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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雯的祖國背叛了聯盟,我們返回奧特蘭克山脈的時候,領主的罪行剛被 聯盟會議揭發。憤怒的軍隊很快地掃平了整個王國,膽小的匹瑞諾德背棄了 他的子民,只希望保住他的性命。」 烈爾特看著安,那隻右眼散發著一種朦朧的星光。 「他派無辜的軍隊去送死,而聯軍也毫不留情地屠殺這些人。 整座城中幾乎看不到活著的生物,城門外盡是鮮血與屍體。被送出去的戰士們 沒有糧食,也沒有任何藥物,每個人在城門外的生命大約只有兩分鐘。」 「同樣是人類,他們竟然對自己的同族沒有一點憐憫。」 烈爾特似乎是無法理解這種行為。 夜精靈是非常團結的,這種自相殘殺的事情也只有在古代戰爭的時候才發生過, 而且還是因為貴族們的魔法濫用,而不是這種可恥的背叛。 「到最後連治療者們都變成前線的箭靶。」 獵人用帶有諷刺和無奈的語氣說著。 「他們應該是最需要被保護的一群,然而他們前方再也沒有一個站著的身影。 牧師們在達拉然法師的法術、奎爾薩拉斯辛多雷的弓箭下一一倒下,聖光 並沒有垂憐它的追隨者。而聖騎士們也沒有站出來宣揚他們的正義,保護這些 瀕死的靈魂。」 「城牆很快地被佔領,潛入者打開了城門。湧入的軍隊殺紅了眼,所有的男人、 小孩都被殺死,婦女淪為士兵的玩物。大教堂被一群法師的烈焰風暴吞噬, 指揮官則是帶隊進入了城堡。」 一幕可怕的景象闖進了安的腦海中。 火焰正吞噬著整個城市,一個金髮的聖騎士站在無數死去殭屍的中央, 他手中握著一把光明之槌。 在斯坦索姆城的夜晚,那雙眼睛直視著躲在牆腳的安。 "淨化他們!!" 這...太可怕了... 烈爾特站了起來,在周圍設置幾個陷阱。 他依舊是那樣冷靜,彷彿剛剛所說的不是他自己的故事似的。 安感覺到自心底發出的涼意,她把身體包在披風裡,抱著自己的膝蓋。 「身為階級較高的牧師,伊雯得以在城堡內撐到最後一刻。 但...這才是真正的不幸。」 獵人的聲音裡首次出現了一股情緒,那是一種夾雜著悲傷和絕望的憤怒。 「城裡的貴族們希望能在王國毀滅後仍然保有地位和財產,於是在軍隊衝進城堡 之前就先把匹瑞諾德領主抓了起來。」 「他們對安度因‧洛薩爵士發誓效忠,表示他們都是被領主逼迫,現在終於 可以為聯盟盡一份心力。」 安皺了皺眉頭。 這些傢伙真是卑鄙。 「伊雯和幾個牧師、侍衛被貴族們以蠱惑領主、通敵的罪名被判死刑。」 烈爾特握著頸間的銀色項鍊。 「他們被裝在囚車裡,向北經過瑟伯切爾往北,準備巡迴一圈後送回達拉然處死。 一路上許多市民羞辱他們,對他們丟石頭、吐口水、辱罵、對他們小便,甚至有人 用弓箭射死了一名牧師。」 沒想到...聯盟過去竟然這麼殘忍。 「我混入了高等精靈的斥候...所以可以安然離開奧山王國。 為了救伊雯,我跟蹤車隊,打算找機會帶她離開。」 烈爾特把收集起來的木枝、落葉堆在一顆古老的大橡樹後面,用打火石打算生點小火。 大橡樹的陰影可以防止火光洩漏蹤跡。他小心地擋住風,敲著打火石。 「讓我來吧。」 安對著那堆枯枝落葉放出了微弱的火焰元素,很快地落葉小丘地就成了溫暖的小火。 烈爾特看安對他微笑,點了點頭,在她面前坐下。 「在進入羅德隆城的前一晚,我攻擊了車隊。由於是在聯盟境內押送犯人,守備 也特別大意,兩個看守兵被我射傷後,我讓他們失去意識,開了車門。」 「那個時候的她已經非常虛弱了..囚犯們幾乎是三天才能吃到一點發霉的麵包, 所以連治療自己的力氣都沒有。我打算帶她往西北走,再出海往艾薩拉,但是伊雯 的情況很糟。她生了一場大病,幾乎整天都在昏迷,偶爾醒來意識也不清楚。」 烈爾特看著搖曳不定的小火,流露出壓抑幾十載的哀戚。 「我避開城市、挑選偏僻的路線,但還是被追蹤到了。」 "放下武器! 現在有好幾把弓箭瞄準著你!" 夜精靈定定地看著小隊長,用身體擋住了在他後面昏迷的女牧師。 "快點! 不然我可不能保證你的性命。交出囚犯,上級可以不追究你劫囚、射傷 我國士兵的行為。" 烈爾特回頭看了病情逐漸穩定的伊雯,她的表情如此安祥,柔和的五官、銀色 的秀髮不因為連日逃亡奔波所沾上塵土而失色。 "我數到三! 如果..." 一支羽箭射進了軍官的肩膀,箭頭上的麻藥很快地讓他癱倒在地上。 獵人抱起昏睡的牧師,很快地跑向樹林。 六十碼。 三支箭在烈爾特抱起伊雯的瞬間掠過他的頭頂。 "烈爾特...?" 女牧師醒了過來,一時搞不清楚狀況。 "沒事,你休息,不要張開眼睛。" 烈爾特用因為長期扣弦而長繭的手指闔上伊雯的雙眼,但他的手微微地顫抖。 被射中右腳。 "抓住他!" 兩個騎兵自後方追趕著。 一個冷竣的女聲說: "上級有令,若對方反抗當場格殺!" "放毒箭。" 又是數支羽箭破空而至。 三十碼。 嗡! 一道光暈擋住了後方的弓箭。 "真言術‧盾。" "你別施展法術...太危險了。" 女牧師虛弱地笑著。 "不礙事。" 她看著兩匹馬跑近,暗自忖度著情勢。 騎兵已經追上了,光暈抵擋不住兩次攻擊,像霧氣一般散去, 烈爾特不得不拔出匕首格檔。 一陣音波衝擊了兩名騎兵的意志,他們士氣崩潰地逃跑。 "快走...不要戀戰。" 獵人拉著她的手往樹林裡跑。 十碼。 一道閃光之後,兩人被一波寒霜封住了行動。 冰霜新星。 隨著寒霜而來的是弓箭,血肉被撕裂的痛覺讓烈爾特意識到他們危急的處境。 "把這個精靈綁起來。" 最後趕到的女法師對兩個被恐懼走的騎士下令。 他們從座騎旁的布包拿出牛筋繩,走向烈爾特。 "現在,就地處決。" 拿著法杖,法師的黑色頭髮很襯她的冷傲, 她冰寒的雙眼凝視著因傷而跪坐在地上的伊雯。 致命的咒語還沒有唱出,忽然產生了巨大的爆炸聲和濃霧。 女法師停頓了一下,心中閃過一絲不祥的念頭。 在她反應過來之前,匕首已經刺過了她的胸口, 血紅的花朵鮮豔地綻放著。 烈爾特藉著煙幕抱起了伊雯,潛進樹林。 "你沒事吧..." 烈爾特看著那雙失去光彩的褐色眼睛,焦急地說。 "我..." 女牧師嘗試著治療自己,但聖光就和她的眼淚一樣,無法控制。 烈爾特把披風解下來包住伊雯,緊緊抱著她。 "烈爾特...我也許...不能帶你見我的父母了..." 伊雯在他的長耳朵旁低語著。 "你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別說話,休息一下..." 搓著女子失溫的雙手,夜精靈不斷地向伊露恩祈禱。 女神...我不是一個好的夜精靈,也不是虔誠的子民... 我這一生只向您求這麼一次... 自此之後...我烈爾特‧森別無所求! 救救她! 白皙的手指摸著烈爾特髒兮兮的臉。 這是...烈爾特‧森...我將永遠記得。 "你覺得...我會到眾神的世界...嗎?" 烈爾特沒有回應她,把自己的外衣也脫掉,包住了伊雯。 森林裡下起了大雨,打在無聲的兩人身上,連天空也感到悲傷。 一聲長嘯回盪在每一片葉子之間,深入泥土,穿過石頭, 那是隻受傷野獸的哀鳴,帶著連血液都會凝結的深沉。 森林裡一片寂靜,所有鳥禽無不靜默,松針不住顫動,滴答作響的雨水 匯集成一條小河,但河水卻載不走絕望。 如此...沉重。 「我帶她到一棵古松底下休息,那裡面向她最喜歡的大海。有陽光的日子 可以看到海鳥和飛魚,雨天則有森林的空濛。夏天山坡上會開滿紫羅蘭, 蝴蝶和鹿在花海中追逐;冬季灑落的細雪則是漂白了整幅畫面。」 安對這個夜精靈充滿了同情。 長達五十年,他對這個女人念念不忘,對夜精靈這種長壽的種族,二十幾年的光景 占了生命多少的比例呢? 然而這份量卻是這麼重。 哪天...是不是也有人會這樣記得我呢? 烈爾特忽然跳了起來,複合長弓"颼"地一聲射下了樹梢上的貓頭鷹。 鳥屍一掉到火光所及處,出現了讓安大吃一驚的畫面。 「又是...不死生物。」 獵人點點頭,看著貓頭鷹中空的翅膀: 「我以為敵人是被遺忘者。但我感應不到人型生物的存在, 反而感知到大量的不死生物。」 這些不死生物絕對不是幽暗城的部隊, 但也不是瘟疫軍,他們不會做出這種沒威脅性的生物。 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烈爾特看著安,她也已經站起來,同時把火小心地滅掉了。 安接著替兩人注入祕法智慧的能量。 「烈爾特先生,我們要不要去看看他們? 好久都沒有回應了。」 的確...看星辰的位置,早就該發信號了。 哈格勒茲... 芙露... 烈爾特背著弓撥開草叢,悄悄地繞往視野較佳的高地。 安本想跟來,烈爾特作手勢要她留下。 他登上小坡,卻發現整個被遺忘者營地早就空了。 帳棚破破爛爛的,藥劑桌上一片狼籍,連補給箱都被焚毀了。 站上高處之後,烈爾特才注意到北方的火光。 火焰照亮了天空,在梣谷的夜晚格外顯眼。 同時伴隨而來的是...血腥味,很濃很濃的血腥味,連呼吸就像是吸進血液一樣。 「鷹眼術!」 迅速地切換了幾個地點,烈爾特輕易地發現血腥味的來源。 竟然是碎木崗哨。 映入眼的景象是幅混亂的景象,半獸人王族的戰士和許多被遺忘者打鬥得非常激烈。 崗哨之中有好幾棟建築正在燃燒,死了非常多被遺忘者。 看起來獸人是佔上風。 但是黑暗女王的軍隊怎麼先打起自己人了? 難不成幽暗城決定和部落決裂,一口氣吃下兩塊大餅? 烈爾特中斷了法術,同時看到另一個劃過天際的紅色光芒。 信號彈!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9.70.100.25
Azarc:加油 期待續集 12/31 00:40
spwani:讚喔!!我在公司可以等你的續集!! @_@y 12/31 01:16
jbcsl:推! 12/31 13:12
shadowday:這種文筆...只能推了 02/03 20: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