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ttwarrior (蕉爺)
看板WOW
標題[創作] 神秘命運卡片 11
時間Wed Sep 21 20:01:36 2011
坎多蒙來到寨門時正好看見薩沙理安與寇爾提拉道別,目送部落的軍隊離
開。士兵們都非常疲憊了,但他們仍厭惡地看著部落軍隊,多數人抱持著防衛
的態度,冷冷地注視他們未來的敵人。隨著紅色戰袍遠去,聯盟戰士們也失去
了腎上腺素的支撐,像洩了氣的皮球般紛紛癱在原地,直到士官們命令眾人整
裝休息,他們才拖著腳步列隊返回營區,每個人都臉色凝重、不發一語。直到
聽見廚師們拿出鍋具準備烹調遲來的晚餐,切馬鈴薯與洋蔥的悅耳菜刀節奏混
在滾水咕嚕咕嚕聲中,他們才露出一絲笑容,一群髒兮兮、累得肩膀下垂的男
男女女顧不得打理裝備,全圍在炊事帳外觀看大塊大塊的牛肉下水燉煮,爭相
嗅著融化奶油發出的香味。
「這大概是他們來這裡後最豐盛的一餐了吧。」艾汎靜靜地說。
「的確是,讓我也有點餓了。」坎多蒙微笑著回應。雖然死亡騎士並不會
飢餓,但他被這畫面給吸引住了,忍不住期待美食上桌。
「的確是啊,飽餐一頓對任何生物來說都是幸福的,沒想到你還懂得享受
這種簡單的快樂。」她評斷道。
「其實這也是薩沙理安教我的。」
「我想也是。」
薩沙理安正和幾名副官討論些事情,坎多蒙禮貌地站在一旁等候,然而艾
汎卻直接踏入圈子。
「讓我來處理善後吧,戰爭狂。」女死騎大剌剌地打斷。「去替你的小狗
療傷,然後休息休息吃頓好的。」
薩沙理安露出不悅的神情,但經艾汎提醒坎多蒙的傷後,他便轉頭對他的
心腹們說:「聽這男人婆的指揮,沒問題吧?」
聽見『男人婆』,坎多蒙嘴角忍不住上揚了,而艾汎銳利的眼神也沒遺漏
這細微的反應,他的肩膀隨即被揍了一拳。
「笑什麼笑?」
「我沒有在笑啊?」坎多蒙克制不住,咧嘴笑得開心。
「胡扯。」艾汎又打了他一拳。
「嘖嘖,看見了吧?」薩沙理安卸下了主帥的職務,立刻變回那個愛開玩
笑的男人。「這男人婆比寇爾提拉更沒幽默感,她只懂得用劍去刺別人屁股而
已!別理他,來喝點小酒吧!」他搭著坎多蒙肩膀,憐憫地看著艾汎。
「戰爭狂,若你的屁股需要人通一通的話,我倒是很樂意。你不是常說你
是個直腸子?」艾汎手扠著腰反唇相譏。「但你應該是不需要我幫忙通吧?」
幾個副官面面相覷,尷尬地望著沾了污泥的靴子,靜待兩個長官結束這場
鬧劇,可是薩沙理安卻樂在其中。
「咦,剛才有人在說話嗎?是不是阿拉加的沈寂術又回來了?」薩沙理安
裝傻道,連坎多蒙都覺得他的表情非常滑稽,幾乎要大笑出來。
「坎多蒙,我真是替你擔心。」艾汎忽然看著他,同樣露出憐憫的神情。
「這戰爭狂有很變態的癖好,他搞不好會把你給吃了。」
坎多蒙的笑容被疑惑給取代,他正想開口,薩沙理安已經搶先一步。
「別聽她胡說,坎多蒙。」他的長官將他的腦袋給轉回來,推著坎多蒙往
前走。「你才要小心這男人婆呢,她不但喜歡動手動腳的,還會將你這種年輕
天真的小伙子給生吞活剝!」
「你們越說越誇張了……」什麼小伙子?大家都是死人骨頭了。
「坎多蒙,這叫做抹黑,記清楚了!」艾汎在他們身後高聲叫道。「小心
那戰爭狂的狼爪!他是——」
「聽—不—到—唉呀好吵啊,她說什麼?」薩沙理大叫掩蓋過了艾汎的話
,嚇了坎多蒙一跳。
「吵架就吵架,幹嘛把我夾在中間?」
「喂,你是站在我這邊的!」這男人幼稚地說,語氣像極了在搶糖果的小
孩向父母告狀。「別理那男人婆,她最愛找我麻煩了。」
「我覺得你們半斤八兩。」
「她起碼也得比我少個一兩。」薩沙理安堅持道。
「你很無聊,有什麼好爭的?」坎多蒙皺著眉說。
「你不懂,」薩沙理安搖搖手指。「事關面子與尊嚴呢!」
坎多蒙懶得理他。
他們兩踏入薩沙理安的帳篷,立即看見帳篷後面破了個大洞,似乎是被什
麼法術波及,邊緣還有燒焦的痕跡。薩沙理安可惜地看著那洞,搖搖頭。
「我很喜歡這頂帳篷耶,要是被我知道是哪個混帳傢伙,一定宰了他。唔
,這好像補不起來。」他懊惱地用手掌比了比,似乎在估量破洞的尺寸。
「薩沙理安。」
「幹啥?」他還瞪著那個洞。
「你……是不是向大領主擔保我?」
薩沙理安訝異地回頭。「那瘋女人說的?」
「所以艾汎說的是真的?」
「唔,她說了哪些?」薩沙理安搔搔頭。
「很多,她說了很多。」坎多蒙覺得有什麼哽著喉嚨。
兩人陷入一陣沉默。
「喂,別露出那種表情。」薩沙理安不安地動了動,似乎很彆扭。
「之前,我一直對這世界充滿恨意。」坎多蒙自顧自地說。「我只知道自
己受了委屈,一心想要發洩心裡的不快。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我現在明白你
說的道理了。」他單膝跪下,右手按在自己心口,真誠地向薩沙理安行了個騎
士的敬禮。
薩沙理安看著坎多蒙好一會兒,露出溫暖的笑容,抽出一支劍輕拍他的肩
膀,好像在加冕什麼爵位似的。
「請起身,坎多蒙爵士。」薩沙理安忍笑說著。「之前一直給我看張臭臉
,怎麼忽然變得這麼噁心?兩個大男人有什麼好謝的?」
「我很認真!」他抗議道。
「知道啦知道啦……」薩沙理安揮了揮手,用劍拍了拍他的臉。「我不需
要你的感謝,只要你過得好我就很高興了,所以快起來吧。」
「你真的知道我想表達什麼嗎?」
「知道啦,你這臭小子。不然我要怎麼做?」薩沙理安挑了挑眉。「要流
幾滴眼淚才行嗎?」
這跟坎多蒙心中想得不太一樣。他本來以為薩沙理安會像個兄長一般說些
感性、鼓勵的話,但顯然是他自己想太多了。不過,這才是他所認識的薩沙理
安,仔細想想,這種反應才是正常的。
「我看看你的傷。」薩沙理安轉移話題。
坎多蒙乖乖地將手交給薩沙理安,符文之力緩緩地自手腕注入,隨即化作
一股暖流在他體內繞了數圈,薩沙理安的表情也跟著忽晴忽雨的,不時蹙緊眉
頭,發出嘖嘖聲。
「好奇怪。」薩沙理安收回最後一絲力量,支著下巴喃喃道。
「怎麼說?」坎多蒙想起艾汎當時恐嚇的話,忍不住緊張起來。
「你的符文之力空得可怕,我從沒看過一個死亡騎士能在這種狀況下活下
來,血魄、冰霜、穢邪,三種力量你一滴也不剩。你現在覺得怎麼樣?」
「除了不能召喚符文之力以外,就是感覺有點疲倦吧。」他感受著身體各
處傳來的訊息,有些結巴地回答。
「不管怎麼樣,先讓我治療你吧。」薩沙理安再度伸出手。
「該怎麼做?」
「活人失血過多會輸血,而我會將符文之力輸送給你,道理是一樣的。不
過符文之力帶著每個人獨有的生命力,要轉化成自己可用的力量會需要一點時
間,也許還會有點不舒服。」薩沙理安叮嚀著。「聽懂沒?」
「懂了。」
薩沙理安用種奇怪的眼神瞥了他一眼,臉全皺在一團,遲遲不開始輸送符
文之力。
「怎麼了?」坎多蒙投以疑惑的眼神。
「媽的,你這樣讓我很不習慣。這樣就不好玩了啊!」他哀號著。
「你不是一直希望我改變的嗎?」坎多蒙沒好氣地說。「看來艾汎說的不
無道理,你真的哪根筋怪怪的。」
「胡扯,」薩沙理安笑著說。「要是那男人婆說的話能聽,食屍鬼都可以
吃了,我正常的很。」
坎多蒙聳聳肩,不再接續這個話題。
薩沙理安倒數幾秒後,將符文之力送進坎多蒙體內。原先很溫暖的符文之
力忽然變得非常灼熱,就像當時被聖光焚身那樣,他不由自主地抱著身子倒地
,徒勞無功地撲滅那根本不存在的熾燄。雖然薩沙理安在他耳邊說話,但他只
聽到符文之力在他體內衝撞的巨響,坎多蒙感覺每條肌肉都開始焦黑成碳,甚
至骨骼也漸漸融化,劇烈地頭痛幾乎讓他的腦袋炸開,嘴裡更彷彿含著一塊焦
炭,即使他很想叫薩沙理安停止,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你還好吧?坎多蒙?」薩沙理安擔憂地說。「你看起來糟透了。」
坎多蒙縮在地上顫抖,但絲毫減輕不了痛楚,薩沙理安早就停止輸送力量
了,他仍感覺到外來的符文之力在身體裡橫衝直撞,若不能發洩掉這些可怕的
火焰,自己恐怕會化為灰燼。
「握著。」薩沙理安命令道。
坎多蒙看也不看便握住了那樣事物,甫接觸到那握柄,他便知道這是符文
劍。原來是薩沙理安拿走了他的劍。
「聽著,若是真的受不了,就把符文之力餵給劍。」
坎多蒙虛弱地點點頭。他將一部分的火焰送進了符文劍,終於控制住了身
體內的符文之力,痛苦也漸漸遠離。手中的劍吸收了那些力量,發出通紅的不
祥光芒,兀自嗡嗡鳴顫著,彷彿自身有了意識,企求著更多符文之力。
「這是怎麼回事?」坎多蒙疲憊地問。他根本無法思考。
「死亡騎士的劍是會成長的。」薩沙理安回答。「符文之力是我們生命的
映像,某種程度來說,這把劍是我們儲存生命力的容器。」
「我聽艾汎說,我們的生命力是存在靈魂裡。」
「我們的武器擁有我們靈魂的一部分。」薩沙理安解釋。他拔出自己一把
劍,端詳著冷藍的鋒芒。「我們透過武器釋放這些視為生命力的能量,武器,
便可視為自體的延伸。」
他的劍同樣微微嗡鳴,像是在認同主人的話。
「所以,武器浸潤在我們的靈魂與生命力中,透過特殊的金屬——也就是
薩鋼——便能漸漸地擁有主人的意志,我想巫妖王的嘆霜之劍是個很好的例子
。當然,每把武器成長的程度有所不同,但卻會因你的心性與灌輸力量時的價
值觀而變成不同的性格。」
坎多蒙不由自主地望著手裡散發著血魄之力的劍刃。「劍會有自己的意識
嗎?我第一次聽說這點。」
「說是意識有點言過其實了,但你可以設想成那樣。」薩沙理安將劍插回
劍鞘中。「我們已經不用薩鋼這種邪惡又會污染魂魄的玩意兒鑄劍了,所以想
讓一把劍成為嘆霜那樣的存在體是很難的,目前還沒找到像薩鋼那樣能吸取魂
魄成長的金屬。」
「我明白了。」
「好好休息吧,你我都累了。」薩沙理安拍拍他肩膀。
坎多蒙撐起身體走入帳外的無盡星空之下,感覺到自己似乎又變得不太一
樣了。那是種難以言喻的體會,接受聖光洗禮後,他覺得自己似乎拿回了身而
為『人』的部份特質,而再度以符文之力易經洗髓,那些特質倏地冷卻在他體
內了。它們並未消失,但卻變得更加沈靜,無聲地躺在他心底。
那一晚,他無視其他人的眼光要了一大碗燉牛肉,欣然地享用了牛肉、蕪
菁、水芹與舒心草的絕美搭配,飯後還挖了一大勺荊棘藻果凍。許久沒吃到熱
騰騰的東西,坎多蒙一些和食物有關的美好回憶有形起來,讓他不自覺地露出
笑容。涼爽的微風驅散了一直以來塞住他鼻子的血腥味,同時引領他走向看護
牧師莉瑞雅休息的帳篷,不知怎地,坎多蒙很想探望這個女人。
還沒走近帳篷,坎多蒙便聽見莉瑞雅悠揚動人的聖歌。一般而言,聖歌多
半較為沉穩緩慢,重要的神聖祭儀上會請許多樂師以豎琴、銅管、長笛、鐵琴
等樂器演奏成澎湃激昂或是莊嚴肅穆的形式,但坎多蒙記憶中從未聽過有人將
這首十分有名、聖職者皆耳熟能詳的『聖騎士尋道』唱得如此輕快詼諧。這是
暴風城宮廷詩人於二戰後所寫的一段史詩歌謠,讚頌白銀之手騎士團五位創始
成員的英勇與美德,共有五段長詩,分別敘述光明使者烏瑟、達索漢、圖拉揚
、提里奧與加文拉德的故事。整首歌以『Esarus Thar No Darador』這句騎士
團口號貫串,而莉瑞雅正流暢地唱著圖拉揚拾取洛薩爵士的殘劍反攻半獸人的
部份,本來是磅礡慷慨的歌曲卻變成如兒歌般活潑,讓坎多蒙啞然失笑。
他悄悄地掀開帳門,發現傷患們全聚集在營火邊慶祝這場勝仗了,沒有人
想留在這裡吃清淡無味的病人伙食,但女牧師身邊仍有一個聽眾,正專注陶醉
地聽著這首英雄史詩,正是那個三番兩次惹怒坎多蒙的少年。莉瑞雅看見坎多
蒙進門也不尷尬,大方地接續唱著提里奧‧弗丁與獸人伊崔格惺惺相惜的喬段
,少年也沒發現死亡騎士,仍然陶醉在旋律中。坎多蒙靜靜地聽著,直到莉瑞
雅唱出最後三句重複、漸強的『Esarus Thar No Darador』他才輕輕地鼓掌,
嚇了少年一大跳。
「這首歌不是這樣的。」
「啊,你是說歌詞不對嗎?」莉瑞雅好奇地問。
「不,我是指它應該是一首悲壯、頗具力道的歌,不該這麼輕快的。」
「也許吧,但我比較喜歡這個版本。」莉瑞雅聳聳肩說。「這首歌所含有
的教化意義應該是正面光明的那部份,而不是這些英雄最後的悲劇宿命。」
「你的傷還好嗎?」坎多蒙點點頭,接續問道。
「聖光保佑,不礙事的。倒是上尉你,怎麼會來看我這小牧師呢?」女孩
頑皮地挖苦坎多蒙,他不禁跟著笑了起來。
「就是想來看看,不行嗎?」
「你是以朋友的身份,還是軍官的身份呢?」
坎多蒙欣然道:「我是以朋友的關心與感激來探望你的。」
莉瑞雅露出了甜美的笑容道:「上尉的心中已經找到答案了,是嗎?」
「如妳所說,答案本身並不重要,但我相信我有了一個專屬於我的答案。
這也要感謝你告訴我的那一番話呢。」他由衷地說。
「那麼,以朋友的身份,我也很開心您完全不一樣了,如同浴火重生的鳳
凰,變得更加光彩耀眼。」
一旁的少年稍稍移了移身子,緩緩地靠向莉瑞雅那邊,牧師與死亡騎士都
注意到了。
「你是不是很怕我?」坎多蒙盯著那少年問。
「什麼?」少年似乎沒想過坎多蒙會向他攀談,嚇了一跳。
「回答我,新兵!」坎多蒙故意吼道。
「是!」
「答案呢?」
「有……有一點。」少年怯怯地說。
「別這樣嘛,小克他很經不起嚇的。」莉瑞雅捂著嘴說,笑得肩膀顫抖。
「你叫什麼?」坎多蒙又問。
「丹尼克魯斯‧諾克圖爾
[1],你可以叫我小克。」受到坎多蒙的眼神鼓
勵,少年繼續說著。「我是來自奎爾丹尼小屋的聖騎士,希望成為一個對聯盟
有貢獻的治療者!」
「是誰教你這種官腔的自我介紹呢?」坎多蒙感到十分有趣,但也對一點
感到不解。「你說你來自辛特蘭的奎爾丹尼?據我所知,那裡是高等精靈的勢
力範圍吧?」
「呃……」小克不知所措地望著莉瑞雅。
「小克的父親是銀月城的遊俠,但是後來……發生了點事情,所以奎爾丹
尼的精靈接下了養育他的責任。」莉瑞雅很快地說道,但似乎隱瞞了什麼,坎
多蒙也很識相地沒有追問。
「我想我們之前有些誤會,也許我們該重新認識彼此。」他不著痕跡地將
話題帶開。「我是坎多蒙‧維沙克,如你所見是名死亡騎士。你會怕我嗎?」
「不會。薩沙理安大人是一名英雄,他也是死亡騎士!」小克感受到了善
意,不再那麼緊張了。「死亡騎士一點也不可怕!」
真是初生之犢不畏虎,坎多蒙心想。但相較之下,丹尼克魯斯的確沒有一
般人對死亡騎士的成見,也許這樣的天真反而是種恩賜?
「的確,薩沙理安大人是名英雄。」坎多蒙附和道。「希望哪天,我也能
聽見別人這麼說你。」
小克眼神放光,猛點頭道:「我會努力的。那……我們是朋友了嗎?」他
開心地問,還伸出一隻手。
坎多蒙楞了一下,同時注意到一旁的莉瑞雅笑得倒在床上,女牧師將棉被
蓋在頭上,裡頭傳出壓抑著的笑聲。
「當然了。」他握住小克相較之下瘦小許多的手掌,笑著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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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關於丹尼克魯斯幼年的故事可以參考《休瑪外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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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sttwarrior 來自: 219.84.178.234 (09/21 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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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prismwu:等好久 先推 09/21 20:23
推 prismwu:「這戰爭狂有很變態的癖好,他搞不好會把你給吃了。」(?) 09/21 20: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