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十種職業的告白方式--法師、盜賊、聖騎士？（1）

[yasachi (明明)]

說在前頭：

言情慎入
感謝閱讀。




XXX






文／明明


    不知道花了多少時間，從溫暖的奎爾薩拉斯來到北裂境的年輕血精靈--亞歌，

終於適應了冰天雪地的氣候。這夜，他躺臥在銀白聯賽開設的旅館內，窗外，

一如這段日子時常看見的景象，飄著細雪。


    對抗巫妖王的作戰已經準備就緒，在寒冰皇冠進行的一連串任務目的都是

為了前進冰冠城塞，現在，時機成熟，該組成隊伍面對裡頭未知的挑戰了。

亞歌如是想著，即使他自外域歷經各種險境與煎熬後，不知為何而來到北裂境，

也不知為何而戰，或許是潛藏在他靈魂裡的騎士精神作弄，他只曉得自己該順從

那說來容易其實不知所謂的崇高目標前進。


    為了正義，為了勝利。


    「到底是為了什麼呢……」亞歌低語著，仰臥在絲絨長椅上，他看著自己

好似掌握聖光的掌心，茫然。


     如今迷惑也沒有用了吧，大部分的人都這麼做，而他也覺得沒什麼不好，

別人給什麼任務他就做，有什麼地方需要開拓他就去，途中遇到困難就想辦法

提昇自己的實力，他明白，就算不知道真正的原因，就算沒有熱情，只要盡力

進行，最後就會得到榮耀。


    至少他一身頂級的裝備以及他身為最大公會會長的地位，都這麼證明著，

只不過，所謂的「最大公會」，如今已搖搖欲墜。


    「一週後前往冰冠城塞？呃，我恐怕不能去。」

    「瘟疫區的戰鬥太艱難了，會長你還是找其他高手吧。」

    「拓荒……還是不了，未來我已有其他安排。」


    是啊，照理說前往冰冠城塞的準備應該已經萬事具備了，而他竟找不到

足夠的公會成員與他一同開荒，不是有事推辭，就是聲稱自己實力不足，理由

林林總總，結論都是一樣：不去。


    他搞不懂哪裡出了問題。公會裡的人不是從納克薩瑪斯就一直在他的

麾下作戰至今了嗎？怎麼各種千奇百怪的情況都碰巧在即將來臨的戰役之前

出現？甚至還有個獵人跟他說他的寵物正在懷孕期間不方便出團，這真是他

聽過最他媽的腦殘藉口！那個獵人帶的黃蜂能生顆蛋就相當了不起了，懷孕？

別鬧了！


    但，就算這樣，他也只能乾笑，將獵人回覆的拒絕邀請信函撕成碎片。


    亞歌脫下厚重的鎧甲手套，碰的一聲甩散了桌上擺著的兩疊信件。他看著

那些散落的紙張，其中一疊有七人答應出席作戰會議，另一疊三四十封，全都

拒絕了他的指示。是哪些人呢？亞歌呼出一口又重又長的氣，他連這些人的名

字和長相都不願意想起，一把將這疊信紙通通丟進火堆裡燒了。


    一張張的拒絕在火裡焦黑捲曲，慢慢化為灰燼，扭動的火焰吞噬紙張，柴

火發出劈啪作響的聲音，亞歌望著出了神，一顆心變得比嚴冬還冷。


    無法否認，他很失望。他向來努力盡職，自認不管是公會的行政事務或是

本身的戰力他都經營得相當完美，一直以來，他從未虧欠過誰，也沒做錯什麼，

為何會變成現在這種情況？……這樣下去，他該何去何從？而他，又是為了什

麼在奮鬥？



    「媽的。」亞歌一腳踢倒木桌，頹然坐起身，雙手支著額頭，微微喘氣。



    這樣的情景正巧讓房外的紅槿看見了。隔著一層紫色簾幕，紅槿抱著

近日對膿腸的分析資料倚在門邊，佇足不前。



    低迷、失落，亞歌的背影充滿無聲的嘆息與難解的困惑，這是她認識的

那個霸道又自信滿滿的會長嗎？紅槿偷覷著長椅之後垂首的亞歌，她有些訝

異這個總是以最高成就為目標的男人會有垂頭喪氣的時候，可是，仔細想想，

她並非不能理解亞歌的處境。


    近來，公會在十字軍試煉的進度並不理想，而他們在冰冠城塞遇到的困難

讓公會的士氣越加低落，不只是人員出席率的問題，戰鬥時也已不見過去默契

十足的光景，就拿她手上這份膿腸分析資料，公會團隊在這隻畸形怪物手下經

歷了無數挫敗，就因每次總有幾個環節會出錯。


    「不行……不管是治療還是傷害，你們都還不行……」


    紅槿記得亞歌睨著疲憊的眾人說出這句話，表情嚴峻而冷酷，幾個字幾個

低沈的語句，將大家的信心打落谷底。


    或許，亞歌說的那句話正好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紅槿是公會裡的庶務總長，說白話點，就是什麼雜事都做，因此有許多

機會和公會成員接觸。打從他們進軍奧杜亞，紅槿就察覺這個公會隱藏的危

機。那時的他們雖然進度居冠，整個公會意氣風發，然已經有些成員隱約透

露出倦意，另些成員之間早存有嫌隙，至於原因，無非是為了裝備、地位，

或是名聲，或是……感情。



    而且，許多人對這個公會沒有歸屬感，對那些人而言，個人與團隊的關

係是互相利用，服從亞歌的指揮只是為了能夠獲得勝利；亞歌不是領導，

不是精神領袖，不過是個負責戰略研究與安排計畫的工具罷了。



    「那小子以為他是誰？厲害也不用一副跩樣吧？什麼都他說了算，他算哪

根毛？」


    「出團要求太多，要我們裝備自行提升就算了，連精鍊藥劑也要自己準備……

其他公會可不是這樣，不止食物藥劑，連製作裝備的材料都有補助，說到這，聽說

有些公會最近貼出招攬人才的公告……」


    「現在大家分崩離析，都是因為亞歌太自傲了，在他眼裡，只有他認為重要的

事情才重要的，他根本不管我們有什麼苦衷。」


    這些話語往往在公會成員私底下聚會的時候出現，紅槿知道，亞歌

要求嚴謹，他認為既然前來作戰，就要有付出一切的決心，他這麼做，

也將這種高標準套用在成員身上，有時候，確實有點不近人情。


    例如作戰時，因為成員個人的特殊原因導致戰術的執行有缺漏，要是

這時沒有任何人前往支援這個缺口，團隊潰敗之後，亞歌便會將責任全倒

往出錯的人身上。


    這種作法確實讓每個人更加用心於自己分內的工作，然而，因為太過

高壓與僵硬，導致作戰的時候沒有人願意去關心自己的隊友，只求自己不出

差錯就好。


    不能說亞歌錯了，也不能將團隊裡冷漠的氣氛歸咎於他，畢竟，這是他

關心的方式，他希望大家都有所成就，增進實力，獨當一面，他希望每個人

都是巍然的巨石，而非聚在一起的小砂石，風一吹就各自分散。



    但情況沒有往他所想的那方面發展，最後，大家像各自旋轉的齒輪，

不靠在一起，公會哪兒都去不了；最後，亞歌的嚴格只讓他落得大家口中的爛人。


    千錯萬錯，都是亞歌的錯。


    紅槿並不這麼看待亞歌。在她眼裡，亞歌不壞，只是個很寂寞的人，而且，

還相當會自尋煩惱啊。


    嘖嘖，看看他現在這副落寞的樣子，這可跟她知道的會長不一樣呢。


    迷上他，是在俄巔一戰。從前的紅槿對於仇恨機制毫無瞭解，一出手就被

怪物的兇狠緊盯，見了好幾次的靈魂醫者，挨了許多坦克罵，被許多補職

無視，沒人願意告訴她她被敵人仇視的原因是因為她老是衝在坦克之前跑進

怪物群裡魔爆。


    是亞歌教會她怎麼注意仇恨的。紅槿記得，那天，她一如往常充滿熱血地

殺進敵人群中，可她閃現快，亞歌的槌子更快，她魔爆響亮，亞歌的奉獻更

閃耀。


    她第一次沒有被無視，紅槿楞了楞，停下不斷釋放魔法能量的動作，呆呆

看著亞歌。這時她才注意到亞歌專注在她身上的正義防禦，而他的眼角不時往

她的方向看，隨時注意是否有怪物向她侵襲。


    一地的金黃光芒完全吸引了她的目光。


    「為了我……奉獻身軀嗎？」

    「你想太多了。」在一邊悠閒唸著治療鏈咒語的女牛頭人慵懶地提醒她，

但紅槿沒聽進去，這一刻，她已經被亞歌的背影吸引。


    「好，我也要更賣力！」解決完第一批怪物，紅槿雙眼發光，再度充滿幹勁。

    「你省省吧，別再衝那麼前面了。」女牛人薩滿打了個呵欠給個忠告，

當然，熱血沸騰的紅槿也沒聽進去。


    這次，亞歌不疾不徐送出一個保護聖禦，一槌敲暈正在對紅槿讀咒的

女維酷人。


    紅槿第一次在經過三次戰鬥而沒有死亡，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亞歌在保護她。


    從以前到現在，身為法師，紅槿就像其他同事一樣，自立更生，

學了裁縫之後，吃穿不愁，相對，一直獨力解決任務的她，自然也不

曉得跟別人組隊是怎麼回事。


    「被保護了……」喃喃自語著，紅槿雙頰泛紅，原來有人為自己

挺身而出是這種感覺。


    「勸你對坦克別有太多妄想，等下還是要自己保命。」同隊的路人薩滿

邊收起圖騰邊說，但紅槿整個人沈浸在被保護的心跳中，怎麼可能會聽見呢？


    果然，下一群怪就發生悲劇。


    「哇哇阿哇！」紅槿於俄巔階梯再添慘案。


    躺在地上苟延殘喘的紅槿只見亞歌對她低聲說：「過度依賴之後都有懲罰，

偶爾也管理自己的仇恨值吧？沒看到要你自律了嗎？」


    「仇恨……值？自律？」復活之後，紅槿歪著頭，一邊嗑著食物，睜大圓眼

顯然對這些名詞感到陌生。


    這場俄巔之戰，她一路纏著亞歌問東問西才明白整場戰鬥流程共同的運作原則，

即使亞歌老是皺著眉頭略顯不耐，她卻很喜歡他那種唯我獨尊的氣質。


    願意把注意力放在陌生人身上的人能壞到哪裡去呢？不管怎麼樣傲，也絕對

不是自私的，強硬的語氣只是他不會表現溫柔，卻不代表他的內心不柔軟呀！


    後來紅槿鎮日黏在亞歌身邊，雖然亞歌對她仍然沒有任何親切的表示，

倒也沒有排斥她的跟隨，她就這麼一路看著亞歌招攬人員成立公會，過程她為

了盡一份力，除了包下各種雜事，也不斷學習戰鬥技巧；紅槿越學越多之後，

某日她突然發覺自己過去在別人眼中根本就是個白目，而她當白目這麼久，卻

只有亞歌包容她，教導她，帶她脫離那種處境。這不就是亞歌溫柔的證明嗎？


    遇見亞歌，紅槿第一次被保護，第一次萌起追隨的念頭，第一次想要

瞭解更多關於戰鬥的事情，而且，第一次……為一個人感到心動。


    而她既然瞭解亞歌現在有所困難，又怎能袖手旁觀？他辛苦建立的公會

面臨解散的命運，一定很難受吧？像亞歌這種只明白要追求的人，一定不曉得

為何會如此難過。


    咳咳，該是她出馬的時候了！


    髮髻ok，耳環ok，衣服ok，剛剛弄髒的手套也有記得拔下來了，紅槿

深呼吸，她想，她一定可以開導他。


    出發！

    紅槿嚥了口口水，小心翼翼踏進亞歌的房間。


    沒想到──


    「啊啊！呀──」她竟然踩到了自己的長袍。

    「碰！」這次摔得夠猛烈，整個地板都在震動。

    「嗯……」聽見身後傳來巨響，亞歌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搞的，他呼出一口

氣，搖搖頭說：「你又踩到自己的長袍了？」


    「痛喔……」紅槿爬起身，揉著摔紅的手肘，她看見被她灑落一地的資料，

忍不住又哀嚎起來，一時懊惱大吼起來：「吼！會長你很沒同情心耶，什麼又踩

到，我才踩到第三次！」


    「同樣的錯犯三次就夠多了，搞不懂你為什麼要把袍子做那麼長。」亞歌

的臉沒有一絲笑意，他冷著臉走到紅槿面前，一把拉起她，一邊說道：「我剛

聽到一個很不妙的聲音。」


    「聲音？」她剛剛也聽到了奇怪的聲音，而且，她的雙腿突然覺得涼涼的……


    「噢不！我剛做好的梅林之袍！」裂開了一個大洞，她那兩條小白腿外加

紅色底褲在亞歌面前表露無遺，而她關心的竟然只有破掉的長袍。


    「戰鬥中一次差錯就會要你的命了，這次的教訓算輕微的了。」亞歌扯下

背上的披風，往紅槿一遞，「先遮著，你趕緊縫好。」


    「嗯。」紅槿默默收下披風，這時才發現窘境的她一張臉羞紅不已。


    她可是來幫亞歌的，怎麼又出糗了，而且還反過來被他幫助？

    這樣不行！振作一點啊紅槿！


    重新打起精神，紅槿往躺椅一坐，滿臉認真，拿出她的專屬針線，用心地

修補起梅林之袍。


    木造的帳棚，絨布的帷幕，柔軟的椅墊，火盆裡的火焰燒得很旺。紅槿靜靜

縫著她的長袍，亞歌閉目養神，夜晚的銀白聯賽，外頭冷冽而肅穆，房裡溫暖而

安靜，這一刻，他們獲得暫時的平靜，紅槿偷偷看向仰躺在長椅上的亞歌，心頭

升起一股幸福感。


    這樣……也不錯嘛。


    正當她這麼想的時候，她瞥見桌上那些被推散的信紙，想起自己為何坐在這裡。



    「何必為了那些並非真正屬於你的事情而煩惱呢？」紅槿低聲說，一片

長翹的睫毛微微顫動著，嘴角含著若有似無的笑意，鼻息輕輕。


    「屬於我的事情？你在說什麼？」深藍的天鵝絨簾幕，酒紅的魔法地毯，

紅槿優雅坐姿的身影在搖曳的火光中拖得很長，亞歌凝視著她的側顏，分不清

他心頭那片朦朧是因她的話語而困惑，或是為她的溫柔而迷惑。


    怎麼這個莽撞的紅槿，竟然會有這一面？


    「就是公會的事。」

    「沒事，很快就會解決了。」

    「真的嗎？」


    紅槿只是低著頭，繼續縫合衣服上的大洞，而後，她輕聲哼起一首曲子，

那是血精靈都熟悉的故鄉歌謠。


    唱著，她停下手邊的縫紉事物，牽起亞歌的手，頓了頓，歌聲驟停。


    「好冷的手。」她的雙手摩擦著亞歌的手，「還不習慣這裡的寒冷氣候吧？」

    「不，已經好多了。」


    「不，你還不習慣，」紅槿搓著亞歌泛白的指尖，「就像我們來到這世間，

靈魂也永遠不習慣怎麼在肉體裡生活，所以，我們會煩惱，會不知所措。」


    「會長，公會解散……也沒關係的。」

    「你說什麼？」亞歌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看著她。


    「很少人生來就明白自己是為何而來的，為什麼要忍受飢餓與痛楚，為何

流血與戰鬥……任誰都曾迷惘過，我們都在學著怎麼活。」


    在紅槿的努力下，亞歌冰冷的手沒有回暖的跡象，她似乎有點喪氣，看似

要鬆手的一刻，她又握起亞歌的手腕，將他那雙長期握著兵刃而結繭的手掌捂

向自己的臉頰。


    亞歌心頭一驚，本能想抽回手，卻看紅槿閉上雙眼，臉頰在他掌心裡磨蹭，

剛運到腕上的勁道又收了回去。


    「好多人因為沒有方向，都順從著不知道何時就被定下的價值觀走；貞潔的，

強大的，忠誠的，正直的，堅強的。可是，不偉大又怎麼樣呢？沒成就又如何呢？

難道非得事事都要挺身而出嗎？不，我想，只要傾聽自己的內心就好了……」


    紅槿邊說，一邊對著亞歌的指尖呵氣，小巧的鼻尖嗅著指縫潔淨的氣味。


    「你總是不知為何而奔波，雖然你並不討厭，但你也不是想要吧？」

    「你又知道我不想要？」

    「如果你真的想要，為什麼總是一副冷漠的樣子？」

    「我……」

    「你想要的真的是地位與名聲嗎？你真的是為此而煩惱嗎？」

    亞歌沈默。

    「讓你難過的，是無法前往冰冠城塞討伐巫妖王，還是過去曾一起打拚

的成員紛紛離散？」

    「你想要的，到底是什麼呢？成就，還是夥伴？」


    聽到這句話，亞歌胸口一陣悸動。習慣流浪與旅行，習慣孤軍奮戰的他，

對於不知名的空寂向來漠視不理，他沒想過自己是個沒有目標的人，因他總是

朝著某些理想前進，只是，那些理想不是他的理想，而是這個世界的氣氛跟他說

這樣做比較好罷了。


    原來，那些不是他真正想要的。他想起過去，當公會殺死柯爾蘇加德的時候，

讓他激動的不是勝利的滋味，而是背後的成員們帶著血汗的笑臉與歡呼，因為想要

一再地體會那種感覺，所以才不斷前進，但他卻誤以為，是榮耀的誘惑在推進著

他……


    至於剛才會如此失落，是因為他終於感覺到，公會的夥伴不是夥伴，他終究

還是孤身一人的關係嗎……


    原來，一直以來，他以為自己獨立又堅強，其實並不是這樣……為什麼，

這樣細膩的事情，紅槿會知道？



    「亞歌會長，你真的很獨立。」紅槿呵呵笑著，對於亞歌什麼心事都直接

透過氣氛表露出來這件事覺得有趣，「只不過你的靈魂渴望著那種緊密的關係而已，

既然如此，你不戰鬥也沒關係啊，不能打敗巫妖王也沒關係，做別的事情就好了。」



    「但除了戰鬥，我還能依賴什麼維生？」



    聽到亞歌突然發問，紅槿一愣。他問問題了，是表示終於有點想依靠她嗎？

不不不，現、現在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但是聽到平常嚴肅又嚴厲的會長用

這種柔軟的聲音和她說話，她實在是……好擔心自己的感覺隱藏不住，那件事被

發現啊……


    「依賴什麼啊……」紅槿努力讓自己的思緒認真地繞著他的問題打轉，

但不管她怎麼想，都只想到一個回答他的方式。


   「不戰鬥也行啊。」

    而且這個回答她還非常滿意。

    紅槿笑吟吟地說：「不賺錢也行，我們到安靜的村落裡生活。

    說著，她從掌心製造出魔法餡餅遞到亞歌面前。


   「我養你啊。」


   「喏。」嘿嘿，至少餓不死人吧。


    嗯，這隻手終於熱起來了，對於亞歌溫暖起來這回事，紅槿相當有成就感，

她將他的手緊緊貼住自己的臉，而後滿足一笑，睜開眼，猛然撞上亞歌凝視

她的目光。


    紅槿毫無膽怯與心驚，看見他清澈的眼神，她想，她的心願已經達成了，

亞歌應該已經不煩惱了吧。



    「所以，你現在知道你想要什麼了嗎？」

    「如果是現在的話，我想要你。」

    「什……」耶？！不是這樣吧？



    猝不及防，在她臉龐上的那隻大手輕輕一捧，亞歌吻上了她的唇。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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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歌：「不是說你養我嗎？現在我餓了，應該可以餵飽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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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這麼多，盜賊還沒出場...
不知道要寫幾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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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pate41:阿咩哩咖~聖地 亞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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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reaturn:阿美利堅，聖地。亞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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