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ttwarrior (罐頭)
看板WOW
標題[創作] 侍從之弓 10
時間Sun Feb 3 13:05:51 2008
安跟著烈爾特走了好一陣子,她注意到月亮已經快要沉入西邊的天際線,
想必再過不久就天亮了。
烈爾特的頭髮顏色很接近自己的。不過安的髮色比較接近真銀的色澤,獵
人的比較像是白雪、像是純淨的鵝毛,銀中帶點灰。這種顏色是冬幕節處處可
見,恬靜中帶點喧鬧的顏色。和他的人倒是挺像的。
安拎著自己法袍的下擺跳過一個巨大的橡樹根,繼續打量烈爾特。
他比安高出許多,蓄著短短的鬍子,看不出實際年齡的臉龐,雙眼十分深
遂。烈爾特散發著一股孤獨的味道,有點拒人於千里之外。
安頭穿過一段低矮的枝椏,思緒又跳到了涅特身上。
"那個笨蛋。"
她的夥伴,算是有點木訥的,但是他很善良,對她也很好。安印象很深刻的
一件事情,是他們在夜色鎮出任務的時候,自己染上了重感冒,結果發燒咳嗽完
全無法下床走動。那個時候涅特笨手笨腳地幫她端晚餐,幫她跑腿、請醫生,雖
然這個戰士連繃帶都不會(安不禁嘆了口氣),照護這方面也是不大行(熱水袋漏水)
,可是她確實很感動。
"這是所謂的溫柔嗎?"
涅特也許不像烈爾特般冷靜,不像哈格勒茲的風趣,但是他很真誠,有時候
還帶點傻氣。
傻得很討喜。
這樣在林子裡穿梭,安很難不去想著烈爾特的事情,進而想到自己和涅特旅
行的點點滴滴,也算是打發一點時間。
「找到他們了。」烈爾特低聲說。
安一樣先替兩人注入祕法智慧。
法師和獵人,拉開距離攻擊對他們比較有利。兩人有默契地在一棵三人合抱
的梣木後面觀察著前方的女牧師跟名為亞格斯的戰士。他們站在一個小湖邊,湖
水是自北方源於費伍德森林的河水匯集而成的。
兩個被遺忘者低聲地交談,戰士似乎在抱怨著什麼。
「可惜休瑪不在。」
不然就可以用野獸之眼靠近他們。但是忠實的獅王被留在神殿裡面,因為無
聲行動的時候帶著牠不方便。獵人暗自感到可惜。
「我把戰士變羊?」安詢問烈爾特。
獵人點了點頭,放下一個陷阱。
「小心。」
在心中數到三,安衝了出去,烈爾特則是兩枝箭分別射向牧師跟戰士。
「化身術!」
安完成了施法,駝背的骷髏戰士一瞬間變成一隻毛茸茸的羊。牧師一樣用了
真言術‧盾吸收掉了弓箭,揮揮手驅散掉了安的變羊術。
「冰霜新星!」
法師跳了起來冰住跑向她的戰士,烈爾特瞄準了亞格斯的頭部開火。戰士看
自己是來不及打斷安的法術了,當機立斷舉起了左手的盾牌。
"鏘!" 亞格斯的盾牌滴水不漏地擋住了箭矢,還反彈了安的火球術。
「拉開距離。」
獵人對正在拍熄衣角火苗的安說。
烈爾特開始不停地射箭,他隨便找個樹幹、石頭、戰士的盾牌當作箭靶,箭
矢發出金屬箭頭撞擊硬物的聲音。戰士不敢大意,用盾遮住身體緩緩移動。亞格
斯將塔盾移到牧師的前方,替兩人抵擋這些箭雨。
「退到石頭後面,我們...」獵人的話還沒說完,一股伴隨著劇痛的灼熱感讓
他差點摔倒。
安‧忒藍柏兒的炎爆術狠狠地給他出奇不意的一擊。
「心靈控制實在是很卑鄙的手段,你說是嗎?」安笑著對烈爾特說,魔杖抵住
他的脖子。
獵人瞥了戰士的盾牌,終於注意到了這種塔盾的設計有個窺孔。這是種戰場
上使用長武器的步兵所使用的,他們能以盾擋在前面作衝鋒,再以戟或是矛攻擊。
亞格斯說著夜精靈聽不懂的亡靈語,走到烈爾特身邊。他拔出一把劍,帶著恐怖
的微笑,往下刺。
「芙露!」哈格勒茲跑到德魯伊旁邊,輕輕地扶起她的上半身,讓她倚在他的
身上。
「你還好吧?」涅特也單膝跪在服芙露身邊,擔心地看著她。
哈格勒茲解開芙露的皮甲,打算查看一下她的傷勢。德魯伊伸手抓住他的手。
「沒事的。只是有點痛...。」
哈格勒茲皺了皺眉:
「別亂想,我又不會對你怎樣。」
然後他拉開芙露的手,把她外層的皮甲解下來,剩下褐色的罩衫。領口的地
方可以隱約看到被暗影能量所傷的紫青色痕跡。雖然不是『腐蝕術』一類的創傷
法術,暗影箭所造成的大多是嚴重的內傷。
哈格勒茲這下可是生氣了。
「明明就傷得很重,逞什麼強?」
「胡說,只是...咳...」
芙露咳嗽了起來,她還是只能靠在哈格勒茲有力的臂彎裡,使不上力氣,更
別說是用回春術對自己治療。但她還是堅持不休息。
盜賊對涅特使了個眼色,戰士趕緊跑去找了一個牧師過來。
「把她帶去治療。」
「你...唉。」
哈格勒茲不給她多說話的機會,把她交給了牧師,輕輕把她放在擔架上。
「休息一下,我很快回來。」
「你別搞出亂子,給隊長添麻煩。」
「別小看我啊,大盜哈格勒茲不是當假的。」
盜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拍了拍芙露的手,又跑向前線。涅特看了芙露,跟
她揮了揮手。
芙露看見涅特在旁邊憂慮的模樣,微微地笑了:
「涅特,保重。不用擔心我。」
涅特點了點頭:
「謝謝,你也好好休息。」
一回頭,哈格勒茲已經不知所蹤,涅特只好回到戰士團原本的位置。他才剛
補上一個缺口,就替一個女戰士擋下一根木棒的攻擊。
「多謝。」女戰士給涅特一個笑容。
涅特禮貌地點點頭,然後用保衛者之劍打碎一個又一個畸形的黑暗生物。
這些不自然也不完整的產物不是用自己的骨頭、生前的武器攻擊,就是拿什
麼棍棒、農具敲打。更噁心的是投擲腐肉或爛掉的臟器,這些是散播病毒的手段
,同時也是夜精靈為什麼一直無法取勝的原因。
"長老研發出來的星塵粉末可以燒盡受腐化的部分,不曉得是什麼原因?"
涅特一邊重複著砍殺、格擋的動作,一邊思考著。可是這些關於魔法、神恩
、藥劑、醫療之類的事情不是他這個用劍與力量戰鬥的專長,所以他也只能搖搖
頭,繼續揮汗搏鬥。
「啊!」
突如其來的尖叫聲讓許多前線的戰士回頭去看牧師們發生了什麼事情。從地
底鑽出許多矮小的醜惡屍妖,在布衣群裡造成一片混亂。
「注意前面! 真是的。不要回頭看! 第二小隊回來支援。」
幾個戰士因為這一回頭,馬上被打傷,小隊長趕緊大叫提醒所有人。涅特正
好是第二隊,於是他往後退回營區,兩旁的夜精靈很快地補上涅特的缺口。
本來是牧師治療病人,因為這波突襲使得一些恢復得快的德魯伊反而起來治
療起牧師來了。營地內很快被趕回來的第二分隊肅清,重新開始治療的作用。凱
尼斯‧靜風也站了起來,他出神地看著涅特追逐一個殘存的小狼。涅特的劍劃過
狼皮的時候,發出了"嘶嘶"的燒焦聲。他靈光一閃。
「我想到了。」
他對著涅特微笑,拍了拍看起來很狼狽的戰士。他現在身上有血汙和屍塊,
混著泥土還有汗水,聞起來不大好。涅特提著那隻死狼,困惑地看著凱尼斯。
「那把劍是烈爾特的吧?」戰士點點頭。
「這把是用純銀打造的劍,製作過程中需要用受過祝福的月井水淨化。銀本來
就是不死生物的剋星,又是女神恩賜的金屬,對這些不死生物就像是毒藥一樣。」
接下來德魯伊長老和一個高等牧師講了很多藥品和草藥名稱,讓涅特一頭霧
水。他覺得自己站在一堆穿著乾淨 (其實也只比涅特好一點,至少沒有血和肉塊)
的治療者之中,提著一個莫名其妙的東西,實在是有點尷尬。
「謝謝你,涅特。你替夜精靈找到了解藥。」
「哪裡。」他搔搔頭,一臉無奈。「您過獎了。」
劍刃確實穿過了烈爾特的身體,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血飛濺到臉上。被遺忘者戰
士看到這些血沫,開心得不得了。幸好獵人最後避開了要害,這一劍只是插入他的
左腹。亞格斯舔了舔沾在自己唇邊的血。
啊! 活人新鮮的血! 還要...更多!
他正要把劍拔出來,卻被烈爾特抓住。握住劍刃的手也開始滲出血來,鋒利的
劍割破了皮護手,但獵人知道絕對不能鬆手。亞格斯勃然大怒,他一用力,沒想到
劍就這樣斷成兩截。他仔細一看,才發現這是從剛剛那個人類戰士身上繳械來的武
器。反正這個獵人也快死了,他索性試試看吃人的滋味,屍體不新鮮,味道就不好
,那如果直接吃人呢? 想必非常美味!
他蹲下去,靠近他的大餐。
"看來我今天是要死在這裡了。"
獵人心中並不畏懼,他只可惜安年輕的生命陪他一起結束。又是一股灼熱感掃
過他的臉,一顆火球很酷地命中了亞格斯的臉。烈爾特感到有點哭笑不得,原來剛
剛自己是被殺傷力這麼可怕的法術打中。
心控被掙脫了。
「我很抱歉...」安拿出繃帶打算替烈爾特包紮,可是斷劍還留在身體裡面。她
猶豫著,把劍拔出來可能會大出血,可是這樣留在身體裡,她又不能做急救。只好
先止住血了。
「你快逃。」烈爾特抓住她的手,嘆了口氣。
"人類怎麼不知輕重呢?"
安搖搖頭:
「我不會丟下朋友的。」
烈爾特注視著安的藍灰色眼睛,他忽然感覺到一股熟悉的堅決。他從眼神中讀
出義無反顧,他看到了勇氣 ── 就像莎薇琳那個時候看著他一樣。
也許女人不像他想得這麼脆弱,甚至比自己還要更勇敢。
被遺忘者戰士被剛剛那顆火球擊中,整個人昏死過去。看他的傷勢,能醒過來
就很不錯了。安把傷口稍微止了血,抬頭注視著女牧師,對方則是好整以暇地看著
她。
「讓開。」女牧師對安說。
安則是用火焰衝擊回應她。真言術‧盾罩住了敵人,火焰在光盾外炸開,轟隆
作響。
「我不想說第二次,讓開。」
「哪個傻子會讓開?」
「難道你想看他死?」女牧師不屑地說。
"先把她羊起來再說!" 安決定先發制人。
才正要把她變羊,一股黑暗籠罩住她,聲音彷彿都被抽走,她施展到一半的法
術硬生生吞了回去。
她中了沉默術。
緊接而來的心靈震爆擊中了安,她只感覺"轟"的一聲,就昏過去了。烈爾特看見
安猛地震了一下,隨即癱軟倒地。女牧師緩緩地走向倒在地上的女法師。獵人指著女
牧師,似乎是警告她離安遠一點。
「你可以殺我,可是你不要動她。」 這話才出口他自己也覺得可笑。但是這個
地方絕對不能是安的終點,她還有更多美好的人生。
她會有自己的愛人,有更多人需要她的勇氣和關心。自己已經在時間的禁箇裡
徘徊了這麼久,活著倒已經不是這麼重要了。曾幾何時,漫長的等待磨盡了自己的
憐憫與熱情,生活變得這麼呆板,日子沒了意義。而現在,烈爾特‧森雖然傷得很
重,可是五十年來他從未如此清醒。獵人暗自下了決定,無論如何要保護安。
"這次可不能再失敗了。" 伊雯、莎薇琳我都沒能守住。
...讓我最後一次,證明我可以。可以給我所珍惜的人幸福還有未來!
烈爾特勉強站了起來,靠在樹上。他拔出另外一把保衛者之劍,吃力地握著。
保衛者之劍、侍從之弓,這兩件哨兵武器的意義,就是守護。無論是朋友、親人,
甚至是國家,要不顧一切守護他們。很符合現在的情況。
女牧師幽幽地看著烈爾特,空洞的眼窩裡盛著兩團哀怨的紅光。
「這個女孩對你來說很重要嗎?」
「...」
「生前,我是伊雯‧埃蘇絲,現在我依然是。誰比較重要呢?」 她直視著烈爾
特。「你說啊!」 她法杖拿起來,瘋狂地往獵人身上打。
「...你真的是伊雯?」 烈爾特擦了擦嘴角的的血漬,拉出自己那條項鍊。墜飾
在銀色的鍊子上左右擺動,一閃一閃的。女牧師也緩緩地掏出那條金色項鍊,她走
近烈爾特,把鍊子舉至獵人胸口。兩條項鍊在陽光下閃耀著,光彩熠熠。
「以前是,現在我不一樣了。」 接著她打了烈爾特一耳光,她看上去十分悲哀。
「已經都不同了。」
哈格勒茲潛行繞到不死軍團後方,看到那個黑袍女術士正和一個法術影像說話。
「我很抱歉,但是這支軍隊攻不下林歌神殿。」
「妳讓我很失望。」
那個影像的聲音非常沙啞,它漂浮在半空中,語氣明顯流露出一股不悅。哈格
勒茲移到了視野更好的地方,看到了那個影像。
那是一個巫妖。
「不過妳宣誓對阿薩斯王效忠,我就原諒妳。現在動身前往北域,謁見我們的
王。把你從背叛者希瓦娜斯‧風行者那邊學會的技巧獻給阿薩斯王。」
「是,希望這些法術能對王有所幫助。」
哈格勒茲心中默默地推敲著。顯然那個女牧師才是這支幽暗城實驗隊的領導者,
從這個術士的話中,不難判斷他們起了內訌,這個術士偷竊了製作死靈軍隊的方法,
打算投靠天譴軍團。
原來被遺忘者也有這種人,一肚子壞水,只會不斷地出賣主子。哈格勒茲等到
影像消失,悄悄地貼近對方。
暗影閃現,偷襲。
那個女人顯然是措手不及,哈格勒茲的先手確實讓她傷得非常嚴重。不過她的
惡魔守衛衝鋒過來保護主人,盜賊只好退開。
「該死的夜精靈。」她狠狠地說,摀著身上的大傷口。
「要不是我手下留情,你現在哪有命說話。」 哈格勒茲朝地上吐了口口水。
「不要太過分了!」 術士暴怒,施放了腐蝕術,惡魔守衛也衝向盜賊。
黑暗能量侵蝕了哈格勒茲的紫色皮膚,傷口微微滲出血來。不過對他來說這些
都是小菜一碟。他依然帶著一貫的笑容,閃避著惡魔守衛的攻擊。
「妳這守衛實在是有點弱。」 我說得是事實,他心想。
「你說什麼!」暗影箭挾帶著恨意飛向哈格勒茲。
「遊戲差不多該結束了。」 盜賊臉一沉,再度閃現到術士後面,避開了暗影箭。
兩把長劍同時穿過女術士的身體。女術士瞬間停止了動作,惡魔守衛也消失了。她
吐出一口血,轉頭瞪著盜賊,表情十分猙獰。
「有趣嗎?」哈格勒茲冷血地笑著。「敢動我的女人?」
旋轉了劍刃,他把長劍斜斜地抽出來,甩了甩上面沾到的血。
「詛咒你!」 被遺忘者尖叫著,她揮舞著長有黑色指甲的雙手,徒勞無功地往背
後抓。
「下場就是死。」劍光一閃,女術士的喉嚨變成兩截,喉管裡發出"嘶嘶"的氣音
,她再也叫不出來了,有的只有血的泡沫。
「嘿嘿。」
哈格勒茲最後瞥了一眼,確定沒有靈魂石保護這個術士,又遁入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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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新排版可以讓大家看得比較舒服。
祝各位新年紅包拿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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