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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在前頭: 上集好像不見了,我就併成一篇。 寫這個為了娛樂,若是真的讓你失望, 我也只能說,我盡力了> < wow quit大概已經三個月了吧 離國考也剩下三個月 今年沒考上的話 wow 和 寫故事的閑情都要放一邊了 神啊,讓我考上吧。 這篇搞不好是今年的最後一篇文 先讓我祝大家萬事如意。 也謝謝寫信鼓勵我的朋友,對於催稿的朋友 請原諒我的無能,無法一心二用。 廢話太多,感傷太多,故事就開始吧。 XXX 文/明明   絳紫如緞的天空螺著漩渦,冷金如毯的草地無絲毫動靜,只因為那兩個人 的佇立,萬物禁聲,只有流水還在無心潺潺。   在水晶之森的河畔,他昂起首直視著她,她低著頭任風吹亂長髮,僵持靜默。 凝重讓空氣變得像石塊一樣,堅硬、冰冷,讓人難以喘息。   嚎叫的狼走遠,女人先說話了。   「拔劍。」隨著冷若冰霜的二字,黎抽出腰間的長劍。劍尖出鞘,於半空劃出 一道流光,俐落地停駐在身前。她使動右手,結實勻稱的手臂微幅轉動,寬大的劍 身隱隱閃動著附魔能量,電光之下劍刃斜面映出她的右臉,那是一張沒有任何笑意 卻俊得令人屏息的容顏。   男人冷哼,他睨著這個比他矮了一個頭的女人:「憑什麼。」   她抬起臉,如細葉的長眉之下是雙英氣逼人的眼,耀著夜精靈特有 的光芒。用這雙眼,她緊緊瞪著這個傷透女人心的無情人。   陡然間,黎右足一蹬,輕盈的身子如飛梭的箭,她瞇起眼,藍色的髮 漾在紫金的天地間,她飛竄,在那道流線的殘影前,舉著劍,躍向男人面前。   男人迅極格擋,霎時劍刃滑過盾面,火花噴濺,黎看見那面盾的背後, 他饒富興味的表情。   「笑什麼!」這男人竟然如此悠哉!只見他勾起嘴角微微一笑,黎登時讓這 輕視的表情刺激到怒氣爆表,她大吼一聲,橫劍一掃,男人卻輕巧後退一步,恰恰 閃過她的攻擊。   這下,黎皺了眉。要不是即時以劍頂地,她早就因無處卸力而狼狽地摔在地上, 這男人竟只用巧妙的盾擋和靈活的閃躲,絲毫不費力的化解她的挑釁;她不服氣, 心底卻不能不懊惱自己的技不如人。   但她非得要贏,因她有不得不戰的理由。   「只會躲,算什麼男人。」黎傲然站起,藍髮因發狂而張揚在風中。   男人聳聳肩,一派輕鬆:「說實話,同為戰士,我不認為你值得我出手。」他 拉了拉手套,淡然說道:「況且,你我並沒有戰鬥的理由。」   「怎麼沒有!」黎惡狠狠地瞪向他,「為了凝語,我今天一定要你跪在地上向 她道歉。」語罷,黎再度以排山倒海之勢,雙手握緊劍柄直奔男人面前。   「凝語?你說那個德萊尼女人?」仍是一個簡單的側身,黎再度失去重心,這 次,她不及收勢,一如身邊讓灰狼斷頸而亡的鹿撲臥在地,吃了滿嘴泥沙。   「閉嘴,尚恩,」黎晃著起身,「你不配提她的名字。」   「難道你是為了替她出頭?」說著,這名叫尚恩的戰士興致越發高昂,他上下 打量著黎,就差沒笑出聲音。   「是又如何?」看他那表情,黎簡直氣炸了!憑什麼傷了人的心還可以如此淡 然,甚至是那種玩笑的態度?這個男人,真是可恨至極!   「你到底不滿意凝語哪一點?她為你付出這麼多,你有什麼理由拒絕她?」倏然 抬頭,黎的眼裡充滿疑惑,疑惑之中,怒火已然從中噴出。尚恩略為愕然,頓了一頓。   好殺的眼神。怎麼地,凝語那女人跟黎有特殊交情?   「這不是滿不滿意的問題,是感覺的問題。」尚恩說。   「管你什麼問題,你就是不能對她說那麼傷人的話!」黎揮起大劍,一腳踩裂 地面,在雷霆萬鈞的氣勢下,猛地就是一劈!   「快去跟凝語道歉!」   突如其來的地震,尚恩也不禁顛簸,面對黎迅雷不及掩耳的劈斬,他即使跪了 單膝,仍硬撐起大盾擋下。   這次,他拔出了兵刃,無奈之中卻更多了興致。   「當然可以,」巧勁頂開黎的蠻力,尚恩順勢彈起身,拉開安全距離,又是一 副蠻不在乎的神情:「你要是贏了我,我就服侍那女人一輩子,可是,你贏的了嗎? 呵。」   一聞此語,黎認真地整頓裝備,擺出戰鬥姿態。   「這可是你說的。」語畢,一陣蕭瑟的風過,尚恩搶到先手,在黎回過神的瞬間 打亂她的節奏。   靜謐的四周,只有劍與劍的敲擊,火花四飛,噹噹聲不絕於耳。尚恩的攻擊越來 越快。論技巧,他比黎高一籌;論熟練,他較黎努力更多;論氣力,他更在黎之上。 看著黎光是為了抵擋他的招式而發喘發紅的臉,尚恩輕蔑一笑。   他可是第一批行軍到北裂境的戰士,更是早黎一期的學長,他怎麼可能輸給眼前 這個初來乍到的後輩?想著,他重心挪移,打橫兵刃,劍柄往黎的後頸重重落下,乾 淨俐落。   「嗯!」一聲悶哼,一如尚恩的預期,黎倒地了。   她伏在地上,倔強地喘息,即使傷痕累累,即使全身力氣頓失,她還是沒有放開 武器。一手緊抓著劍柄,一手,她抓了把泥,長髮散亂在面前,她咬牙,站起。   不能輸,為了凝語,她一定要奮戰到底。   黎渾身發抖,嘴角流下鮮血,但她並不在乎。尚恩越是打擊,她的眼神越加凶 狠,就算兩腿不聽使喚,她仍硬撐著,緩緩抬起疼得利害的頸。   「別撐了。」尚恩退開兩步,皺眉,越來越覺得這場決鬥是單方面無意義的屠 殺。他不過在昨天跟凝語說「我們不適合」,如此而已,值得她如此拼命嗎?   疑問還沒答案,尚恩看著她,忽然一陣奇異的氣氛悄悄瀰漫,他以戰士的直覺 知道,有事發生了。   一直採取悍勇姿態的黎,受盡創傷也無所畏懼的黎,竟然露出倉惶的神色。   「阿……阿……」她嘴唇發顫,定定地望著尚恩背後,慢慢,她惶恐,顫抖, 動彈不得。   見此異狀,尚恩觀察黎失血的狀況,心裡一沈。   剛才或許出手太重,她畢竟是剛來北裂境的新人。   「你沒……」尚恩拿出繃帶,沒想到一句話未完,便讓黎斷續的話語打斷。   「阿薩斯……」   「你說什麼?」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黎雙眼失焦,像是擠盡力氣才說全幾個字。她亂顫的手舉起,因戰鬥而沾上血 跡的手指指向尚恩背後。   「阿薩斯。」   怎麼會!尚恩反射性地提起盾,擋在已經受傷的黎的跟前,但他卻在轉過身迎 戰的瞬間,受到另一波更難以置信的刺激。   好痛!他的眼睛。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尚恩的膝蓋受到重重一擊,毫無預料的 情況下,他應聲倒地,翻滾,雙手撥去方才砸到臉上的泥巴,終於勉強睜開了眼,擔 心還未褪去,映入眼簾的竟是黎冷酷漠然的琥珀色眼瞳。   還有在他鼻尖停駐,森冷的劍刃。   原來是這麼回事,她陰了他。   「你好卑鄙。」看著黎讓泥沙沾汙的指尖,尚恩低吼,後悔剛才對她的一絲仁慈。   「你只是不想承認我贏了罷。」語畢,黎轉身,拖著武器,拖著沉重的身體,蹣 跚而去。   「你會後悔的。」   聽著尚恩咬牙切齒的一句,黎沒有回頭,她只是停下腳步,淡然說道:「對凝 語好一點。」   而後,一隻狼迅地從樹後竄出,忽然化為一名半遮面的德萊尼女郎,原來是受到 黎的吩咐一直躲在樹後觀戰的凝語。她焦急地察看黎的傷勢,不時搥打她,又氣惱又 擔憂,但這份匆忙的關心,黎已經無心回應。   「去看看他吧,」按下凝語醞釀魔法的雙手,黎勉強笑著,「我沒事。」   「可是……」   不管凝語可是兩個字之後說了什麼,黎只是不斷往前走去,腳步踉蹌。   『你會後悔的。』她的心底浮現尚恩剛說的話。   真的會後悔嗎?她問自己。獨自走在水晶之森蒼涼的風景裡,即時沒有回頭,她 也能想見凝語眼底對尚恩的依戀;即使沒有親眼看到,她也知道凝語現在觸摸尚恩的 手有多麼溫柔。   而她,就像失去公主的高塔,靜靜佇立,荒涼而寂靜。她一直以為她跟凝語都 是彼此生命的重心,她以為,她們互相依賴,但到了北裂境,尚恩的出現改變了一切。 凝語喜歡他,越來越深,隨著她對他的情感,黎也越來越害怕。   會失去凝語的。這份恐懼從黎發覺凝語對尚恩的戀慕時,就像條蟒蛇纏繞著頸, 扼得她難以呼吸,但讓她更無法面對的是,心裡那份不能證實的感情。   黎明白,有些幸福是她給不起的,就算她跟凝語有多麼非比尋常的友誼,也只 能是友誼而已。既然如此,至少,她要為她爭取幸福。   至於她後悔嗎?望著天空,泛淚而暗淡的眼眶映著無數失落。   對尚恩的決鬥,她贏了,可是心情卻像落了馬的阿圖曼,那般沮喪。 XXX   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去達拉然。黎皺起眉頭,看著已經爆滿的背包嘆氣。   自從將凝語交給了尚恩,她幾乎不在主城停留,就怕那對熟悉的身影會挑起不 該有的感傷,所以那天之後,黎選擇了一個人冒險,她來到最適合打發時間的地點: 休拉薩盆地。   「哈哈,第四十八隻,別忘了這是比賽!」矮人兄弟在射殺某隻倒楣的動物後, 對黎比出勝利手勢。但對這個競賽,黎沒有太多興趣,她只希望有做不完的任務轉 移注意力,不想在路邊偶然的倒影裡看見自己害怕孤獨的神情。   一直以來,只有凝語能忍受她的孤僻與寡言,以往要不是因為凝語,她不可能和 任何人有交集;她明白,能旅行到北裂境、能走過許多地下城,以及能待在公會,一 切都是靠凝語的好人緣。如今凝語有了安身之處,那她自己呢?握了握相伴良久的長 劍,黎苦笑。   「只剩下你了。」她不怕孤獨,卻不代表她喜歡啊。   城裡那些風言風語不知流傳到了哪?想著,黎不禁無力。人多,誤解太多,連 一張嘴都說不過人的她、拙於言辭與表達的她真是手足無措了,但又能怎麼辦?她 想起那些人的批評。   『黎實在太自我中心。』   可是現在……非得回去達拉然不可了。黎撥開包包裡數量多到難以置信的任務物 品,再將壓在最底下、放到發霉的防裝拿到手上察看,嘆了第二口氣。   還好飛行總是令人身心暢快,頂著寒風,她瞇著眼,不久她到達飛行平台,而後 找銀行去。   無法否認,達拉然是個新潮又充滿魅力的堡壘,但黎卻毫無心思欣賞這裡的美麗。   天,主城為什麼總是設計得這麼複雜?銀行在哪?黎怒得想搥胸頓足,但她忍 住了,努力試著摸透達拉然的結構。   一個小時後,她終於知道聯盟進不去奪日者的領地,並且順利地把自己困在下水道。   「可惡。」她低吼,同著魚骨與鼠屍漂浮在下水道的汙水,還找不到上岸的路。   她從沒想過,因為不想遇到尚恩跟凝語,導致她對達拉然的不熟悉,會讓自己淪 落到現在這個模樣。   旅店的醉客和老闆瞧著她偷笑,黎無奈地揮揮手,尷尬道:「能不能幫個忙?」   「當然可以。」   這個聲音……   「尚恩!」突如其來的相遇,黎錯愕。   這世界並不小,但達拉然確實小得足夠讓人遇見最不想看到的人,偏偏她一心 掛念的凝語卻不在尚恩身邊。   「凝語呢?」難道尚恩又拋棄凝語?念頭才到,黎的怒氣瞬間上升。   「在我房裡睡覺。欸,你還是先從臭水溝裡出來吧,嗯?」尚恩伸出手,不忘 以手勢提醒她酒店裡的訕笑。   但黎聽不見那些無謂的笑語,她只想到凝語甜蜜入睡的表情。   心頭一緊。   見黎恍神沒有反應,尚恩鼻間吁了口氣,趁著黎還沒回神,一把將她撈起,這一 撈,尚恩也有點愕然。   沒想到黎就像個布娃娃,軟綿綿的毫無抵抗讓他抱到了木板上。   「凝語……」她跪著,垂下眼簾,喃喃說著她在乎了好幾個大陸的名。   見她這副模樣,尚恩沉默半晌,才拍拍黎單薄的肩,小聲問道:「去看她?」   黎抬起頭,凝望著尚恩,明明是冷漠的容顏,卻有著毫無遮攔的渴望與纖弱。 她看著他,輕輕點頭。   戲法旅社乾淨且華美,黎在門外躊躇半天,脫下盔甲的手不斷摩擦,直到尚恩 在背後一推,她才走入凝語在的房間。   門開的瞬間,她緊張、暈眩,隨即失落,又馬上覺得鬆了口氣。   凝語不在。   「大概出去了,坐著等吧。」拉了張絨布罩好的椅,尚恩走出房間。      這個午後,達拉然的街上人潮依然熙攘,黎坐在陽光溫煦的角落直盯向窗外, 不自覺地尋找與凝語相仿的身影,卻不敢看向那張她曾躺過的床。   咿呀,門再度開了。她確實期待了一下,可惜開門的是尚恩。   「喝酒?」原來他到樓下,吩咐了兩打烈酒。   「也好。」她需要酒精麻痺現在的心情。   於是她一個人發悶地一口接一口。隨著桌上的空瓶越來越多,她難受的感覺卻 沒有得到遏止,反而像山洪爆發,慢慢上升,直到哽咽湧上喉嚨,直到眼眶發熱,直 到她眼睛一眨,兩顆晶瑩的淚水在陽光的照耀下,滴落在繡有愉悅魔法的地毯上。   「從沒見過你如此脆弱的模樣。」尚恩淡道,不知不覺,他的麥芽酒也喝得一 瓶不剩。他勾起眼眸,瞅著黎,瞅著她那從未讓人發覺的纖細敏感。   這是她嗎?那個總是孤傲獨立、堅強冷酷的戰士,那個為了朋友的愛情,不惜 犧牲自尊、霍出一切的女人,和眼前這位有如才經風雨摧折的玫瑰般的女人,是同 一個?   而後,他捧起她的臉,仔細端詳暖陽映照在純淨皮膚的色澤,如珍珠溫潤絕美, 他細細地看,最後將視線停留在殘有淚水的琥珀的眼,再也離不開。   「你在怕什麼?」一句話,不讓恍惚的感傷的黎有任何反應,他吻了她。   一開始呼吸還是平穩的,但隨著尚恩越來越大膽的侵略,黎終於回過神。   現在、現在什麼情形?   「你……」   推開的一瞬她只來得及說一個你字,他的唇又封上了她的嘴。   她驚慌,雙手亂舞卻推不開壯碩的身軀,尚恩的氣息直逼而來,她想抗拒, 沒想到尚恩卻有種迷幻藥般的魅力將她灌得更醉。   他貪婪地吸吮著她柔嫩的唇瓣,微微急促的呼吸與發汗的頸肩讓他們體溫雙雙 上升。黎讓他擁在結實的懷裡,想哭,卻只能像寒地野兔面對白熊的獵食,那麼無助。   她從未和男人接過吻,眼前這個渾蛋竟在幾秒鐘之內就奪走她的第一次和第二次。 況且尚恩是她最好的朋友的伴侶啊……   不可以。   一想到此,黎使盡力氣,用力一推,隨後附上火辣的巴掌。   「走開!」終於,她擺脫了他,怒火燒紅了雙頰,雙手卻發軟得只能頻頻拭淚。   「你好卑鄙……」怎麼可以趁她不備?黎眼角瞥向桌上的空酒瓶,不斷責怪自己 近乎愚蠢的信任。她抓著領口,拳握得很緊。   「黎?」一聲呼喚,黎第二個巴掌還沒揮出,便被硬生生攔下。   是凝語。   「啊……」世界的一切真像一場戲,越是在不注意的時候,那個人越容易出現。   什麼都沒說,她奪門而出,越過不明所以的凝語,拋下一臉恍神的尚恩,她強忍 著驚慌失措,壓抑著憤怒無助,奔向飛行平台。   怎麼辦?到底該怎麼辦?她生命裡的意義,是凝語建構的,而她沒有保護她, 卻讓最重要的人感情蒙上陰影……   隨手丟下一把金幣,她跨上飛鳥,應該何去何從,她不知道,只想往上飛,不 斷往上,讓天空的灰色將她吞沒,讓她消失在這個世界。 XXX   他不懂為何每次和她碰面都得這樣針鋒相對。尚恩暗自嘆氣,上次她送來的火辣巴 掌還記憶猶新。   「黎,聽我說……」   「還有什麼好說的?你這個不忠的男人,還不回去她身邊!」   「你每次跟我說話,非得這樣……氣勢凌人不可嗎?」他本來想用兇婆娘來形 容的,但看黎快噴出火的雙眼,還是算了。   從黎奔出他的房間,為了那天他的失態,尚恩不知道已經吃了多少苦頭, 第一關,就是兇起來和黎有差不多本事的凝語。   他不會忘記凝語拿著鎚子往他身上猛K的樣子。   「你剛剛對黎做了什麼?」   「好像是吻了她。」   「吻了她?」凝語激動地用槌子頂住他的下巴,   「那你有跟她說清楚我和你的關係嗎?」   「我和你有什麼關係?」   「混帳!」凝語大吼一聲,一記鐵拳揮過去,   「就是什麼關係都沒有才要說清楚啊!」   「問題不是我和你的關係,」尚恩聳聳肩,「是她對你有意思。」   「混帳!」第二記鐵拳又猛然飛來,「她這只是依賴!你這傢伙喜歡人家,   竟然連這點心事都察覺不出,還不快去把她給找回來!」   摸著受到二度傷害的臉頰,尚恩很難想像這跟之前對他嬌羞告白的是同一個人。   然後,他就被凝語和她的新歡小德給轟出去,說是還要借用他的房間一個星期, 若是他沒找回黎就不用想要回去了。   他在戲法旅社,最頂級的套房啊……凝語這對強盜情侶!   後來,他到了飛行平台,對於黎可能的去向一點頭緒也沒有。   「大哥,請問剛剛有沒有個女夜精靈來搭鳥?」他問,飛行管理員正招呼著剛到 達拉然的旅客。   「哪個夜精靈啊?這裡有很多夜精靈。」說罷,一名女夜精正好娉娉裊裊從獅鷲 獸上躍下,對他投以微笑。   「不是這麼愉快的,是眼角帶淚的。」      「哪個眼角帶淚的?這裡也有眼角帶淚的。」說罷,飛行管理員指著大法師。   「呣嗯~這個芥末……」滿嘴熱狗的大法師。   「不是……」看著大法師嘴邊的黃色膏狀物體,他快暈了。     「你說的是黎對吧?」說罷,飛行管理員牽來另一頭獅鷲獸,「牠會帶你去, 一百金。」   「你搶劫啊!」   「不要拉倒,我一秒鐘幾十金上下。」   「好好好。」   尚恩很無奈,很明顯,這傢伙根本就在整他,但是他非得要找到黎不可, 不是為了套房,而是因為打從心裡感到抱歉。   他真的喜歡她的。無論如何,這點要讓黎知道吧?   結果他是順利找到黎了,可縈繞在她身邊的落寞與寂寥,讓尚恩無法輕易靠近。   於是,他默默地跟在她身邊,尋找解釋的機會。   現在倒好了,一兩個月過去了,從北風凍原到凜風峽灣,他們也走了這麼遠, 好不容易在黎殺火雞的時候感覺到一點愉悅的氣氛,怎麼他才靠近說兩個字「你好」, 她就像吃了炸藥一樣,竟然拔劍了?   「你滾。」黎的眼瞳發亮,身邊的火雞跑得一隻不剩,連樹葉都知道,她火了。   「我跟凝語沒有任何關係。」尚恩舉起雙手。   「事到如今,你還想用這種謊言來矇騙我?」黎的心裡想起那天決鬥的事。   「是真的。」   她將信將疑,眼裡的銳氣減半,下一刻,頭也不回的走了。   隔天,她在信箱裡找到十幾天前,凝語寄來的信。打開信紙的手顫抖,她鬆下 緊繃的肩頭,讀著字句,含淚,微笑。   「你真該聽聽那天我在可是之後說了什麼。」凝語在信裡這樣寫。   原來她已經得到幸福了,接受小德的告白。   「好久不見,凝語。」她自言自語,將信紙捧在胸前,她果然還是沒辦法將 這段情誼當成過往雲煙。一紙信告訴她,彼此依賴的旅程還在繼續。   該鬆一口氣嗎?她走回旅店的房間,看著坐在她房門前睡著的尚恩,黎愕然發現, 這些日子,他一直都很尊重的保持距離,頓時,包在心上的冰塊似乎慢慢消融了。   她竟有些期待未來的日子。 XXX   「我看你似乎不太開心。」小德裸著背膀,玩弄著躺在他胸口的凝語的髮。   「是嗎。」她心不在焉,十幾天前寄出的那封信,不曉得黎收到了沒?   「後悔寄出那封信了?」小德問得饒富興味,那神情之後,還有些醋勁。   「呵呵,」凝語慵懶地伸伸腰,雙手勾上小德的頸,雙唇輕輕靠上他的耳, 「尚恩的床真的好舒服,我們,再來一次?」   夜裡,達拉然的燈火通明,他們嘻笑打鬧,在戲法旅社隱密又高級的一隅歡愛。 她讓小德抱著的,深深的讓他愛著,這樣就夠了,至於她的心裡,到底是不是有點 嫉妒尚恩,或是嫉妒黎,她不想分明。 XXX   尚恩很困惑,也才了解到許多事情並非像人想像的那樣順利。   一般誤會解開了不是應該冰釋前嫌?   「之前你對我做的那件事,我還沒找你算帳。」當他試著靠近黎的時候,她如是說。   這才讓尚恩恍然大悟,原來當時的情不自禁在他們之間挖了一條鴻溝。   不過他也發現,黎會在自以為無人發現之處,像是他假裝睡覺的時候,對著他偷 偷露出溫和的表情。   算是有些進展吧?   他其實是該繼續保持距離,直到黎自動褪下心防才對,可是現在顧不了這麼多了。   他無法理解,不過就是在苦痛之匣做個任務,怎麼可以把自己搞到這種境地?看 著八九名亂七八糟的屍體攻擊黎,他的疑惑多過笑意,旋即擔憂。   黎的左肩破了大洞,再這樣下去,她不被活活打死,血就先流光了。   他還沒跟她說那件重要的事啊。   憑著一股衝動,他插手了原該屬於黎的戰鬥。   「不要你多管閒事。」黎邊說,揮汗如雨,倔強的神情未曾褪去。   「誰多管閒事了,」尚恩一劍揮開不斷前襲的魂屍,「我只是做我想做的事情。」   「拿去。」他拋出一捲繃帶,此時,所有的不死生物已將注意移轉到他身上。   黎措手不及接下,呆呆看著他收拾著爛攤子,要不是繃帶上的餘溫傳向手心, 她恐怕要落入空白的漩渦裡。近十名的食屍鬼與魂屍正不斷對尚恩伸出穢爪,他的 劍雖然快,但從容卻被頻繁的攻擊漸漸消磨。   黎慌了。從以前到現在,她從未讓人為她抵擋敵人,向來只有她在別人面前衝 鋒陷陣,而今看著尚恩挺身而出,她、她……   心抽緊,腦海浮現這段日子尚恩在她回憶留下的身影。   那一次的凜風峽灣,帶著她做完操縱機器人的任務,他假裝無意的笑。   那一次的龍骨荒野,雪地裡餵食白兔,他側臉寂然溫柔的表情。   那一次的灰白之丘,她負傷休息卻苦無補給時,他替她包紮的仔細。   『身為戰士,應該要帶些繃帶的。』他的話語,若有似無的關心。     還有她控制不了的心動。   她真的很怕孤單,失去凝語的時候,她就被孤立在人群之外,但能說什麼呢? 戰士應該要堅強的。   可當她走在凜風峽灣的雪地上時,偶然的回首,尚恩遠遠的站在那裡,地上的 腳印兩雙,緊緊交纏。   原來他一直在那裡   握緊手上的繃帶,她真的慌了,卻無法對為她身處困境的尚恩置之不理。   牙一咬,唰的一聲,黎抽開繃帶。   然後,她傻眼了。   這什麼東西?   「尚恩……」黎皺著眉,「這樣包對嗎?」   她舉起包得像瑪格哈三明治一樣的手,疑惑地搖了搖。   砍下只剩半身的魂屍,尚恩先是一愣,而後啞然失笑。   她急救的常識還有待加強啊。尚恩如是想,卻抽不出悠閒來說笑,趕忙拋出 了一疊地紋布。   「隨便弄點什麼包吧,你那樣不能拿劍。」   黎臉一紅:「嗯。」偷偷瞧著尚恩。   他發現她的心事了嗎?那不為人知,難以說出口的心事。   畢竟她之前那樣拒他千里之外啊。   正當她束好肩上的傷,還不及將鎧甲套回裸露的肩,她瞥見尚恩的嘴角流下 一絲鮮血,再也無暇煩惱。   「不好。」她暗叫一聲,直覺地阻撓最後一名食屍鬼對他揮下的一擊。   一爪直鑿黎的胸口,她嘔出一口熱血,承受這致命的一擊。   「你……」尚恩訝異,他沒想過黎會有為著他的一天。   「你為我擋死?」   「太誇張了,」黎苦笑,「我可不是牧師的聖靈,不過是為你擋了一擊罷了。」   「是嗎?」尚恩低頭,他的傷口很痛,可是心情卻像翻騰的海浪那般雀躍。   為了黎說的那兩個字,為你。   「那可不能辜負了你吐出的那口血!」語罷,他聲勢奪人,破釜沉舟。   而後,那些不死生物如何倒下的,黎已經記不清了,只記得最後尚恩也為她阻 撓一擊,他將她拉進懷裡,護在盾牌之後,緊緊擁抱,深深凝望,然後,他們親吻, 和著嘴裡甜美又苦澀的,血的味道,還有尚恩在她耳邊呢喃的話語。   「嗯。」黎怯怯應和,臉紅,垂首,她第一次有這種感覺。   還有在他們身後,戰鬥到一半卻發呆的食屍鬼,它也是第一次有這種感覺。   「呃?」   食屍鬼既不逃跑也不攻擊,卻呆呆看著他們,再看看自己手上殘破的書頁,又 望向他們,而後咧嘴大大一笑,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尚恩青筋大暴,嘴角抽蓄,大劍一揮:「大哥,非禮勿視。」一劍結束它在天譴 軍效力的日子。   拾起食屍鬼遺留的物品,尚恩拍了拍那份斷簡殘篇,灰塵和怪異的液體糊在封面, 上頭寫著幾個勉強能辨的字。   [一本煽情的愛情小說]   翻了幾頁,他笑,賊兮兮地揮了揮書頁對黎說:「要不要試試?」   黎也笑了,悄悄握緊他的手。 XXX   男人坐在草地上進食,他們的女人正在達拉然的四處購物。   「你跟黎還好吧?」小德問,一邊塞進一口乳酪。   「還不錯,」尚恩答,一手抵住光潔的下巴,苦笑,「除了她老喜歡在親熱的 時候問我奇怪的問題。」苦中帶甜的笑。   「嗯?」一聽到這,小德的興致全來了。他的凝語也喜歡在親熱的時候問問題, 莫非女人都是這樣?   尚恩聳肩:「她喜歡問我,若是出了一件我們都想要的裝備,我會不會讓給她。」   小德才剛喝下去的一口酒噗的一聲全噴出來。他還以為會是更浪漫的問題,但 他明白,要期待黎當個浪漫的傢伙,比要凝語把房間還給尚恩還難。   瞧了一眼兀自微笑的尚恩,小德又想起一個問題,從他再度遇見尚恩就存在了。   這時,購物完的女人回來了,凝語購買了許多襯衣,黎什麼都沒買,與尚恩眼神 接觸的瞬間,喜悅盈滿小臉。   小德困惑地問:「尚恩,有沒有人跟你說你最近……看起來比較討人厭?呃, 怎麼說呢,就是有點自我中心的感覺。」   尚恩愣了愣,旋即哈哈大笑,他站起身摟住黎,背對著凝語和小德揮手道別。   「尚恩,小德再說什麼啊?」   「沒事,不過你的人緣似乎不太好。」   「什麼啊?」   看見黎身上的戒備守護,小德不問也猜出原因了,只有黎還不解的狂追著尚恩 問,但他只是笑而不答。   又有什麼關係呢?就算全世界的人恨他,他對她的愛也不會改變,何況只是讓 人感覺一點點的自我中心。   他這樣想,雙手環抱黎,夕陽將影子拉得很長,這對影子便這樣一直走了下去。 (完) -- 戒備守護 將你的防禦意識專注於一名成員的身上, 使其受到的傷害降低3%, 並將其造成的10%仇恨轉移至你身上。 同一時間內你只能對一個目標施放此技能。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8.164.35.156
brinsly0825:夜精靈的基本身高都是比人類高的220CM起,低他一個頭? 05/08 14:29
brinsly0825:尚恩(人類名)不是姚明的話就是夜精女混到地精血統 05/08 14:30
抱歉 我太不專業了! 謝謝你的指正 下次我會注意的
RavenBlack:不得不推 05/08 14:33
chianghh:英雄身高都比較高呀 ~~ 瓦里安 珍娜 05/08 14:44
stwayne:推! 05/08 14:49
DAIX:落馬的阿圖曼 囧 05/08 15:07
Charlo:+ 05/08 15:31
altaipika:好看!! 05/08 16:35
scpx:好看... 05/08 16:37
ooooo411:戒備守護原來還有這招 05/08 17:43
seeocean:好看耶! 很多笑點寫得很好唷~ 也喜歡食屍鬼那邊的轉折! 05/08 18:31
highpolong:一本煽情的愛情小說...是我的工會名稱(遮臉) 05/08 21:44
xiwa:戒備守護 XDDD 05/09 00:25
kakaka14:文筆很好喔!! 05/09 02:18
allen210:看完推 05/09 07:19
謝謝你們推文 ^_^ ※ 編輯: yasachi 來自: 218.164.36.249 (05/09 18:54)
SonofLight:有看有推! 05/10 20:51
break0936:有看有推! 05/11 04:30
farlandx:戰士推! 05/21 09:57
hshne:推!!!! 我要看下一篇阿阿阿阿阿 O_Q 06/05 18: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