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救死扶傷-聯盟

[flamer (大前田希千代後援會會長)]

"主考官您好；外科醫療隊募集測驗考生菈提絲，前來報到。"
"你好，醫生。我們將在今天下午對你的醫術進行檢驗。"
"如果你通過了測試，那麼你將榮幸地成為聯盟外科醫療隊的一員。"
看著眼前迫不及待想展現自己的新人，古斯塔夫·范沃森不由得有些感慨。

他來到塞拉摩已經四年有餘了。

這可是經歷了官場險惡換來的肥缺。

人類的世界一直都是這樣：陰險狡詐、權謀詭辯。
有時候他忍不住覺得以往碰過的獸人和牛頭人，從某些意義上來說還純真多了。

差不多是四年前的這個時候。

他是個畢業後剛接受完訓練的外科醫生，被派到溼地的米奈希爾港服役。
這個港口可是數一數二的大規模，每天的運輸量多的可怕。
當然，或許部落那個什麼飛船的東西會快上一點，但是至少船是不會隨便在空中爆炸的。

突出的半島造成三面環海的局勢，所以海中的魚人就成了進港船隻的大威脅。
因此港口衛兵也特別多；而他正是當地的醫官。
無趣的是在他到來前的幾個月，魚人發動了好幾次不自量力的自殺攻勢，反被輕鬆剿滅。
現在的生活相當平靜，唯一的刺激就只有在旅店喝上幾杯麥酒後會發生的吵架鬥毆事件。

而他就只能處理這些鬥毆所產生的傷害；當然，還有宿醉跟飲酒過量。

然而有一天從後方暴風城傳來了公文命令。
據南海鎮的消息，他們跟部落發生了幾次激烈的衝突，導致無法聯繫更遠方的避難谷地。
因此高層決議從最接近的米奈希爾港派遣一支探查隊，目的是了解情況的糟糕程度。

部隊不能沒有醫護兵。
想當然爾，他也糊裡糊塗地被徵召了。

菜鳥總是特別戒慎恐懼。
當時他整理了整整三大包的行李，藥品耗材刀具組一應俱全，甚至帶了兩套手術服換洗。

無庸置疑的，隊長當場發飆了。
"我們是去探查情況，醫生；不是去做義診!"

他無可奈何地把攜帶物品做了最大限度的減量，直到他一個人能拿得動為止。

出發前隊員們做了自我介紹；隊長漢克是個短小精悍的夜精靈戰士。
夜精靈三胞胎-克勞斯三兄弟，長得一模一樣，職業卻分別是獵人、盜賊與牧師。
都是些他看慣了的普通士兵。毫無特別，他想，就跟那群該死的港口衛兵沒兩樣。

直到他看到最後一位成員。

那是一位女性。體型嬌小，舉手投足如同貓一般優雅卻又無聲無息。
臉龐清秀，但是這輪廓怎麼會異常熟悉...

"...古斯塔夫大哥?"
咦?
"你是大哥對吧!太巧了!終於又見到你了!"
語畢，她突然撲到范沃森懷裡不停的磨蹭，有如貓咪對主人撒嬌一般。
旁邊四位士兵早已看得呆了。

他想起來了。
艾達‧羽月，羽月家族的最小成員。

大約三年前，他作為人類與夜精靈醫療體系的交換學生前往羽月要塞見習。
當地的生活很簡約，或者說是無趣。
每天除了釣魚會釣到龍蝦人這類的驚奇以外，就只剩下與島上殘存納迦的搏鬥。
但是很不巧的，他剛到時珊達理斯‧羽月將軍為了讓客人留下好印象，下令掃蕩全島。
苟延殘喘的納迦都躲回恐怖之島去了。

夜精靈的養生又做得特別好。
他每天只能邊怨嘆自己快變成獸醫，邊幫島上的狼群投藥治療癬皮。

記得是到了島上的第四天吧；那天清晨他正在東部海灘的岩石邊灘釣。
一如往常的好運氣，第一竿就是一隻龍蝦人。
詭異的是它似乎很想上鉤一般，拼命配合著釣勾往上游。
他猛力一拉，獵物躍出空中，水滴映照著朝陽熠熠生輝。
但是龍蝦人的尾巴上好像多了什麼東西。

是個小女孩。夜精靈小女孩。

他不假思索地衝了過去，一把抓起小女孩將她帶回岸上。
龍蝦人拖著釣竿早就逃得無影無蹤。
"妳可以告訴我，抓著龍蝦人的尾巴有什麼意義嗎?"

"早餐!"
這傢伙....

後來他才知道這個野蠻小女生是羽月將軍的外甥女，名叫艾達‧羽月。
之後的日子他可苦了。
他的棕馬要當計程車帶著這位小郡主環島；狼群一看到她便做鳥獸散，避之唯恐不及。
更可惡的是羽月將軍知道以後，強硬的命令他的每日例行工作更改成保母。
就這樣過了半年的時間。

交換學生的期限結束了；他離開時艾達罕見的哭了。

而現在她就在眼前。
仍然是個小孩子...

他摸了摸艾達的頭。

"欸嘿嘿..."她開心的笑了......兩秒。
"不對!人家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那妳幹麻撲過來撒嬌啊。
"我已經62歲了!"
明明就是個夜精靈小毛頭。

"咳嗯。"隊長漢克清了清喉嚨。
"如果兩位敘舊完畢了，我想我們也該出發了?"

從白天走到傍晚，一路上水鄉澤國；他也是這時才發現原來魚人有這麼多派系。
可笑的是他們往往會因為誰的貝殼比較大比較好看這種瑣事大打出手，給他們機會開溜。

黃昏時他們到了一處有大樹環繞的陰涼地，討論後決定就地休息。
為了未雨綢繆，范沃森決定到附近的峭壁上尋找野剛花這種少見的草藥。
它可以搗碎後跟晨露酒混合，作為防蚊液。
而營地裡的三兄弟則生火開始準備餐點。

經過幾小時的徒勞，他終於在一處山頂上找到幾株野剛花。
當他採收完畢正想從岩壁上滑下來時，右方傳來一聲轟然巨響。
范沃森嚇得倒栽蔥直直摔在山下的柔軟草堆裡。
循聲一路找去，他赫然發現另一個有人的營地；只不過是半獸人。全部倒臥在地上。
地上有個大鍋，缺了一角好像被爆破過一樣。
一個頭頂廚師帽的哥布林手上還拿著疑似炸藥之類的物品。
"馬德...這些瘋子該不會想用炸藥當火種吧?"他自言自語著靠近這群不醒人事的部落。
大部分人傷勢都不算嚴重；破碎的碗盤等等四濺的威力被附近柔軟的泥地吸收了。
只是全員都有出血的情形。

他從藥籃拿出備用的繃帶和消毒用的烈性朗姆酒。
(米奈希爾港的貯備酒精都被偷去私下轉賣了。)
開始小心翼翼的消毒、止血。

包紮完最後那個看起來一臉瘋狂樣的哥布林後，他輕聲快步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回營地的路上他才想到，他剛剛救的應該是自己的敵人。聯盟的敵人。

算了，反正沒人知道。

接近營地的時候，他發現一些凌亂的腳印往營地方向延伸著。
一股涼意從背脊竄起，他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踏入營地，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狼籍。
隊員們歪七扭八倒成一片，不醒人事。
泥土裡橫七豎八地插著許多箭矢、斷劍碎片，還有兩把折斷的法杖卡在草叢之間。
奇怪的是他們身上的傷都被包紮過了。

"喂，沒事吧，快起來!發生什麼事了?"
他拼命搖著艾達。

"嗚咕...嗯..?大哥..剛剛有群狗頭人來搶東西，我們就跟他們打起來.."
艾達揉著眼睛迷迷糊糊的說著。

"你別聽她亂說..."漢克剛好也醒了過來。
"那群狗頭人的首領用手勢問我們能不能分點東西給他們，
結果艾達這傢伙不分青紅皂白就對他的屁股一箭.."
臭丫頭，死性不改啊。
"然後混亂中她的爆裂射擊打到正在滾的肉湯大鍋，就爆炸了...
然後我們就躺到剛剛啦。"

艾達伸了伸舌頭。"我看不懂他們在比什麼，以為在威脅我嘛..."
該死，要不要寫封信去給珊達理斯那老太婆告個狀呢...

不要好了。

之後他們在薩爾多大橋碰上苦守多日的矮人部隊。
靠著這個小隊的橫衝直撞，總算是勉強打退了黑鐵矮人的攻勢。
隔天他們到達了避難谷地後，確認了當地的情況，回到米奈希爾港匯報給暴風城。
之後靠著打退黑鐵矮人與本次任務的功績--
范沃森調到了另一塊大陸上的塞拉摩作為當地醫官與新進醫師指導者。
在珍娜大人的治下做事比暴風城那堆死板的老頭們輕鬆自由多了。

只是，那天到底是誰替隊員們包紮的呢?

從回憶中驚醒，眼前的年輕學生正狐疑地瞅著他。

"啊..抱歉。很好，讓我們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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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上篇就該想到這篇的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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