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華區beta WOW 關於我們 聯絡資訊
牧師關上門,對葛羅泰簡短地報告奈妮塔的狀況。孩子保住了,但她的精 神不太穩定,且屢作惡夢。 「我可以看看她嗎?」葛羅泰問。 「可以。但是不要刺激她。維沙克夫人被那幾個被遺忘者折磨得身心皆創 ,幸虧我們很快地救活她,否則嬰兒必然夭折。」 「太感謝你們了!」葛羅泰感激地抓住那名牧師的肩膀,那人臉上露出驚 恐的表情,試圖掙脫葛羅泰的大手。但兩人體型與力氣都相差太多,那個瘦弱 蒼白的少年最後推託牧師長有要事委託他,落荒而逃。烈爾特看到葛羅泰像是 野生的熊對人示好,卻把人嚇得魂飛魄散,忍不住笑了出來。 「咦,什麼事這麼好笑?」戰士好奇地問。 「沒事。我們去看看夫人吧。」烈爾特咧嘴笑得更開,讓葛羅泰丈二金剛 摸不著頭緒。他點點頭,率先走進外科手術房隔壁附設的病房。兩人安靜地走 到奈妮塔的床邊,原以為會見到她熟睡,卻發現她兩眼睜得大大的,無神地盯 著天花板。 「大嫂?」葛羅泰輕輕碰了碰奈妮塔的肩膀。她瑟縮了一下,發現來人是 葛羅泰,鬆了口氣。 「謝謝你,他們都跟我說了。」奈妮塔的眼神飄到烈爾特身上。「當時她 們要把我的肚子割開,說要、說要……」她咬著下唇微微顫抖,流下兩行淚。 「說要讓我看看孩子的樣子。好可怕,我嚇死了。後來,屋頂就……」她說到 這就說不下去了,泣不成聲。 葛羅泰跟烈爾特聽了,皆臉色一變。 「沒事了。以後妳就搬進城堡裡,會很安全的。」葛羅泰柔聲說。「妳就 好好休息,我們會好好教訓那幾個壞蛋。」 奈妮塔沒有回應,只是繼續啜泣。葛羅泰又安慰了幾句,她點點頭,但烈 爾認為她根本沒在聽。過沒多久,奈妮塔表示自己累了,兩人便讓她平靜地休 養。離開前烈爾特回頭瞥了一眼,奈妮塔仍然無神地呆躺著。 葛羅泰打了個大哈欠,伸了個懶腰。「天哪,好睏喔。可是我又覺得好餓 耶。到底該去吃一頓,還是睡一頓呢?」戰士揉揉眼睛,傻傻地笑著。 烈爾特看著窗外濛濛欲光的雲天,這才意識到這漫長的夜晚即將結束。疲 憊在這時找上門來,他現在只想隨便吃點東西,再好好睡一覺。 「先吃一點吧,我覺得會睡很久。」烈爾特也伸展身體,活動活動傷臂。 肩膀上新傷附近的肌肉有些緊繃。 「嗯。」葛羅泰領頭走向飯廳。「希望今天早上有廚娘的小圓餅,甜甜的 很好吃,我很喜歡!」他期待地說。 兩人在堡內士兵區內胡亂吃了點東西便相繼回去睡覺。但烈爾特躺在床上 卻怎麼樣也睡不著。他一想到哈格勒茲的事情就心煩,腦子轉得飛快,縱使非 常累卻越躺越清醒。他嘆了口氣,聞到自己身上的臭味,還是決定去洗個澡。 這時候浴室內有不少晨操完的士兵在,是不能像昨晚一樣泡澡的。他隨便 找了個水汞,拿起粗鹽與皂石奮力刷洗起來。烈爾特將血與泥土洗掉後,摸了 摸治療後的傷口。收合得還不錯,不過總是覺得哪裡怪怪的。 「我聽說你昨晚和幾個不死族打起來。」博瑞克盯著烈爾特肩上的刀傷, 淡淡地說。口氣聽來似乎是在談論天氣,他見烈爾特的訝異表情,聳聳肩。「 隨便聊聊而已,有必要這樣嗎?」 「只是沒想到你會找我攀談。」烈爾特小心翼翼地說。 博瑞克瘦很多。他在薩侖之淵時比現在強壯多了。所有治療的能量都來自 於體內,無論用任何魔法、藥物都只是幫助或引導身體加速復原。因此許多治 療會嚴重消耗一個人元氣,甚至使他的體能降低。 這個精悍的盜賊瞇著眼睛。「雖然我對你的朋友非常不以為然,但我認為 你是個值得敬佩的傢伙。單獨對付這麼多敵人需要很大的勇氣不是嗎?」博瑞 克伸出一手。 「不過是魯莽地把屋頂給炸了。」烈爾特握住他因使刀而粗糙的手。 「我有個請求。」博瑞克壓低聲音說。他見烈爾特點頭後繼續說:「我要 加入你們的小隊。」 烈爾特感到詫異,但也注意到了博瑞克信誓旦旦的表情。他懷疑這盜賊早 做了什麼,才如此有把握。「我並不是隊長,你要問斯圖恩上尉。再說我已經 離開那支小隊了,你加入與否和我沒干係。」 「什麼?」這下換博瑞克吃驚了。 「我想你是來監視我的吧?」烈爾特抓起了毛巾,擦著身體。「若是如此 你大概要打消念頭,因為我有其他任務要執行。再說,我是真的不知道哈格勒 茲去了哪裡、目的為何。」 盜賊的面孔變得沈鬱。他似乎陷入種左右為難,眉頭糾結。烈爾特看他苦 惱的模樣,嘆了口氣。 「我代替哈格勒茲向你道歉。」 「沒有必要。」博瑞克冷冷地說。「我會親自向他討個公道。我要加入你 們的小隊,然後親眼看你們把那個傢伙抓起來。」他握緊拳頭,咬牙切齒地。 「親眼?」烈爾特狐疑地問。 「沒錯,親眼。你大概還不知道吧?珍娜女士已經答應哈斯丁探員要派人 調查。不管你在不在小隊裡,我一樣要為我的弟兄們報仇!」他恨恨地說。這 句話十分挑釁,但烈爾特只覺得心裡無限哀傷。 他忽然覺得好累。「那你就去找上尉吧。但他說他們會去北裂境參戰。至 於你們軍情七處想作什麼,都跟我無關。」接著烈爾特頭也不回地離開。 洗過澡後,疲倦完全發揮它的威力,烈爾特一碰到枕頭便沉沉睡去。雖然 心煩意亂,但他難得無夢地睡上幾小時,直到感應某個人形生物闖入,他才猛 然醒過來。一個窸窸窣窣的聲音從門縫下傳來,他暗自戒備起來。幾秒後,只 見一個人影晃動,似乎在塞什麼東西進來。烈爾特不禁啞然失笑,近來一刻不 得放鬆,使他養成這種戰戰兢兢的習慣。他立刻跳下床將門拉開,把門外的侍 童嚇了一大跳。 「什麼事?」烈爾特看著那小男孩蹲在地上,手中還抓著便籤。 「納爾菲小姐找您,請到法師塔。」男童匆忙鞠了躬。 又有什麼事?自己的工作應該都交接完畢了才對。烈爾特納悶著。思緒轉 了幾轉,他該是沒什麼事遺漏,這才踏出城堡,而夕陽最後一抹餘暉正好消失 。烈爾特看著幾名士兵三三兩兩地扛著武器,沿著相反方向回去用餐,感到無 比落寞。他嘆了一口氣,和法師塔樓下的伊蘇里亞打個招呼,爬上納爾菲所在 的二樓。木門旁的光紋排成納爾菲的名字簡寫,還附上『請敲門』的字樣。 「誰?」納爾菲的聲音傳來。 「烈爾特。」 「請進。」 烈爾特推開房門,只見她站在火爐前沉思。納爾菲承襲了珍娜那種簡潔俐 落的風格,房間整齊、明亮而且擺飾極少,書櫃上有條不紊地列著各式各樣的 書籍。她要烈爾特坐下,拿條抹布提起燒開的水壺替兩人泡茶。 「謝謝。」烈爾特接過茶杯,微感失望。又是甘菊茶。 「那幾個不死族口風頗緊,問不出什麼有用的資訊。他們大概是希瓦娜斯 的敢死隊,竟然先後自殺了。」納爾菲開門見山地說。 烈爾特驚訝地放下茶杯。「自殺?」 「他們嘴裡都含了一種強力毒素,沒幾分鐘就把自己弄得腐爛發臭。雖然 他們原本聞起來就不太好。」她面無表情地啜了口茶。 「噢。」烈爾特瞥了納爾菲一眼,好奇能幫上什麼忙。 「不過我們還掌握了一些有用的線索。」她停了停,好像要製造的氣氛似 的。「我相信他們來賽拉摩主要還是為了你的大盜朋友。」納爾菲接著哼了一 聲,小聲補上一句:「真是煩人的傢伙。」 烈爾特裝作沒聽見。納爾菲聳聳肩繼續說:「首先,城裡一定還有奸細, 所以我們已經加強戒備。」她看著烈爾特,似乎在等待他說什麼。但烈爾特只 是沉默。「再來,有個叫沃瑞的黑暗遊俠是這場行動的策劃者。但我們並沒抓 到她。我相信她們能這麼容易滲透我們,必定有什麼人裡應外合,而且絕不是 個無名小卒。」 「是很有可能。」烈爾特附和。 「你……有沒有什麼情報?」納爾菲狐疑地看著他,他只好搖搖頭。女法 師又盯著他好一會兒,這才繼續說。「我剛剛去問過維沙克夫人了。她告訴我 ,這些人用難聽的字眼罵她、羞辱她,只不過是因為被遺忘者以為她是哈格勒 茲‧夜影的情婦。」 「原來如此。我之所以覺得昨晚來找我的人不可能是夫人,原因就是她不 可能說她愛的是哈格勒茲,還要追隨他之類云云。至少不會對我說。」 「我會再試試看能不能突破維沙克夫人的心房,因為她跟夜影確實有些不 尋常。如果能知道到底他們之間是什麼關係,說不定有幫助。」納爾菲點點頭 道。 「我現在想不通的是,她們明知道她是坎多蒙的妻子,為何還認為她跟哈 格勒茲暗通款曲?」烈爾特才說完,便忽然想到什麼,露出驚訝的表情。他緩 緩道:「難道是因為她們不知道坎多蒙戰死了?」 「我也猜是這樣。無論如何,她們大概以為夜影風流成性,而每個女人都 淫蕩得會對他投懷送抱吧!」她不屑地說。 「要是他們知道夫人在守喪,也許情勢就不一樣了。」烈爾特嘆口氣。 「沒錯。當夜影早上去見過維沙克夫人後,她出門去買東西,一回家就被 屋內的入侵者抓了起來。」納爾菲再度往杯內注茶,而烈爾特則擋住杯口。「 她們在她屋裡設下埋伏,哪知道等了一整晚夜影都沒來。」她諷刺地笑笑。 「那時哈格勒茲在我這。」烈爾特開口。 「嗯。不過她們很快發現維沙克夫人另有用處,畢竟坎多蒙軍階不小。」 納爾菲隨口應了一聲,接著自袋內拿出一些文件。烈爾特低頭一看,那些全是 些軍事機密。 「但事有蹊蹺。光是維沙克夫人是弄不到這些的,所以我才猜測有其他人 也碰上類似的手法。」納爾菲用手支著下巴。「麻煩的是,我們不知道誰可能 是被遺忘者假扮的,而且我們也不可能叫每個人過來搜身。」她的柳眉微彎, 腦中飛快運轉著。 「我想到一個辦法。」烈爾特回想起當初在龍骨荒野的溫特加德要塞時, 看過一名牧師以聖光逼問食屍鬼的場面。「妳找個理由,請牧師們四處拜訪人 民,然後——」 納爾菲眼睛一亮,不等烈爾特說完便插嘴:「然後以祝福的名義,趁機用 聖光測試對方是不是活人?天哪,這真是個好主意。」她立刻拿起紙筆,開始 振筆疾書。 「呃……嗯。」烈爾特微笑著。其實他本來想說:讓牧師用神聖新星測試 對方,不過轉念一想這方法實在是粗魯了點。 「我簡單作個結論吧。現在的重點有幾個:為何她們不遠千里來塞拉摩, 只為了抓你的朋友?再來,偷取塞拉摩的軍事機密對幽暗城有什麼幫助?第三 ,城裡的奸細到底是誰?」她每說一點便用指節在桌上輕敲一下。 「這恐怕要妳多費神了。」 「可惜我們即將前往北裂境,我也只能乾著急了。」納爾菲忿忿地說。「 一想到那些討厭的傢伙躲在這裡,我就混身不舒服。」 「對了,軍情七處的博瑞克是不是要加入你們小隊?」烈爾特想起澡堂裡 那個充滿恨意的男子。他注意到納爾菲的表情充滿困惑。 「我不知道這件事。」她皺著眉。「據我所知,葛羅泰應該已經找齊隊友 了。若是有出現缺額,應該也只是缺個治療者。」 烈爾特將澡堂裡博瑞克的話轉告給納爾菲,這個金髮的矮個子女人聽了眉 毛倒豎。她生氣地說:「那傢伙太過分了,一副自己是老大的樣子。」納爾菲 用力地簽了名,然後嘟囔著簽得不好看。 「唔,另外,導師希望你儘快出發。她說那些人的時間都是很寶貴的。這 是什麼意思啊?你要去見誰啊?」納爾菲放下筆,掃視著剛寫下的字句。 「去見奧杜亞探險隊中的大法師,然後去回應青銅龍的召喚。」 「青銅龍?」納爾菲驚訝地說。 「我也不清楚是怎麼回事,請別問我。」他搖搖頭。 「真奇怪,時間守護者對世事干預極少,除了時光之穴事件召集冒險者, 他們很少單獨召喚凡人。」納爾菲邊搧風,讓墨跡乾得快些。「我有不詳的預 感。一定是有什麼大事,他們才找你去。」她憂心忡忡地看著烈爾特。 「我別無選擇,是吧?」烈爾特無奈地說。 「的確。青銅龍的真言是不可忽視的。」 「珍娜女士也說過一樣的話。」烈爾特笑著說。 「大概學魔法的人講話的路數都差不多吧。切記,一定要小心。」納爾菲 站起身來。烈爾特明白這是送客了,跟著站起身微微鞠躬。「葛羅泰很喜歡你 ,別讓他難過了。他已經失去了坎多蒙,希望你好好保重,平安歸來。」納爾 菲說這番話時非常誠懇。 「我明白了。」他笑得更清朗了。「為了你們,我爬也爬回來。」 「當然啦。若你準備好,隨時可找法師塔樓下的當班者開傳送門。」納爾 菲將璽戒往封蠟上重重一蓋,輕快地說。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9.84.11.177
momomiya:頭推!!! 05/04 13:45
momomiya:哈哈我搶到了! 05/04 13:45
cpcexe:推 05/04 14:49
Azarc:推 05/04 15:16
jfurseteidce:推! 05/04 16:00
dreammares:大推!!!! 05/04 19:10
KRSmp:未看先推! 05/04 20:00
KRSmp:真糟糕 實在是越看越討厭被遺忘者了XD 05/04 20:23
mioa:推 女王一整個黑掉~ 05/05 00:07
Envylo:推推 05/05 10: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