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海岸,奧伯丁。
往來於米奈希爾港與奧伯丁之間接駁船停靠在長橋碼頭邊,旅客們魚貫下船,
船員和水手一邊吆喝著,一邊卸下貨物。
船艙內,一名銀髮的年輕女法師戳了戳他的同伴。
「涅特,我們到了喔。」安‧忒藍柏兒叫醒正在睡覺的克列恩‧涅特。
棕髮的戰士打了個哈欠,從床上坐起來。
「我們是不是比預計的時間要早一點?」
現在才破曉沒多久,天空是一片橙紅色,而奧柏丁的海面上已經有許多出海的
漁船了,看起來是充滿希望的一天。
「嗯,整整早了一天。」安拿了自己的行李,等待涅特收拾散亂在床腳邊的東西。
「唔,我有點暈船,睡得不是很好。」涅特的腦袋好像凝固了,昏昏沉沉的。
我的靴子呢?
「涅特,你拿水壺做什麼?」
安看著涅特作出一些奇怪的舉動,笑了起來。
「沒,剛起床有點眼花。有沒有看到我的靴子?」
「在你床底下呀。快收拾收拾,我們要下船了。」
安把本來背著的行李放在桌上,坐在涅特對面那張床上面。
等到他們下船的時候,太陽已經變成金黃色的,一半露出海平線,閃耀地令人
睜不開眼。
「安,軍情七處的軍官有告訴我們任務內容是什麼嗎?」
安了眨了眨眼,疑惑地說:「我以為你知道。」
「呃,可是我不知道。」涅特搔了搔頭。
「他只告訴我到了這邊自然會有人指引我們。」安看了看四周,好像沒這號人物。
「至於內容可是保密到家,我還以為他會透露一點給你呢。」
涅特和安兩人站在碼頭邊,思考著下一步。
旅館的老闆娘向他們兩位走過來,她將白色的頭髮編成辮子垂在肩上,
而草綠色的超低胸服飾讓涅特臉紅了起來,他只好把視線悄悄地移開。
這小小的舉動卻被老闆娘注意到了,她暗自竊笑。
人類的年輕小伙子,怎麼個個這麼害羞?
「請問是暴風城來的使者嗎? 我是奧柏丁的莎希因,這間旅館的負責人。」
安也對這位夜精靈女子大膽的穿著感到有點不可思議。
「你好,我是安‧忒藍柏兒,」安接著指了指涅特。
「這位是克列恩‧涅特。我們只是接受軍情七處的委託來協助鐵衛軍
,還算不上是使者。」
莎希因看了看兩人,掩者嘴露出曖昧的微笑。
「遠道而來的旅客總是能在奧柏丁的臨海旅店找到身體與心靈的恢復。
更別說兩位是我們夜精靈的客人。」
她向二樓的房間比了比。「兩位先上樓休息一下吧,我去替你們準備早餐,
稍後會有人來接你們去執行任務。」
她轉過去對著涅特說,「想吃什麼儘管告訴我,別客氣。」
兩人的眼神對到,涅特變得手足無措。
天阿,安,快救救我。
涅特用眼神向安求助。
安趕緊替涅特回答,「謝謝你的好意,我們還不餓。」
「是嗎? 那麼要用早餐在告訴我。」她看著安笑了笑後,就回到櫃檯接待一名
矮人大叔。
「安,我們先上去吧。」
涅特不敢多逗留,趕緊對安說。
大約到了中午,一名旅館裡的哨兵上樓來請他們下樓去。
「兩位,請收拾一下,等會將會請你們前往阿斯特蘭納協助調查。」
涅特正用磨刀石磨劍,於是告訴她他們馬上下樓。
這把劍跟著他冒險了這麼久,大大小小的打鬥讓它出現了一些小缺口,甚至有點
彎了,涅特再怎麼努力地保養,還是沒半法解決這些「年紀大」的問題。
這本來是把漂亮的劍的,唉。
再不找個師傅處理一下,一但碰上激烈的戰鬥搞不好會折斷。
安正把看到一半的書收進包包裡,就看見涅特愁眉苦臉的。
「怎麼了嗎?」
「我看這把劍可能不太能用了。」涅特把劍收進劍鞘,把磨刀石放進工具袋裡。
「拿去給鐵匠修呢? 不行嗎?」
「畢竟是用很久了,也修過好幾次,壽命差不多了。」涅特搔了搔頭。「先下樓
吧,我再找鐵匠問問。」
兩人才剛轉過一個轉角,就看到一位笑吟吟的紫色長髮夜精靈女性,
全身的皮甲看起來十分精良,她的背上則是背了一根木製法杖,很儉樸的那種。
其實皮製品雖然容易發霉,但是歷時越久的皮甲光澤就越好看。這讓涅特想起
自己那把用了很久,現在損傷得很嚴重的劍。
「午安兩位,我是芙露‧笛哨之風,我來帶領你們前往林歌神殿。」
女性德魯伊笑著向安跟涅特介紹自己。
「我是克列恩‧涅特。叫我涅特就好了。」涅特伸出他的手。
芙露沒有莎希因那樣流露出風韻,讓涅特自在許多。
「你好,涅特。有勇敢的戰士前來讓我安心很多。」
德魯伊和涅特握了握手,禮貌地微笑。
比起涅特,芙露只稍矮了一點點,夜精靈們果然都很高挑。
「我是安‧忒藍柏兒。」安對芙露頗有好感,「我們見過面的。」
安也伸出手。「叫我安就可以了。」
芙露歪著頭想了想,恍然大悟地說。
「啊! 是在體驗的時候吧? 妳表現得很好呢,還擊敗了霍格,讓我印象深刻。」
芙露對安露出讚許地笑容,開心地握了她的手。
「雖然身為法師,卻有如此的氣魄,看來我們得到有力的盟友。」
涅特也看著安,替她感到驕傲。
安則是有點不好意思,自己那時候可是昏過去了。
「只是僥倖。我們出發吧?」安想早點結束體驗營的話題。
「好的。」芙露領著兩人往旅店外走去。
「我們搭乘鹿鴉獸到阿斯特蘭納,再從陸路到林歌神殿,
梣谷區的空中道路現在比較不安全。」
站在飛行管理員旁邊,芙露將韁繩交到兩人手中。「有搭乘過飛行座騎吧?」
安看著鹿鴉獸斑斕的羽毛和鋒利的鳥嘴,感到非常新奇。
這種生物跟以往在暴風王國搭乘的獅鷲獸不大一樣,前者看起來不像是溫馴
的座騎,比較具有侵略感;後者反倒是給人獵人寵物的感覺,像是忠實的夥伴。
「嗯,有過幾次經驗。」
「那麼出發吧,只要抓緊韁繩,牠們會負責安全地送我們到達目的地。」
芙露率先起飛,紫色長髮在風中飛舞,像紫色羽翼的鳥般。她的座騎在空中盤旋
一下,隨即往南飛去,而安和涅特的鹿鴉獸也很快地跟上。
距離林歌神殿不遠處,烈爾特坐在某個向陽的斜坡,心中想著昨夜任務中遇到的
女牧師。那分明是伊雯身上的鍊子,不會錯的。
休瑪把頭枕在烈爾特的大腿上,曬著太陽,身上的傷已經被芙露的回春術完全治癒了。
「休瑪。」獵人推了推腿上的寵物。
黑獅子乖乖地踱到一邊,自己把香茅草拍成一個天然窩,趴在上面。
烈爾特把劍跟弓移到旁邊,躺在草地上。
我該怎麼做?如果她真的是伊雯?
但是被遺忘者怎麼可能記得身前的事情?
況且那個時候我要靠近她的時候,她也施展了心靈尖嘯。
莎薇琳,我該怎麼辦?
死去已久的夜精靈女牧師之名浮現在他腦海中。
"烈爾特,永遠不要放棄自己心中的星星。"
水色的頭髮在風中送著香氣,像春天的太陽草。
"如果你真心希望她好,那麼她就會過得好。"
"是嗎? 如果我希望她回來呢?"
烈爾特悶悶地說。
過了一陣沉默,女牧師緩緩地回應。
"伊露恩是強大而仁慈的,她可以讓你所深愛的伊雯回來。"
「又在發呆?」
穿著輕便的哈格勒茲手中提著一個籃子。
他解開了襯衫的幾顆釦子,同時也把袖子捲起來,露出結實的手臂。
「給你。」他遞過來一塊肉桂派,還有一瓶晨露酒。
「謝了。」獵人和盜賊開始吃起遲來的早餐。
哈格勒茲抹了抹沾了酒的藍色鬍子,開口問烈爾特:
「說實話,任務中發生什麼事。」
烈爾特轉了轉酒瓶:「沒什麼。」
「我們是好兄弟欸,我還不知道你想什麼?」哈格勒茲把空瓶丟回籃子裡。
「那個女牧師的項鍊是吧? 跟你的一樣,金色的。」
「既然知道何必問?」烈爾特嘟囔著。
盜賊攤了攤手。
「只是看你有沒有想說的,哪知道你這麼信不過我。」
烈爾特看了他一眼,哈格勒茲輕鬆地笑著,曬他的太陽。
討厭的痞子,他在心中暗罵。
「如果哪天你發現芙露變成被遺忘者,你會怎麼做?」
「芙露? 被遺忘者怎麼敢要她。」
「我很認真。」烈爾特有股火氣上來。
「我會殺了她。」哈格勒茲面無表情地回答。
令人意外的答案。
「我想她會諒解的,我的美麗女朋友是夜精靈德魯伊 ─ 芙露‧笛哨之風,
不是被遺忘者,她也知道我還是她的帥氣男友哈格勒茲‧夜影。」
盜賊笑了笑,把手當成枕頭壓在腦袋下面。
「伊露恩知道我們的靈魂仍然相愛,不管是誰先離開。」
「可惜伊雯是人類,伊露恩大概不會明白。」烈爾特有些賭氣。
「你這傢伙真麻煩,」哈格勒茲用稍微嚴肅的口氣。「可別忘了莎薇琳是怎麼死的。」
「我知道該怎麼做。」
對話就這樣終止了。
總之,我會知道,妳究竟是誰,然後一了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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