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在前頭
1)這個章節似乎也已經有人譯出來了，不過裡面的情節實在很有趣，希望有譯出有趣的感
覺，如果沒感覺到，那只能說是我太遜了
2)狗頭人講的那句話原文是「You no take candle!」雖然非常想呈現出每個角色特有的
說話方式，只可惜力有未迨，只能在譯夜精靈的台詞時文一點，獸人的台詞台一點，人
類就一般，永生種族就帶點詩意。作者在這方面，似乎下了一些功夫琢磨
3)最後，願大地之母與你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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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暗影現身
4-1
「這次一定要把那些毛茸茸的畜生趕到礦坑深處。」治安官杜漢一面向隊員抱怨，一面透
過頭盔的縫隙，看進玉石礦坑漆黑的坑道。空氣混濁，他清清喉嚨，轉頭吐痰。「我想這
裡還算安全，暫時休息一下。」
杜漢手下的15名隊員放鬆戒備，盔甲的噹啷聲在坑道中迴盪，不絕於耳。札爾迪瑪．維夫
希爾特，閃金鎮裡一名普普通通的法師，一起加入這次行動，好像沒聽到杜漢的話似的，
仍然緊盯著坑道深處。
「我叫你休息。」杜漢口氣很衝。
白髮白鬚的法師這才慢慢踱向其他人，雖然他在閃金鎮很受人尊敬，在其他大城市卻只是
個默默無聞的法師。其實杜漢召集的隊員實力並不弱，就算對付混血豺狼人也綽綽有餘，
不過杜漢相信法師的魔法，速度既快，破壞力又強，絕對可以幫得上忙。
玉石礦坑位在艾爾文森林的北部山麓，生產許多金屬原礦，可以用來製造武器和盔甲，是
一個重要礦點，只是近來暴風王國內憂外患不斷，兵力吃緊，最後連駐守此地礦坑的軍隊
也不得不裁撤掉，讓這個地區淪為許多詭異生物的避風港。
無庸置疑，那些狗頭人又回來了，這些長鼻子、長腮鬚的人型生物，與其說危險，倒不如
說很煩人，沒什麼戰鬥技巧，智商也不高，就是像老鼠一樣會生，殺也殺不完……再爽也
沒有多久了，如果照杜漢的計畫走，很快就能夠把這些狗頭人趕走，過去幾周的成績不錯
，從北端的玉石礦坑一直到南端的法戈第礦坑，他連連出擊，不曉得砍了多少隻，數也數
不盡。
杜漢脫下頭盔，寬臉短髮，一叢濃密的髭，一把山羊鬍子。年輕時就參加過大大小小的戰
役，上任治安官離奇死亡後，杜漢接下他的位置，四處掃蕩閃金鎮附近的害蟲，狗頭人、
野狼、野熊、強盜、魚人等等，維持秩序，為這個地區帶來和平。
只是現在，狗頭人又回來了。
「這些畜牲一遇到人，就會用任何想像得到的東西殺過來，牙齒、爪子、鎚子、斧頭。」
杜漢道。「不過我們會盡量把牠們困在一些狹窄的地方……札爾迪瑪，這時候就該你上場
了……」
札爾迪瑪嚴肅地點點頭。不像其他人身上的盔甲都已經沾滿塵土，他的藍紫色長袍還是乾
乾淨淨。「送牠們幾發秘法衝擊是最有效的方式－」
杜漢揮揮手，要他別再說下去。「廢話就不用了，跟我們交戰之前，盡可能幹掉牠們，殺
光牠們，這你辦得到吧？」
札爾迪瑪點頭。杜漢重新戴上頭盔，示意大家繼續前進，沿途砍爛好幾張擋路的厚蜘蛛網
，大型礦坑蜘蛛靠著這些蛛網，捕食誤闖礦坑的蠢蛋，絕大部分是狗頭人，說時遲，那時
快，才剛又砍爛一張蛛網，一個狗頭人的爛頭骨就叮叮咚咚地掉在地上，坑道裡的回聲綿
延不絕。
杜漢心中暗幹，狗頭人可能早就懷疑有人類走進礦坑，這下子正好讓牠們更加確定。
咳嗽聲此起彼落，空氣中的塵埃多得異常，不一會兒，就發現原因所在，一條岔出去的坑
道整個崩塌下來，看來應該是礦工的逃生出口之一，杜漢仔細審視，好幾噸重的沙石和斷
裂的木柱，堵死整條通道。
「人為事故。」札爾迪瑪開口道。「上次我們進來清理狗頭人的時候，我就警告過他們，
別再過度開鑿這個地方。」
「不重要。」杜漢道。「反正剛好替我們省下不少麻煩。」
札爾迪瑪沉默地點點頭。唯一的出口已經斷了，狗頭人能去的地方有限，遇上牠們也只是
時間的問題……
再走一段路，一坨屍體擋在路中間，出乎眾人意料之外，那是礦坑蜘蛛的屍體，跟大型犬
差不多大小，靠著毒液和其他富攻擊性的器官，困住狗頭人只是小菜一碟……說不定連人
類都能撂倒。
這隻已經全身支離破碎，藉著微弱的燈光，杜漢辨識出幾組足跡。
「看來，狗頭人似乎變聰明了，還會聯合起來對付蜘蛛。」
「還真有趣阿」札爾迪瑪淡淡道。
杜漢不爽地撇頭回應，一手緊緊抓住尖頭短杖，一手習慣性地拍掉外袍上的灰塵，胸前襯
藍底的金獅頭，再次耀武揚威，接著命令大家繼續前進－
從黑暗深處，傳來一陣沙啞的吱吱聲，跟著略帶怒氣的低吼。
一道小小的火苗，像是蠟燭的燭火，忽然出現在遠方……隨即熄滅。
「札爾迪瑪……」杜漢壓低聲音。
法師走到最前方，舉起雙手，作出施法手勢。
紫光閃耀，伴隨著霹靂啪啦的聲音，秘法衝擊飛進坑道深處，飛向剛才火苗出現的地方。
不一會兒便擊中目標……再擊中一次……再一次，坑道為之震動，塵土、碎石紛紛落在眾
人身上，杜漢痛罵法師是不是腦殘阿。
紫色的光輝暫時佔據前方的坑道，太過刺眼，杜漢不得不半遮住雙眼，坑道另一端傳來嘈
雜的咆哮聲。
杜漢眨眨眼睛，適應光線。
「他媽的！」杜漢倒抽一口涼氣。
眼前黑壓壓的狗頭人把坑道擠得水洩不通，這些鼠輩的數量比任何報告裡面提到的還要多
－超乎想像地多，杜漢訓練有素的部隊，瞬間處於劣勢。
最前方的狗頭人一邊吠叫，一邊揮舞兵器，尾巴來回擺動，越來越躁動不安，札爾迪瑪的
魔法看來並沒有傷到半隻。
「準備好依序撤退。」杜漢下令，隊員們根本就不足以應付這種情況，明明是要進來清理
狗頭人的，現在卻搞到全隊人命在旦夕。
札爾迪瑪一言不發地站在杜漢前面，注視那些狗頭人，秘法衝擊的餘光正逐漸淡去。
「法師，別發呆！再送牠們一發！」
札爾迪瑪轉過身來，滿臉疑惑。
「我－我還要再一點時間……這些魔法，它們耗損我太多法力……」
杜漢跟法師這個職業一點也不熟，只知道札爾迪瑪必須要奮力一搏－而且要快，他抓住札
爾迪瑪的手臂，把他拖到隊伍後方。「你一定要施法，札爾迪瑪！我們的命……全都靠你
了！」
札爾迪瑪還沒能做出回應，狗頭人已經開始步步近逼，這些頂多4呎高的可笑生物，明明
只會對小孩造成威脅，現在卻讓每個人心生畏懼，性命難保。
「退後！退後！你們三個！跟我一樣，保持劍刃朝前！」杜漢把札爾迪瑪拉到身後，即使
派不上用場，也不能讓他被狗頭人活活砍死。
狗頭人的前鋒部隊一湧而上，杜漢打倒一個，又對上一隻大的。
「你．不．拿．蠟燭！」大狗頭人嘶吼，話題物品就插在牠頭上的小燭台上。狗頭人夜視
能力不錯，不過在礦坑之類的地底深處，還是需要一點照明。
「我不要－你該死的－蠟燭！」杜漢吼回去。
杜漢攻擊了一次又一次，狗頭人前撲後繼地衝到他眼前，一一被他熟練的戰技擊倒，他身
旁的隊員也不遑多讓－劈、砍、戳、刺，毫不留情地解決敵人。
情勢逆轉，源源不絕的狗頭人變成堆積如山的屍體，杜漢臉上閃過一抹獰笑。
激戰過後，閃金鎮守望隊站在深可及膝、血肉模糊的屍堆中，雖然狗頭人的屍臭比活著時
的體味還要難聞一百倍，聞一下臭味已經是不幸中的大幸了。他們大獲全勝，連狗頭人的
最後一道燭火都徹底撲滅。
治安官杜漢數一下人頭，全員到齊，有幾個傷兵，不過大部分是抓傷之類的輕傷，可以算
是全身而退。
不對……少了一個人。「法師人呢？」
其他人面面相覷，杜漢走到最後看見札爾迪瑪的地方，撥開那邊的屍體，沒看見他的人影
，也沒有離開的跡象。
杜漢推測弱雞法師大概開打前就逃之夭夭了，一定可以在閃金鎮找到這個懦夫。「動身出
發。」杜漢決定。「去其他坑道看看。」經過這場大屠殺，杜漢覺得狗頭人應該也剩不到
幾隻了，不過一隻都不能漏掉，要趕盡殺絕才行。
杜漢領著一行人往回走，一面摀住鼻子，就算離屍堆越來越遠，狗頭人的屍臭卻反而越來
越難聞。下次，要在外面解決牠們，至少通風比較好……
突然間，玉石礦坑劇烈震動，好像地底深處有什麼大爆炸。
隊伍前方的坑道支柱發出不祥的咯吱咯吱聲。
杜漢揮劍向前。「離開這裡！」
正當一行人拔腳狂奔，前方稍遠處的支柱應聲斷裂，兩根木柱從天而降。
「小心！」杜漢大吼。
失去支柱的坑道頂端跟著崩落，更慘的是，起了一連串骨牌效應，其他的支柱也一一斷裂
。
大量沙石泥土傾瀉而下。
一行人只能回頭，走向坑道深處，接著整條坑道的頂端一起塌陷，塵土飛揚，杜漢和他的
部下眼前一片黑暗，只能驚慌失措地互相推擠，掙扎逃生。
杜漢聽見一聲淒厲的慘叫。
他跌跌撞撞地衝到一塊空地，坑道崩塌漸漸趨緩，一面咳嗽，一面試著搜尋其他人的踪跡
，至少可以辨識出三個模糊的人影。
當周圍稍微安靜一點，可以聽見彼此聲音的時候，杜漢大喊「報數！」
只有11聲，有些聲音還帶著痛苦的呻吟。11聲，不是15聲。
事到如今，再回去找其他4個人也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杜漢能做的，就是帶其他人到安
全的地方，現在，除了回到剛才跟狗頭人交戰的地方外，別無選擇，有時候，牠們會挖一
些通往地面的秘密通道，這是他們唯一的希望。
「跟上！」
坑道變得比杜漢記得的還要陰森、漫長，只有濃濃的屍臭證明杜漢走的方向並沒有錯。一
行人快速沿著坑道往下走，卻突然出現一堵岩牆阻斷去路。
「搞什麼鬼？」他們似乎已經走到坑道末端，也意味著他們錯過第一次看到狗頭人的地方
……那狗頭人的屍體怎麼不見了？
杜漢手伸進口袋亂掏，看看有沒有可以用來照明的東西，結果一無所獲。
身旁忽然升起一道紫色光暈，杜漢立即轉身，提起尖頭短杖準備攻擊。
札爾迪瑪越過光暈，緊盯著他，杜漢只能看到法師的一張臉，帶著又緊繃又疲憊的神情。
「這有幫上忙嗎？」他的聲音尖銳刺耳。
「你他媽的跑那去了？有沒有看到什麼出去的路？我們進來的路已經全塌了！」
札爾迪瑪點頭。「我知道，我已經看過了。」
「你－什麼？」
光暈的照明範圍擴大，杜漢也看到更多東西。
法師的穿著變得不一樣了，漆黑的甲胃，胸前和兩膝各有一個骷髏頭，頭上披著及肩的蒙
頭斗蓬，眼裡閃爍著妖異的暗紫色光芒。
「至於逃離，一個簡單的小法術就可以讓我離開這裡。」
治安官杜漢舉起短杖，尖端對準札爾迪瑪的下巴。「你要把我們一起帶走，聽到沒！」
有個東西從暗處猛然出擊，把杜漢的武器打落，杜漢急忙想要取回武器，眼睛餘光瞥見一
個熟悉的長鼻子。
「狗頭－」話聲截斷，札爾迪瑪繼續擴大照明的範圍，眼前的景象越來越難以置信。
那不僅僅是狗頭人……是一隻死掉的狗頭人，肚破腸流，手裡抓著武器，空洞無神的雙眼
瞪著杜漢。一隻，然後十隻、一百隻……一支不死狗頭人大軍，數量遠遠超過杜漢一行人
剛剛消滅的。
「你做了什麼好事？」杜漢質問。
「牠們現在聽令於我……就像我聽令於我們理所當然的主人……」札爾迪瑪尖聲道，獰笑
的臉像是一個骷髏頭。「就像你也將要聽令於他，我的治安官……」
狗頭人一步一步逼近，杜漢和他的隊員緊緊靠在一起。
「痛苦很快就過去了……」
無聲無息，狗頭人一湧而上，杜頭刺穿其中一隻的喉嚨，卻沒有任何效果，無計可施之下
，他再用力一擊，把整個頭顱砍掉。
但就算沒了頭，身體還是繼續攻擊。
「我得要放你在這裡好好玩一下。」札爾迪瑪低聲道。「我要為下個目標閃金鎮作準備…
…不過你跟你的隊員很快就會來幫忙我了，就等你們完全……腐化。」
「該死的－」杜漢說到一半，法師就消失不見……連帶的，光暈也跟著消失。
空氣變得混濁、刺鼻，狗頭人噁心的屍臭無所不在，失去了魔法照明，杜漢再也看不見那
些朝他殺過來的狗頭人。
一個人發出尖叫，恐懼立刻感染其他人，紛紛亂了陣腳，但杜漢自身難保，只能不斷盲目
攻擊，試圖擋開蜂湧而至的可怕敵人。
又一個人驚聲尖叫，再過不久，一陣可怕的聲音在坑道中迴盪，好像某種溼潤的東西被生
吞活剥。
「治安官？」杜漢身旁的隊員顫聲求助。
「繼續奮戰！」
那個隊員被拖走時，猛然撞了杜漢一下，他重心不穩，差點跌到一旁，不幸的隊員再次大
聲求助……接著發出一陣令人作噁的尖叫，伴隨著熟悉、輕柔的凌遲聲，在坑道中反覆回
響。
兵器交擊聲逐漸轉弱…….越來越微弱……
治安官杜漢知道現在只剩下他一個人，不死狗頭人把他團團包圍，牠們眼裡首次發出慘白
的光暈，杜漢感到一股惡寒直透到骨子裡，顫抖不已。
牠們之中，有幾個光暈的位置明顯高出許多－他知道他們是那些被生吞活剝、支離破碎的
人。
他的隊員，如今已經變成不死大軍的一員。
牠們一湧而上，治安官杜漢瘋狂回擊，他的短杖一次又一次穿刺肉體，但狗頭人和斷手斷
腳的隊員毫無反應，繼續推進，直到欺近到他身邊，用爪子緊緊抓住他，張口大咬，或用
武器攻擊他。不死大軍把他整個人淹沒，杜漢大聲號叫－
..............................................................................
陽光已經照亮閃金鎮的每個角落，治安官杜漢卻絲毫沒有起床的跡象，輾轉反側，眉頭深
鎖，冷汗直流，全身濕透，雙唇囁嚅，好像想要說話還是尖叫，雙手緊握，連指關頭都發
白顫抖。
杜漢毫無預警地坐起身，放聲尖叫，但他並沒有因此醒來，反而又仰倒在床，繼續翻來覆
去，汗流浹背，拳打腳踢，好像夢到自己正在跟什麼東西搏鬥。
杜漢慘烈的叫聲幾乎傳遍整座城鎮，卻沒有任何一個人過來看看他到底發生什麼事，家人
、僕人都沒有，他們沒辦法過來，任何一個閃金鎮的居民都沒辦法……因為他們都躺在床
上，他們都在睡覺。
他們都困在自己的夢魘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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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lk with the earthmoth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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