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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曉得這位王子殿下是怎麼想的,不過就麥迪安來說,這種體驗還是第一次;並不是說他之前經歷過的冒險或是訓練的刺激程度比不上這個,而是另外一種更加難以言喻的感覺…… 第一次跟一個同樣年齡的人交往,他以前從來沒有過類似的經驗,周圍簇擁著的人都是年紀比他大很多的、長輩級的人物,沒有機會讓他感覺到這種輕鬆的心靈交流的氛圍;他也是第一次跟另外一個年輕的男孩貼的這麼近,近到對方柔軟的皮膚會貼在他跟前,傳過來體溫的熱度,還有身上擦著的香香的味道。 麥迪安曾經學過一陣子的草藥學,他辨認出來那是野綱花的味道,一種開在山崖上,獨自凋謝的花;味道並不很濃厚,只是沁人心脾的淡涼……讓他緊繃的心情稍微舒緩了一些,但同時,也更複雜難解了。 數不清楚這是什麼心情,明明就是一個昨天以前完全都還不熟悉的人,但現在他們一起搗亂、一起開溜、一起乘坐一隻獅鷲獸,那種感覺,就好像他們已經是交往了很久很久的好朋友一樣……這麼熟稔。 「你看!麥迪安,太陽出來了!好漂亮啊!我想我們可以再加快一點速度喔!」在前頭駕駛的安度因,似乎並沒有感覺到麥迪安心中的糾結,只是在陽光乍現的這一刻,爆出興奮得大叫!他們面前是一片雪白連綿的丹莫洛山脈,烏雲散去以後,陽光那纖細的金色,細細的鋪在這一片銀白之中,閃耀著美麗而炫目的光;麥迪安心裡有些警覺,在被這一片美麗的景色震懾之前,他搶先握住了安度因操作韁繩的手,下一秒鐘,安度因慘叫了一聲;反射上來的雪光太過刺眼,人類的眼睛是不能直視的,麥迪安瞇著眼睛,心裡頭慌的要命,他很擔心小王子眼睛的狀況,但是另外一方面 ,最要緊的是讓兩人安全降落。 以前在逃出梅裏家時,麥迪安騎的是雙足飛龍,雖然那跟獅鷲獸不太一樣,不過同樣都是飛行座騎這點是不會改變的;麥迪安憑著以前飛行的記憶,勉勉強搶有驚無險的讓獅鷲獸降落在有一片樹林的雪地上。 「你沒事吧?眼睛有沒有怎麼樣?」他看到安度因始終摀著臉,心裡實在又急又擔心;剛才的雪光美麗又刺目,他很怕安度因會因此而失明,這樣一個正處於玫瑰綻放般青春時期的少年,不應該沉入黑暗。 「嗚……我、我還好,好像還有一點模糊的影子,只是眼睛好痛、睜不開。」當事人自己也很害怕會看不見,萬幸的是王子只是被閃痛了一下而已,張開眼睛還看的到一點點東西,隨即留下疼痛的眼淚。 然後,他感覺到麥迪安的手,帶著一點微微涼冷的溫度,輕柔的撫過他的額頭,他聽見麥迪安低聲默念著什麼咒文;安度因只認的出一點點,那好像是德萊妮們用的語言,是讚頌聖光的詩篇,一道純淨的神聖能量附著在麥迪安手上,溫潤的宛如滋潤綠洲的一道清泉,湧入安度因疼痛熱燙的眼睛。 只是一會兒的功夫,就讓他感覺好了很多,安度因吁了一口氣,開心的笑著對他說: 「謝謝你的治療,我感覺比剛才更好了,只是現在還張不開眼睛……你的聖光術用的真是厲害呢!一下子就見效了。」 「這……這沒什麼,馬拉德舅公有一直在督促我了解聖光之道,不過比起你來,我想我還是差了一點。」 麥迪安不算是專業的聖騎士,他在跟隨著舅公學習時,同時也必須跟卡德加修習魔法,他在外域的生活是繁忙而且緊湊的,畢竟他是艾澤拉斯的守護者,沒人有時間等待他成熟長大,他不需要自己是個少年。 安度因衝著他笑,緊閉著眼睛,雙手胡亂的抓住他的手,麥迪安接住了,忽然覺得……自己的心臟好像被輕輕撞了一下,跳得非常快;他想不透這一刻的失神是為了什麼,他看得出來安度因雖然表現得很淡定,但緊抿的嘴唇還是透露出了他心底的恐懼;平常表現得再怎麼溫文乖巧,他終究還只是個孩子。 「你不要動,我幫你把眼睛矇起來,在我們到諾姆瑞根以前,你最好還是不要睜開眼睛比較好。」安度因聽見麥迪安這樣說話,然後聽見什麼布料被撕開的聲音,安度因想那應該是自己牧師長袍的袖子,而後他感覺到麥迪安的手,拿著布條繞過他的後腦勺,幫他纏緊;這一刻他體會到了一陣陣的慌亂,但他並不真的擔心,因為他的手還抓著麥迪安,像抓著救命稻草一樣,這樣的緊……讓他在虛無中找到踏實。 「我……我很抱歉,本來是想幫你的,結果卻拖累了你。」安度因低著頭,歉疚的說著;他本來是想要跟梅卡托克大工匠借一件披上去可以隱形的披風,還有會讓皮膚顏色變掉的藥水,讓麥迪安可以偷渡進暴風城的,結果卻沒想到會因為自己的得意忘形,搞成這樣的結果。 如果他只是偷跑出來玩,那地精們或許還會幫他保密,可如果他還不小心受了傷,這就超過了開玩笑的範圍了,他們一定會通知父王的……自己是沒什麼,多就是被罵一罵再加上禁足而已,可是麥迪安就不一定了,他會被認為是拐走自己的元凶,也不曉得父王惠怎麼處理……感覺上不會太樂觀。 「你不需要道歉,來、站起來吧,我扶著你走出去,你還走的動吧。」麥迪安大概也猜的到安度因為什麼這樣說,他自己也覺得這次肯定麻煩大了,可他卻並不怎麼煩惱這件事,比起這個,他更擔心安度因的眼睛;他對丹莫洛這邊並不熟,說老實話,到底諾姆瑞根在哪裡,他也不知道,只能先盡力試試看了。 旁邊,一身雪白的獅鷲獸,咕咕的低哮著,走過去靠近牠的主人,用頭蹭了蹭他,像是想要為年輕的小王子打打氣;麥迪安看著獅鷲獸這麼做,也覺得沮喪或者是憂鬱的表情,都不適合出現在安度因臉上。 這個人,就像是希望、像是陽光、像是一切應該要明媚的愉悅的事物,開朗的笑容不該離開他太久的。 麥迪安在心裡默默的這麼想著,就覺得從離開外域開始所遇到的那些不好的事情,都可以煙消雲散了。 === 總覺得BUG很多...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75.180.243.114 RRRP:轉錄至看板 BB-Love 05/14 12: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