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yuilingo (鍵盤蘋果*)
看板WOW
標題[創作] 戰與牧
時間Tue Aug 14 10:39:25 2012
「算我拜託你了走開好不好!」不雅的揮舞著手上鎚子,一名身型瘦小的戰士以被下
降頭的姿態表達她的憤怒,層層厚重盔甲下發出的聲音細嫩的驚人。
被指名走開的高大男牧師,饒富興味的看著女戰士。
「……姿態之舞?」
「幹!」
*
雀兒喜不是說謊,她是真的很討厭那個自詡保護女性安危英雄的白痴牧師,儘管他是
她從小認識到大的青梅竹馬。
雖然很丟臉,但雀兒喜必須承認很小的時候,她曾經蠢蠢的暗戀這個臉皮子好看的男
孩。大約是在他倆還會在農場裡追逐時的稚嫩年紀吧───但是當小女孩丟了隻蛆在男孩
臉上,嚇得他驚聲逃回屋子後,那白癡的暗戀馬上毀滅。
男人是靠不住的東西。雀兒喜自小就明白這個道理。
經歷過父母親辛勤付出經營的農場,被該死的迪非亞兄弟會侵略搶奪,父親躲在地下
室瑟瑟發抖、母親執起鋤頭鐵斧,號招鄰近農場打退兄弟會的來犯後,雀兒喜就不太信任
男人了。
她繼承了母親的颯爽英氣,在那場反擊戰中,十來歲的她撂倒了比成人還多的兄弟會
成員。
這件事情傳到了閃金鎮的戰士訓練師耳裡,她親自到了雀兒喜家的農場帶走雀兒喜,
訓練她成為戰士。
十多年過去了,這名亞麻短髮的剽悍女訓練師再也沒有能傳授給雀兒喜的技術了。
「她是個天生的戰士。」里瑞亞˙杜拉克訓練她不久後,便認可了雀兒喜。
在接受訓練的十多年中,她們跟隨著軍隊、參予過大大小小的戰役。起初許多男人皆
投以異樣輕視的眼神,直至戰鬥結束,他們的眼裡僅剩欽佩。
他們打倒過被遺忘者的來襲、也大勝了巫妖王,甚至是回到過去阻止姆茲多諾的干擾
,都有她們的蹤影。在死比生多的戰爭歷史中堆累起來的血腥屍階,她們緩緩的往上爬、
直至頂端卻從未被人記憶。
對付上古之神爪牙時,里瑞亞終是不堪重負、身體心理都已勞累,儘管不甘願卻只能
倒下、戰後讓雀兒喜護送回閃金鎮,繼續教導新手戰士。
而雀兒喜,還有最後一戰要打。
*
他真的不太明白那婆娘哪來的信心勇氣和膽量。
明明是個嬌小不堪一擊的女人,硬是要穿上盔甲拿著兵器在殺聲震天的戰場上衝鋒陷
陣,莫名奇妙。
是啦他承認,他是放不下那潑辣女才會死活要求父母讓他從軍,一路跌跌撞撞的跟著
那女人的足跡跑。
但為什麼連那小辣椒都能當戰士了,他堂堂男子漢卻只有當牧師的份?
這角色有夠不對勁的!他應該是站在前線保衛世界的英勇戰士、而不是詠唱治療的牧
師吧?他是個男人欸!
可為什麼同樣追隨聖光的其他女人完全不把他當男人看?還說什麼他長的很漂亮?天
啊。
他也想當戰士啊……
但是對於這十多年來他受聖光青睞的種種跡象,他不得不屈服在他聖光導師以他為傲
的眼神中,乖乖的和聖光打交道。
*
「里約,算我拜託你,滾出我的視線範圍。」雀兒喜非常非常苦惱,好不容易殺盡了
古神爪牙、淨化了巨龍之魂,將要挑戰死亡之翼的這個重要時刻,偏偏她該死的和這個煩
人牧師分在一組。
俊(ㄋㄧㄤˊ)秀(ㄆㄠˋ)的牧師里約搖了搖頭:「不行,雖然妳凶悍到不算女人
,但生理狀態上畢竟還是雌性,我必須保護妳。」表情認真的這麼說著,眉頭還裝模作樣
的顰起。
雀兒喜非常乾脆的送他肚子一拳,表情扭曲的低吼:「他媽的你是個牧師!乖乖躲在
後面吧你!」語畢她忿忿轉身走上天火號甲板。
雀兒喜始終不懂,這個祈禱聖光時才有點人樣的傢伙幹麻老是阻撓她上前線,說什麼
對方光是看到她的臉就失去作戰意願、此等生化武器萬萬使用不可……那場的不死族根本
沒多少人看的見!
這男人一路死黏著她,就算雀兒喜在西瘟疫之地抓了一大簍的蛆丟她帳篷外佈陣,里
約卻只是蒼白著臉、邊吐邊在她的營帳隔壁搭架帳篷。
雀兒喜是不會承認的,是因為里約的嘔吐物太臭、她怕蔓延到自己這邊來,才把蛆給
撤掉,才不是不想看他每天吐得昏天暗地。
里約看著那個嬌小的女戰士走上船,乾嘔了幾口後也苦著臉跟上。他知道雀兒喜其實
放輕力道了,但天殺的她是個戰士、他只是個穿長袍拿書丟人的牧師,雀兒喜就算只是彈
下他的額頭他也會直接往後飛的。
「雀兒喜。」里約在她背後叫道,雀兒喜皺了皺眉、仍是轉身。
「其實、我有德萊尼的血統。」一轉頭就看見那個白痴牧師將防身用的匕首夾在耳上
,假裝是犄角,還模樣嚴肅。
「……你是要我把匕首反著插進你腦袋、還是幹掉你讓你投胎後去部落當牛頭人算了
?」
聖光在上,請洗淨這傢伙的腦子吧!
*
打敗了將領黑角,嚴重受損的天火號好不容易追上死亡之翼。他們穿戴好降落裝備,
毫不猶豫的往下躍,在死亡之翼的背上降落。
闔上書本,里約看了看接連跳下去的夥伴們,拉住了正要跳下的雀兒喜。
「幹麻?」風聲獵獵,雀兒喜必須大吼才能讓里約聽的見,她束在腦後的黑髮翻飛,
白淨的小臉上滿是疑惑。
里約靠近雀兒喜的耳邊,後者因為對方的忽然接近、莫名的紅了臉,僵著不敢移動分
毫。
「我只是要說、妳跳準一點!跳太歪我怕之翼承受不住妳的體重翻倒!」
「幹!」
抬腳把那個人人崇拜的智障踹下去後,雀兒喜非常惱怒自己的臉紅。
*
「哇喔……這什麼鬼、真噁心……」待最後躍下的雀兒喜站定後,聽見那個白痴牧師
在她背後嘖嘖稱奇:「龍王體內是哪來的觸手啊……這血還會打人也太、咦?咦啊啊啊啊
!」
聽得對方的碎碎念倏然轉為尖叫,雀兒喜轉身一看、里約被觸手給攫起,甩在空中大
玩觸手play。
「你智障啊!靠那麼近要死!」顧不得正在飛的傢伙剛剛還嘲笑她的體重,雀兒喜衝
向前,一劍砍斷了甩動不停的觸手,撈起差點掉下之翼背脊的里約。感覺到對方還沒過神
、雀兒喜索性讓他坐在地上,免得等下他腳軟自己摔下去。
驚魂未定的白痴牧師抓緊了雀兒喜的手,雀兒喜感覺到里約的顫抖,便輕輕的握緊了
他的手。
喘了幾口氣後,里約站起,低聲誦唸著聖光的護佑、同時用感激的眼神望了望站在身
邊的雀兒喜。
其他夥伴見兩人情緒已平穩,互相以眼神確認後,就等為首的聖騎士發號施令。
「上吧!」沉穩的大喝、穿戴著厚重盔甲的聖騎士首先往前衝,在他背後的牧師妻子
正為他施加聖光的保護。
雀兒喜感覺到里約握著她的手緊了緊,而後放開。
臉上浮出幾不可見的微笑、雀兒喜也衝上前,開始了戰鬥。
*
結束了里約口中的『剝下之翼的衣服』行動後,『乖乖讓之翼洗澡』的最後一戰緊接
著也來臨。
血屑飛揚、突變腐化觸手瘋狂槌擊著平台,眾人勉強站立在幾乎欲碎的石台,使勁榨
乾一絲一毫的力氣猛烈攻擊。
「雀兒喜。」
那個蠢牧師竟然還有餘力講話!雀兒喜奮力揮舞著手上巨劍,沒好氣的在心裡大吼、
同時也轉頭怒罵:「幹麻啦!」
──霎間、一切凝凍。
明明不該出現在這一刻的畫面鮮豔的停留在雀兒喜眼中,那個笨蛋牧師的雪白長袍早
已髒污血染、破爛不堪,白淨的臉與細瘦身子烙上重痕傷跡,卻是閃著一雙逼人的蒼藍眼
睛,直勾勾的盯著雀兒喜。
「結束之後,我們結婚吧。」
語畢、雀兒喜感覺到體內力量陡升,就像幾年前那一場近乎死亡的戰役,她的摯友使
用禁咒濃縮她的生命能量般,源源不絕的力量幾乎溢出她的身軀。
一股暖意不斷湧上心頭,幾乎就像當年瀕死的雀兒喜醒來後看見的第一個畫面帶給她
的感動──近乎瞎了眼的里約落著血淚,伏在她身上不斷喃喃祈求著聖光的垂憐,不惜奉
獻出部分的生命之火,只為喚醒原本應該死去的雀兒喜。
自此以後,雀兒喜成了第一個禁咒的被施術者卻未死的案例。即使如此,殘破的身軀
也早已不復以往,她早就暗自決心在這場戰役後就要退休,遞交了退隊申請。
她其實一直都知道的,為了喚醒自己、里約將他的雙眼奉獻給聖光,哀求聖光用他的
眼看看這個世界仍是如此殘破悲哀,但他們依然努力著想讓更多人能笑著過日子,所以請
讓雀兒喜醒來──求求您。
醒來後的雀兒喜失去了部份的體力,和從前相較之下顯得虛弱,但里約卻仍然看得見
──那是他被聖光寵愛的證明,他的視力並沒有被取走,只是深邃黑瞳褪色成極淺淡的藍
。
她也是知道的,里約也跟著自己遞交了退隊書。
她不敢去思考這一連串事情背後的意義。
只是在這一刻,雀兒喜早就無法忽視那個總是在她背後碎碎念煩人卻極度保護她的白
痴牧師。
「……你智障啊!」
雀兒喜猛然轉回視線、語調不自然的用德來尼語大罵,繼續應付著再生之血。
但是里約笑了。
他會永遠記得那一瞬間,雀兒喜滿臉通紅的羞澀。
*
「笨蛋牧師,你在對孩子說什麼啊?」
有了一定年紀的沉穩語調保有一貫的爽朗,雀兒喜走到嬰兒搖籃邊,看著高大的丈夫
硬是縮著身軀擠進搖籃裡逗弄寶寶。
「在說我們的過去啊。」
從搖籃中努力掙脫,里約笑得幸福。
搖籃裡的女嬰也帶著清淺的弧度,手中緊抓著一柄木杖子。
「這孩子以後會是法師吧?」雀兒喜蹲下身,歲月洗禮過後氣質更加沉穩,溫柔逗弄
著女兒。
「小塔、以後就麻煩妳了啊。」她輕觸著木杖,後者隱隱閃了閃光芒回應她。
「該走了吧?」里約牽起雀兒喜的手,輕輕在女兒頰上一吻,雀兒喜也溫柔一笑。
是啊,他們該走了,還有事情要做呢。
搖籃裡的女嬰望著父母溫柔幸福的笑容,入睡。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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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有夠巨大的亂七八糟架構(眼神死
伏筆都不伏筆了啊啊啊
其實蛆還蠻可愛的(重點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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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腿、不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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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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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rurusun:不會阿 趁亂求婚超棒的耶! 08/14 10:48
哪裡棒啊XDDD會吃便當的啊!
推 cominglee:感人推 QQ 08/14 11:05
不感人只有趕人啦我想
推 soulknight:不錯看 不過我覺得嬰兒是術士比較讚 08/14 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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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DEVIN929:戰鬥中說這種話不是應該會領便當嗎 08/14 11:13
這樣從頭到尾里約就有吃不完的便當了啊啊啊
※ 編輯: yuilingo 來自: 111.255.184.99 (08/14 11: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