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yasachi (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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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創作] 奧格瑪外的天空(2)
時間Thu Aug 14 03:05:23 2008
(2)
「你們旁邊喝奶去吧!」希洛斯拋出好幾杯冰鎮牛奶給部落少年,接受了女術士的決鬥。
「我們三十幾級早就不喝奶了!」一名少年氣得跳腳。
「對啊!我們都已經喝……阿里,我們喝什麼?」另一名少年轉頭問食人妖法師,只見他
囁嚅說道:「我怎麼知道……你們都找我喝免錢的水啊……」
不理少年在一旁吵嘴,希洛斯快步衝往術士,正當他心裡想著要施展什麼招式的時候,女
人卻嘆了一口氣,迅速舉起手,一、二、三,幾個法術掛在希洛斯身上,讓他痛苦不堪,
但他忍著,忍著被腐蝕的痛,忍著折磨內心的痛,忍著生命被一點一滴吸去的痛,直直奔
向那名女人。
接下來,一顆黑綠的流星以詭異的速度來襲,上頭還隱約可見一張痛苦嚎叫的人臉,他大
吃一驚退了一步,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硬吃了這記死亡纏繞,雙腿一失去控制,這樣的
情況竟然維持到直到戰鬥結束。旁邊的部落少年看得發楞,不知道該叫好,還是吐口水,
呆呆站在原地,看著自己剛剛還覺得景仰的對象輸得一敗塗地,二三十秒的時間被那女人
收拾得乾淨,一切都來得太過錯愕。
希洛斯懊喪的跪在地上,對他來說,輸並不可恥,讓他不能原諒自己的,是最後的記憶,
他記得的竟然只有那團又黑又綠的詭異法術,等到醒來,決鬥早已結束,連發生什麼事都
說不清楚,而女人身上未有絲毫損傷,表情看來沒有太多失望。
女術士走往他身邊,伸出手。跪在地上的希洛斯仰望她美麗的臉龐,心中一股迷惘,但血
精靈的高傲不容許他接受敵人的同情,他一把揮開這隻打敗他的手,拿起大錘站起身。
術士看著他,一臉冷酷,希洛斯咬著牙,心下早就決定,無論她要如何污辱他,全都忍下
來便罷,但女人只是抬起手,在半空中揮舞著,寫下兩個字。
亞琳。
「亞琳……」希洛斯看著發出紫黑色晶光的字,嘴中喃喃自語,原來這個孤傲不可一世的
女人,叫做亞琳。
「我記著了,」希洛斯說,不管她聽不聽得懂,「亞琳,你很厲害。」說罷,帶著失敗者
的沮喪,丟下那群對他寄予厚望的部落少年,獨自走回奧格瑪的酒館,麻痺他受傷的自尊
心,也順便揉揉他發酸的兩腿。
他大口灌著壺裝蜜酒,覺得不甘心。他不斷回想剛才一面倒的戰鬥,邊責怪自己,有太多
技能沒用,更忘了徽記的存在,即使平常在地下城門口遇到pvp總會大戰一番,但這些為
了完成任務而組隊的冒險者,畢竟與真正為抵禦敵對陣營而存在的人不同,戰鬥等級,相
差太多了。
想著,希洛斯手心冒出冷汗,一把火點燃他胸中的一片原野,血液沸騰,他瞇眼微笑,尖
銳的虎牙外露,握著壺裝蜜酒的手捏得更緊。
消息很快藉由那群少年在部落裡傳開了,大家都知道一名叫做亞琳的人類女術士鎮日站在
奧格瑪外,沒有人知道她佇立在那兒的真正原因。部落的人對希洛斯戰敗一事並不訝異,
卻對這名人類感到無比好奇,一個又一個好手接二連三找她決鬥,其中不乏沙場老將與競
技新秀,竟然皆相繼敗陣。每個人在決鬥之後都折服於這名術士優秀的應對,內心也總是
抱著不甘。每日,做完任務正在休憩的人經常聚集於奧格瑪的門口觀看決鬥,更有人為了
挑釁而開啟pvp,但亞琳全都不予理會。
沒人當對手的時候,她只是站著,圍繞在身邊的空氣幾乎凝成冰霜,彷彿靠近就會馬上窒
息休克。
部落對這女人又佩服又痛恨,甚至有人調侃:「這樣的女人沒男的敢靠近,一看到都嚇跑
了,哈哈。」而這些話,全都聽在希洛斯的耳裡,他不以為然,相反的,他認為靠自己雙
手戰鬥的女性相當迷人,只是,亞琳的美麗太過晦暗,讓人難以接近罷了。
「我將來一定比她更厲害,你們以後就靠我了,哈哈!」在亞琳戰勝部落有名的頂尖高手
後,與伊達同夥的獸人小術士史坦伊雙手插腰,對他的同伴大呼小叫,伊達冷眼看他:「
族人被打敗你似乎很開心?」
史坦伊身子一抖,馬上住了嘴。
這一天,亞琳戰勝了一個法師,即使她面對這個冰法,打得有些辛苦,卻還是漂亮的贏了
。
一場場的決鬥,希洛斯都沒有錯過,他看著,心裡有說不出的怪異,他知道術士向來很難
對付,但沒道理競技場高端的人都沒一個勝出,心裡的疑問越大,他想一戰知分曉的慾望
就憋得越難過,但他明白,若不參透疑問的答案,這一輩子是贏不了她的。想著,希洛斯
又叫出戰馬,這次他請了一個法師開傳送門,換去撒塔斯城的小酒館解悶。
酒館,喧鬧,希洛斯一進去即走向慣坐的位置,而那裡已經先坐了另一名血精靈聖騎士,
坎立德。
希洛斯有些訝異,他沒想到這位赫赫有名的戰場領袖會獨自一人坐在這裡喝酒。坎立德右
臉頰上有一道傷疤,那是在經歷三天三夜才結束的奧山戰役所留下的戰果,代表的是部落
的勝利。而現在,他的盔甲上還留有新鮮的血跡,希洛斯知道,他才剛從戰場回來。
「小兄弟,你坐吧。」坎立德飲盡杯中的醇酒,起身就要離去。
「前輩,你不用急著離開,不介意的話請與我同桌。」希洛斯看見女服務生才剛送來另一
瓶新酒,明白坎立德才剛剛來到,他表現出血精靈難得的禮貌,表示對坎立德的尊敬。
坎立德沒有回話,放下殘忍鬥士等級的武器,大剌剌的坐下,空下的手拿起酒瓶,往希洛
斯的酒杯倒上滿滿。
「記得太陽之井!」希洛斯高舉酒杯,坎立德卻沒有回敬,他自顧自灌下一大口,讓舉起
手的希洛斯有些尷尬。
兩個男人便這樣安安靜靜喝自己的酒,希洛斯觀察身邊這位老將,確實氣度不凡,沈著穩
重,他心中不禁興起一個有趣的念頭,像這樣一位戰場領導,不曉得對上亞琳那樣的對手
,會有一場怎樣的決鬥?
想著,耐不住好奇,他試探性地開口:「最近奧格瑪外來了一位女人類。」
坎立德靜默,吸一口葡萄酒的香氣。
希洛斯不死心,繼續說道:「到目前為止,沒人打敗過她,有人還傳言,這個女人是部落
剋星。」他說,但坎立德依然靜如止水,希洛斯失望,他原以為搬出兩陣營的恩怨能讓這
人動搖。
兩人再度陷入沈默。
然,就在希洛斯放棄試探的時候,坎立德說了一句讓他噴酒的話。
「我知道,我還聽說你被她玩得很悽慘。」
希洛斯的酒才到喉嚨,馬上嘔了出來,臉上飄過一片紅雲,他沒想到這個名人會記得他的
名字。
「戰場,跟競技與決鬥是完全不同的,它需要的是完全的服從和萬無一失的戰略,當然我
不能否定英雄的存在,但在合作無間的力量之下,戰場上的英雄也只能變成被碾壓的蟲子
。」坎立德緩緩說著,滾下一口紅酒,接著說道:「戰場上我靠的是頭腦,不是身上的裝
備,你要問我與那女人決鬥的事,我恐怕只能告訴你,我也是技不如人。」希洛斯上下打
量他,發現果然是全身的殘忍鬥士裝。
「不過,」他頓了頓,眼中露出一道銳利的目光,「基本的戰鬥直覺,我還是有的,你要
打敗那個女人不是沒有辦法……」
希洛斯心裡閃過一絲欣喜,他豎起耳仔細聽這個戰場領袖要傳授給他什麼絕招。
坎立德閉上眼,一臉微醺:「無論再強的人,都有特殊的戰鬥風格,因此,無論是誰,因
為特殊,就有弱點。生死交關的決鬥,拼的是性命,是榮譽,是誰先敏銳的觀察出對手的
弱點。我感覺到你心中對此似乎有所困惑,呵呵,很好……很好……」一口氣說完,坎立
德不再開口,希洛斯呆坐半天,對這一番話只覺得莫名其妙。
最後,他若有所思的走出酒館。
「特殊的……戰鬥風格……」他喃喃自語,「弱點是嗎?」
似乎有所領悟,一道渺茫的希望之光射向他的心間,他緊抓著卻不知所措,因此,希洛斯
決定,再回到奧格馬門前,用自己的雙眼確認清楚。
「坎立德,你今天耍什麼悶、假什麼正經啊?」小酒館內的女服務生嬌滴滴的坐到坎立德
身上,雙手摟著他的肩。
「哈哈,有嗎?寶貝兒,那我不正經,親一個先。」說著,坎立德嘟起酒氣沖天的嘴,一
手環住女人,與女服務生在酒館裡拉扯嘻笑。
沒有人看見他眼裡閃爍一絲光芒,看著正在思考的希洛斯走出酒館。
奧格瑪外,亞琳與一賊正陷入膠著。
「史泰坦,你是不是賊啊?快解決她!」
「披風!披風!」
「從背後來!」
圍觀的群眾大呼小叫,決鬥正巧到了高潮。剛到了希洛斯凝神觀察,不死賊的技能與徽記
似乎都進入了冷卻時間,而他靜靜潛伏在遠方,等回血,等冷卻,等著重新出戰。
亞琳單膝跪地,全身傷痕累累,血正不斷從她的咽喉湧出,地獄犬在一旁怒吼著,卻什麼
也不能做。希洛斯有些訝異,他沒見過如此狼狽的亞琳,可是他的心中卻不覺得她會輸,
因他看見亞琳的眼神,是那樣游刃有餘。
這場決鬥,不死賊大佔上風,圍觀的部落群情激憤,一見賊開始移動,大家逐漸安靜下來
,屏息以待。
這無疑是告訴亞琳賊已經開始動作了,她戰到酣處的雙眼迷濛瞇起,喘著氣,舉起手上的
武器。
(通用語)「感知。」
「吼!」地獄犬剎時衝出,盜賊的形跡敗露!
觀眾極有默契的一同驚呼,失去先手機會的盜賊在經歷長時間的戰鬥後,顯然失去耐性,
他怒吼一聲,提起匕首往亞琳身上撲去。
「呵。」她冷笑,眼中的精光懾住現場每一個人。
這是一場極近距離的戰鬥,盜賊以致殘與擲殺黏得極緊,殺出紅光的刀子不斷往亞琳身上
招呼,但她不哼一聲,任他割肉削骨,正常情況術士早就該受不了倒下,但亞琳似乎有源
源不絕的體力,即使血不斷從傷口中流出,她兩腿像是鐵打一般絕不屈下。
「認輸吧!」希洛斯大喊,他不想看一個女子被不死賊如此折磨,「輸了一場又算什麼,
認輸吧……」說著,聲音越來越小,他知道,在這個世界,戰鬥就是一切,像他這種以副
本任務維生的人或許還有下次,那像這些pvp人,每每皆以性命相博,認輸,就是拋棄了
自尊,沒有那麼容易。
尤其這些日子以來,他看過許多場決鬥,亞琳的冷靜、美麗,她的每個舉手、每滴汗水,
以及每一個巧妙的法術應對,希洛斯都記在心裡,他也知道,認輸對這個能夠忍受極大苦
難的女人來說,是不可能的事。
但他還是不能自己的說出來了,他真的不想見到,她被這樣刮骨剜肉。
亞琳的眼神往希洛斯方向瞟過去,他咬牙,剛剛那一眼,確實感受到她輕蔑的意思,她在
笑,笑他的蠢。此時,不死賊能量用盡,亞琳輕鬆舉起手,以極快的速度唸出一串咒語,
希洛斯彷彿見到當時他被打敗的情景:滿場奔跑。
她贏了,再度贏了。
不死賊認輸之後,咬牙切齒。
「媽的,她到底有多少體力?」他邊揉著腿說,瞅著一身衣物全被劃到稀爛的亞琳。
的確,她就像殺不死的怪物一樣,希洛斯心寒,他想,這樣的人真的有什麼弱點?
「媽的,一般術士早就被玩死了,媽的,結果最後被她玩,真是,媽的。」不死賊接受牧
師的治療,嘴裡髒話罵個不停,而受傷極重的亞琳拖著疲憊的身軀,兀自走到路旁坐著休
憩,困難的喘氣,血還在淌流,臉色越加蒼白。
「換我。」另一名毫不起眼的盜賊似乎自信滿滿,當場拋出決鬥旗,在場有許多人看他一
身藍綠光相間,還穿著布衣法傷裝備,紛紛嗤之以鼻。
而一隻厚實的大手搭在這位狀況外盜賊的肩上。
「小子,夠了吧,沒看人家傷這麼重嗎?」是希洛斯。他明白他想做什麼,第一個跳出阻
止這個笨蛋,但這個縮頭縮腦的傢伙看著他,滿臉不屑:「嗯?你這是替聯盟說話?」
「不是替他說話,」希洛斯睥睨著他,「決鬥不是戰場,要贏也要得到光明正大的勝利,
趁人之危,你以為大家會怎麼想?」
此話一出,便有人低聲附和。尤其剛被打敗的不死賊,罵的更是大聲:「媽的,你這個穿
法傷裝的蠢蛋,回家砍掉重練!」
偏偏這個盜賊臉皮夠厚,說不過群眾便安靜的等決鬥開始。希洛斯看著亞琳,她從未拒絕
過別人的戰帖,唯獨這次,她遲遲沒有接受。
「怎了,不會真的怕了吧?」
「果然戰神也是要休息。」
「哼,媽的,再怎麼樣也不可能是鐵打的。」
大家議論紛紛,希洛斯頭一次見到部落如此鄙夷自己的同伴而替敵手著想。他悄悄靠近亞
琳身邊,輕風拂過,亞琳飄逸的髮絲騷動他的臉頰。
他蹲下身,輕輕貼近她的臉,耳邊傳來低沈且勻稱緩慢的呼吸聲。亞琳的胸口在滿是破洞
的衣服下微微起伏,隱約可見粉嫩的肌膚,她已經闔上雙眼,長長的睫毛顫也不顫一下。
「噓。」希洛斯轉頭比了一個安靜的手勢,眾人馬上靜下。
「她睡著了。」他以氣音說,深怕驚擾了她。
眾人見沒好戲可看,紛紛回去奧格瑪,有的爐石,有的傳送,那個不知好歹的盜賊更吐了
一口唾沫,悻悻然而去,最後留在那裡的,只剩下希洛斯一個人。
他右手緊壓胸口,方才強做的鎮定在此刻全然消失。
怎麼回事?這樣的心跳,是浸濡在狂放的魔法當中才會有的啊,為什麼,為什麼他一靠近
這個女人,彷彿當初墜入魔法狂熱之中般,那樣難以自拔?他幾乎無法克制自己的手去觸
碰她,若不是想到背後還一堆部落睜著眼睛在看,或許他早就不顧一切把這個戰到累癱的
女人抱在懷裡。
希洛斯呆呆站著,目光無法從亞琳身上移去。
「亞琳,你到底是誰?」
天空佈滿星塵,希洛斯仰望,胸口那股熱潮難以平息。
這一夜,他沒有離開奧格瑪回到撒塔斯城,在奧格瑪的旅店中,心裡想的都是那個聯盟女
人,想她的戰鬥姿態,想她的表情,想他靠近當下,看見的那張天真無邪的面孔以及撲鼻
而來的香氣……
「別想了!」他倏地從床上跳起,對自己腦中無法揮去的影像發怒,但很快地,他有了一
個驚人的發現。
不會吧?他想,方才的回憶裡有許多亞琳戰鬥的身形,就在他不經意的輾轉思念中,他發
現了,發現了坎立德說的:戰鬥風格。
是啊,難怪他一直覺得有些奇妙,亞琳在面對部落的高手,戰鬥時間總是拖的特別長,明
明對手有露出破綻,她卻沒有抓緊反攻,反而讓對方連著完成攻擊,明明她可以直搗對方
要害,她卻從沒由此獲勝過,最終的勝利只有一種模式:磨,磨到對方無力反擊為止。
希洛斯馬上坐在床上,思索起來。能用這種方式勝利,一定得有先決條件,一是豐沛的體
力,另一個,就是極大的殺傷力。體力方面,已經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而關於殺傷力,大
家就很難捉摸。亞琳從未施放有瞬間爆發力的法術,反而都是用折磨身心的招式,但就戰
鬥上來說,需要時間消耗對手的體力,就是給對方時間救急,除非,她的法術每一招都相
當強大,讓人沒有空間喘息。
想到這裡,希洛斯打了一個冷顫。
亞琳絕對不是沒有時間施放暗影箭或是燒盡,她是故意磨下去的,故意不抓空檔,故意給
對手機會,直到對方用盡所有能力來傷害她後,才開始最終的攻擊。另一方面來說,她已
經手下留情了。
「留情是嗎?」希洛斯深呼吸,這個夜,有太多澎湃讓他無法成眠。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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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自己也不是專業的玩家 (害羞)
所以戰鬥場面很潦草 (非常害羞)
希望大家不要介意
另外,講到這個感知,
有次我在奧山獨自守家的時候,一種不太對的感覺油然而生
我在急救旁邊按下了感知,之後我馬上就後悔了。
看到一群賊從旁邊爬過去...實在不是太好的經驗...
真的很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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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離世界的方法 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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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幻故事與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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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218.164.148.144
※ 編輯: yasachi 來自: 218.164.148.144 (08/14 03:22)
推 peachbow:一群賊爬過的畫面比看到蟑螂還毛骨悚然 = = 08/14 03:41
推 kwenweichu:寫得很棒 加油喔 08/15 23: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