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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多洛夫中將大喊:記得嗎,拉賈克斯,上次我說續集會在下週貼出來? 安多洛夫中將大喊:我說了謊…… *注意!!上集的文章有兩處地方修正: 1.居伊和他的戀人的出身從艾爾文森林改為提里斯法林地; 2.居伊和少年的決鬥地點由塵泥沼澤改成暮色森林。 只是地名更改,無啥大礙,請放心。 以下,本篇開始↓ ---   清早,哈沙恩面無表情地看著地上筋繩的殘骸,魔槍憤愾地大呼小叫。   「那天殺的哥布林!為什麼他逃得了!?」   哈沙恩查看了筋繩焦黑的斷裂處,「是被燒斷的。」她簡單地說。   「該死!他準是用了那些哥布林們最愛用的小工小具,只因為確認那小綠腦袋不會使 用魔法就在處理上大意了…我怎麼沒想到!?他們最喜歡搞這一套…」它還沒說完,哈沙 恩突然持起魔槍。末勒爾特正要問怎麼了的時候,它也察覺到了。   有人在洞窟外面。而且,是很多人。   「洞窟裡的人,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沉著的男聲在外面宣告,「不要嘗試抵抗,因 為聖光兄弟會不會有多餘的憐憫,尤其是對那些天譴軍團的餘孽……」   「被通報了。」末勒爾特說。嘛,這一點倒是理所當然。 「殺出去?」哈沙恩握緊魔槍。魔槍否定了。「別鬧了,你會被聖光的火焰燒成焦炭 。就我感覺到的人數來看…走出去吧。」   哈沙恩順從地走出洞窟,陽光下幾張閃亮的弓立即對準了他們。   「喂喂……是來獵長毛象的嗎,這人數是怎麼回事啊……」魔槍喃喃咒罵,洞窟外的 小丘下散立著十幾人。別說抵抗了,要是稍微嘗試輕舉妄動一下,大概馬上就會變成蜂窩 吧。跟他想的一樣,站在像是隊伍首領的男子旁邊七嘴八舌地指劃著這裡的矮小身影,就 是那個逃掉了的哥布林。   「殺光嗎?」哈沙恩毫無表情地問。   「你聽不懂我說的話嗎,白痴女人。」魔槍沉聲道。但是,它懂的:被抓走也一樣沒 有機會活,那不如在這裡拖幾個一起下水,在斷氣的時候也會痛快一點。   「把她綁起來。」隊伍領袖的男子命令道。   哈沙恩的雙臂與上身被一起拘束起來了,兩腕也在身後被綑成十字型,但她的手中仍 然握著長槍;不管哪個隊員用盡力氣都無法將長槍奪下,即使威脅要把她的手腕連武器一 起切下,她依舊無動於衷。實在沒法子了,只好就這樣讓哈沙恩和魔槍上了運送的馬車, 兩旁還隨著緊緊看守的人員。   魔槍終究沒有做出決定。 ---   哥布林有著不屈的精神。   「我們不需要。」 「不!絕對有需要!只要試用了就知道,這令人驚奇的效果!!從啟動到作用只需要 3.7秒的準備時間……」   「不…不需要。」遺憾的是,不死者的耐心並非會發揮在商賈上的類型。   被遺忘者嘆了口氣。   「…我們在這些年來聽過的死者呻吟已經多到發爛了,為什麼還得去採買一部專門用 來收聽亡者之聲的器械…?嗯?」   而且,還是在巫妖王已經被擊敗了的現今。這句話,被遺忘者沒有說出口。   「不是收聽!是捕捉!!」哥布林異樣地強調:「更精確一點地說,是將靈能的思念 增強到常人也能夠知覺的地步,劃時代的發明!!什麼通靈師的,日後都只能跪在這一台 寶貝的面前淚流滿面了!!總而言之,請你們試用看看,一定能知道它的好處!!」他差 點用力地要拍在那台器械上顯示它的堅固,但還是緊急地轉成輕拍。   「…銀白十字軍沒有那種多餘的──」「我先把開關打開了,就放在這裡試用一天! 你們馬上就會知道它多神!!」   哥布林沒有留給被遺忘者辯言的時間,提上手提箱、戴上寬沿帽,腳步迅速地離開聖 堂。「欸、喂、喂──!!」 被遺忘者追出去,哥布林已經騎上私人運乘火箭,龍捲風般地暴衝向天際了。   「明天我會再來,好嗎!?哎呀,到時候你們可就別哭著要我別把它帶走啦!哈哈哈 ──哈!!」   這些話語被扔在地上,被遺忘者無言地望著褐色天空之中逐漸淡去的矮小身影。他看 向教堂內那部怪模怪樣的器械,再次嘆了口氣;然後,他注意到了一輛剛駛進聖光之願領 地中的馬車。車上的旗幟,畫著銀白十字軍的十字晨星圖。 馬車後,一名被捆綁住的死亡騎士,剛被十字軍的守衛帶了下來。   「呵呵,我也正想是時候了…」被遺忘者怪笑著,看著跪坐在聖堂正中央地板上、無 法自由行動的死亡騎士。 「代理書記官……泰羅索斯領主和指揮官他們到哪去了?」 被遺忘者揮了揮手。「要不是在提爾之手,就是到斯坦索姆去了。明明交待底下的人 去幹就好了…說什麼他們有親自見證那些血色混球末路的義務,就把這兒丟下成了空城… …嘖。」 他注意到了哈沙恩握在手中的長槍。 「喂,這是怎麼回事。」「啊,因為這女的說什麼都不肯放手的關係,沒有辦法所以 只好…」聽到隊員的解釋,被遺忘者露出輕蔑與不敢置信的表情。「『因為不肯放手…』 讓敵人放下武器的方法,要多少都有不是嗎?……自從你們從北裂境回來之後,就變得十 分鬆散了吶?嗯?」 隊員們露出尷尬的神情,彼此對望。 「咳,一群蠢蛋…」被遺忘者雖然這麼說著,但似乎也沒有要將哈沙恩的武裝卸除的 樣子。他維持著那個古怪的笑容,看不出來到底是煩躁還是歡愉,「死亡騎士哈沙恩以及 魔槍末勒爾特……天譴軍團的殘渣,真虧你們還能活著從北裂境逃到這裡來啊,嗯?巫妖 王一垮台,所有人就都全鬆懈了,有幾隻老鼠穿過了封鎖線都不知道……」 「報告,依據今早逃出的受害者迪里德克.炸飛天先生指認,推判這幾日以來於東、 西瘟疫之地不定時襲擊聯盟、部落兩方的補給隊和信差的兇手,應該就是此名人物無疑。 」隊長述道。 「嗯…嗯…老鼠就該像老鼠一樣,乖乖地在陰溝裡躲好才會命長……是發了什麼瘋, 才會這樣竄出來四處亂咬人呢?嗯?奇妙…奇妙……」被遺忘者令人不舒服地笑著說。 「連生鮮垃圾都能站在聖光之願禮拜堂裡說話,銀色黎明也真是墮落了。」魔槍道。 在場的十字軍成員全都露出了驚愕的神情,尤其那名被遺忘者更是瞪大了雙眼。然而 ,魔槍似乎沒有注意到這件事,只繼續自顧自地對著哈沙恩說話。「等他們自以為掌控了 所有局勢之後,我們再製造一點混亂吧,就算無法逃走……」 魔槍的聲音慢慢變小,因為它感受到了周遭突如的靜默和視線,簡直就像這些凡人聽 得見它的話語似的。 被遺忘者乾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原來如此,魔槍之名果非虛假……我聽說過 末勒爾特這名人物的一些傳聞,沒想到今天能夠親眼見識……嗯?久仰大名……?生鮮垃 圾…是指在下我嗎……?」 「……真稀奇呀,這裡是設下了什麼機關或結界嗎?」魔槍有些訝異地說,但語氣似 乎並不怎麼在乎。 被遺忘者想,看來那個哥布林並非都在胡說八道。 「嗯哼…傭兵公會『平等之劍』……真是…真是…這個組織的成員真是陰魂不散呀, 就跟天譴軍團的害蟲一樣……一直湧出來…一直湧出來…到處都見得到他們的影子……嗯 ……嗯……不過,這次居然是碰上了不得了的人物……嗯?」被遺忘者露出被蛀爛的牙齒 ,「『背叛者末勒爾特』……導致『平等之劍』邁向滅亡之途的元兇……不得了……不得 了……這可不是平常能碰見的人物……」 魔槍不置可否地回話,態度輕鬆。「不敢當,說咱們天譴軍團像害蟲一樣,這倒是一 點兒也沒說錯,不過嘛……」 在場所有的十字軍成員突如其來地感受到一股被冰冷視線掃過的惡寒,而那股寒氣居 然是來自區區的一把武器。 「沒有了害蟲的話,會困擾的可不是你們嗎?」 「在說些什麼!」逮捕隊的隊長低吼道,卻因為被長槍所發出的寒氣所震懾住,無法 任意動彈。而其他人亦是同樣。 「欸?我有說錯嗎?」從長槍中發出的低語,簡直就像是在嘲笑:「『失去了獵物的 獵人,今後要追逐著什麼生存下去?』……還不懂嗎?無論是銀色黎明、血色十字軍、或 是你們今日所自稱的銀白十字軍,一旦天譴軍團面臨敗亡、一旦你們口中所言的邪惡終於 真正消滅,你們也將永遠失去自己的存在意義……沒有了得以對抗的『邪惡』,『正義』 根本毫無價值!!!」 在場所有的十字軍成員臉變得瞬間蒼白,就連那名被遺忘者也顫抖著嘴唇、說不出話 ,早先臉上那陣餘裕早就不知消失到哪去。 「你、你在……」 「報告!!」 一名傳令兵闖入,敬了個禮。 「幹什麼!?」被遺忘者失態地叫道。 「亞榭洛有來客求見!」 「亞榭洛…?」 「是。好像是得到了我們捕獲這幾日來襲擊商隊和信差的死亡騎士的情報,特往前來 關注。呃,領主和指揮官…」 「不在!!」被遺忘者粗暴地說道,接著又猙獰地笑了起來。「黯刃騎士團……是嗎 ,他們想把這個死亡騎士給吸收過去……沒那麼容易、沒那麼容易。這個女人和她的長槍 襲擊過的可不只咱銀白十字軍,更有聯盟與部落兩方的人馬……他們以為自己有多大的面 子,可以擔得起這麼廣的責任…?」 「關於此事…」傳令兵囁嚅道:「來客說他並非代表黯刃騎士團而來,而是單純地以 個人身份想要見見這名襲擊者……」 「什麼…?」 碰!傳令兵被推到了一旁,禮拜堂的門口多了一名死亡騎士的身影。從他乾涸的面容 來判斷,在他失去他第一段人生的時候,應當還十分年輕。年輕的死亡騎士在視線巡過禮 拜堂一圈之後,立刻就定睛在跪坐於地板的哈沙恩──手中的長槍上。 「果然沒錯!」他失聲叫道,一個箭步上前就要將長槍抽走。然而在他的雙手碰觸到 長槍槍身的那一刻,魔槍亦瞬時怒吼出來。   「滾開!!」 年輕的死亡騎士哀嚎了一聲,往後跌坐;他看向自己劇烈顫抖的雙手,碰觸到槍身的 部份已經像灼傷般出了血、還開始浮起一大片暗綠色的膿疱。 「這聲音是…這聲音是…!」年輕的死亡騎士閉上眼,惡狠狠地發出話語:「沒錯… 就是你……末勒爾特,你個混帳!!!」 「今天真是個奇日,認得我的人都聚在一起了嗎?」魔槍嗤笑道:「不過可惜啊,老 子可沒辦法把雜魚的臉一個個都記起來,你哪位?」 「別…別裝蒜了……」年輕的死亡騎士咬牙切齒地說:「四年前,在北裂境,那一夜 ……」 「啊──想起來了。」魔槍奇道:「你是夏魯?還是夏魯拉?那個老是跟在居伊身邊 、像條金魚糞似的傢伙?居然還活著啊。」「我叫──卡魯洛──!!」 「…這位就是要求來此會面的客人嗎?」被遺忘者僵硬問道。 「呃,不。這位只是那位大人的隨從……」傳令官彆扭地答道,似乎因為客人的失態 而感到跼促不安。 隨從? 魔槍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如果這個小鬼是隨從,那麼…… 「要求會面的是,黯刃堡大領主莫格萊尼的副官,居伊.破影者。」傳令官小聲地說 。 啪,一隻手攀住了禮拜堂入口的門框上部,呼颼一聲,男人的上半身侵入了禮拜堂內 ,接著,站在入口前那高大的身影,完全地遮擋了從外面射進來的光。 「這門也該拆掉重修了,」男人嘟囔,「上次來的時候不就說了嗎,這對身材高大的 種族來說多不便利啊。」 那是一個滿面風霜的中年男性,瞳孔中閃爍著不死者特有的光芒,臉上肌肉的紋理和 裂痕,讓人分不出那到底是皺紋還是傷痕。 跌坐在地的年輕死亡騎士意識到自己的現狀,趕緊站起身,回到了剛進來的男人身邊 。 「長官…不好意思,我失態了。」 「噢。手怎麼啦,哇塞,去包紮一下吧。」男人懶散地說,年輕的死亡騎士唯唯諾諾 地退出禮拜堂,只留下其他的成員在裡頭面面相覷。哈沙恩越過自己的肩膀回望著男人, 讀不出表情。而從方才進來之後,男人的視線就只一直停留在哈沙恩手上的長槍上。 「不好意思,小姐,」男人說,緩緩將手伸向長槍,「你手上的槍,可以給我看一下 嗎?」   不知為何,哈沙恩知道自己無法反抗這個男人。然而眼看就在男人快要碰觸到它時, 長槍說話了。 「居伊,」魔槍說。「你老了。」 男人的手停住了。 「而你,則是成了一把武器,」他說。「末勒爾特,這真是蠢透了。」 哈沙恩感到一股怒氣瞬間滾遍了自己全身。不是她的,是末勒爾特的。她從未有過這 種經驗──她從未感覺到魔槍有這麼憤怒過。 「要敘敘舊嗎?到寬敞一點的場所吧。」男人說,推開禮拜堂的側門,以一個死亡騎 士來說,他的神情輕快到不可思議。「卡魯洛,不好意思,可以請你幫忙解開那位女士身 上的綁縛嗎?」 雙手包紮完畢的年輕死亡騎士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回到了禮拜堂中,他用一把小刀謹慎 且迅速地割斷了哈沙恩手腳上的束繩。 「喂、喂!等一下!!」被遺忘者終於像回過神來,慌忙地喊道。 「別擔心,這位女士和她的長槍跑不了的,」男人平穩地說。「我以自身的性命擔保 。」 哈沙恩的全身充斥著一種衝動,那是一種陌生的感情,那些感情從魔槍中不斷洩出, 叫喊著要她的雙腳往前移動。而哈沙恩自己沒有注意到的是,連一向缺乏情緒的她,也開 始逐漸產生一種名為「不安」的感覺。這股不安與魔槍的高昂彼此混合,讓她感到有些混 亂和不知所措。 在禮拜堂的後側,是一片墓園,那兒埋葬著過去與天譴軍團不懈對抗的勇士們,這裡 是他們終得安眠的場所。男人──「居伊」,站在墓園的另一側,望著站在此側的哈沙恩 與她的魔槍。墓園外圍,則散站著圍觀的十字軍成員和冒險者們,想必是被剛才那一陣騷 動所引來的吧。 「還記得嗎?以前,你開口閉口就是要跟我決勝負、單挑、比賽啦競爭戰功的時光。 」居伊拾起供在一個戰士墓前的舊劍和破盾,試著揮舞了幾下。 「…你沒有資格談論『我們』的過去,」末勒爾特發著低啞的瘖聲,「…你甚至沒有 資格站在我的面前。為什麼?在害死大家之後,你居然還能那樣涎著一張臉皮自己活了下 來?……死亡騎士?」 「『背叛者』是你吧。」居伊微笑道。 猶如鐵鎚重重擊中了頭部,哈沙恩在一陣暈眩中依稀聽到了自己的怒吼,但那不是她 的聲音,而是與自己共用同一個身體的魔槍:末勒爾特的怒吼聲。 穢邪能量從居伊的身體竄出,爆成黑色的異繩連結在哈沙恩的手中,居伊已經站穩, 然而藉此飛躍至空中的,竟是哈沙恩那一方──此為死亡之握原理的逆用,並非拉扯敵人 近身,而是反過來跳躍到目標的所在之處。 居伊蹲低身姿,將破損的鋼盾傾斜成一個角度,讓原本要筆直貫穿他的那把長槍斜撞 在盾上、卸力、擋開。哈沙恩在滾落地上的瞬間施放了一個凜風衝擊,然而居伊在身上的 寒風刃霧散去後依然沒有任何損傷。 ──同樣是死亡騎士,要玩小病小疫之類的把戲是行不通的。唯有戰技,才是決勝的 關鍵。 哈沙恩總算搶回了身體的主導權,手中魔槍的溫度簡直高到燙手,它好像恨不得吞噬 眼前的敵人。強烈的思念在她的體內四處撞擊,狂吼著要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 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 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 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一個閃神,居 伊的盾牌已經來到眼前,哈沙恩的下顎被朝上撞飛。 穩住!她沒倒下,多虧了固住雙足的冰霜之力,她只是往後稍退,隨即快速跳開。鐵 的味道在口中擴散,勉力回復的視界中,居伊待在原地,沒有再攻過來。 「我還記得跟你們一起在淒涼之地的冒險,」居伊望著虛空,說,「就好像是昨天才 發生的事情。半人馬無雙,記得嗎?哈,他們真是臭死了。」 「居伊────!!」魔槍尖嘯著,哈沙恩無法阻止自己的雙手向前衝刺,只好在數 度戳刺之後,順勢虛晃,冷靜地劈出一道帶著寒氣的斬擊,然後迴身、迴身、迴身,在幻 影般高速的冰霜打擊中夾雜「滅寂」,確實地賦予了居伊傷害。 居伊的劍動了。 在進入戰鬥之後,哈沙恩第一次見到他的劍動了,但在判斷出「動」了的那一瞬,她 就不知道劍消失到哪裡去;在下個0.05秒內,居伊的劍身已經砸在她的左腰側時,她才知 道發生了什麼事。 碎心打擊! 魔槍比她的反應還快,它薩鋼的軀體已經擋在銀劍和腰側之間,金屬的劇烈相撞濺出 紫黑色的燄花;哈沙恩強忍撞擊帶來的鈍痛感,彈開居伊的劍,順勢在居伊的腹側劃下一 道黑色血痕,作為回報。 看來末勒爾特生前與他數度交手的經驗,並非白費。 哈沙恩跳開,試圖調整她的劇烈喘息。並不是她不擅戰鬥,而是魔槍亢奮的情緒也連 帶影響到她;自從成為魔槍末勒爾特的持有者後,她便從未有過如此異樣的經歷,今天有 太多的異常了。 「醜1喔,居伊。」魔槍喑啞說道,咯咯地笑。 「這樣不公平欸,二對一。」居伊也笑著說。 一個死亡騎士和一把長槍就這樣大笑了起來,如同是在親昵友好的競賽之中,這是多 麼詭異的光景!!圍觀的群眾不禁起了雞皮疙瘩,哈沙恩感覺置身於夢幻之中。 「啊啊,對了,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很討厭你?」長槍抽刺,盾截閃避。 「說過!你有一年光是春天就跟我說了三次以上!!」刃鋒交錯,火光四濺。 「是嗎!!那我有沒有提過,你那雙死魚眼讓人火大?」風聲撕裂, 「有啊!有次你還說要把「蛙卵特調」倒進我眼睛裡!!」光影替疊, 「是嗎是嗎!那我有沒有說過!你真是個死腦筋!!為什麼要一直執著在一個早就死 去的女人十幾年之久!!?」然後, 「有啊!!你還記不記得、那時候我回你什麼啊?」 一切嘎然靜止。 「什、什麼?」魔槍愕然問道,看來,他是真的不記得有這回事。 哈沙恩喘息。 「我說,你很像狄倫,一個我曾經將他當成兄弟的男人。」居伊輕輕地說,「你們倆 都拼命地追逐著我的影子,都總是為了緹琺與我之間的事而操心,明明還是小孩子卻老愛 裝成大人的樣子。你們倆,很像。真的很像。」 魔槍啞然。   哈沙恩感覺得到,它的戰意在迅速消退,魔槍產生了前所未見的劇烈動搖。 「所以呀,我就問你,」居伊皺著眉頭,苦笑著說。   「『你該不會跟狄倫一樣,是個gay吧?』」 翻騰上戰意空白的殺意使得哈沙恩幾乎要嘔吐。 「居伊────!!」魔槍狂吼著。在那一剎那,哈沙恩忽然覺得時間變得好慢、好 慢,慢到她可以看清楚居伊已經擺好了盾的架式,等待即將來臨的衝刺;慢到,她可以看 清楚每一顆浮在空中的汗水與血珠;慢到她可以看清楚,在盲目往前衝刺自己的身軀之後 ,浮現了另外一把武器的影子。 一切只是一瞬間的事。 當鋼盾碎裂開來的時候,居伊早已不在盾牌的後面。一左、一右,人影與劍影同時到 達時,時機完美至極。 符文武器幻舞 & 死亡打擊 !!! 哈沙恩在空中翻轉,魔槍也脫了手。 她雙眼閉上,在異常的精神煎熬與極限的激戰後,失去了意識。然後,跌落在地。 --- 圍觀的群眾爆出喝采。 居伊將舊劍插回墓前,默默稍鞠一躬。接著,轉過身,確認躺在地上的哈沙恩狀況如 何。年輕的死亡騎士跑了過來,興奮地叫道:「長官!你贏了!!你真的贏過他了!!」 「別太興奮了,卡魯洛。」居伊有些疲倦地說道:「去把那把長槍拿過來,記得我跟 你交待過的……」 「等一下!!」 方才那名被遺忘者怒氣衝衝地衝了進來,看來十分不爽。「沒有經過主人准許,就隨 便在他人的土地上廝殺?要是平時,你們全都得被制裁!!現在好了,還想把襲擊信使的 兇手帶走!?」他拾起地上的魔槍,大聲嚷嚷:「人和槍都不許離開!!等到指揮官他們 回來之後……」 「別碰它!!!」 看見被遺忘者的行動的居伊焦急大吼。 被遺忘者愣了一愣,接著,他扛著長槍,頭也不回地走出圍觀的人群。 「該死!!」居伊急驟站起,卻又彎下腰。魔槍造成的傷口,比他想得還要嚴重。 「怎麼了?長官!?」年輕死亡騎士擔憂地問。「別管我!去阻止…他!!」居伊忍 痛道。「他?阻止誰?」年輕死亡騎士疑惑問道。 聖光之願的前庭傳來騷動的聲音。 怎麼回事…年輕的死亡騎士望向那個方角,居伊露出苦痛的神情,一名十字軍慌慌張 張地跑了過來,叫道:「代…代理書記官剛剛忽然刺傷了飛行管理員,搶了一匹獅鷲獸就 逃走了!!」 人群起了一波波喧嘩。 笑聲在半空中響起。 眾人往上一望,在空中騎著獅鷲獸遠望此處的,赫然就是那名扛著魔槍的被遺忘者, 但是,從他口中發出的,卻不是他自己的聲音。 「真是的,我都忘了,」魔槍的聲音大笑道:「『嘲諷』不就是你的拿手好戲嗎?哎 呀呀,真是糟糕,居然完全中了你的陷阱了,太糟了。」 「末勒爾特──!!」居伊絕望地喊著。 「這次就算我輸了。」魔槍的聲音平板地說:「下一次,記著,我一定會貫穿你的胸 口。還有…」 「射擊──!!射擊──!!」弓兵隊長慌忙地指揮著地上的十字軍們拉弓射擊,但 箭矢全被被遺忘者用長槍掃擋了下來。 「還有…哈沙恩!等著我!!」它大喊道。「我會回來找你!!!你是只屬於我的, 你逃不走!!好好等著,別隨便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壞掉了!!!」 獅鷲獸揚長而去,只有空洞的大笑聲留下。                                     《完》 --- 《喜歡真實嗎?》 猜猜看,是誰說了謊? 末勒爾特與居伊,這兩人之間有個人說的是假話。你一定是這麼想的吧。   這世上,大部分的人都喜歡真實。可是很不巧的,這世上的真實不夠配給所有的人; 因為大家都只挑自己喜歡的真實相信,剩下沒人想要的真實就會被塞到那些沒有選擇權的 少數可憐人手中。這很不公平。 我只是給了他們比真實更加好受的東西而已。 魔槍末勒爾特所講述的故事《居伊》,到此告一段落。還喜歡嗎?或著,還不滿意呢 ?   接下來要出現的,是魔槍不會講的故事。 或許這次這個版本的真實,你會比較滿意。 --- 《一》 戰士末勒爾特在黑暗中睜開雙眼。 他走出寢房,盡量不打擾到同伴們的睡眠。   「燃燈者號」發著木材摩擦的嘎吱聲,末勒爾特走在搖搖晃晃的狹廊上,雙手扶著兩 旁的牆壁前進。他感到有些口渴,不僅是由於半夜的甦醒,還有出征前的不安。說不定, 還有一些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因素。 他決定去找一些東西喝。 走到吧台間門口時(是的,「燃燈者號」這艘船上有吧台,是公會中許多男性堅持要 裝上的),末勒爾特發現早已打烊的那兒卻亮著一小盞燈,吧台桌前坐著一個先客的背影 。 是居伊。 他面前的桌上有著一瓶紅酒和一杯半滿的酒杯。 末勒爾特猶豫了一下,但還是發出了一聲招呼聲。居伊回過頭,看了看他,並沒有說 什麼。 末勒爾特從酒櫃拿了一瓶酒,沒有跟居伊一樣坐在吧台桌前,而是坐在了一旁角落的 小圓桌旁。拔開瓶塞後,他直接就著瓶口喝了一口,擦了擦嘴。   「睡不著?」末勒爾特問。 居伊點點頭,不清不楚的一個悶聲。 兩人各喝各的。沉默中,只有換氣扇的聲音在轉。 「好靜啊。」居伊說。比起對話,更像是低沉的自言自語。「白天時,明明那麼吵鬧 。」 「聽說入夜之後,就把引擎關掉了;現在是靠風帆在前進。」末勒爾特說。「銅栓說 ,要是在北方海域的夜晚發出巨大的聲響,便會引來吞噬船隻的深海海怪──也不知道是 不是真的。」 居伊又悶響了一聲,不知道是附和還是反對。 兩人又不發一語地喝了一陣子酒。 一會兒,居伊走下吧台桌。他的酒瓶已經空了。 「你也早點回去睡吧。」他說,走向吧台間的對側出口。 「…等等!」 末勒爾特突兀地發出了制止聲。   居伊停下腳步。 末勒爾特露出後悔的神情,他似乎沒有料到自己會叫住居伊;在聲音卡住喉嚨一會後 ,他終於像是下定決心,把膽怯吞下,換上堅決的表情。 「居伊,如果得到了能夠讓死去的戀人起死回生的機會,你會怎麼做?」年輕的戰士 說。   居伊一動也不動地看著他,末勒爾特的表情很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 「說得更直接一點,」末勒爾特簡單地說,「我知道,有人有這個能力,可以使她復 活,而且…」他吞了一口口水,「只要你願意,我就能讓『他』做到這件事。」 「末勒爾特,」居伊乾涸的聲音說:「你知道你現在在說些什麼嗎?」 末勒爾特意外大方地承認了。「知道。要是要隱瞞這件事,我就不會對你說這些了─ ─沒錯,我與天譴軍團有著一些契約。」 那意味著背叛。可是,居伊沒有驚訝,沒有憤怒,沒有疑惑;居伊只是用他依舊乾涸 的聲音,問道。「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我知道冰棺的事,」居伊說。「還有你過去發生過的那些事,你的悔恨、你的痛苦 ……我全都知道。」 「我看不下去,那令人心煩。這就是為什麼你會被我擊敗的原因,沈溺在過去的男人 怎麼可能會強得起來?我擊敗的根本就不是你,只是你自暴自棄之後剩餘的殘渣,你以為 我會滿足於擊敗那種東西嗎?」 末勒爾特的聲音漸漸無法自己。「所…所以我要達成你最大的渴望,我要把你從過去 挖出來,我要你好好地看清楚現在站在你面前的這個我,是個多麼強大的對手──然後, 你才會用盡全力來擊敗我!!」 末勒爾特一口氣說完,然而。 居伊還是沒有看著他。他望著地板,然後,木然地開口。 「我從來不曾希望過緹琺復活。」他說。 末勒爾特滿面錯愕。「什、什麼?」 「你搞錯了。」居伊準備要離開。 「等、等一下!那、那不然為什麼你要用冰棺保存她的──!!」末勒爾特仍不放棄 ,拼死叫道,讓居伊停下腳步。 「過去,我曾和她約定過。『死去之後,要將兩人的屍體一起燒成灰;這樣就算是死 後,也能一直在一起』。」居伊失落地說,「在她活著的時候,我幾乎沒有遵守過諾言; 在她死後,卻反而固執在這樣可笑的約定上,妄想得到救贖。僅是如此而已。」 末勒爾特的神情簡直如同遭到五雷轟頂。 居伊慢慢走出酒吧間。從他身後冒出低低的語音。 「你要去跟會長說這件事?」末勒爾特顫抖著聲音說。 居伊沒有說話,不回頭,沒有理會末勒爾特的話語,繼續走向走廊深處。 「你給我去報告會長!去告訴全部的人這件事!!告訴他們我背叛你們了!!」末勒 爾特憤怒地大吼:「不然你們全都會死的!!」 但居伊依舊沒有回應。 --- 《二》 夜霧中,有個人影搖晃著身子,慢慢浮現。 是居伊。 他用到處凹陷的盾撐住身體,艱難地往前一步步邁進;他的全身充滿著傷口與血污。 隨著往內陸前進,海岸邊的霧氣漸漸地從他身邊散去,雪原的真實面貌慢慢地變得清 楚。   在反射著月光的白皚雪地上,居伊看到了一個人。 末勒爾特站在那裡,數具屍體以他為中心扇狀倒下,全都是一起搭乘「燃燈者號」來 到北裂境的伙伴。 「為什麼…」末勒爾特顫聲道,「為什麼你沒有告訴他們。」 居伊沒有回話。 「回答我!!」 居伊沒有回話。 末勒爾特舉起長槍。 「如果,那時你答應了,你就能得回失去的愛。」他的聲音發著抖。   「代價,是你的同伴。」 居伊沒有回話。 「…倘若你拒絕了,告訴所有人我的背叛,你就能保護自己的同伴。」末勒爾特說。 「代價,是你的戀人。」 居伊沒有回話。 「而若這兩方都落空了,至少…」末勒爾特停頓了一下,「在海岸那邊,你選擇與同 伴們一起奮戰至死的話…就算失去了一切,你還保有榮耀。」 「然而……」 居伊沒有回話。 「為什麼…為什麼你選了這一條路?」末勒爾特失聲,聲音中透著悲痛,「為什麼偏 偏是這一條路?」 居伊沒有回話。他舉起盾牌,提起劍。 「放下你的盾!!」末勒爾特怒吼:「你所要保護的事物早就一無所剩!到了現在, 你舉起盾還有什麼用處!?   在那面盾牌後面,除了你自己以外,什麼也沒有!!」 居伊朝著他,開始衝刺。 海霧被吹來,什麼也看不清楚了。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1.243.222.163 ※ 編輯: sisn 來自: 111.243.222.163 (03/27 03:01)
Lazy0322:..看到開頭我就笑了XD 03/27 03: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