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他與他的約兒

[nada1986 (似乎越來越宅了)]

前言：
話說，這是我解完約兒鑰匙的失落而成的一篇文章？
真的是太感傷了，本來以為球球打開會跳出個正妹，
結果竟然是條狗...

但就算了，這條狗總有特別的地方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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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戰役的最後，他只想要守護他的約兒，也只要記得那個約兒。
就連那個藍龍公主，『就忘了吧。』父親奈薩斯王當年說的話，在
他想起藍龍公主時，順帶被憶起，「那就算了，是嗎？」他微弱地
吐出這句話，來不及被眼前五位勇士聽見，便被自身形體幻化的颯
颯風聲掩沒。

是啊，一切都該換化成風，但若有機會，他還是想問父親一句「所
以你甘願了嗎？我親愛的奈薩斯王，父親。」父親從來不允許他叫
他一句父親，既使是奈薩斯王國崩裂了以後，還是只能叫他，這樣
一個從來不肯擁抱他的男人，「是的，我親愛的奈薩斯王。」

只有他的兄長，那個早他出生一分鐘的兄長，才夠叫聲「父王。」
在產道中的競跑，獎品是本來該均分的王國，以及他的父親。或許
該有個母親來平衡如此狀況，但在他肢離母親時，母親便從這世界
剝離。

來不及為他做些什麼。『去，或者母親也不想為我做些什麼。』好
多年前他說過的一句話，似乎是藍龍公主還肯跟他牽手的那些日子
，他們時常到贊格大湖踏青。當時可沒那些魶迦，純粹一片綠碧碧
的湖水，一如藍龍公主的瞳眸色彩，深邃藏暗漩，讓他一寸一寸陷
入，忘了何謂掙扎。

在藍龍公主面前，他才能深刻地體會到自己的存在。伊斯利人必須
藉由麻布繃帶才能擁有具體形象，他必須要有藍龍公主，那個口吻
像夏夜裡晚來徐風的女人，才能感受到自身，『妳知道嗎？即便我
不褪去繃帶，我的父親還是看不見我。』

當時的他枕著藍龍公主的腿，仰望天空，深深淺淺的藍捲襯薄雲，
像是藍龍公主最喜歡穿的那件小洋裝色彩，『那你知道，既使你不
捲上繃帶，我還是可以輕易地感受到你存在嗎？』藍龍公主那抹微
笑到了多年後的現在，依舊能令他簡單地看見，只需要閉上眼睛。

畢竟睜開眼睛之後，有太多事情令他煩悶，像是那個從來不肯跟他
交談的兄長，『奈薩斯王國，只需要一個王子。』這樣的一句話，
從他父親到他的兄長，甚至照顧他的奶媽奴僕都曾講過。

『而王子，是什麼東西都能夠擁有的。』每當他兄長願意跟他談話
，講的總是這麼一句話，並在話語落下的時刻，取走當時他身邊所
能擁有的最好物品，像是託人從遙遠國度攜來的魚人寶寶，或是奧
妮克希亞的蛀牙，索爾祖母的年輕畫像。

『但還好，他不能擁有妳。』當他跟藍龍公主傾訴完多年的欺侮後
，下了這麼一句結論，藍龍公主答應了他的絕不離別後，給了他淡
淡的一個吻。那時候他們似乎處於美聲山脊的一個小山洞，水晶噹
啷響起，奏出一首美妙共鳴。

當時的他想不到能有個什麼來驚破他們之間的美夢，直到遠方砲火
的第一聲響起。『我們必須聯姻來抵抗。』當他兄長在會議上如此
說時，他以為即將有個兄嫂，沒有想到善於算計益損的兄長，正準
備將他當成國家的犧牲品。

這些都不是他能夠想到的事情，包括那些公主。『你拒絕不了的，
我們國家只需要一個國王，我也只需要一個兒子來繼承。』這些年
來，父親的這句話總挾帶著怒吼逼得他退出睡夢，就算是信使早傳
遞來父親的死訊，他還是覺得父親依舊在，附魂於他的夢裡心頭腦
海中，一步一步逼迫他的黃泉路途相陪。

「我親愛的奈薩斯王，你不也說過我們國家只需要一個國王嗎？」
好幾次他想平穩地講出這麼一句話，輕描淡寫毫不在意，甚至帶點
嘲諷的口吻，這是他所理想的敘說口吻，但總被淚水哽咽不成聲。

那是他的父親，既使是父親找來的結婚對象多麼的可怕而令他憎恨
起父親，但那些是不會持續太久的情緒。就想是瑪拉頓公主放的那
串臭屁，老實說，他至今還是無法理解父親怎麼會覺得如此女人能
配得起他的兒子。

先不要提瑪拉頓公主的外貌，她的其貌不揚早是眾所皆知的事情，
坐起椅子來嘎嘎作響，呼吸時鼻孔還不時傳出咻咻聲，吃東西吃到
一半還能夠放一長串濕屁。『難道，我就不能娶藍龍公主嗎？』當
他跟父親如此爭論時，父親給了他一巴掌。

這是他第一次碰觸到父親的手，第一次感受到父親的手掌一如背影
厚實，『你以為，藍龍公主的未婚夫是我們可以得罪的嗎？』這也
是，他第一次從父親口中聽到「我們」。為了父親的這句「我們」
，他決定了與藍龍公主的不再聯絡。

『如果說，愛妳與被父親認同，我會選擇後者，當然也是因為我們
的國家。』最後一次他與藍龍公主牽手在贊格大湖，微雨的春季，
風吹動如藍龍公主深嘆，『所以就還是不行嗎？』藍龍公主問他，
他是頭一次聽見如此哀傷的聲調在藍龍公主的舌齒間。

他點了點頭，藍龍公主脫下了他送給她的戒指，那是一只澄藍色的
指環，與藍龍公主別離時滴答落下的淚水同色調，『這是我給你的
最後祝福。』藍龍公主回贈的，是潤滿了淚水的指環，在往後的日
子裡，每當他看到右手小指上的戒指，便提醒了自己的益發堅強。

別了藍龍公主之後，他試圖接受父親所安排的結婚對象，安其拉公
主。聽說安其拉公主軍力雄厚，但在他還沒適應與安其拉公主面對
面坐著，安其拉公主的觸角常有意無意地伸觸他的背膀大腿時，奈
薩斯王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崩垮。

那是他所來不及反應的速度，他只能帶著些許親信逃命，在逃亡過
程中，他穿過水晶共鳴叮噹依舊的美聲山谷，越過開始淤積的贊格
大湖，空氣擦過耳畔的聲響挾帶些許謠言，像是『王子勾敵滅國』
等話語。

也是因為這些話語，讓父親與他斷了往來，最後一封父親寄來的信
寫道：『不要以為我不知道那些謠言都是你造的，我現在已經在北
方重整軍隊，復國之日即是大義滅親之日。』他看到父親寫的信，
連忙回了一封信給父親，誰知父親不但不肯拆閱，甚至將派去的信
差關入牢內候斬。

當信差的死訊傳回他耳中，他忍不住地跑出唯一能確保他安全的墓
地。『算了，你來吧，就來殺我吧。』他跑入泰洛卡森林裡頭，漫
地的荊棘扎穿繃帶，不時被蛛絲絆倒糾纏，當他不小心誤入阿拉卡
的營地時，他甚至想著不如就一口氣衝到首領的營地，被那些紫紅
色的烏鴉人啄穿胸膛，叼出那些不止絞痛的內臟。

當他打算衝鋒送死時，他看見了約兒，一隻渾身爛瘡的獨眼狗，被
一群小阿拉卡圍著叼啄。雖然早耳聞殘暴的阿拉卡喜歡折磨獵物致
死後啃食，但目睹的瞬刻還是令他震撼不已。約兒，當時那隻狗還
沒有個名字來標誌差異性，牠目露兇光地低吼，揮舞著血肉模糊的
爪子抵抗阿拉卡的攻擊。

突然間他似乎看到了他，那些小阿拉卡圍著的不是一隻獨眼狗，而
是他，一個繃帶人。忍不住地他出手救了約兒，在擊殺了最後一隻
小阿拉卡時，吭噹落地的小皇冠讓他驚覺他殺了阿拉卡的小王子。

「王子，又怎樣？」他講完後下意識地踩破小阿拉卡的頭顱，粉粉
腦漿染上他腿部繃帶時，也宣示了某些東西正從他體內流失。

他不再是那一個乞求父親關注，處處容忍兄長的薩爾斯，前奈薩斯
王國的二王子。每當他看見約兒，便會想起那些棘刺那些痛，還有
腹背受敵時所應有的態度。「不能堅強，還能怎樣？」他最常對約
兒說的便是這句話，約兒總乖巧地偎在他腳旁，既使是他撫摸完約
兒的下一刻可能會踹約兒一腳，但約兒總在他身邊，搖著尾巴。

父親死訊傳來的那一天，約兒更是為他低嚎了一整晚，取代他的悲
痛，我親愛的奈薩斯王，不是早就預示過您了嗎？」那天他向北方
凝視了一整晚，不止重複這麼一句話。他清楚地知道，天亮之後，
兄長重金禮聘的刺殺組織即將到來。

「約兒，接下來就是我了」他撫摸約兒的背，一長道的疤長不出皮
毛，「你苦了很久呢。」他邊說邊將約兒塞入粉紅球狀的籠子，那
是奈薩斯王國特有的監牢，籠子裡的時光是靜止而安全的。「約兒
，你好好待著吧。」他鎖上門時輕緩地說，自從藍龍公主離去之後
，他再也沒用過如此緩靜的口吻說過話。

「好，我們準備開戰。」他喝令手下擺好戰局，而在這場戰役的最
後，他只想要守護他的約兒，也只想要他的，約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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