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參考看看嗎,我們的派餅可是遠近馳名的喔~」
「換件裝備吧,我們防具一應俱全!」
「炎炎午後來杯清涼的蜜酒吧消消暑氣吧!」
今天暴風城艷陽高照萬里無雲,城內的攤販無不對來往的行人宣傳著自己的貨品
一名男子向旁邊叫賣飲品的中年婦女買了一瓶壺裝蜜酒,
看著熙熙攘攘充滿生氣的市集啜飲了一口
「嘔!」冰涼的蜜酒方才入口,一陣酸臭刺鼻的噁心味道便在嘴中擴散開來,
男子連忙將倒近嘴裡的蜜酒狂吐在地,不禁又是一陣發嘔
「怎麼酸掉了還在賣阿,那位大姊是怎麼搞得?」,男子心裡這樣嘀咕著,
沒想到潑灑在地的蜜酒竟冒出了陣陣綠色霧氣,發散出像是肉類腐敗的詭異味道,
而那道霧氣愈來愈濃臭味也愈發愈重,整座城市轉瞬間便沉浸在強烈的綠煙臭氣之中,
但人們似乎毫無察覺,商家仍是對著往來不息的人潮高聲吆喝,
婦女持續跟著羅列商品的攤販討價還價,
街上的小孩彼此追逐、嬉鬧奔跑,吹噓著自己未來的夢
彷彿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然而男子清楚明白從鼻腔到肺部充滿的作嘔氣體絕非想像
他的身體的每個部位都在尖叫著、渴求著新鮮純淨的空氣,
缺氧的胃彷彿被人狠狠扭轉一般迫使男子大吐特吐,
剎時間市集上所有男人、女人、小孩全都不約而同的轉過頭來,
用著厭惡的神情動也不動的直直望著男子,
那注視的模樣像是這名男子在這個熱鬧的市集上作了什麼骯髒下流的事情一樣;
本來還晴空萬里的暴風城,此刻卻是烏雲密布,冷冷的寒風伴隨著綿綿細雨緩緩飄落,
暫時鎮壓了那詭譎的惡臭霧氣,取而代之的竟是無盡的陰沉與寂靜,
男子除了自己急促的呼吸聲與砰然作響的心跳聲外什麼也聽不到......
「阿阿阿阿~」忽然間一聲撕心裂肺大叫像是利劍劃破了這份凝重,
人們或站或跪全身劇烈的抖動著開始痙攣抽搐,
臉上的五官由痛苦的扭曲漸漸轉為殘酷的猙獰,
身上的每吋肌膚彷彿滾沸液體般快速的起伏蠕動並且潰爛,
一粒粒腫脹的血泡不斷噴出暗紅血水與黃綠膿液,發散出更為駭人的腥味,
只見男子趕緊擦去了額上的汗珠嘴中念念有詞,迅速舉起背上那把巨大的雙手劍,
一個巧妙的閃避後便朝猛然撲向他的殭屍用力一劈,身首異處的殭屍微微顫抖了幾下,
殘破的軀體便化為灰燼,腐爛的頭顱和著滿地血水滾落…
天色完全暗了下來卻不見半點星光,
黑夜裡閃爍飛舞的是鋒利劍身在屍塊中擦出的花火,
忽然間的一聲巨響,火焰從兩旁民房的門戶中竄出,
熊熊烈火像是遵照拉格納羅斯的意志迅速擴張,火舌也在空中奔馳跳舞,
歡慶著這座城市已經成為它們新的領地,恣意的燒毀著它們所吞噬的一切…
「這就是你所謂的救贖與榮耀嗎?」
「就只有你一個成為英雄,而我們全部都必須為你而死?」
「為什麼?」砍斷的頭顱在一旁不斷大喊「為什麼你不救我?」
「父親?」在閃動的火光下,頭顱浮現的,竟是泰蘭的臉...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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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痛徹心扉的呼喊將弗丁從夢中解放出來,
連同夢中的汗水與淚水也一起被帶到了現實;
離開聯賽基地已經兩天了,拒絕使用傳送術的弗丁堅持用自己的雙腳踏向聖光之願,
頂著漫天風雪步行來到了十字軍之巔,
短暫休憩後盤算著約莫再一天的腳程便可通過隘口離開寒冰皇冠,
望著窗外不遠處的冰冠城塞,弗丁心中想的是剛才的夢,
斗大的汗珠、微微顫抖的手還緊緊握著灰燼使者,
鼻腔中似乎還殘留著夢中的臭味,一股讓人心神耗弱的臭味......
也許是霜之哀傷的作祟吧,弗丁心裡這樣想著,
下意識將裝著霜之哀傷的木盒推離了自己...
窗外風雪已停 月光皎潔明亮,淨白的月光順著窗灑落在弗丁推開的木盒上,
反射出耀眼的銀光,弗丁瞥了一眼,又趕緊伸手將木盒拉回身邊...
"你在害怕什麼呢?"一閃即過的雜念在腦中出現隨即消滅,
彷彿是奧術閃動的光輝般,在弗丁還來不及看清楚一切時又無聲的逝去,
正當弗丁感到失落之際,
忽然間大量的影像宛若洪水在短短幾秒內源源不絕灌進了弗丁的心池,
瘟疫、斯坦索姆的抉擇、北列境的風雪、冰封王座等影像接力賽般迅速的掠過弗丁腦海,
最後停滯在寒冰城塞的某處便回歸了平靜…
「哼哼」 圓月爬升月光流洩,
弗丁望著再度沉浸在銀光的精緻木盒冷冷說「你就這麼想引導我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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