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在前頭
1)最近發生了一些事，雖然還是會找時間翻，不過更新大概會變慢
2)告解一下，如果看過原文的人，大概會發現有些內容有略作更動，老實說我沒有學過專
業的翻譯，也不是專業的譯者，所以可能會翻出不倫不類的東西，請見諒
3)再告解一下，我一直覺得某段對話非常西斯，大概是受到泰蘭妲的香蕉影響，每次翻泰
蘭妲的對話就不免聯想到一些有的沒的……請原諒我思想邪惡
4)最後，願大地之母與你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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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樹人夢魘
3-1
永無止盡的痛苦，一次又一次折磨他……
感覺自己的身體不斷變形，緩慢而可怕，雙臂高舉過頭，手指扭曲成不可能的角度，雙腿
黏合成粗大的樹幹，用腳走路的記憶，好像已經是上輩子的事。
不得動彈地佇立在這裡是多久以前的事？淪為夢魘領主的俘虜是多久以前的事？艾澤拉斯
又發生了什麼事？
泰蘭達，又發生了什麼事？
日復一日，瑪法里奧．怒風與永無止盡的痛苦搏鬥，如果他的嘴巴還在，他想要大叫來減
輕痛苦，就算只有一絲一毫也好，全身上下扭曲變形，只有眼睛完好如初，但這也只是夢
魘領主的另一項酷刑，要他睜眼看清自己悲慘的境遇，卻無力扭轉自己的命運。
夜精靈瑪法里奧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棵弱不經風的醜陋梣樹。雙手化成枝幹，長
滿帶有尖刺的樹葉，樹幹歪七扭八，彎成奇怪的姿勢，雙腳變成四處蔓延、彎彎曲曲的樹
根。
瑪法里奧在心中細細描繪泰蘭妲的身影，希望能暫時從痛苦中解脫出來，回想兩人互訴衷
情的那一刻，泰蘭妲選擇了他，而非他野心勃勃的弟弟伊力丹，這個道理他一直想不透。
雖然有些魯莽，伊力丹的法術確實得到很大的進展，此外，他對抗燃燒軍團的功績有目共
睹，很多夜精靈都把他當成救世主一般，有時甚至連瑪法里奧自己都這麼認為，但那時還
只是見習祭司的泰蘭妲，卻不這麼認為，反而衷情於初出茅蘆的瑪法里奧，覺得他擁有更
偉大、更特別的潛能，那到底是什麼？他也一直想不透。
想起泰蘭妲為瑪法里奧帶來了些許力量，不僅僅是力量，也同時激起了無數的罪惡感，他
決定跟其他德魯依一起漫遊於翡翠夢境，卻把守護艾澤拉斯的重擔丟給泰蘭妲一個人承擔
，獨撐大局將近萬年之久，不論他作這項決定的理由有多麼冠冕堂皇，有多麼至關重大，
都無法迴避他遺棄泰蘭妲的事實。
瑪法里奧突然有點想要怒吼，這些想法、情緒真的是他自己的嗎？還是夢魘領主用來擾亂
心神的詭計？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侵入、窺視他的內心，搬弄他情感上的弱點來腐蝕他的
心靈，不只扭曲了他的外表，更以巧妙的手法折磨他的精神。
這裡應該感覺不到痛苦，他是以靈體進入翡翠夢境，而非肉體，靈體不可能感覺到這種強
烈的痛苦才是。
彷彿駁斥瑪法里奧的想法一般，他的身體劇烈扭曲，痛苦不堪，想要大叫來減輕痛苦，終
不可得。
「瑪法里奧？」
一道聲音傳來，切開這片地獄，瑪法里奧豎起耳朵，仔細聆聽這若有似無的天籟，遠方…
…有人在喃喃低語……聽起來就像……聽起來十分像是……
「瑪法里奧？是……泰蘭妲……你在……」
「泰蘭妲！」如果他可以叫出聲來，他相信聲音一定已經傳了好幾哩遠。「泰蘭妲！」
「瑪法里奧？」聲音變得更加清晰，瑪法里奧看到一線生機，他已經認識她超過1萬年，
也已經愛上她超過1萬年，不可否認地，泰達妲一定很恨他，恨他為了貫徹德魯依的使命
，三番兩次離開她身邊，但她總是不離不棄地等待他的歸來，而現在……一如往常，泰達
妲再次證明沒有任何事物可以破壞他們堅貞不渝的愛情。
「瑪法里奧？」她的聲音變得更如清楚可聞，彷彿她人就正站在面前－
眼前浮現一個模糊的人影，逐漸靠近瑪法里奧，所有的痛苦瞬間消逝，他覺得似乎就快落
下淚來。
泰蘭達的形體不同於德魯依的靈體，散發出耀眼的銀色光輝，象徵伊露恩的力量。失去嘴
巴的瑪法里奧，想像自己露出歡欣的笑容，他不知道泰蘭妲怎麼會跑到這裡……但她就是
來了，來到他的身邊。
泰蘭妲開口說話，但聲音卻隔了一段時間才傳進他耳裡。「瑪法里奧？是……是你嗎？」
他正打算回答，泰蘭妲的下個動作卻令他震驚不已，一臉嫌惡地遠離他。
「好……好噁心！」聲音一清二楚。
泰蘭妲離得更遠，不可置信地搖搖頭。
「泰蘭妲……泰蘭妲……」泰蘭妲不為所動，彷彿再也聽不見他的呼喚，接著伸出一隻手
，彷彿試著把他推開。
「不……」泰蘭妲終於說出自己的心聲。「這不是我心目中的你……」
瑪法里奧心亂如麻，正想要再說些什麼，泰蘭妲身後又浮現一道人影。
「親愛的，我已經警告過你了。」第二道人影粗聲道。「我說過，他根本不是你想像的那
樣……」
瑪法里奧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這聲音是如此熟悉，無法忘懷，也無法回憶，一旦憶起，便
憶起他此生的另一個遺憾，或許是最大的遺憾。
他現在已經可以清楚看見伊力丹的樣子，不再是瑪法里奧的雙胞胎弟弟，而是墮落之後，
面目猙獰的可怕模樣。
伊力丹．怒風是一個墮落成惡魔的夜精靈，頭上頂著一雙巨大、彎曲的羊角，寬大的皮質
肉翼自肩胛骨伸展而出，夜精靈的容貌早已扭曲變形，顎骨突出，尖牙利齒，顴骨高聳，
披著一頭散亂的夜空藍長髮。
原本雙眼的部位矇上一條眼罩，他的雙眼早在上古之戰時，就被黑暗泰坦薩格拉斯燒盡，
做為他效忠燃燒軍團之王的證明，象徵惡魔火焰的綠色火球，在眼眶裡熊熊燃燒，讓伊力
丹不只能夠看清周遭世界，更能察覺蘊藏其中的神秘力量。
「伊力丹，」泰蘭妲語帶愛慕地輕聲道，仍然一臉嫌惡地看著瑪法里奧。「伊力丹，你看
看他……」
伊力丹擺動他粗大的蹄腳，走向前去。比起夜精靈時的他，如今他已經變得更為魁梧，胸
膛寬闊，寬闊到有點不符合人體工學，赤裸的上半身刺滿綠色符文，綠光熒熒，力量無窮
，唯一的服飾是一條破爛的長褲，標記著他未墮落前的過往。
「親愛的，鎮靜點。」伊力丹回道。瑪法里奧不敢相信眼前所見，伊力丹粗壯的手臂攬住
泰蘭妲的肩膀，手掌輕攏肩頭，指甲盡為利爪形狀，模樣可怕。
更令他難以置信的是，泰蘭妲居然投懷送抱，一臉欣慰。
「我沒辦法再看著他了，他根本就不是我心目中的那個人。」
伊力丹冷笑，越過泰蘭妲，冷眼瞧著他扭曲變形的哥哥。「泰蘭妲，這不是你的錯，他才
是一切的罪魁禍首……遺棄你……放棄我……他要大家都聽他的命令行事，完全不管別人
死活……現在，他只是自食惡果，自作自受……」
「說謊！」瑪法里奧出言反駁，那兩個人仍然不理不睬，泰蘭妲甚至轉過身去，背對瑪法
里奧，和伊力丹緊緊相擁。
「不知道在這個人身上浪費了多少歲月！」泰蘭妲語重心長。「他總是讓我等待……他的
欲望總是比我還要重要……」
伊力丹的利爪輕輕抵住泰蘭妲的下巴，抬起她的臉龐，低頭凝視。「親愛的，我永遠不會
這樣對你……我們兩人要合為一體……」
泰蘭妲回望伊力丹，微微一笑。「我已經等不及了。」
「親愛的……」伊力丹雙手放在泰蘭妲肩上。
眼裡迸射出熊熊烈火，轉眼間把泰蘭達吞噬殆盡，瑪法里奧眼睜睜看著一切發生，卻只能
發出無聲無形的慘叫。
然後……泰蘭妲扭曲變形。
額頭長出昂然捲曲的犄角，背部冒出兩個小小的瘤結，隨即快速伸展平舖，形成網狀的翅
膀，纖手抱住伊力丹，手指伸長染黑。
「不！」瑪法里奧徒然大叫。「不！」
泰蘭妲轉頭看向無能為力的瑪法里奧，眼睛已經變成綠色火球，眉頭輕皺。
「是你害我變成這個模樣……是你……」
瑪法里奧默默哀求，這一切都不是真的，然後，甦醒。
瑪法里奧再次回到他的靈體，困在不得動彈、痛苦不堪的醜陋梣樹裡，發現剛才那痛徹心
扉的一切，都不是真的－至少還不是。
瑪法里奧並沒有因此鬆了一口氣，這已經不是第一次被夢魘捉弄，他也越來越難分辨他究
竟是睡是醒，夢魘領主正在跟他玩一場邪惡的遊戲，而他已經漸漸敗下陣來。
儘管所經歷的一切不過只是一場惡夢，卻讓他心力交瘁，與日俱增。
「泰蘭妲……我對不起你……」瑪法里奧心想。
「或許她早就忘記你的一切。」一道聲音在瑪法里奧心中響起。「經過了這麼久，被你拋
棄了無數次，獨自承擔芸芸眾生的命運，而你卻背離這個世界，背離你的責任……」
瑪法里奧想要搖頭，不願再聽下去，不過他也已經沒有頭可以搖了。
聲音再次響起，像是一條毒蛇盤據在瑪法里奧的靈魂裡。「就像你也拋棄了另一個重要的
人，放任他走向背叛，走向囚禁，走向墮落……」
伊力丹。瑪法里奧真的試過拯救他的雙胞胎弟弟，只是到了最後，伊力丹的野心卻讓他墮
落成自己一直對抗的對象，變成一個惡魔，如果一開始自己能夠用不同的方法來對待伊力
丹，或許試著幫助他，而非監禁他，情況會不會有所不同……或許可以拯救伊力丹。
「不！」瑪法里奧清醒過來。「我已經盡力拯救他了，我一次又一次探監，希望他能夠放
棄那條萬劫不復的道路……」
「但是你失敗了……你總是失敗……你不只輸了你自己，更將會因此，輸掉整個艾澤拉斯
……」
在翡翠夢境，或者說，在夢魘，瑪法里奧．怒風脫去夜精靈的形體，變得越來越畸形，進
入翡翠夢境時靈體帶有的翠綠色光輝，如今已經消失殆盡，反被一股更黯淡、更邪惡的墨
綠氣息所縈繞。
更深沉的黑暗籠罩瑪法里奧上方，那是夢魘領主唯一可見的形體，無法捉摸的黑影，從中
伸出無數觸鬚，伸向瑪法里奧，不僅僅加快他的變形，更試圖玷汙撕裂他的心靈，從裡到
外，一點一滴，把他變成一棵不折不扣的樹。
痛苦不堪、痛不欲生的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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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lk with the earthmoth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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