,無意中透漏了自己任務的委託主,末勒爾特心想 就一個哥布林來說,這傢伙的腦袋似乎不太靈光。   「我最近還聽說以太族打算正式介入艾澤拉斯的貿易網絡,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沒 見過以太族,不過聽說他們全是十分卑劣狡猾的商人……」哥布林擔憂地講,似乎沒有臉 紅的徵兆。   末勒爾特沉吟著,不知道在想什麼。哥布林見它不說話了,趕緊追著問:「我知道的 都全說了,你什麼時候才能放我走?」   「啊啊,辛苦了。」長槍回話:「就一個哥布林來說,能夠免費說出那麼多話算是十 分傑出了。明天一早我們會把你賣給詛咒神教的殘黨,放心。」「什麼!?」「能有新鮮 的屍塊可以用,他們一定十分高興…不過哥布林的屍體應該沒什麼好價錢啊。算了,有錢 拿就好。」   「咿咿咿咿咿──!!」   哥布林慘叫,哈沙恩拿起一團破布塞進他的嘴巴,再用一條細繩繞過後腦、綁在他的 齒間;最後,把他扔回洞窟的最角落去。 ---   深夜。   熟睡的哥布林的鼾聲響著,擾了外面樹上屍鷲的好夢,洞窟外傳來它輕輕的喀喀不滿 叫聲。洞窟裡的營火已熄,餘燼閃著紅紅的火光,微微照亮死亡騎士躺下的側臉。 她沒有睡著,雙眼發著微光。   「…怎麼,被那綠矮子吵得睡不著嗎。」   靠在岩壁上的魔槍,說。它也沒睡。   武器不需要睡眠。   哈沙恩動了動頭,那應該是搖頭的意思。   「……為什麼,居伊要殺了末勒爾特?」   哈沙恩說了話。   並非是魔槍的指示,哈沙恩以自己的意識,說話了。這是非常少見的事,為此,魔槍 也有一點吃驚;因而它沉吟了一會,沒有馬上回答。   「…你想知道啊?」   哈沙恩動了動頭,那應該是點頭的意思。   魔槍嘆息了一聲,如果它還有手,這時候它一定會搔搔頭的。   「…難得你有自己的意見,好吧,那我就繼續說下去吧…我記得……是啊,居伊是什 麼時候開始有那死魚眼的,我突然很想知道這件事,於是就去問了許多人…… ---   「平等之劍」是一個大公會,當然不是每個成員都瞭解彼此,但居伊是公會中的頭號 戰士,聽聞過他過去經歷的人應絕不是少數。然而,不管我問到誰關於居伊的過去,他們 要不是搖著手推說不知道,就是拒絕回答。當時的我在公會中並沒有很高的地位,靠著全 是一股年輕的傲氣在蠻幹。我甚至曾經直接殺到會長的房間,當面質問會長有關居伊的事 ;當然,會長沒有給我答案,就把我給「請」出房間了。   我固執地四處搜索有關居伊的情報,堅信絕對在哪裡有什麼線索可循。後來,公會中 有個低階的被遺忘者盜賊,名叫米可的,總算給了我一個情報;為了得到這個情報,我還 幫她幹了些骯髒的齷齪事。   「聖光之願禮拜堂的地下墓室,」那個不死者盜賊露著令人不快的笑容,告訴我:「 去問問居伊先生那邊有些什麼吧。」   我當然不可能去問,老子不是蠢的。為了找到答案,我跟蹤居伊整整三天,終於讓我 跟到他去拜訪聖光之願那些十字軍;在談完公事、走出禮拜堂之後,他並沒有馬上離開, 我親眼見到他走進聖光之願的墓園中,走進了那兒的地下墓穴,米可那婊子的情報是真的 ;當初我強忍著沒把她和她那小胸部一起砍成四瓣,算是有了回報。   在居伊離開地下墓穴後,我急忙潛入裡面,尋找居伊的秘密。從灰塵上留下的鞋印和 指紋來判斷,我很容易就來到居伊曾停留的地方,並在墓室中找到了開啟隱藏房間的機關 。密室開啟的那一刻,我驚愕地說不出話來。   密室裡藏著一口冰棺,棺裡躺著一個人類女性的屍體。屍身十分完好,絲毫沒有腐爛 的跡象,說得更極端一點,要不是她冰得像個他媽的凍水棍,簡直就只是像睡著了一般。   在我正抓著那個女屍的胸部確認她的生死的時候,居伊出現在密室的門口。我發誓當 時我的屎尿幾乎要漏在地上,因為居伊看著我的眼神比那冰棺還要寒冷上數倍。 後來我再偷偷去查看聖光之願的地下墓穴時,冰棺已經不在那邊了。聽說居伊已經把 它移到了別的地方,這是他很之前就已經決定好的事,不希望再麻煩銀色黎明那群人,並 不是因為我的緣故。   真的。 那冰棺當然不是普通的冰,普通的冰一早就融化了;既然是魔法造出的冰棺,那就一 定有個施法者(你知道法師們的那一套,偶爾會有真的把自己凍在冰塊裡再也出不來的, 那也是冰棺)。擁有如此強大魔力,又與居伊關係密切到足以分享他的秘密的人物,在公 會裡只有一個,那便是與居伊相識十幾年的元素法師亞魯圖.凍牙。   亞魯圖是公會中少數我不那麼討厭的法師,他是一個性格豪爽的食人妖,極有義氣, 可惜的是嘴巴不牢──尤其是在喝了酒之後。酒吧裡,幾杯仙人掌特調下肚,我只裝作早 已知道冰棺的事稍微提了一下,他便哇啦哇啦地開始跟我抱怨,每過不久就要為那冰棺充 能是一件多麼麻煩的事。就像只拉了線頭,便淅瀝嘩啦地破開掉出繽紛糖果的皮納塔馬似 的,不光是棺中女屍的真正身份,就連數十年前發生在居伊身上的故事,也一齊出乎我料 想地從亞魯圖的醺醉齒縫間洩了出來。   居伊曾有過一個戀人,是個法師;而她有個後輩,比居伊和她兩人都還小了十幾歲。 居伊的戀人將這個後輩視為像弟弟一般,而這少年也從小就聽著兩人的冒險故事長大。 在艾爾文森林長大的這兩人,從年輕的時候就是有名的冒險者;少年對他們兩人抱持 著憧憬,尤其將居伊當成偶像般崇拜。即使這個少年出身自家系悠久的法師名門,他仍然 夢想著終有一天要成為像居伊一樣偉大的戰士;為此,他常常蹺掉達拉然導師的魔法課程 、與家中爭執不休,也要偷偷地進行戰士的鍛鍊。最後,在他魔法學校終於要畢業的那天 ,他居然沒有出席達拉然的畢業典禮,而是在暴風城的戰士工會提出了正式的申請書。   這個頑固的小伙子最終還是成了戰士,居伊他們兩人是又好氣又好笑,但亦越加愛惜 這個對他們有著無限嚮往的年輕男孩;後來,他們甚至一同決定邀請這個少年加入他們的 公會,讓少年成為他們真正的「伙伴」。你可以想像得出來,那個少年在知道這個消息時 ,臉上會是多麼歡欣狂喜的神情。   當時這個人還不多的小公會,就是後來的「平等之劍」的前身。 ---   居伊的戀人與少年之間出現了傳聞。 有人說,那是少年將景仰之情與愛情搞混了,也有人說,少年其實從過去就喜歡著她 ;有人說居伊的戀人也愛上了他,也有人說只是因為她不忍心拒絕他。在傳聞成為了公開 的秘密時,少年向居伊提出了挑戰。   少年的戰書寫著不穩的辭句,決鬥的地點在塵泥沼澤東邊的洞窟中,他說要在那邊將 一切弄清楚;居伊的戀人害怕少年一個人做出什麼傻事,便留下字條告訴居伊她將會到現 場阻止一切。而居伊由於重要的任務在身,等到他趕回來讀到戰書和戀人的字條時,已經 是超過約定的時刻將近十二個小時之後了。少年和他的戀人都還未回來。當居伊焦急動身 趕去塵泥沼澤時,還是白天的晌午時分。   而居伊抱著戀人的屍體蹣跚走進塞拉摩港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居伊用沙啞的聲音不斷叫喚醫生的名字,而他身上嚴重的灼傷和創傷並沒有比他臂中 破碎屍體的狀況好上多少。當醫生趕來的時候,他還不斷叫醫生先救治自己的戀人;他的 眼神呆滯,彷彿無法察覺懷中屍身的冰冷。 當公會中其他的伙伴趕到塵泥沼澤東邊的洞窟查看時,洞窟的入口已經被新近崩落的 巨石所阻塞,現場沒有那個少年的任何蹤跡,少年就這樣蒸發似地消失了。 在那之後,沒有人再次見到過居伊瞳中的光芒回來。 ---   「俺是說啊,居伊那小子也沒有這麼執著在一個女人身上的必要吧,都已經十幾年了 ,他腦袋還是轉不過來,真夠嗆的。」亞魯圖飲盡杯中,吐了一口酒氣。「這麼久的時間 ,有什麼再大的創痛,也早該治癒了;有什麼不能原諒的,也早就都原諒了。人總是要活 下去的,不管恁棺材背負得再久,逝者也不會復生;說難聽一點,那什麼也孕育不出來。 但俺不會插口!也不會向他抱怨,因為這就是俺的道義。兄弟選擇了的道路,俺不會去阻 擋,這就是俺為何還一直幫他照料著那口冰棺的理由。就這樣,懂了吧。」 「原來如此呀,亞魯圖哥。」我說,「啊,酒沒了咧,要不要再幫你叫一瓶?」   沒有人知道,那個時候在洞窟裡發生了什麼事。這些年來,有許多人問過居伊,但得 到的回答僅有沉默。就連身為居伊摯友的公會會長,聖騎士伯爾特,亦沒有成功問出真相 。隨著世界的變動,「平等之劍」在數次的契機下,逐漸成長茁壯,居伊的活躍毋庸置疑 地是個很大的助因。然而,無論周遭如何喧鬧,覆在居伊容顏上的陰影,依然未曾消去過 。 在我闖入地下墓穴之後,後來又發生了許多事。數年後,當納克薩瑪斯的陰影從瘟疫 之地上空遠去、血色十字軍從新亞法隆拔營離開時,會長不顧公會內的反聲與紛擾,獨斷 決意征伐北裂境。當時,曾一度馳名於艾澤拉斯全土的大公會「平等之劍」,早已分崩離 析;分裂、對立、內鬥、暗殺,過去曾為了共同的理念而一起奮鬥的同伴們,如今為了各 自的利益彼此仇視、敵對。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這樣的?是誰的錯?我早已不記得了。 我唯一記得的,是願意陪同會長一同遠征北裂境的一小撮成員之中,居伊也在其中。 我並非贊同會長的行為,而是因為如果在什麼我看不見的地方,居伊又立下了什麼莫 名其妙的功勞,那我會非常不爽,所以才選擇加入了他們。 駐紮在北風凍原海岸上的第一個夜晚,我們遭到了夜襲。 沒醒的人很幸運,他們在感覺到痛苦之前便被啃食乾淨;醒過來的人浴在自己的血中 ,在揮舞武器的同時還不斷地問著自己是否真的醒來了?無數的不死生物一波又一波地湧 入,圍在營地外那一重重失去生息只剩下食慾滿盈的紅色眼睛不曾減少過。我們沒有醒來 ,我們還在無盡蔓延的噩夢之中,沒有人知道這場噩夢到底何時會醒來。 我從屍塊和怪物中殺出了一條血路,一個人逃入了雪原之中。在反射著月光的白皚雪 地上,我看見了居伊。 數具屍體以居伊為中心扇狀倒下,全是我們公會的伙伴。 在那一瞬間,我忽然全都明白了。 為什麼居伊要一直保存著戀人的屍體,為什麼會長要執意征伐北裂境,為什麼這些不 死軍隊就像早在等著我們似地埋伏在此地,為什麼居伊會站在此處、而不是在底下跟那些 該死的怪物戰鬥,而他腳邊的那些── 居伊早就背叛我們了。 為了讓自己心愛的女人復生,他甚至不惜將自己的靈魂獻給巫妖王。 就在那一夜,我被居伊殺死了。 --- 約兩年前寫的東西,現在回來把它寫完。 為什麼?因為我回鍋了。(キリッ 下篇大概會在下個週末貼出來吧,如果順利的話。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1.243.215.183
g3sg1:好久不見阿 03/06 22:47
UponSunrise:好有畫面 03/06 22: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