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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格斯的臉部因為安的法術一片焦黑,使空洞的眼窩和扭曲的肌肉更顯得可怕。 他無聲地嘆了口氣,嘲笑著夜精靈。愛情這種小孩子的把戲,竟然幼稚地以為可以 長長久久,更別說浪費生命地牽掛著,簡直是愚蠢,活了這麼久都白活了。 他舔了舔焦黑的乾裂嘴唇,慶幸當初重生時神經似乎不太完整,因此痛覺也不 是這麼明顯。他把劍掛回腰帶上,解下背上的巨大斧頭。這個獵物很棒,生命力很 堅韌,很有活力,甚至還是個多情傻子。這種人的血肉特別香甜,浸泡在煩惱和悲 傷之中的肌肉特別有彈性。 一想到獵物軀體下跳動的心臟,血管裡奔騰的血液...亞格斯再度笑了,笑他的 幸運,可以擺脫這個討人厭的牧師隊長,還有頓新鮮的大餐。 "女王就是太仁慈了,才會讓那些懷念過去的怪胎留在幽暗城。" 話說回來,幽暗城死氣沉沉的,死人都受不了,他們渴望的是吞噬生命、割斷喉 嚨、讓一切停頓,也就是殺戮。從來他們也不知道為什麼,連亞格斯這樣熟練的戰士 ,所有的戰鬥技巧都是在打鬥中磨練而成,卻不知道戰鬥的意義。 被遺忘者,生來就是為了毀滅。唯有不斷地撲滅生命之火,他們才能勉強說服自 己,還有活著的價值。於是,所有的被遺忘者,才剛從棺材裡離開,卻又像踏入另外 一個巨大牢籠。亞格斯不禁對那些記得生前事情的人感到反感。自命清高的人,不吃 死人屍身,還整日懷念什麼愛跟溫暖,難道你們以為你們還像生前一樣? 三不無時長 吁短歎的,到底還是不是死者啊? "我們...只要扮演好女王的臣民就好了...為了黑暗女王..." 為了...女王,我沒有悲哀的權利。我們是...被遺忘者。 烈爾特忽然站了起來,然後轉身奔跑。亞格斯怔了一下,隨即會意過來,他剛 剛想得太過出神,夜精靈已經恢復了一些體力,可以逃跑了。暗罵了一聲,他追趕 著敵人,同時回復了一種莫名的興奮。他好久沒有享受這種追殺:把敵人玩弄一番 ,放掉,再抓回來,再放掉,再抓回來。折磨再折磨,最後肢解凌遲,弄得血肉糢 糊才吃掉。 會跑的才有趣,亞格斯心想。 他閃開了一叢荊棘,大喊一聲,對著烈爾特衝鋒。兩人之間的距離一瞬間被拉 近,他用雙手舉起斧頭,砍向烈爾特的腳。斷筋,遊戲的第一步。出乎他意料之外 ,他的斧鋒掃過獵人的腳邊,完全沒有傷到烈爾特。接著地上噴出刺眼的白光,伴 隨著寒冷的氣流。那道白光是被水霧和細小的碎冰反射的陽光,亞格斯的斧頭硬生 生被凍在冰塊裡,整個斧鋒直到前半截斧柄都成了冰雕藝術。 「夜精靈,真有你的。」雖然烈爾特聽不懂他的話,他還是陰陰地說。 回應他的是烈爾特令人戰慄的眼神。亞格斯一瞬間感受到強烈的殺氣,身經無數 戰鬥的經驗,讓他拔出腰間長劍,不假思索地保護自己。 "鏘!" 金屬的撞擊聲告訴亞格斯,他擋住了一次致命攻擊。烈爾特現在的傷勢 不能用保衛者之劍攻擊,速度不夠快的招式只會暴露更多空隙。他剛剛用一把剝皮 小刀刺向亞格斯的胸口,卻被對方格開,只對被遺忘者造成一個小小的傷口。 亞格斯微笑,夜精靈的傷勢果然讓他變得遲緩,威脅性也大大降低。戰士猛一 使力,硬是把斧頭拔了出來,碎裂的冰塊向四面八方爆開。他在夜精靈臉上看到了 不安。 「剛才的氣勢到哪了?」 亞格斯的斧頭仍然是砍向獵人的腳,但這次他又失手了。烈爾特直接對他丟出 了閃光彈,本來用來照明的強光猛烈射入他的眼底,火焰讓他措手不及。亞格斯慌 張地撥開熾熱的火焰彈,生氣地把斧頭深深咬進旁邊一棵樹。現在獵人又不見了。 這個獵物已經浪費他太多時間了,而且一再地羞辱亞格斯,下一次抓到他,他將不 會留情。 "夜精靈果然很狡猾,獵人更是尤其該死。" 森林又陷入了寂靜,熄滅的閃光彈,讓戰士眼前感到一黑。亞格斯全神貫注地 感受週遭的動靜。他還在,在某處盯著自己。就這樣罰站了一陣子,身上的鍇甲讓 亞格斯感到有點不舒服了,重而冰冷的金屬貼在沒有彈性和光澤的肌膚,更加溫了 他的不耐煩。一種莫名其妙的煩躁在空氣中昇華,奇異的游絲在空氣中漂浮著。 要有耐心...他對自己說。即使對方受了傷,剛才的短兵相接卻明白地告訴亞 格斯:一但被烈爾特找到任何弱點,他大概得死上第二次。 不用太久,他察覺到一個奇怪的陰影。他一開始以為是樹還是什麼的影子,但 是太陽逐漸往天心移動,那個陰影卻是不變的。 "啊...抓到你了,小夜精靈。影遁是不能移動的,是吧?" 亞格斯一邊若無其事 地靠近,同時緊盯著那個模糊的影子。他和無數個潛行者交手過,這些騙人的伎倆 如果沒有陰影適當地掩護,是非常容易察覺的 ── 當然只限於他這樣的老手,有 些人睜著眼睛也是瞎子。 亞格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作出了第二次的衝鋒。烈爾特脫離了影遁的庇護 ,狼狽地避過斧鋒,卻被亞格斯的膝蓋狠狠地撞倒,在地上打滾了兩圈,獵人摀著 傷口又站了起來。 「哈哈...加入我們吧。我的斧頭夠利...」 「變成跟你一樣的爛泥?」 這下子亞格斯真的是大吃一驚,如果他的汗毛還在,應該全都戰慄地豎起來。 剛才,烈爾特用一種很熟悉的語言,回答了他的話。那是惡魔之語,黑暗又可怕的 聲音和咬字,光是用聽的魂魄都飛了一半。他不明白,夜精靈竟然會說這種語言, 他自從離開幽暗城的監獄之後,就沒再聽過這種墮落方言。那是從惡魔俘虜的口中 ,幾個長老級的死靈法師嚴刑擠出來的,擔任過幾年典獄長的他不幸得浸泡在這種 黑暗糾纏的聲音之中。 「你...你究竟是什麼東西...」 亞格斯注意到烈爾特的左眼,本來有個黑色眼罩,現在眼罩不見了,在那下面 的是一個紅色的眼睛,裡頭漂浮著綠色邪火,如果注視著瞳孔,可以從裡頭看到更 多痛苦的靈魂,像是在茶中加入牛奶那樣地飄動,旋轉,扭在一起。 「疑惑嗎? 迷失者?」 「混帳!」 亞格斯斧頭掄起來就要砍,卻一跤摔在地上,硬是跟烈爾特差了十碼。戰士的 小腿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割出一個巨大的口子,傷口很深,甚至可以看見骨頭。亞格 斯怒火中燒,這該死的獵人! 竟然在草叢裡綁了鋼線,用這種下流的方法「摔絆」 自己,垃圾! 「等你死了之後...我一定會叫死靈法師把你的靈魂抽出來,讓你成為惡魔的食 物。他們會把你一片片剝開,讓你痛苦到不行,靈魂無法安息!」 亞格斯狠狠地對天空大吼,因為烈爾特又不見了。他實在是恨透了這種不正面 對決的無恥行徑,拼命耍小手段。最可恥的是自己竟然蠢到連中兩次陷阱,讓夜精 靈逃走。 「吱!」 被遺忘者順手砍死一隻倒楣的老鼠,以發洩他現在的怒火,同時吃起溫熱的動 物血肉,來再生受傷的腿部肌肉。一切又回到了原點,亞格斯又開始尋找獵人的影 子。越來越亮了,他想要影遁的難度也越來越高,論傷勢,亞格斯還是佔上風。不 過戰士自己心裡有數,若不是夜精靈無法拉弓,這樣站著和獵人對決實在不明智, 大概早就被射了好幾個窟窿。 第三次,亞格斯又露出笑容。他衝鋒向一叢粉色花海,不,應該說是裡頭藏身 的烈爾特。獵人有恃無恐地以靈猴的庇護避開斧鋒,緩緩地往後退。 「怕了嗎,夜精靈? 你終究要死在我手上。」 戰士用盾牌擋住了身體,接著花海裡爆出一團火焰,整個燒了起來。焦黑的花 瓣隨風飛舞,畫出一個個完美無暇的圓圈,環繞著夜精靈與被遺忘者。兩人面對面 注視著,不發一語。不同的是亞格斯帶著一鼓勝利的微笑,烈爾特則是面無表情。 「沒了陷阱,你還能逃過我的斬殺嗎?」 巨斧一擺,橫掃攻擊把還在燃燒的花枝斬落,同時又使得一個陷阱爆炸。面對 轟隆作響的爆炸,亞格斯冷笑。 「我不會上第二次當,別太小看我了。」 烈爾特的表情仍然叫人摸不透,似乎是有更多後路。但被遺忘者的解讀是烈爾 特已經無計可施,這不過是虛張聲勢。獵人一向都是演戲的高手,假死的模樣更是 逼真,不過對他來說,只是多砍上幾斧的差異。 「浪費了我這麼多體力,我破例給你個遺言。」 「暗黑女王的臣民,真是越來越不長進了。」獵人淡淡地以黑暗之語教訓他。 亞格斯握著斧柄的手顫抖著,是因為狂怒所致。那個血色之眼不斷地讓他感到 恐懼,因為身為亡靈的意志,他可以面對這樣的顫慄。他非得宰了獵人不可,竟然 還污辱女王! 「很好。去死吧!」 第三次,也是最後一次,這把斧頭硬生生地停在半空中。亞格斯驚愕。他的手 臂上纏繞著一條腕口般粗大的青色大蛇,咬住了他的手,毒牙正釋放著腐臭的毒液 。戰士感到手一麻,斧頭掉落在地上。亞格斯的左手很快地將蛇捏成兩段,將蛇牙 從傷口裡拔出。沒想到牙上有鋸齒狀的突起,把他的肌肉狠狠地撕扯開,流出了死 水般的血液。他瞪著獵人。 「這是...」 緊接著他看到一張小口對準他的臉部,一隻橘色小蛇的毒液箭射中他的眼睛。 亞格斯雙眼一黑,接著被更多的蛇爬上身體。他慘叫,無數冰冷滑溜的東西在他不 甚敏感的死人肌膚上鑽動,進入他的胸鎧、靴子,一口一口地分解他。最後他甚至 無法慘叫了,因為喉嚨被咬破了,蛇進入他的體內,從內部開始啃噬。他臨死前只 聽到惡魔之語再度回響: 「痛苦嗎? 迷失者?」 烈爾特大驚,他趕緊把符文眼罩戴上。黑暗讓他麻痺了一陣子,差一點他就被 惡魔給支配。現在被遺忘者戰士亞格斯已經倒地,身上有許多蛇在蠕動。那些粉紅 色花朵的根部具有刺激這些蛇的氣味,同時還有遲緩的神經毒素。爆炸陷阱的目的 ,不過是要讓亞格斯沾上這種味道罷了。 烈爾特感到暈眩,他單膝跪倒在地上。他看摀著傷口的手一眼,滿是鮮紅血液 。也許是剛才和戰士的打鬥,又撕裂了伊雯用法術保護的傷。獵人退出蛇窟的範圍 ,以免慘遭蛇吻。血液也是這些蛇的催化劑。 獵人拖著身體,來到安的身邊。看著熟睡的安,他下意識地用大手去撥開她銀 色的流海。粗糙的手指接觸到安的皮膚,烈爾特心中有無限的感觸。 「謝謝你...安‧忒藍柏兒。」 現在的夜精靈獵人烈爾特,已經不一樣了。他感覺自己似乎是從很深很深的海 底往上游,經過了數十年,他終於看到了從海面照射下來的陽光。他將衝破海面。 「願女神照耀你...咳...你的道路。」接著他看了安一眼,露出了許久不見的微 笑。「願涅特真心守護你。」 烈爾特又猛地咳嗽,同時左手感到隨著身體震動,滲出的更多溫熱血液。他撐 不住了,游了這麼久,終於看到陽光了。 我好累。我可以...可以休息一下嗎? 獵人慢慢闔上眼睛,但腦海忽然閃過一個畫面。他不知從哪生來的意志,緩緩 地又站了起來,慢慢地踱向某處。 莎薇琳... 緩緩地步上一個小丘,轉進隱密的樹林。這個小丘就在附近,獵人一心一意, 只想到某個東西。濃密的枝葉過後,他來到了一個林間的隱密空地。一個小小的石 碑坐落在這個寧靜、無人知曉的地方,花朵沿著石碑的底座蔓開,幾枝青色藤蔓攀 附上了石碑,蓋住了上頭的題字。 我來了。你過得好嗎? 手指磨娑著石版,烈爾特刮去青苔,撥開藤蔓。明明應該是冰冷的石材,現在 卻給他無限的溫緩,還有股熟悉。這是一個墓碑,上頭用劍一筆一劃,工整地刻著 幾個字: 月神殿 高階女祭司 莎薇琳‧星歌 戴恩之女 多蘭納爾 烈爾特‧森 第四紀元 753 獵人坐下,愣愣地注視著墓碑,還有自己親手刻下的字。持續惡化的傷口已經 不對他造成影響了。 我好想你。 終於,我可以睡了,在妳身邊。 今天,我保護了一個女孩,她叫做安‧忒藍柏兒。 我沒有再讓人失望。 烈爾特緩緩地倒下,但他心滿意足地笑了。雖然閉上了眼,但他看得到,那個 天使確實在他身邊。她是難以形容的無暇、至高無上的美麗,笑容帶著憐憫與慈悲 。她的羽翼透著無限耀眼的光芒,七色羽毛飄舞在天際。 天空蔚藍的驚人,陽光非常溫暖。啊! 一切都是這樣有朝氣,有希望。盛大的 慶典正在舉行,所有看得見的人們都掛著滿足而幸福的笑容。他們不斷地跳舞、喝 酒,男男女女熱情地談天,戀人在眾人起鬨下熱吻。 願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 願這個世界,再也沒有悲傷...。 --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9.70.97.47
Triad:搶頭推! 02/28 23:24
killnasa:搶頸推! 02/28 23:24
Azarc:最後一幕想到 AIR in Summer 02/28 23:57
sttwarrior:呃...可以問那是什麼嗎? 02/28 23:58
Azarc:有點說來話長 就當我想太多就可以了 XD 02/29 00:02
Azarc:http://zh.wikipedia.org/wiki/AIR 02/29 00:02
jbcsl:push 02/29 11: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