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yasachi (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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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創作] 十種職業的告白方式--薩滿篇(中)
時間Wed Jan 21 17:38:14 2009
說在前頭:
我不是故意要拖成三篇,而是……寫了才知道那麼長
>_<啊啊,有點痛苦
故事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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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明明
她在說什麼?她不是沐月?那她是誰?
「你、你冷靜點……」「沐月」的手越拽越緊,泰蹄斷斷續續說著,
即使此時他的震驚也沒有比較少,但他仍希望眼前這個女孩可以別那麼激動。
僵持幾分鐘後,她無力地鬆開手,跪倒在地,掩著臉,像是怕別人
偷去秘密似的,把話全說在掌心。
「我已經好努力了,為什麼你還會發現……為什麼我就是辦不到,
我該從世上消失的,我才是不被需要的,為什麼……我還在這裡……」
明明聲音該是飄盪在空氣裡,卻因她的無助與壓抑下沈。
泰蹄聽不懂她說的話,他只知道,看著眼淚自她的綠眼眸一顆顆落下,
打在青草上,葉尖微幅的震動挑起了他的不忍。
想要拍撫她的背,泰蹄懸在半空的手遲遲不敢往下,他呼吸沈重,
他心口緊縮。一開始只是因為好奇,想要了解這女孩背後隱藏的秘密而
跟隨,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如此微不足道的理由竟逼她面對一直想藏匿的
事情,而且,還是一直刺痛她的事。
其實他早有預感了不是嗎?一個人像是換了靈魂般,一定有什麼難以開口的
理由不是嗎?這麼簡單的事情他早就該知道了,為什麼要問出口?為什麼要碰
別人的痛?泰蹄越想越懊悔,半空中的手握緊,他好想狠狠揍自己一拳。
但他沒那麼做,他將胸口對自己滿是懊喪的情緒灌注在拳頭,一拳往旁邊的
樹幹砸去,巨大的聲響沒有引起「沐月」任何注意力。
她的眼淚像是終於找到出口,即使手不斷地抹去,另一顆淚滴卻總在下一刻
流下,泰蹄看著她淚水決提,蹙著眉抿著嘴想要假裝不哭,那模樣卻更加可憐。
這樣,他還能問什麼?
而「沐月」也沒有給他機會問,宣洩之後,她吸著鼻子站起身,深呼吸。
吸、吐,再吸,再吐,然後勉強平靜。
「你已經打擾我了,請你不要告訴任何人這件事。」她試著強悍,卻讓略微抖
音的語調更顯倉皇。
「我不會,」泰蹄低聲,「那沒有……任何好處。」
「是的,說出去對你絕對沒有好處。」語畢,她軟弱無力的手硬舉起
弓,一箭緩慢射向泰蹄斜後方的樹幹,咚的一聲,刺入樹身。
「忘了你今天知道的,而我還是沐月。」而後,她轉身,泰蹄在那
個紅鼻子側臉看見她今天的最後一滴眼淚。
XXX
在永歌森林親眼看著她崩潰後,時間過了幾個月,這段日子,泰蹄
見過沐月幾面,但他們總在四目相交之後各自撇過頭,沒有人知道他們
曾經發生過什麼,而他與她也不再提了。
可是,即使嘴巴上不說,泰蹄明白他的心早讓這個秘密束得緊緊。
他並非不吐不快的那種人,但只要一想到在那虛假的軀殼下,他遇見的
那個心靈已經讓她的偽裝折磨得傷痕累累、不成人形,泰蹄的心裡就掛
著一個水桶。
嗯,不痛快。
真的……很令人擔心啊。
泰蹄煮著要送去給大法師的熱狗,吁出一口氣。
「嚇啊!!」
哞喔!什麼聲音!誰?誰那麼大聲?一聲石破驚天的大吼,泰蹄差點打翻
手上的餐點,他先穩住餐籃,然後迅速地找聲音來源。
才一轉頭,他就看見塔力塔夫駝著背站在旁邊,嘿嘿冷笑。
「兄弟啊,這口氣嘆得有愛情的氣味,嗯……」塔力塔夫皺著鼻子,往他
剛剛吐氣的地方吸了又吸,聞著他的「口氣」滿臉陶醉。
「塔力塔夫老哥,你可不可以不要……這麼噁心?」泰蹄搖頭,他這老哥
不太衛生,不過,要不是他剛才這麼一嚇,現在這樣一吸,恐怕沐月的事
會壓在他心頭直到有人打醒他為止。
這個老哥……泰蹄聳聳肩,嘴角勾起極淡的笑意。
「泰蹄老弟,你什麼都不用說,就像一開始我看穿你愛上那個
血精妹,現在你什麼情況老哥我也很清楚。愛情裡,沒失過戀就像酸甜苦辣
少一味,失戀,絕對沒什麼,相信老哥,這個失戀幾天就過了,不用怕失戀……」
「喂,你一句話講了好多個失戀,沒失戀也被你講到落淚。」
「欸欸,我是好意耶,你那天從永歌森林回來就失魂落魄的,不是失戀
是什麼?」
嗯,失戀沒有,鬱悶倒是真的,但其中細節他又不能跟塔力塔夫講,
就算他是最好的哥兒們也不行。
他答應過她了,不能說。
「哦,不說話,所以你真的戀愛了?」塔力塔夫挑眉。
面對這個問題,泰蹄沈默了。
若回答是,他又分不清楚,當見沐月勉強壓抑自己,他心中的感覺到底是
憐憫、可惜或是喜歡,如果回答沒有,這答案又比他說超想把全身的毛
剃光還不誠實。
於是,對塔力塔夫的疑問,他選擇不回答。
「不說話就表示你默認了喔?唉,我說……」
突然,一聲尖叫劃破寧靜,塔力塔夫話說一半,和泰蹄面面相覷。向來和
諧的達拉然起了騷動,許多人紛紛往飛行平台移動張望,其中也包含了他們兄弟。
一到平台,已經有些人在那裡圍觀,飛行管理員的身邊,一個血精男性
緊扯著一名血精女性的手腕,泰蹄一看,略微吃驚,那女生是沐月。
「你不跟我走,在這裡我相信你也不會介意。」男血精靈說話的聲音
不大也不小,音量正巧讓在場所有人聽的清楚,圍觀的群眾屏息,泰蹄這才發現
這名血精靈是他之前見過兩次面的法師,傭兵組織裡的一員。
「放開我!帝奧,你竟然有天大的狗膽對我做這種事……你、放開我!」
沐月試圖掙扎,但帝奧卻掐得更緊,指尖陷入她的肉裡,泰蹄看得很清楚,
他的指縫下,沐月的肌膚因血液被擠壓而變得蒼白。
「我了解你……」帝奧昂起下巴,眼帶憤怒,嘴卻含著一抹邪笑,
「你比我更有膽在這裡做。」說罷,他另一手的掌心燃起火花。
「帝奧!你敢──」
更淒厲的叫聲穿破雲霄,在場所有人都倒抽一口氣。
帝奧燒破了她的外袍。
「你以前不是很喜歡的嗎?還記得我們在落帆海灣的時候,那時一堆
海盜盯著我們,你反而更興奮了不是嗎?」他輕聲調笑,猛然拉過一臉驚
慌的沐月,一邊扯著她的手腕,另一手摟住她的腰背。沐月動彈不得,而
帝奧充滿侵略性的鼻尖肆無忌憚地往她的頸肩襲去。
泰蹄看著,提著餐籃的手緊了緊。
這種行為……真的讓人太不痛快了。
踏著穩如岩臺的步伐,他的大蹄緩緩前行,頂著隱於無形中衝天高的暗藍
怒火,他的鬃毛微微豎起。泰蹄吸吐著一口口因忍耐而沈重的牛息,他告訴自己,
冷靜點。
再不冷靜,他怕這股不平的怒火就要燒爛這個王八蛋的嘴臉。
「沐月,你一直都對自己的身材很驕傲的,不如……」
「慢著!」泰蹄一聲大吼如雷貫耳,他空著的手阻止帝奧剝下沐月的
鎖甲,「放開她。」
「你……」帝奧沒有放開沐月,反倒舉起法杖頂著泰蹄的下顎,抬起臉
睨著他,話語和眼神一樣冰冷,「你是誰?憑什麼?」
「……反正你放開她。」
「噢,我想起來了,」帝奧瞇起眼獰笑,「你是那天那個癡漢。」
「不管我是誰,都比無禮的傢伙好。」
「跟蹤一個女人就有禮?」
是沒什麼禮貌,可是……泰蹄也很想知道可是下來該接什麼,問題是
他腦筋打結的老毛病又犯了。
這傢伙怎麼這麼伶牙俐齒……唉唉,現在情況好像有點尷尬。泰蹄
答不上話,衝動褪去後他才注意到,旁邊圍觀的人竟然那麼多。
呃,糟了,腦袋又一片空白。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他還抓著帝奧的手啊。
「那時是那時了。」忽然,沐月掙扎著扭開帝奧的束縛,像是怕
沒人聽到一樣大聲嚷嚷:「我後來決定跟他交往!」
一句話,讓原本安靜的群眾竊竊私語,泰蹄更是差點沒昏倒。
誰跟誰交往?她在說什麼啊?!
「你,不要再跟別人的女人牽扯不清,走開!」沐月惡狠狠瞪了帝奧一眼。
帝奧不可置信地看著泰蹄,想說些話卻又語塞,震驚讓他無法反應,
只能看沐月拉著泰蹄匆匆離去。
下流畜生酒店的陰暗角落,沐月背面朝著泰蹄,他們已經沈默了很久,
泰蹄看著燭光搖曳,安靜像繩索勒緊他的咽喉。
呃,用蹄子想也知道,接下來消息會從達拉然傳到銀月城,甚至連奎島
的人都會認為,他們是情侶。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我──」他試著開口。
「誰跟你交往?你不要說話!」沐月重重跺腳。
哞……交往的事情不是他編造的,是她自己不是嗎……
「我沒那個意思,也沒想到占你便宜……」不過有點委屈,想幫她
反而被她這樣對待。這句話泰蹄只在心裡暗自想。
自從進到房裡,她沒看過泰蹄一眼,沐月垂下頭,欲言又止,
兩手握拳,接著什麼也沒說,離開了旅店,蠍子緊跟在後,蠍足
磨地擦擦作響,那聲音一直縈繞在旅店二樓,揮之不去。。
泰蹄像是卸下重擔,肩膀輕鬆起來,但沐月漸漸遠去的影子像另一塊
黑暗,讓他看不清自己那隱約的憂鬱從何而來。下一刻,他在桌上發現一
張紙條,沒有多想,他打開,在微弱的燈光下,娟秀的字體寫著幾個他們從
小就熟悉的句子。
「對不起,謝謝你。
月筆」
然後,他慌了,不是因為他牽扯上沐月這群人,也不是他害怕從此
要成為別人閒聊的話題。
他慌,是因為他發現,原來這段日子,他竟是這麼想念沐月。
XXX
不曉得是不是風指引了沐月的方向,從那次他疑似英雄救美後,
沐月天天都往他常去的烹飪台報到,雖然只是坐在旁邊,還很幼稚的
在地上畫一條線。
『不准超過這條線,否則,讓我看到,一次五金。』每天,她都用
這句話開場,而後看她的心情,她想說話,泰蹄才能答話。這樣的情況,
他有點想笑,雖然笑容每次都在沐月射來凌厲的眼神後縮回去;這樣
的情況,他有點無奈,雖然心情好的成分居多;這樣的情況,讓他越來
越可以捉摸她的心思,什麼時候她開心,什麼時候她悶。
即使他還在意沐月的秘密,但他明白,誰不是多少帶著面具過活?
和陌生人組隊時客氣陪笑、團隊隊長強撐的嚴厲,甚至和他從小認識的塔力
塔夫裝上的故作輕鬆模樣,誰肯定自己的一舉一動必定十分真實,沒有摻雜
兩分虛假?他相信這些假裝背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理由,而沐月只不過面
具比別人多一點、更神秘隱晦一點罷了。
最重要的,是他不願意再次戳傷她的痛處。
至於她為什麼天天都找泰蹄,根據她的說法,這樣做是想要掩人耳目。
「免得其他男人又跑來騷擾我。」這天,她邊擦著弓邊說,目光一如
往常,從不在泰蹄身上停留超過兩秒。
嗯,原來他的身份是個擋箭牌。泰蹄微笑,為了這個發現高興。
『偏偏要找我擋,不找別人。』他偷偷想,在鍋子裡放進灌能蘑菇,
看著湯汁冒泡,似乎也正為他而愉快地被煮熟。
「喂,」
「我叫泰蹄。」他垂下眼瞼,沐月為什麼老是不好好叫他的名字?
「我看你整天都在煮菜,把任務煮完就開始煮別人送來的食材,
天一黑就睡覺,偶爾才出去打些地下城,這樣生活過的去?」沐月
問,語調不疾不徐,卻和平常有點不同。
她今天……話比較多喔……泰蹄有些不安,又暗自竊喜,他清清喉嚨,
隨口回道:「所以我很窮,你還整天想坑我錢。」
他想起在紫羅蘭堡的回憶,沐月手伸得直直向他要錢的模樣。
正當泰蹄要噗哧一笑時,沐月猛然拍桌,站起身,背起剛擦好、
閃閃發光的弓箭,一腳踢醒在她腳邊睡覺的蠍子。她拿起大斧,利刃
懸在泰蹄頭頂,隨著門口風吹,他的鬃毛輕輕飛揚,而後在碰到斧刃的
一瞬間,斷了。
斷了,他的鬃毛斷了……
我的哞啊,她平常是把這東西磨得多利啊?泰蹄心下一汗,絲毫
不敢亂動,他完全搞不清楚沐月到底想做啥,只覺得現在好像是……有
生命危險。
「買我。」沐月凜聲說道,兩個字,引起全旅館人的側目,跳舞的
老闆娘也停下來關注。
「什麼?」兩個字,泰蹄腦袋更加混亂。
「我說,買、我。」這一次,連在樓上吊床睡午覺的老頭都爬起來看熱鬧。
她、她到底什麼意思?難道傭兵還從事那種交易?不,不可能,沐月
不會這樣的。啊,難道這些日子他們朝夕相處,沐月也發現他的愛慕之心,
更深知他害羞內斂的個性,所以才用這種直接、有如五雷轟頂的方法來打通
彼此的心門,之後,他們就會順利手牽手,在雪地裡旅行,在山林裡冒險,
共享大自然的賜予,然後……
他就可以擺脫「那個」身份?!
不會吧,他一定想太多了。
「磨磨蹭蹭,走了啦!」
沐月,別這樣拖著他啊,一切太突然了,他還沒準備好……
XXX
河畔,青草萋萋,灰白之丘的天藍得很徹底,沐月躺在柔軟的草地上,
閉著眼睛看來好溫柔,好平和,像是睡夢中的女神,微風憐惜地拂過她的
臉頰,留予一朵遠道而來的小白花,而他正坐在她的身邊,撥弄著她的
金髮,無比幸福。
本來應該是那樣的吧?但事實上,愜意睡午覺的只有沐月一個人,而
他呢?滿臉是血、身上又是爪痕又是咬痕,泰蹄正努力地想從這些狼身上
剝點要交回征服堡的毛皮。
他果然想太多了。
而且,為什麼他會在這裡做不在計畫內的任務?
「喂,你正常打好不好?我在這裡看你們狼狼互咬,等等你出意外我
怎麼知道要殺誰救誰?還一直亂叫,吵死了。」沐月皺著眉坐起身,
一個滿弓,順手射穿正在欺負泰蹄的灰狼。
喔,他想起來了哞,她說買她,原來是要雇用她來幫忙做任務。
現在,做任務的是他,被打的也是他,完成任務後的獎勵,如果十金,
沐月要收八金,如果八金,她還是要收八金,說是這樣他才不會窮,他看,
這任務做下去恐怕越來越窮。
唉,可是他竟然有點高興,就因為他以為沐月有點關心他。
「好了,可以回去交任務了。」他說,剝完最後一張皮,泰蹄因先前的
期待落空有些失意,又因在野外和沐月單獨相處有點愉快。
好複雜的感覺。
看著漸漸入睡的沐月,泰蹄微笑,扛著一捆皮往征服堡走去。
然,就在他轉身的時刻,沐月喊住了他。
「你從來都不想知道我是誰嗎?」她仍然閉著眼,泰蹄看不清她的表情,
卻從這僵硬的聲調猜想,她是否在心裡反覆練習說這句話。
他猜對了,對沐月來說,坦誠真的非常困難。幾年前的一個決定,
壓在她的心頭折磨了一段日子,即使她終於適應,終於學會,也幾乎
達到當時立下的諾言,但,終究有些東西無法抹滅。
像是她自己,最原本、屬於她的自己。
不等泰蹄回答,就算她害怕,牙齒打顫,今天她都要說。
「你知道,我不是沐月,其實……我叫做汀月,」她深吸一口氣,
「我是沐月的妹妹。」像是充飽的氣囊,痛苦一旦有了出口便毫不回頭的
奔洩,汀月不敢看泰蹄的表情,不敢等他的回應,甚至不管附近是不是
有其他人,她現在只想滔滔不絕地說。
「七年前,那時我和姊姊,還有一群伙伴在艾澤拉斯旅行,姊姊她
自信美麗,熱情奔放,渾身散發迷人的光彩,她有點驕傲,有點難捉摸,
可是我們都喜歡她……」汀月頓了頓,回想她們共處的時光,「因她是個
願意挺身而出的人。」
聽聞汀月的開場白,泰蹄很驚訝,但他明白現在不是插嘴的時候,
因為……她正很努力地搬開心上的大石,她正在和自己作戰。
泰蹄靜靜聽著,汀月說得越來越流暢。
「雖然她讓人感覺跋扈,但沒有惡意,有時候,她說的話甚至能打醒
一個喪志的人。當你遇到困難的時候,她一定會伸出援手,無條件地幫助
你,站在她身後,光是看那自信的神情,你就會覺得世界一定不會毀滅。
那時的我,整日都追在她的背後,學她的穿著,學她的打扮,可是,她
的氣度和堅強我怎麼都學不來。」說著,汀月黯然,「跟在她身邊,我就
像一個毫不起眼的影子,可有可無。」
說到姊姊,汀月有些悲傷,但是,即使提到她們兩個互相比較,泰蹄仍感覺
的到,她是那麼喜歡她的姊姊。
「雖然我跟姊姊長得很像,但是我軟弱,悲觀,經常哭泣。姊姊常說,
如果她不在我身邊,就連路旁的小熊都能把我吃了,她也說,為什麼我總是
灰色的。我記得有一次,因為想念銀月城的美麗,我回到永歌森林,但我迷
路了,困在森林裡不知何去何從,好幾天,沒有人來找我。」汀月坐起身,
想要佯裝無事,用手撥著水花。
原來……以前的汀月,是那樣的嗎……
「那你姊姊呢?」泰蹄問,褐色的眸子藏不住難過。
汀月沒有看他,她怕自己太過懦弱與灰暗的想法會寫在臉上,只能試著
平淡敘述過往。
「她跟帝奧交往,單獨去旅行了,一直等到她回來,問了其餘同伴
我在哪裡,大家才發現我不見了。」
「嗯。」淡淡一聲回應,泰蹄不敢再問。
沐月太過顯眼,汀月幾乎成了空氣,甚至……沒人注意她的存在。
「姊姊又氣又擔心,她跑來找我,那時我已經流浪到鬼魂之地。
看到她,我真的好高興,撲向前緊緊抱住她,我知道,這世上只有她
永遠會記得我,但是……」汀月哽咽,泰蹄看見她的背影抽動,他知道,
她在哭。
「姊姊為了找我到鬼魂之地,卻在那裡染上瘟疫……當我抱著她的時候,
瘟疫已經開始侵蝕她的心靈,我無法忘記她難過又害怕的表情,她勉強笑著
對我說,『沒有我,你該怎麼辦?』說完,她就在我面前慢慢變成骷髏,
瘟疫腐蝕她的血與肉,姊姊她、她變成天譴底下……啊……」一句話說不完全,
汀月放聲痛哭,斷斷續續地再也不說往事,她開始責怪自己,像是淋雨一樣,
打得她全身潮濕,寒冷,並且孤單。
聽著這些往事,泰蹄忍不住落淚,他無法想像這件事她壓抑了七年。
這些年來,有人知道她們姊妹發生了這些事嗎?不,一定沒有人知道,
否則,她現在怎麼可能是沐月的名字……
「為什麼不是我……我才是不被需要的那一個啊……」
不要這樣說……泰蹄想這樣告訴她,可是,他說不出口。
而後的事情汀月說得很亂,但即使她不說,泰蹄也猜到幾分。對她
來說,沐月比汀月更有存在的價值,對她來說,那一次死去的不是沐月,
是汀月,她要用姊姊的心與志活下去,於是,她真的扮起沐月,一開始
幾乎要被拆穿,但由於沐月以前建立起的威嚴,她的同伴不敢太過踰舉,
汀月因此有了時間去學習與適應,加上她之前本來就喜歡模仿姊姊,漸
漸地,再也沒人懷疑她不是沐月。
汀月記得姊姊說,現在的人視無償的幫助為理所當然,不知道什麼時候,
人們已經忘卻感激的心情,好像路過的人幫忙解任務正常得無庸置疑,好像
認識的人無薪代工不是一種善行,大家,已經被慣壞了。為了讓這些人再度正
視感動的心情與純樸的可貴,姊姊打算將來成立收取費用的傭兵組織,不管
他們會被貼上什麼標籤,那都無關她們的事,只要其他人能正視默默行善的
美好,那就夠了。
因為這樣,汀月不斷努力,也真的成立了充滿話題的傭兵團體。她隱藏
自己,甚至想殺掉原本的靈魂,想讓姊姊重新活在她的身體,她這樣過了七年。
可是,她辦不到,那個灰暗又弱小的汀月喘不過氣,每個夜晚都在她
的夢裡哭泣,那個本該替姊姊死去的汀月,還在苟延殘喘。
「不該是我活著的。」最後,她用這句話總結,像個嬰兒屈起膝蓋,
吸著鼻子。
「可是,汀月沒有那麼差……」想起過往歷歷,他看見了她每一個好,
為什麼她自己卻看不見?
汀月沒有答話。
「你很溫柔,也沒有你想像中的軟弱,」泰蹄嚥了一口口水,抹去臉上
方才為她流下的淚,「有誰能像你這樣,讓姊姊在這世界多活了七年?
而且……那不是你的錯。」
「不……」
「不是你的錯。」
汀月泣不成聲。
「不要說了……」
「不,我要說。」泰蹄閉上眼,沈沈地說。
「汀月,不是你的錯。」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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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怎麼會這麼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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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imonfenix:推~ 01/21 17:38
推 zero990314:未看先推 01/21 17: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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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Wolfen:噗許 01/21 17:47
推 a5260921:先推再看 01/21 17:47
推 dkchronos:看完了推! 看來薩滿的故事是超長篇XDDD 催稿! 01/21 17: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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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iamshun:嗚嗚 下呢 下呢 我想看下 01/21 17:52
推 Wolfen:我的哞啊,這「五樓轟頂」是希望五樓做啥 @Q@ 01/21 17:56
...昏頭了,打噴嚏一整天,連發音也不標準 謝謝你提醒,我改了
推 katzdx:我的哞啊 怎麼不是(下)啊 01/21 17:56
我也好希望是下 >_<
※ 編輯: yasachi 來自: 218.164.145.156 (01/21 18:06)
推 ab110549:同是薩滿玩家的淚推 你對薩滿真有愛 01/21 18:14
推 enchyi:我的哞阿...有催淚彈... 01/21 18:15
推 holysea:我的哞阿,這篇是獵人篇吧 01/21 18:18
推 BatOnFire:我的哞呀 01/21 1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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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tobyboy21242:我的哞阿....下集呢? 01/21 18:22
推 slavis:我的哞啊 阿續集勒 01/21 18:23
推 guu0213:我的哞啊~快推!!XD 01/21 1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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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Auxo:我的哞阿 我也想看下集~ 01/21 18: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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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jone:有看有哞 01/21 2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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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mandyat:牛頭人超可愛 我的哞阿(>///<)=b 01/21 22:52
推 defenser:才不是跟蹤狂呢,那是怕嚇到人家的紳士行為 01/21 23:07
推 Felephant:我的哞啊~~居然真的有爆衣的橋段~ 01/21 23:15
推 lyd0602:我也以為泰啼會先插根基再上去挑法師,難道他是增強薩? 01/22 00:06
→ Wolfen:老實說我後來發覺這薩滿篇的薩滿特色好像不太清楚 01/22 00:11
推 wuchidu:很有薩滿的腳色特質!! 真的 01/22 08:49
推 Triad:血牛配全部落知道後地精也會知道,然後就全世界都知道了。 01/22 09:50
推 GUNDAMGOGOGO:不會阿 薩滿只會烹飪 打個狼都打不死 恰似其份!!推! 01/22 10:01
推 ilyvonne:笑翻了 狼狼互咬 還一直亂叫XDD 01/23 15:41
推 gaare:推~超好笑 01/23 20:41
推 DKYOSHI:我找回對薩滿的愛了。 01/24 03:44
推 orphenya:我的哞阿~真是太好看了! 01/24 16:10
→ hshne:泰蹄好溫柔哦 >////< 大大推~~ 03/04 19: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