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坎多蒙猛然睜開眼睛。 「你這小子,到底在發什麼瘋?」薩沙理安正低頭看著他,不時輕拍坎多 蒙的臉頰。 坎多蒙一時還沒回過神,呆滯地瞪著薩沙理安。後者皺了皺眉,稍微用了 點力拍他的臉。坎多蒙側過頭閃避,舉手揮開薩沙理安惱人的巴掌。 「我那一記是不是把你打成白痴了?」薩沙理安擔憂地盯著他。 「你才是白痴呢。」坎多蒙搖搖頭。他坐起身來,發現自己正裹在毛毯裡 ,躺在主帥帳篷內。「我睡多久了?」他問。 「接近黃昏了。」薩沙理安隨手捲起帳門,指著外頭。 坎多蒙透過那一片三角形看見蛋黃色的天空,太陽顯得有些扁,酷似熟透 了的蕃茄。他回過頭,只見薩沙理安正在著裝,映著鏡子從各個角度調整盔甲 。薩沙理安原先的鎧甲受損得很嚴重,現在他穿著一件暴風城士兵的制式鎧甲 ,有種說不出地怪異。薩沙理安拔出雙劍,細細檢視那對閃著冷光的兵器,滿 意地點點頭。他將雙劍背在身上、把皮套綁緊,這才轉過身來,注意到呆坐的 坎多蒙。 薩沙理安微笑著說:「傻小子,你到底在呆什麼?還嫌自己不夠呆嗎?」 坎多蒙的目光飄到薩沙理安灰色的鬚髯,再往上接觸到他同樣藍色的眼睛 ,卻一點也不想開口。他想起剛才的夢境,感到一陣失落。夢中的奈妮塔是那 樣真實,離他好近,但那些過往早已杳如雲煙,他已經失去了身為人的本質, 怎能再奢求奈妮塔的愛呢? 坎多蒙意識到自己的思緒又遠了。他重新聚焦,發現薩沙理安正擔心地盯 著他。坎多蒙於是搖搖頭,表示沒什麼事。 「你還好吧?」薩沙理安蹲下來平視著坎多蒙,一手放在他肩上。 「頭好痛。」坎多蒙將臉埋在一隻手中,按著自己的太陽穴。 「那代表你還正常。」薩沙理安嘖了一聲。「快起來吧,不死族隨時會來 進攻,你卻在那裡鬼吼鬼叫的。」他站起來,還用力拍了坎多蒙的頭一下。 「我哪裡鬼吼鬼叫了?」坎多蒙瞪了他一眼,不高興地說。 「你剛才到底夢到什麼?一下拳打腳踢,一下大吼的。」薩沙理安雙手抱 胸,低頭看著他。「簡直像個神經病。」 「又來了,」坎多蒙沒好氣地說。「又是瘋子又是神經病的。一點都不好 笑好嗎?我頭痛得要命,你還在說風涼話。」話才說完,他猛然想起自己身為 死亡騎士,根本不該感覺到任何痛楚才對。那剛才的『睡眠』跟『夢境』又怎 麼解釋?自從取回意識後,坎多蒙便沒再有過這些『活人』的經驗。 念思至此,他震驚地說不出話來。 「你又怎麼了?」薩沙理安見他神色有異,關心地問。 「薩沙理安……我,」他的思緒有些打結了,連話都說得結結巴巴。坎多 蒙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為什麼我會感覺到痛?這不合理!」他尖聲說著。 「我還聽得見,你不用喊得這麼大聲。」薩沙理安看見坎多蒙驚慌的樣子 ,連忙說道。「你說得詳細一點。」 「我剛剛竟然在做夢!而且,我們根本不應該有痛覺吧?可是我現在覺得 頭痛得快要炸開了……」坎多蒙一邊跟疼痛搏鬥,一邊辛苦地吐出字句。 薩沙理安哦了一聲,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 他歪著頭思考了幾秒才開口:「還記得下午你差點殺死一個聖騎士吧?」 「當然還記得,我差點被聖光燒成灰哪!」坎多蒙點點頭。想起那撕心裂 肺的痛楚,他還心有餘悸。 「我猜是那個新兵對你的治療手法不當,所以修復了你一部分的知覺。這 過一陣子會好轉的,但你可得忍一忍。」薩沙理安忍著笑說。但此時坎多蒙根 本沒心情和他開玩笑,白了他一眼。 「所以聖光對我們來說是有害的嗎?」他問。 「用『有害』有些過頭了,聖光對死亡騎士不全然是負面的,端看使用的 方式。」薩沙理安注意到他的表情,清了清喉嚨讓自己嚴肅些。「那個聖騎士 太過年輕、缺少經驗,所以不知道該如何治療一個死亡騎士。」他頓了一下, 接續道:「對我們而言,身體只是靈魂的容器,我們需要的治療是靈魂與精神 層面的。若一個牧師、聖騎士,甚至是德魯伊、薩滿,嘗試修復我們的身體, 那麼你便會恢復部份知覺,也會重新感覺到痛。」 坎多蒙點點頭,忽然有個疑惑。「那他們有辦法完全治好我們嗎?」 薩沙理安笑了。「我當初也問過一樣的問題。聖光既然這麼厲害,為什麼 不讓我們變回原本的樣子?」 坎多蒙聳聳肩,表示不知道,但他隱約猜想到結果了。要是聖光真能恢復 他們的肉身,那就不會有這麼多被遺忘者了。 「姑且不論治療過程會有多痛苦,光是如何讓身體繼續運作就是個問題。 聖光的加持退去之後,我們無法繼續維持那樣的形體,於是皮膚會一塊塊脫落 、心臟會停止,然後——」 「夠了。不用再形容那些噁心的畫面。」坎多蒙皺著眉阻止。 薩沙理安乾笑了兩聲。「我只是想告訴你,死亡騎士根本的問題在於靈魂 與身體的鍵結早已斷落,卻還被詛咒困在身體裡。我無法解釋這是怎麼發生的 ,但我們透過切身經驗,知道復活魔法一點也不管用。那可以說是酷刑了。」 「我知道了。」坎多蒙點點頭,臉上難掩失望。 薩沙理安沉默了幾秒,又補充道:「聖光的力量一樣可以治療我們。而且 被遺忘者也有聖騎士跟牧師,他們引導的也是聖光的力量。你應該聽過聖光之 願禮拜堂有個很出名的被遺忘者聖騎士,萊尼德‧巴薩羅梅吧?」 「沒聽過。」他坦白地說。 薩沙理安不意外地聳聳肩。「無所謂。萊尼德‧巴薩羅梅是個被遺忘者, 但他卻是銀白十字軍的一員,追求聖光的極致。他以那樣的身體走在聖光之路 上,讓我印象非常深刻。」 「所以,聖光無法幫助我們就是了?」坎多蒙將話題拉回原點。 「很遺憾,目前還沒有辦法,但或許會有人找到也不一定。」他看著坎多 蒙的神情,理解地笑了笑。「快起來吧,先別想這麼遙遠的問題。」薩沙理安 伸出一隻手。「眼前就有生死存亡的仗,等打贏了你再來煩惱也不遲啊。」 坎多蒙看著那隻手,接著看看薩沙理安。他的表情包涵了理解、關心,坎 多蒙從那雙眼睛中看見失落已久的溫暖。 「走吧,幹掉他們。」他抓住薩沙理安的手,從毛毯中站起。 「這才像話嘛。」薩沙理安咧嘴笑著,捶了他肩膀一下,隨即領頭跨出帳 篷,坎多蒙隨後跟著。 金黃色殘陽顯得有些刺眼,坎多蒙忍不住舉起一隻手遮擋。他發現大多數 人都已經武裝完畢、全神貫注地戒備著,營地裡的軍士匆忙奔走備戰,但十分 有秩序,且不發出比風聲還大的聲音。坎多蒙趕緊開始著裝,他找到之前被他 恐嚇過的下士,向他要了一些東西。那下士連正眼都不敢瞧一眼,為了盡早打 發坎多蒙離開,連效率也提高了不少。坎多蒙本來就懶得搭理他,反倒輕鬆。 踏出補給帳時,他已經拿回一套暴風城盔甲、完整急救包與乾糧,以及一些信 號彈、炸藥。他的符文劍經過激烈的戰鬥仍完好如初,連個缺口都沒有,讓坎 多蒙十分驚訝,真不愧是闇黑堡最精良的武器。 坎多蒙配戴整其後默默地加入隊伍,與其他人一起安靜地等待。夕陽餘暉 漸弱,終至夜臨。他們逐漸被越來越深沈的黑暗包圍,幾支火把掛在簡單的防 禦工事上劈啪作響,像是一顆顆小火球漂浮在空中。薩沙理安帶頭站在寨門口 ,紋風不動地佇立著,似乎石化成一座雕像。望著他的背影,坎多蒙感到一種 似曾相識的微妙,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看著他人的背影作戰了。 漫長無聲的等待讓每一秒都像一世紀這麼長。坎多蒙望向安多哈爾詭譎的 黑暗,開始感到不耐煩。周圍的士兵們似乎也抱持著同樣的想法,但大多數的 人保持著良好的紀律,仍然打起十二分精神戒備著。坎多蒙東張西望著,發現 那差點被他殺死的年輕聖騎士就在左前方不遠處。他看上去有些緊張,不停地 交換著重心腳,顯得略大的鎧甲因此發出細碎的金屬碰撞聲。那少年的頭盔幾 乎快把他的臉都給罩住了,原先用來視物的眼窗反而是掛在鼻樑上,他不時推 高頭盔以免遮住視線。 愚蠢、沒用的新兵,根本是拖油瓶。一想到下午被聖光折騰的死去活來, 坎多蒙心中又升起一股怒火。他別過頭去,以免自己一時衝動用符文劍刺穿那 少年聖騎的後背。坎多蒙才將視線轉回前方,便看見薩沙理安迅捷地向後握住 背上的雙劍,鏘啷一聲同時出鞘。他虎吼一聲,中氣十足地遠遠送入安多哈爾 。彷彿是開戰的號角,黑暗中衝出許多骷髏戰士與縫合憎惡,難聽的怪叫尖銳 地割破凝結的情緒。一瞬間武器紛紛出竅,戰吼四起,接著魔法的吟詠聲如一 陣清樂般流入了主旋律,佐以閃電與爆炸的驚鼓。 坎多蒙大吃一驚,因為他完全沒感受到任何生物靠近。讓他不解的是:這 麼大匹的部隊,怎麼能一點聲音也沒有地靠近?不死大軍衝脫黑暗時早已進入 了弓箭與魔法的射程,但完全沒人發現。直到聽見薩沙理安的警告,魔法、箭 矢與子彈才張開一張火網射入敵陣,但為時已晚,他們已經喪失了遠程攻擊的 優勢。坎多蒙並未立刻投入戰局,而是在側翼壓陣。他注意到不死族大軍有些 古怪,他們像是披著黑幕戰鬥似的,等到現身時往往都已進身,獵人與法師們 根本無法在雙方交戰成一團時攻擊,只能零散地輔助攻擊而已。更詭異的是, 射入後方的火球像是被怪物吃掉似的,不但沒發出半點火光,連爆炸聲也都沒 傳出來!這實在太不合理了。 但坎多蒙沒多少時間思考這個問題。那些笨重的縫合怪已經突擊進他們的 防線,雖然戰士們立刻以塔盾形成一面護牆想阻擋來勢,但那些龐然大物根本 不用那些畸型手上的武器,而是直接以重量衝撞盾牆。戰士們齊聲高喊,肩併 著肩扛下了第一波猛撞,但第二波、第三波來臨後,終於有些地方撐不住,垮 了個缺口。不等他人指揮,其他壓陣的人——包含坎多蒙——都立刻衝上前去 防堵不死族通過缺口,藉此攻擊後方的施法者。 坎多蒙跳上前去,一劍砍翻一隻突破防線的食屍鬼,並借助食屍鬼的腐爛 軀體作為媒介,將血魄瘟疫向前射去,幾個穿過盾牆而來的不死軍隊立刻被血 瘟侵蝕肉體、冒出黑煙。坎多蒙趁著那些怪物在地上掙扎時,一劍一個迅速了 結他們。更多的怪物從漏洞中湧入,坎多蒙將倒地的怪物一腳踢開,降下死亡 凋零。那些不死族碰到了熟悉的黑暗之力似乎有些遲疑,這一停頓給了坎多蒙 大開殺戒的機會。他一個橫劈砍下了當頭骷髏騎士的首級,接著欺身向前,釋 放沸血術。那些怪物瘋狂地向坎多蒙進攻,他駕輕就熟地以骸骨之盾護住背後 ,在敵陣間不停傳播血瘟,一一放倒這些雜兵。 這時一個憎惡殺死了阻擋他的戰士,踩著轟隆隆的腳步奔向坎多蒙,手上 不知從誰那兒奪來的長劍猛砍。那憎惡憑著重量來勢洶洶,坎多蒙倒也不敢直 攖其鋒,巧妙地側過身將長劍往前一帶,自己則一個轉身在那怪物身上砍出一 道長長的口子。他正打算趁機將在憎惡身上寄生血蟲,沒想到裂口中猛然伸出 一隻手掐住他的脖子,尖利的指甲刺入他頸部的皮膚。坎多蒙摧動骸骨之盾擊 斷那隻手,但斷手仍拑在他脖子上,坎多蒙也不管是否會傷到自己惱怒地扯下 枯手。憎惡回過身來,張開大口往坎多蒙咬來,口中還滴出噁心的綠色液體。 坎多蒙冷哼一聲,將骸骨之盾往前飛擲直接射入怪物口中,趁著憎惡身形一滯 ,他輕身一縱躍上那怪物放低的腦袋,碎心打擊毫不拖泥帶水地在憎惡的頭、 背、腰部刺出三個窟窿,同時催化種下的血魄瘟疫。那憎惡死撐了一會兒,終 於倒下。坎多蒙的符文劍立刻飽饜一餐。 薩沙理安注意到了這個防線上的漏洞,手上加快,雙劍連環生花張開炫目 的劍網,將身前數個敵人全數撂倒。他一得到喘息的空間立刻轉過頭來大吼。 「牧師們,快驅——」 他的聲音嘎然而止,像是被強迫塞入一個句號似的。坎多蒙感覺情況有異 ,但他根本無暇注意那邊的情況,眼前的漏洞被不死族強行突入,盾牆眼看就 要傾垮。坎多蒙一咬牙,也顧不得敵我,將周圍所有能利用的血魄之力聚集起 來,召喚出閃著妖異血光的符文武器。他的符文幻舞氣勢驚人,許多血沫隨著 他的劍遊走,劍氣迴盪之餘一一奪取敵人的力量收歸己用。坎多蒙手上符文劍 劈、掃、砍,每一招都以血魄之力重創敵人,同時另一把符文武器隨著他的意 念而動,彷彿有隻隱形的手臂在揮舞著,兩把符文武器搭配得天衣無縫。坎多 蒙吸收越多血魄之力,劍招越發凶狠,體內的狂性也一發不可收拾。每一次奪 取敵人魂魄與鮮血時坎多蒙都感到一股淋酣的暢快,符文劍不住地嗡嗡共鳴。 他好想殺更多人。不知何時,坎多蒙身周已經清出一片屍體鋪成的舞台, 十碼之內再無動靜。坎多蒙感覺到非常飢渴,這點鮮血根本不夠。他瞥見一個 倒在地上呻吟的士兵,緩步走向那人。那士兵本以為坎多蒙想幫他,但一見到 坎多蒙閃著血光的雙眼,立時臉色大變。在坎多蒙眼裡,他不過是一股溫熱的 血祭品而已。符文劍牽引著他的手,用力往那人心臟刺去。眼看那人就要死於 他劍下,一道詭異的沈寂席卷而來。坎多蒙聽見嗡的一聲,有道刺耳的雜音鑽 入他頭顱內,尖銳地扎著他的神經,使他頓時清醒過來。符文武器的連結在他 被沈寂包圍之時斷裂,血魄之力登時反噬,召喚出的符文武器化為血雨爆裂開 來。坎多蒙胸口一悶,身上的能量快速地流失掉,說不出地難受虛弱。 他回過神來,發現符文劍正抵在那男人心口,劍尖微微沒入他的肌膚。坎 多蒙氣喘噓噓地瞪著那人,而那士兵也驚恐地看著他。 「快去找牧師治療!」坎多蒙粗著嗓子說。 但那人一臉不信任地看著他,張口說了些什麼,但坎多蒙什麼都聽不見。 坎多蒙皺了皺眉,想起周圍這詭異的寧靜,思忖著該如何表達自己的意思,但 他沒發現有個憎惡已經靠近他身後。那隻怪物拿起屠刀狠狠地砍向他,當坎多 蒙注意到士兵圓睜的雙眼時,猛然回過頭已經來不及了。坎多蒙正想放棄一條 手臂換取生路時,一道光芒籠罩住他,那把屠刀硬生生被光牆擋住,憎惡憤怒 地敲打著護盾。坎多蒙楞了一下,隨即把握機會,趁著憎惡瘋狂敲砍守護聖禦 時,矮身滾至怪物身下,在聖禦消失的瞬間將符文劍往上送進縫線的裂口;血 魄之力一吐,怪物登時炸裂開來,濃液與污濁的髒血四散,坎多蒙立刻後悔自 己這麼做了。他趕緊避開,省得被憎惡的肉塊和頭顱給砸到,但仍沾上了不少 未知的液體,肩膀上還掛了一截腸子。 顧不得清理,坎多蒙立刻回頭找尋是誰在關鍵時刻救了他。只見那聖騎少 年抿著嘴唇、害怕地看著他,臉蒼白得像張紙。兩人對視無言,連坎多蒙也不 知該如何是好,他根本拉不下臉感謝他,但就這麼若無其事地離開實在說不過 去。最後他只對少年點點頭,算是表達謝意,便立刻投入戰局。這次他施展血 魄之力有所節制,深怕再度被噬血的欲望所控制。 直到戰士們將缺口給防堵住,坎多蒙才退回後方治療,圖個喘息。他還沒 走到牧師們的營帳前,便發現一大群傷兵躺在擔架上,一片混亂。這幅畫面配 上全然的寂靜顯得很怪異,傷患張著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比手畫腳之餘卻又 難以表達,人人顯得暴躁而忙亂。牧師們拿著繃帶與藥水四處替人治療,有些 像是醫師的人則現場動起手術。坎多蒙看著看著,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仔細思 量之下才恍然大悟。 原來這寂靜使牧師們無法施法。他們無法施展法術治療,只能做些跑腿的 雜事,難怪傷兵們無法迅速回到戰場上。坎多蒙想起薩沙理安像他提到過,黑 暗院長加丁與召喚者阿拉基在安多哈爾內施展不知名的魔法。這招的確夠陰狠 ,癱瘓我方的治療者與法師對戰事影響極大,若不想辦法擺脫著窘境營地遲早 被攻下來的。坎多蒙正忖度著有何應變之法,便看見薩沙理安持著劍跑向他。 他的長官和自己一樣,身上也沾了許多不死族的殘骸與碎肉,看上去相當可怕 。薩沙理安一看見他便鬆了口氣,讓坎多蒙十分訝異。 薩沙理安一手按住他的肩膀,綠色的反魔結界霎時張開,罩住他們兩個, 消失的聲音也猛然灌入坎多蒙耳中,震得他頭暈目眩。坎多蒙這才想起,符文 之力是在沉默狀態下也可以施展的。 「快幫我!」薩沙理安急匆匆地說。「我們得合力施展一個夠大的反魔法 力場,讓牧師們能反制阿拉基該死的沈寂術!」 「可是我對著方面的法術不是很熟……我頂多只能召喚一個保護自己的結 界而已。」坎多蒙猶豫地說,不禁後悔當初沒認真鑽研穢邪之力。 「該死!」薩沙理安罵道。他沉吟了一會兒,抬頭說:「沒關係,把你的 力量借給我就可以了。反正橫豎是死,與其坐以待斃還不如一試!」 「我該怎麼做?」坎多蒙完全不知道要怎麼幫他。 「我會抽取你的血魄之力,將其轉換成穢邪之力。」薩沙理安忽然噤口, 似乎在猶豫什麼。「但這個請求很危險。我不知道會不會……傷到你。坎多蒙 ,你可以拒絕,我會另想辦法的。我不能保證你的安全。」 「反正橫豎一死,你自己說的。」坎多蒙聳聳肩。「來吧,我早就活得不 耐煩了。」此刻,坎多蒙是真心認為就此燃燒殆盡也不錯。 「他媽的,說什麼傻話。」薩沙理安用力拍了他的頭一下。「你要是死了 我不會放過你的。」他眉毛一豎,嚴肅地瞪著坎多蒙。 「薩沙理安,你的幽默感到哪去了?」坎多蒙等這一刻很久了,忍不住放 聲大笑。果然,薩沙理安聽了也不禁莞爾。 「臭小子。還輪得到你教訓我?」他又好氣又好笑地說。 「快開始吧。」坎多蒙望向戰士群,他們又開始節節敗退。 「你準備好了嗎?」薩沙理安低聲問。 「來吧。把我的力量都拿去吧!」坎多蒙堅定地說。「然後,贏得這場戰 爭!」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9.85.86.127
KRSmp:等好久了 未看先推! 08/04 2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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