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ttwarrior (蕉爺)
看板WOW
標題[創作] 神秘命運卡片 1
時間Mon May 30 13:55:06 2011
年少急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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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那天已經兩個多月了,卻記憶猶新。坎多蒙表面上接受了黯黑堡的種
種安排且表現良好,但心中仍不願相信事實。這就像是睡了好長好長一覺,醒
來發現已過百年,人事全非。
於是坎多蒙將心思投注在訓練之中,進步神速。他很快便熟練地駕馭各種
力量,尤其在血魄之力表現特別傑出,深得血魄導師索瓦爾領主的喜愛。除了
在巫妖王旗下便擅用的沸血術、血魄瘟疫等,坎多蒙更學會以血魄之力強化武
器,或是賦予符文武器意志,操控其摧毀敵人。坎多蒙的力量一天天壯大起來
,但他的心也越發空虛。他經常思索訓練這些戰技的意義為何?他既沒有需要
保護的對象,也不隸屬於任何一個國家。對坎多蒙而言,就連闇刃騎士團也無
足輕重,不過是個暫時落腳處。日復一日,他只覺得人生一片茫然。
死亡騎士不需要睡眠,但黯黑堡仍然定時熄燈。若不是這樣的慣制,白天
黑夜對死亡騎士們並無分別,一天的開始在於正廳中央的藍色火盆燃起,而非
日出。所有人都會在午夜過後保持靜默,各自找些消遣打發時間,或是躺在床
上假寐——坎多蒙覺得這愚蠢至極。有些死亡騎士會成群結隊地出外獵殺東瘟
疫之地的天譴軍,每天清早總聽見他們鬧哄哄地炫耀昨晚的『戰果』。
坎多蒙最是痛恨這些夜晚。當他空閒下來,回憶就會纏上他,如惱人的蚊
蟲嗡嗡叫,趕也趕不走。他回首過去,越來越痛恨現在的自己,這個畸形的生
命望不見盡頭,沒有溫暖、不帶有喜悅,與所謂『幸福』絕緣。一想到這種日
子也許還要過個幾百年,他心中就充滿絕望。
更可怕的是,他生前的情感竟一點一點地在心中發芽,近日腦海中常閃過
某些既陌生又熟悉的畫面。他想起夕陽西下時,總會有個女人站在小房子前等
待,她會備好熱騰騰的晚餐、燒好洗澡水。睡前他們手牽著手,沿著海岸邊散
步,濤聲會一直伴著他們入睡。每天他睜開雙眼,總能見到陽光灑在身邊帶香
氣的髮絲上,以及一張安祥靜謐的睡臉。
他也曾騎馬凱旋,帶著勝利回歸偉大的暴風城。兩排精衛整齊地將長槍前
傾,金銀相間的號角在前方開路,夾道的是一張張興奮驕傲的臉孔。他的國王
佇立在王座前,手執寶劍輕點他肩膀,賜與維沙克家族莫大的榮耀。除此之外
,他還憶起塞拉摩城的小酒館內,總有幾杯啤酒痛快相碰,葛羅泰與巴塞弗倫
會因為最後一塊派餅而大打出手,然後被詹妮擰著耳朵教訓。回憶太多,坎多
蒙總覺得快從心中滿出來了。這些畫面像使他惱怒不堪,也讓他渾身是刺,周
圍的人全都不想接近他。坎多蒙變得越來越孤僻、暴躁易怒,他一步步完成訓
練,卻覺得自己是一吋吋落下懸崖。
那一天終於到來。他將成為一個真正的闇刃騎士。
坎多蒙坐在荒涼海岸邊,看著惱人的晨光從海平面紛紛射來。那些耀眼的
輝芒一進入破敗的血色領區便黯淡許多,全染上一片紅。坎多蒙站起身來,將
身上的露水隨手拍掉,慢吞吞地踱回黯黑堡。返途他碰上幾名慣於夜狩的死亡
騎士,他們有說有笑地從旁經過。坎多蒙從壓抑的興奮語調便知道他們昨晚必
是大開殺戒。坎多蒙無視他們,逕自爬起黯黑堡上的陡坡,哪知這些人卻停了
下來,盯著他竊竊私語。
「喂,那邊的。」一名女性死亡騎士叫住他。
坎多蒙沒有停下,那女人又喊了幾次。坎多蒙裝作沒聽見繼續爬坡,直到
一匹死靈戰馬從旁切過,橫在他的路上。那馬抬起前腳嘶叫,挑釁意謂十足。
馬上的男子氣燄高張地喊著:「你是聾了嗎?沒聽見艾汎叫你?」
「沒聽見。」坎多蒙挑挑眉,仰頭望著他。
「少給我裝瘋賣傻!」坎多蒙激起了對方的怒火。「你這傢伙實在很囂張
,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我們對你百般容忍,你又是什麼態度?」
坎多蒙側過身來,看著後方另外四個死亡騎士。其中一個身穿靛藍盔甲,
披著寶石藍斗篷的女性顯然就是艾汎了,她也是唯一的女子。另外三人多著闇
刃騎士的黑色盔甲與棕紅色披風,一名身材特別高大的應該是牛頭人死騎,另
外兩者不知道是地精還是哥不林,坎多蒙也分不清楚。他們多半抱著看好戲的
心態盯著坎多蒙與同伴的爭執。但其實也只能算是單方面的發怒而已。
「你想怎樣?」坎多蒙聳聳肩。
「我想怎樣?」那人提高音調複述。「我要你學會尊重!」
「要我尊重你前,何不先放尊重點?」坎多蒙懶洋洋地說。
後方的牛頭人忍不住笑了出來,使得眼前的男子更加怒不可抑。這時艾汎
又開口了:「別這樣,別理克。」她的聲音中也有些笑意。「我只是想打個招
呼罷了。既然人家不領情,別管他就是了。」
別理克的目光越過坎多蒙頭頂。「他不過是個菜鳥,你們不覺得他太我行
我素了嗎?闇刃騎士是個團體,我們怎可容忍這種自以為是的人?」
「原來打招呼是喊『那邊的』?還真是熱情啊。」坎多蒙火上澆油。
「你看,」那男人狠狠地瞪了坎多蒙一眼。「這傢伙根本不把我們放在眼
裡!」
坎多蒙有些不耐煩了。他側身想越過別理克,對方卻以馬身完全擋住他的
去路。這讓坎多蒙怒不可抑,冷冷地盯著別理克散發出殺氣,對方則立刻凶狠
地回視。兩人劍拔弩張,決鬥一觸即發。
艾汎輕微地嘆口氣,策馬走向前:「你是坎多蒙對吧?我是艾汎‧麥斯。
同樣是闇刃騎士團的一員。」
「顯而易見。」坎多蒙的目光仍盯著別理克。
「那麼,你實在該拋下自己的成見,早點和騎士團的大家和睦相處。」艾
汎的語氣像是母親對小孩兒說話。坎多蒙打從心底不想裡她。
「先叫囂的可不是我。」坎多蒙淡淡地望向他處。「若沒什麼特別的事情
我要先行回堡,索瓦爾領主還在等我。」
「若我說不呢?」艾汎笑著說。她翻身下馬,毫不客氣地往路中央一站,
擋在坎多蒙面前。「和我過過招如何?我聽說你功夫不錯。若是我贏了,你可
不能再惹事生非。」
「艾汎!」別理克生氣地說。「別浪費時間,我們直接——」
「閉嘴,別理克。這是我的戰鬥,而且你不是他的對手。」艾汎此言一出
,別理克氣得不想說話。
「我可沒答應。再說,我一點也不覺得我是那個惹事生非的傢伙。」坎多
蒙不悅地說,再度繞過那兩個攔在路中、死纏爛打的死亡騎士。他覺得這女人
莫名其妙,竟然敢這樣教訓自己。
「那可由不得你!」艾汎鬥志高昂地說。「我早就想見識一下,他們口中
的血魄高手。」
不需轉頭,坎多蒙便聽見風聲呼嘯。他立即往旁一退,只見艾汎的凜風衝
擊擦過他的肩甲在道路上爆發開來,該處立時變成一面冰鏡。坎多蒙看了自己
的肩甲一眼,發現上頭結了厚厚一層冰,若是直接被擊中他現在已經被冰封住
了。艾汎笑吟吟地抽出她的武器:一支銀色的單手細劍。坎多蒙注意到那支劍
的作工精細,且劍柄印有家徽,由交互纏繞的藤蔓與兩朵盛開的玫瑰裝飾。那
個徽章十分眼熟,但坎多蒙一時想不起究竟在哪看過。
「決鬥時在看哪裡!」艾汎沉聲一喝。她迅速地欺近,左手持劍刺向坎多
蒙胸口,同時召喚出冰鍊纏住他的雙腿。「專心點哪,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用不著你留情。你要打我奉陪!」
坎多蒙看見她以冰鍊束縛自己,不禁笑了起來。可見這女人還是太過天真
。他根本不在乎艾汎的冰鍊術與冰霜打擊,直接拔出背上的巨劍當頭劈下。艾
汎見坎多蒙劍勢凌厲,趕忙避開。她往後退了兩步,射出一道凛風,接著將冰
霜熱疫種在坎多蒙身上。艾汎仗著靈動的步伐遊走在坎多蒙劍圍邊,一次又一
次地發動快如閃電的攻擊,但卻被剛猛的反擊屢次逼退。坎多蒙動也不動地承
受她的攻擊,感受那些冰冷滲入體內,然後以血魄之力回復那些微不足道的小
傷。如此來回數次,艾汎看得又好氣又好笑。
她忍不住喊道:「喂,你回手啊!」
「我才不跟女人打架呢!」坎多蒙不屑地說。
「我是女人又如何?可別太小看我了。」
「那你就努力點。」坎多蒙拍掉肩甲上的冰霜,挑釁地看著她。
「他太過分了!艾汎,讓我——」別理克拔出自己的劍。
「你滾開!這是我的戰鬥,你要我說幾次?」艾汎不耐地吼。
她說完一個閃身,捲起陣冰霧。艾汎繞到側邊,銀劍猛然刺向坎多蒙腰部
,但劍鋒卻整個刺空了。坎多蒙正想出言諷刺,那劍表面忽然延伸出堅冰,瞬
間補足差距直取他護甲間的弱點。他當機立斷召喚出骸骨之盾,堪堪擋住這下
奇襲,那塊護身的骨盾登時迸裂化為薺粉。艾汎見機不可失,優雅地轉身接續
前一段攻擊刺向坎多蒙背部,並再度射出冰鍊。這次是纏向坎多蒙雙手。他立
即張開反魔法盾,冰鍊一碰到綠盾便碎成數截。坎多蒙接著將護身的骨盾射向
艾汎門面逼她變招,並趁著她格開骨盾時以符文劍砍向她的手。
「呦,終於肯回擊啦?」艾汎笑著說。
出乎意料之外的,艾汎竟毫不畏懼失去一臂,繼續刺擊。坎多蒙雖覺得事
有蹊蹺,但他無暇多想。直到那冰劍沒入他腰部,坎多蒙才發現中計了——他
的劍竟然被艾汎以另一手『招架』住。艾汎的右手上結了一層冰,在護手上延
伸出爪型的冰封武器,不但格開那一劍,還在坎多蒙手臂上砍了一記。雖然如
此,那下血魄打擊的威力仍將艾汎重重扔了出去,跌在路旁。她的冰結之爪與
冰劍隨即碎成許多小冰晶灑在路面上。
「不錯嘛。」坎多蒙沉聲道。「差點被妳得手。」
「小看女人會吃大虧的。再來!」艾汎豪氣地跳了起來。
艾汎的銀劍再度化為一支冰鋒,且比原先的攻擊範圍還大上許多。坎多蒙
見識過那些冰封武器的厲害,不知道她還會使出什麼花招,更加沉著地應戰。
艾汎跳起華麗的冰霜祈舞,滅寂、凛風衝擊、冰結之觸等招式將決鬥場地化為
一片凍土,但幾度發起的攻勢都被化解,無論艾汎怎樣猛攻,坎多蒙只是死守
下來。艾汎很快地發現這樣的消耗戰對她不利,因為坎多蒙只是好整以暇地吸
收她的力量來恢復傷勢,而自己卻一分分地衰弱下去。她暗罵坎多蒙狡猾,決
定速戰速決。
「喂,你這樣一味的防守算什麼!真沒種。」後方觀戰的人開口。
「他是被打得無法還手哪!」別理克嘲謔地笑著。
坎多蒙冷笑一聲,擋開一記凌厲的戳刺,忽然轉守為攻。火力全開的艾汎
猝不及防,險些被符文劍斬下頭顱。坎多蒙虎吼一聲,將方才兩人纏鬥時默默
凝聚起的血魄之力全數釋放,身遭頓時變為一片血紅。他召喚一支符文武器,
以意念使喚它繞往艾汎背後夾擊。那符文武器彷彿被隱形人揮舞,詭異而迅捷
地在空中騰挪、進擊,且帶著驚人的血魄傷害,艾汎頓時左支右絀、險象環生
。坎多蒙氣勢如虹,他的攻勢行雲流水,如大浪壓境般封死艾汎所有的退路,
數道血箭紛紛襲去,符文劍與符文幻舞一前一後攻向艾汎,眼看她就要被當場
擊斃。
「艾汎!」別理克大叫一聲,抽出劍來跳入戰圈。
他正想從後方攻擊坎多蒙,一股強力的寒風猛然爆發將眾人給掃倒。別理
克大聲呼喊,卻吃了一嘴冰雪,並被冰風給拋了出去。看見別理克被擊退,坎
多蒙知道這波凍氣不容小覷,趕緊往後退避,但猛然伸出的冰鍊纏住了他的雙
腿,他只好再度張開反魔法盾並掩面護住要害。那冰風襲來,坎多蒙卻感覺像
是被一面冰墻砸中,登時有些頭昏眼花。他被往後震飛一段,護盾也被擊個粉
碎,無數碎冰如鞭子般抽在他身上。
「厲害。逼得我使出噬溫酷寒,不簡單。」艾汎氣喘噓噓地說。她正想舉
起劍,卻發現自己僵在原地。坎多蒙看見他召喚出的符文武器被艾汎給擊毀了
,知道她剛才那一手威力驚人。
「你最好別亂動,血魄瘟疫爆發會要了你的命。」
「哼,還真是好心啊。」她沒好氣地說,虛弱地坐在地上。「但這根本不
可能辦到的。」艾汎搖搖頭。「你不可能儲備這麼多血魄之力,這些能量都有
上限,為何你能同時治療自己,還可以一次爆發出這麼強的攻擊?」
「你自己看吧。」坎多蒙淡淡地說。他指著地面。
艾汎低頭一看,只見許許多多豔紅的小蟲僵死在冰面下。那些召喚而來的
小生物如此不起眼,卻讓她吃了這麼個大虧。艾汎倒吸一口氣,抬頭看著坎多
蒙,露出一個笑容。
「原來是血蟲啊。算你高明。」
她還想說些什麼,卻昏死過去。後方那位牛頭人死騎立即跑上前來,扶起
艾汎。坎多蒙回頭一看,方才的冰風顯然波及到那三個死騎,他們不是站著,
就是狼狽地靠在牆上,身上全覆層淡淡的霜。
「快帶她回去治療。」其中一人對著牛頭人喊。
牛頭人點點頭,將癱軟的艾汎背在肩上,召喚出座騎。他不太溫柔,將艾
汎像是布袋似地甩在死靈戰馬的馬鞍上,俐落地跨上馬。
「精彩的戰鬥。」他驅馬靠近坎多蒙。
「她也很強。」坎多蒙由衷地說。
「艾汎的實力大家都很清楚。不過我也很清楚,你往後沒好日子過。」那
人豪邁地笑著。他無視坎多蒙疑惑的表情,死靈戰馬邁起步伐奔向黯黑堡,其
他死亡騎士也緊跟著。這情景有幾分詭異,原因就在於這些馬跑起來如此安靜
,且完全不需要任何韁繩、馬刺,只要召喚者意念所至,這些幽靈馬便疾如電
風、在戰場上衝鋒陷陣。
「喂,你。」別理克讓其他人先離開,自己則凶狠地看著坎多蒙。
「你若是想打我也奉陪。」
「哼,還是一樣囂張。」他搖頭,鄙視地看著坎多蒙。「你別以為自己打
贏艾汎了,她不過是狩獵一晚消耗過度罷了。她的實力不只如此!」
「那又如何?」坎多蒙皺皺眉。
「他媽的……別太得意了!」別理克策馬離開,朝著同伴們狂奔。
坎多蒙根本懶得理他,繼續慢吞吞地爬著黯黑堡前的長坡,彷彿剛才那一
切都沒發生過。其實他可以像其他死亡騎士一樣召喚座騎,但他總覺得那些鬼
魅的生物讓他渾身不舒服。而且,每當他騎乘在這些寂靜生物背上,他總會想
起有段時光,某個年輕的聖騎士熱愛騎馬與狩獵。
每當要出發前,不耐而急欲奔馳的馬兒跺著腳步,蹄鐵發出吵雜的聲響,
混在獵狗興奮的吠聲中。春夏之際最是巡狩好時節,陽光篩過林間枝葉,有意
無意間追在馬兒的腳步上,細碎的鳥語和花芳舒展他緊繃的心。寬廣無際的草
原和浩瀚無垠的藍天成了強烈的對比,輕風徐來掀起一片草浪,爭先恐後地拜
倒在意氣風發的馬蹄之下。然而,那都是過去式了。
坎多蒙搖搖頭,持續邁開他蹣跚的步伐。他意識到剛才那場決鬥對自己也
造成不小的傷。坎多蒙試著凝聚血魄之力治療自己,但他虛弱得無法將注意力
集中。那女人真是可怕。坎多蒙望向闇黑堡,剛才離開的幾匹馬已經變成一個
小點,後方的別理克也趕上他們。他忽然痛恨起這無聊又漫長的上坡,決定還
是召喚戰馬,讓雙腿不必再吃力地拖著身體前進。
過沒多久坎多蒙來到堡門之下,只見索瓦爾領主不悅地瞪著他。他忽然想
起跟領主約好的受封時程。坎多蒙偷偷看了太陽一眼,心裡有數自己遲到了至
少兩小時。
「抱歉,路上發生了事情,耽擱了一下。」
「幸好你還知道自己遲到了。這次就放過你,但可別誤會死人就不需要守
時了。」索瓦爾領主冷冷地轉身,領著坎多蒙走回廳堂。
還沒走到藍色火盆前,坎多蒙便看見那個男人:大領主莫格萊尼。他動也
不動地看著索瓦爾領主與坎多蒙。
「這就是你要推薦的人,索瓦爾?」莫格萊尼沉聲說。
「是的。」索瓦爾領主恭敬地說。
「他遲到了。」大領主淡淡地指出這點。
他的聲音並不大,但卻讓所有人靜默下來。坎多蒙感覺到大領主頭盔下的
灼灼凝視,毫不畏懼地迎向他的目光。莫格萊尼忽然笑了。
「不錯,還有點膽識。」
語一落畢,大領主又對著坎多蒙擊出一拳,就像初次見面那樣。但這次坎
多蒙耗盡了力量,根本無法跟上他的速度。大領主拳勁威猛,坎多蒙差點把自
己的胃給吐了出來。緊接著莫格萊尼狠狠地踹了他一腳,坎多蒙重重地摔在牆
上,頭昏眼花地癱倒在地。
「你打傷了闇刃騎士團的代表騎士。這只是小小的教訓。」莫格萊尼冷冷
地說。「要是敢再挑釁我的原則,我會讓你死的很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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