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ttwarrior (蕉爺)
看板WOW
標題[創作] 眾影之巧 24
時間Sun Mar 27 22:17:30 2011
烈爾特決定先去古斯塔夫‧范沃森醫師那裡幫忙。他的外科手術室也在兵
營裡,一會兒下班後可以順便去找葛羅泰,告知他離隊的事情。晚上再邀請哈
格勒茲去莉莉安那邊喝點東西,聽聽早上的故事,並轉達珍娜的意思。
古斯塔夫醫生是塞拉摩的主治大夫,由於其醫術的成就不凡,相當受人尊
敬。自從他跟隨珍娜來塞拉摩之後,許多學醫的年輕人也跟著渡海而來。烈爾
特在暴風城當獸醫時結識了古斯塔夫醫師的學生,來這裡之後便在他的手術室
幫忙。由於烈爾特並不怕血與恐怖的創傷;身為一個獵人,他的藥草知識也相
當博廣,加上他有替動物動手術的經驗,烈爾特很快變成為古斯塔夫醫生的得
力助手。醫生相當喜歡這個夜精靈,非常熱心地指導烈爾特的醫術。很快地他
已經可以獨自處理一些外科手術了。
「正好我缺人。」古斯塔夫醫生看見烈爾特露出了笑容。「傷患們源源不
絕從前線送回來,連暴風城那邊也吃不消。」
「牧師都徵調去前線了,後方只好回歸最傳統的方法囉。」烈爾特拿起了
酒精替自己消毒。他套上了一層乾淨的罩袍,戴上手套,湊近古斯塔夫大夫正
在處理的病人。
「這個很棘手……」醫生喃喃地念著。「送他回來的德魯伊用回春術保住
了他的心臟,可是這個器官已經虛弱到無法自行跳動了。再給我腎上腺素和強
心劑,準備電擊用具。」
烈爾特趕緊找出貼上標籤的兩支針筒交給醫師。靜脈注射不久後,病人的
心臟又開始掙扎著膊動。醫師揮揮手,一旁的學徒便拿著電擊器退下。
「我要幫他清除胸腔內的積血,還有他的肺積水。」醫師開口。「幫我注
意他的脈搏。」
另一旁的學徒遞來工具,古斯塔夫醫師便深吸了一口氣,精準地劃開躺在
床上男子的皮膚。手術不算是很順利,他們對病人急救了好幾次,在劑量之間
掙扎著。多給一些也許會加速情況惡化,但不給又不行。古斯塔夫醫師埋首在
病患胸腔之內,把維持病人生命的工作全丟給烈爾特。
好不容易熬過這一臺刀,下一個病患又馬上被送進來。這次是一個女子,
她的左腳膝蓋以下受到外力完全粉碎了,治療法術雖讓她不至於失血而死,但
那些碎骨與迅速癒合後不自然的傷口還是得處理。烈爾特給了她罌粟漿,再用
翼龍毒液做半身麻醉。但女子不停哭哭啼啼,掙扎著想看自己的傷,烈爾特只
好再用安息香和寧神花根調製出的麻醉藥讓女子睡著。
烈爾特很喜歡在醫療隊工作,他覺得這是有意義的。每當沈浸在忙碌之中
,那些任務與心中的不愉快都在現實中淡去。這種『活在當下』的微妙感難以
形容。『未來』在醫療室裡是不具意義的,唯有醫生們全力保住了傷患的『現
在』,他們才有『未來』可言。烈爾特很樂意拯救這些生命,也在不容喘息的
忙碌中得到異於睡眠的另一種休息。
一忙起來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直到葛羅泰請人過來找烈爾特時,他才發
現早已入夜許久,晚餐時間也被遠遠拋在後頭。葛羅泰站在醫務室外面,看見
烈爾特便咧嘴笑著,上前和他握手。他穿著一套精工打造的閃亮盔甲,胸甲上
有著塞拉摩標誌的金色刻紋,肩甲和腰帶以銀鍊和大小不一的鋼環裝飾,護腕
的內襯則是雪白的霜狐毛皮;他手上抱著的頭盔也鑲上了一顆拇指大的紅寶石
,還插著紫染的風翼尾羽。他的披風用厚厚的羊毛作成,相當保暖的樣子。這
是可兩面穿的樣式,其中一面是草綠色的,另一面則是深藍色,但都以金絲繡
上了徽記。葛羅泰顯然很討厭這套正式場合才穿的軍儀服,但他穿著這套裝束
看起來英挺威武,相當有氣勢。
「你還真忙。我來了兩次,學徒都說你還在進行手術。」葛羅泰笑著說。
他換了隻手抱頭盔,似乎很想把它丟在一旁。「還沒吃飯吧?」
「嗯,沒時間吃。」烈爾特被這麼一問,疲憊感忽然都湧了上來。其實他
現在比較想倒在床上大睡一場。「我看今晚他們還要繼續挑燈夜戰。起碼還有
兩個人非得馬上動刀不可。」
「這樣啊。看來戰爭不只是軍人的事情呢。」葛羅泰若有所思地說。「不
過還是得吃飽了,才有力氣繼續戰鬥啊,無論是用劍還是用手術刀都一樣。我
請詹妮幫我們留了一隻乳豬和燒烤鹿肉,還有好喝的麥酒喔!」他露出了幸福
的笑容,連烈爾特也被感染,腦中浮現滿桌的佳餚美酒。
「噢,謝啦。」他感激地說。
「謝什麼呢?就是要大家一起開開心心的吃,飯後再痛飲一番才過癮嘛!
詹妮還說會幫我再烤一爐麵包卷和核桃蛋糕咧!」葛羅泰開開心心地說著晚餐
,像個孩子般嘰嘰喳喳地。
才推開小酒館的門,暖意與香氣爭先恐後來襲,剛用完餐的客人們鬧哄哄
地,酒杯碰撞時彷彿響起了天堂的鐘聲。客人們往門口瞟了一眼,便繼續談天
,沒人多注意他們一眼。這種融入群眾的安全感讓烈爾特感到非常自在。
旅館老闆詹妮領著兩人坐下,隨即送上香噴噴的麵包、內部塞了藥草與蔬
菜的香脆乳豬,還有一大盤烤鹿肉。當然,少不了兩大杯濃醇的啤酒。兩人立
刻享用起來,而葛羅泰更是朝著所有能吃的東西猛攻,像是個小型龍捲風般將
美食掃進腹內。
「納爾菲怎麼沒一起來?」烈爾特啜了一口啤酒,好奇地問。
「搭喔——」葛羅泰發現自己口齒不清的,趕緊把嘴裡的東西吞了下去。
「她又回達拉然去招募冒險者了。」他舔了舔手上的油脂,滿足地微笑。「她
說珍娜女士想再找其他的入口潛入城寨。唔,我看是沒什麼希望。總之她要後
天才會回來。」
烈爾特點點頭,舒服地靠在椅背上。女侍又送上了一籃奶油卷,葛羅泰眼
睛一亮,馬上拿了一個,趁熱咬上一口。他輕快地說:「所以在那之前我們還
有段小小的假期,可以睡到自然醒、吃好多美食。」葛羅泰用餐巾紙把弄得到
處的麵包屑拍到地板上,此舉惹來了詹妮的白眼,但前者厚著臉皮裝傻。
「那之後呢?」
「等小菲回來之後,我們就要去北裂境參戰囉。」葛羅泰的聲音變得嚴肅
許多。「我們要狠狠地踹巫妖王的屁股,叫他滾回去找媽媽——」
這時一旁的酒客,同時也是葛羅泰的同袍大喊著:「哇靠,斯圖恩上尉騎
士要去海扁巫妖王耶!」那人高舉酒杯大開玩笑。
「嗚喔,不愧是葛羅泰,果然是非常凶狠啊!巫妖王在他眼中大概比不上
一個麵包卷哪。」另一個老兵也笑著起鬨。
「巫妖王?」這時隔壁桌的士兵啐了一口,接著大笑道:「對葛羅泰來說
不過是擋在納爾菲床外的一張小簾罷了!」
「喂,別亂講啦!」葛羅泰笑著嚷壤著,耳根微微發紅。
烈爾特聽見葛羅泰現在是上尉騎士了,又驚又喜地問:「你升官了?」
戰士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驕傲地回答:「對呀。小菲說這是大難不死,
必有後福。我也沒想到我升得這麼快。我有點怕到時候帶兵時會捅出樓子,你
可要多幫幫我。」
「真是恭喜了。我真的很為你高興。」烈爾特和葛羅泰乾杯,莉莉安很快
地走上來又添滿。「不過……」烈爾特欲言又止。他其實不太想觸葛羅泰眉頭
,特別是自己又將不跟這個好脾氣的戰士一起到前線並肩作戰。
「不過什麼?」微醺的葛羅泰絲毫聽不出烈爾特的猶豫。
「呃,事實上,珍娜已經交付給我其他的任務。」烈爾特看著葛羅泰失望
的表情,覺得很過意不去。「我很抱歉,我真的很想和你一起到北方去。」
「真的嗎?你要離開我們?」葛羅泰的喪氣全寫在臉上。「我正想告訴你
找到兩個新隊友了。結果……」
「真抱歉。」烈爾特又再道歉了一次。「不能陪你去面對那場戰爭。」
葛羅泰趕緊說:「別這樣嘛。又不是之後都不會見面了,對吧?我只是覺
得很可惜,我們才剛變熟而已,結果你又要離開了。喔,我真捨不得。」
烈爾特感到葛羅泰的真誠,心頭注入了一股暖意。他忽然覺得葛羅泰很像
他在暴風城養的一隻大狗,叫做洛爾(*1)。他們那種大塊頭、直來直往,與樂
天、愛吃美食的性格真是像極了。
「我也是。」烈爾特遺憾地說。
葛羅泰先前路上那種喜孜孜的情緒似乎被這個消息給一掃而空,他變得愁
眉苦臉的。「那我又得找一個獵人了。唉,先是坎多蒙,還有巴塞弗侖,接著
是你,你們都離開了。」說到老戰友,葛羅泰又嘆了口氣。「他們離開之後我
忽然覺得好不習慣。那老頭走了,就沒人跟我搶食物,沒人和我吵架。而且以
前招募隊員、開戰鬥會議都是坎多蒙在負責的,現在我卻要獨自面對。我真的
不太擅長這些。我真希望他還活著,他一定知道該怎麼做最好。我只要聽他的
指令就可以了。」
烈爾特忽然覺得眼前的畫面很熟悉,就像暴風城遠征軍失去涅特那時候。
他深深領會到坎多蒙在這些塞拉摩同袍之間的份量。葛羅泰談起坎多蒙時,眼
中那股遺憾是假不了的,而過去的戰鬥也顯示他把自己的性命交給坎多蒙,他
對那個隊長不只是信任,而是近乎崇敬了。難怪這些人自動自發地照顧維沙克
夫人,這也是他們對死去戰友的一種敬意。想到這裡,他對坎多蒙又多了一分
好感。
「以後是你的時代了,葛羅泰。」烈爾特微笑著說。「你一定沒問題的,
我對你有信心。等我回來的時候,一定補請你一頓慶功宴。」他雖這麼說,但
他心中明白:下次回來時,一切都不一樣了。葛羅泰不見得會在那場凶險的戰
役中生還,自己同樣也要面對極高的風險。此外,若是真如珍娜所說,這趟任
務會執行個三五載,只怕再和葛羅泰相聚的可能十分渺小。但這些,就放在心
裡吧。如同生命中那些寶貴的記憶,烈爾特會小心地收藏起這份真情,其餘的
便只能看緣份了。
「謝啦。」葛羅泰不好意思地說。「我會想念你的。」
「我也是。」
這頓飯持續到午夜時分,莉莉安的好酒讓眾人欲罷不能,烈爾特也感覺不
勝酒力。葛羅泰則是在升官的喜悅之下一杯接著一杯,如喝水一般猛灌啤酒,
許多人買酒敬他,他也『來酒不拒』。到最後甚至有人下注他可以再喝幾杯,
氣氛非常熱絡。他的下場便是醉死在桌上,烈爾特只好把他背回城堡的兵營。
沒想到葛羅泰已經搬去軍官宿舍了,烈爾特只好又扶著這個健壯的戰士前往城
市的另一端。葛羅泰的體重和他不穩的步伐,讓烈爾特費了好大一番勁才將他
丟在床上躺平。
返回城堡路上,烈爾特忽然想起他本來打算去找哈格勒茲吃晚餐的。他不
禁責備自己,哈格勒茲就住在酒館樓上而已,自己卻完全忘記要找他一起用餐
。當他享受著友情和一頓熱鬧溫馨的晚餐時,哈格勒茲卻無法擁有這些。同時
烈爾特也納悶,為何哈格勒茲一整晚不見人影?
烈爾特猶豫著要不要去敲敲哈格勒茲的房門。但詹妮他們應該已經睡了,
而且自己全身酸痛,因為酒精還有些昏昏欲睡。再說……他其實也怕打擾到哈
格勒茲的『好事』,豈不尷尬?左想右想,他決定明日再去找哈格勒茲。或許
一起吃個早餐吧?烈爾特安慰自己。
還沒進城堡,他便聽見一個耳熟的口琴聲。樂聲十分悠揚,曲調柔美,演
奏者的技巧自然是不在話下。這首歌烈爾特常在森林裡聽見,是夜精靈一首歌
詠愛情的民謠。曲意是一位高貴美麗的精靈貴族愛上一個平凡但勇敢的漁夫,
但被家庭反對而難以在一起。最後兩人堅貞的愛克服一切困難,廝守千年。哈
格勒茲以前很常吹這首歌,因為芙露喜歡這個故事。
曲中間有一段特別激昂的部份,代表漁夫為證明自己配得上貴族少女,因
此決定出海捕獵鯨鯊的英勇行徑。也許是因此時已入夜,亦或是演奏者的鬱悶
心情,烈爾特聽起來總覺得有股淡淡的悲壯氛圍,好像漁夫是去送死似的。三
步併作兩步衝上階梯,烈爾特推開自己的房門。果然哈格勒茲便坐在窗邊,閉
著眼睛吹口琴。聽見開門聲,他懶洋洋地睜開一隻眼睛。見到是烈爾特,哈格
勒茲點點頭,又再度閉上眼繼續吹著,而烈爾特則默默地聆聽。
一曲吹畢,哈格勒茲換了另一首歌,同樣也是夜精靈們耳熟能詳的。曲名
為『三幕悲劇』,描述派拉蒙和席倫絲緹的宿命故事。兩個年輕的貴族男女在
雙方家長與眾人的祝賀之下有了婚約,彼此感情也相當好,經常互贈禮物。後
來派拉蒙移情別戀,愛上一個酒館女侍,最後席倫絲緹悲憤之下服毒自殺。這
故事流傳下來,被許多詩人改編成歌,而許多長輩教訓晚輩要忠貞時,也常引
用這段故事。
「好久沒聽你吹口琴了。」烈爾特平靜地說。他現在也感覺清醒多了。
「我也很久沒吹了。等得無聊,消磨一下時間。」哈格勒茲淡淡地說。他
拿出了煙斗比了比,說道:「我想抽個菸。」
「請便。可以開窗戶。」
哈格勒茲熟練地將菸草塞進煙斗點燃。他將頭仰在靠椅背上,吐出一陣雲
霧,一股香甜的味道填滿房間的每個角落。
「換菸了?」
「原先的那種抽完了,我弄不到新貨。這個還勉強可接受啦。」哈格勒茲
聳聳肩,又吸了一口。「但我覺得在菸草裡塞藥草非常愚蠢。」
「這聞起來應該是譽夢草的精油。」烈爾特嗅了嗅,判斷道。
「根本是胡搞嘛。不過我也沒得挑,將就抽吧。」
「我要去洗澡,你要去嗎?城堡裡隨時都有熱水。我可以借你衣服。」
「好啊,一起洗。」哈格勒茲咬著煙斗說。「衣服就免了,我有帶。」
「怎麼回事?」烈爾特訝異地看著哈格勒茲,並注意到他椅子旁有一個
大背包。「你不是和冰棘小姐住在詹妮那邊嗎?」
「她走了。」哈格勒茲的表情看不出情緒。「我們早上吵了一架。」
「走了?要去哪?」烈爾特狐疑地問。「她現在不是要躲幽暗城的人嗎
?她還能去哪裡呢?」
「我不知道。」哈格勒茲翻找著背包,拿出乾淨的衣服。
「你不知道?我以為你應該要去追她回來。」
兩人推開浴室的門,裡頭是一個放衣服的小隔間,再往內才是給士兵們
用的浴室。由於士兵要輪班,所以浴室夜間也有開放,只不過熱水要等久一
點。哈格勒茲一邊脫衣服一邊抱怨:「她可是可以亂傳送的法師耶。我連她
要去哪都不知道,從何追起?再說冰棘這女人狡猾得很,她自己可以保護好
自己的。」
烈爾特將衣服整齊地疊好。「你不擔心她嗎?」
「唔,說不擔心是騙人的。但我擔心也沒用。」聽見哈格勒茲老實承認
不安,烈爾特鬆了口氣。至少他在對女人這方面還是跟以前一樣。
兩人走進空蕩蕩的浴室,烈爾特隨即將蒸氣開關打開。過了不久爐炭冒
出蒸氣,浴室籠罩在水氣之中。他們趁著全身冒汗的時候,拿起一旁的皂石
刮著身體,將污垢洗淨。等到鍋爐加熱完銅管內的熱水,烈爾特一拉繫繩,
熱水便源源流出。他們挑了一個約莫四人洗的浴盆,悠閒地泡在熱水中。
「真爽。」哈格勒茲嘆道。
「是啊。所以你今晚要住我這?」
「可以嗎?」哈格勒茲問。不過他似乎也不認為烈爾特會拒絕。
「可以啊。不過要擠一下就是。」
「我可以睡地上。」
「免了吧。明天起來你會因為寒氣而關節痛的。」烈爾特笑著說。
「說得我好像是老人似的。」哈格勒茲嘟囔著。「欸對了,你今晚是去
哪了,這麼晚才回來?不是說好要一起喝酒?我實在冷得受不了,只好自己
開鎖進去。抱歉啦,希望你別介意。」
「沒差,我不介意。我今晚……在外科手術房加班,有些耽擱了。」烈
爾特決定跳過晚餐那一段。「真抱歉。」
「沒差,我也不介意。」哈格勒茲嘻嘻笑著。這讓烈爾特更感愧疚。
「另外……我有件事要告訴你。」烈爾特開口。
「嗯?」
他將珍娜的意思潤飾了一下,婉轉地告訴哈格勒茲。後者聽完之後點點
頭道:「我知道啦,我明天就走。」
「你別誤會……珍娜只是覺得你待在這會——」烈爾特急忙澄清。
「兄弟啊兄弟。我太瞭解你了,我知道珍娜壓根不希望我留在塞拉摩,
你剛剛講得那些話大概砍頭去尾省略中間,只剩下一些溫和的部份吧!當然
這也不能怪她啦。政治是很複雜的,我可以理解。」
先是珍娜,又是哈格勒茲。烈爾特不禁疑惑是自己的心思太好猜了嗎?
還是自己臉上有寫字?
哈格勒茲笑著在澡盆內移到烈爾特身旁和他並肩而坐,一手環過烈爾特
的肩膀,拍了拍他。「別‧擔‧心。我死不了的。而且大概也不會比現在更
慘了,或許是觸底反彈時候囉?」
看著哈格勒茲的笑容,烈爾特實在不知該說什麼才好。或許沉默就是他
與哈格之間最好的溝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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