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華區beta WOW 關於我們 聯絡資訊
轉自:http://goo.gl/Vyn76 文章很長,建議透過網站或下載PDF閱讀 PDF: http://goo.gl/TqG3D 「我就直說吧。你們意思是,我不能和麥格尼國王說話,因為他變成了石頭?」 在地下通道交錯延伸的矮人之城鐵爐堡中,莉莉站在王座廳裡面對三錘議會,盡可能讓自 己的身形顯得更高,並緊抓著她的手杖,鼓起腮幫子,全力試著做出憤怒的表情。 「大~石頭。」她說。 「是真的!」臺子中央的矮人回答。「你可以下去老鐵爐堡親眼看看!在大災變來臨前, 我兄長想用一個儀式來和土地對話。」穆拉丁·銅鬚屈指握拳。「結果就是這樣。」 「妳竟然肆無忌憚地指控三錘議會說謊。」茉艾拉·索瑞森用從容溫和的聲音說。「如果 妳的行為代表了妳的人民,我得說之前沒遇到他們可真不令人失望。」 「彼此彼此,女士。」莉莉小聲地咕噥著說。她用三名議會成員都聽得見的音量說:「我 所聽到的是你們沒辦法幫我。」 穆拉丁搖著頭。「恐怕沒有辦法。不論麥格尼答應過妳什麼,他都沒辦法證實。而議會對 妳的意見也有分歧。」 「好吧。看來我該走了。」莉莉轉身離開。 「禮數啊,禮數,小姐。」茉艾拉提醒她。莉莉停了一會兒,然後流暢地一個轉身,將手 橫放在肚皮上,往前躬身做了個誇張的鞠躬。 「噢偉大的三錘議會,您們的騰挪閃躲的功力值得獻上最高的敬意!您們證明了自己有如 傳說中一樣硬梆梆,足以和麥格尼國王變成的真正石頭媲美。能同時見證這兩者真是令我 感到無比的榮幸。」 茉艾拉的怒吼聲有部分被弗斯塔德·蠻錘逗樂的大笑聲給淹沒了。當穆拉丁成功用更大的 聲音制止兩人的吵鬧聲時,莉莉早已離開了這個房間。 * * * 和王座廳相比,石火旅店更能代表矮人應有的好客天性。桌子前坐滿了開心交談的顧客, 大笑著分享彼此的飲料。儘管如此,莉莉寧可一個人坐在店的深處。儘管她令人感到好奇 ,其他人還是放任她獨自喝她自己的那杯悶酒。 「看來在和議會談過前就把祥鶴送回家是個愚蠢的決定。」她咕噥著。「不過我本來就不 太可能預料到鐵爐堡的國王竟然會變成一塊石頭。」 她灌了幾口啤酒,贊賞地點點頭,然後用手肘撐著桌面,心不在焉地觀察硬木桌上的木紋 。由於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她沒聽見有人靠近的腳步聲,直到一道人影覆蓋在她的身上 。 莉莉沒有抬頭。「閃一邊去,行嗎?我正在忙。」 一個熟悉的笑聲回答了她。「忙到不能和妳的叔叔喝杯酒?真可惜。」 莉莉跳了起來,用腳跟為軸做了個轉身。老陳站在她的身前,身後扛著帆布背包,手裡拿 著他的長杖。 「老陳叔叔!」她伸手抱住他。「呃,很抱歉,我太沒禮貌了。」 老陳笑了,充滿感情地緊緊抱了她一下,然後在她對面坐了下來。「沒事的。我敢說妳猜 得到我為什麼來這裡。」 莉莉嘆口氣坐了下來。「爸爸派你來帶我回家。」 「他是派了,但我沒打算這樣做。我讀了妳的信,也注意到萬有帶回來的珍珠不見了。」 莉莉試著控制臉上裝無辜的表情,但失敗了。老陳抬起一邊的眉毛。 「怎樣?」 莉莉知道自己被抓到了,於是深呼吸一口,解釋她在前往鐵爐堡之前,從珍珠那裡接收到 什麼樣的幻象。 老陳深思著啜了一口酒。「根據我們以前談過潘達利亞,我敢肯定妳決定去尋找那裡。這 顆珍珠真的讓妳看到了幻象?」 莉莉熱切地點頭。「所以我才把它帶走。它讓我看這些幻象肯定是有什麼原因!」 老陳斜看著她。「我不是很信任萬有從魚人那裡隨便弄來的一顆魔法珍珠,但我確實相信 妳的判斷,莉莉。」 「當然了,老陳叔叔!」 「好吧。所以,我們接著要去哪裡?」 莉莉在座位上挪了挪身體。「好吧,事情並不像我期望的那麼順利,而我,呃,其實沒有 後備方案。」 老陳咧嘴而笑。「妳說那顆珍珠會給妳幻象,不是嗎?」 莉莉恍然大悟地用掌底在前額上一拍。「當然啦,我怎麼沒早點想到?」她喝乾了杯中的 酒並跳了起來。「走吧,珍珠在我租來的房間裡。」 * * * 莉莉坐在床邊,手裡拿著那顆巨大的寶石,讓它緩和的光芒引領她進入出神的恍惚狀態。 她眨眨眼,在珍珠的蒼白光澤裡閉上眼睛,然後張開眼,發現自己站在一個碼頭邊緣,盯 著亮藍色的大海。自然港口的中央躺著一座島嶼,上面裝飾著一尊只剩一隻手的哥布林的 破碎花崗岩石像。莉莉原地轉了一圈,看清周遭景象。拼湊而成的木頭碼頭和房子延著港 灣邊緣蓋成 U 字型。在建築物之間的空隙,莉莉可以看見深綠色的棕櫚葉和其他各種茂密 的叢林植物。 「妳看見了什麼?」 老陳的聲音將莉莉老陳的聲音將莉莉拉回鐵爐堡公寓中的現實世界。她將珍珠塞回床上的 旅行背包裡,小心地用好幾層衣服將它隱藏起來。 「藏寶海灣。」她回答。 「什麼?」老陳在她身邊坐下。「妳確定嗎?旅行到暴風城難道不會更簡單?」 「是會更簡單,但我清楚看到了藏堡海灣。」她發出煩悶的聲音躺了下來,一隻手架在臉 上。 「要到藏寶海灣簡直有一輩子那麼遠!」 老陳也發出苦惱的哼聲,盯著遠處的牆壁看。不久之後,他一拍手掌並跳了起來。 「走吧莉莉。看來我們有好些路要走。生命是一場冒險,記得嗎?」 莉莉只把手臂舉起來一點,瞧著老陳。老陳頑皮地對她眨著眼睛,讓她突然很想掃他的下 盤一腿。她大概沒機會能成功偷襲他,但是光用想想的就頗令人開心。 「好啦,好啦。」莉莉坐了起來。「我們走吧。」 * * * 他們乘坐礦道地鐵南下前往暴風城,走的路線與莉莉與強寶第一次在艾澤拉斯上旅行時相 反。她發現這次自己沒辦法像之前那麼興奮,經過他們曾一起去過的地方會讓她很強烈地 觸景傷情。在地鐵上,他們兩人和一名哥布林打了起來,後來他們才發現這哥布林是為了 導致強寶之死的那群納迦和獸人工作。事後回想,莉莉希望自己能更敏銳地察覺到她和強 寶將面臨的危險。或許事情就會有所不同。 莉莉強迫自己撇開這些想法。沈溺在無法改變的事情上並沒有意義。 另一方面來說,暴風城則有了相當大的改變。比她所預期的改變更大。當地鐵在矮人區停 靠,除了那裡的新建築外,她還看見焦黑的屋頂,被燒毀的建築物,和延著最高的幾座塔 樓崩落的石頭城垛。嚴重燒毀的路標在城市裡到處都是。老陳拉過一名呆站著的商人,詢 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那商人皺起眉頭望著他們。 「死亡之翼。」他說。 老陳進一步詢問。「那條巨龍,死亡之翼?」 「是啊。」商人聳聳肩。「我從沒聽過他,但他大概是一直躲著吧。至少,那些有學問的 傢伙是這樣說的。他回到這裡,把公園給燒了,毀了半座城市。」他為了這段回憶而顫抖 。「我看見那巨大的野獸飛在空中,朝我們丟下火焰。那是我這輩子最可怖的一天。還以 為世界末日就這樣到了。」 「謝謝,」老陳說。他買了個小飾品,用來感謝那商人的時間。 「我知道妳在我的日誌裡讀過關於巨龍的事,莉莉。」兩人走開後,老陳這樣對她說。「 我們在神真子時經歷的那幾次可怕的大浪濤,想必就是死亡之翼回到世界時發生的。」他 抬頭望著天空,莉莉懷疑他是否有點期望看到傳說中的前任守護巨龍從頭頂飛過的模樣。 莉莉點點頭。她知道一些關於巨龍的事,但老陳顯然知道得更多,而死亡之翼的消息似乎 讓他十分擔憂。 他們在暴風城待了幾天,儲存旅途所需的補給品。往南方的道路很長,而在抵達藏寶海灣 之前,他們不會遇到任何主要城市。取得所需的一切之後,他們便踏上路途,將那喧鬧的 城市拋在身後。 儘管暴風城受到了很大的創傷,艾爾文森林卻似乎沒什麼改變。路途上沒有什麼不尋常的 事。至於荊棘谷,就是完全不同的狀況了。當他們走在這片叢林裡那狹窄但屹立已久的道 路上時,到處都能看見死亡之翼回歸的徵兆。從腐化的林地乃至聯盟和部落新建造的營地 。在某些地方,路途變得十分凶險。當藏寶海灣的影像映入眼中,感動還不足以形容他們 心中的感受。在熱砂企業的經營之下,這座小城市無比堅強地掛在荊棘谷海角的末端。各 種蠻橫的盜匪、好奇的旅行者來到藏寶海灣追尋他們的財富,或躲避大城市中的嚴刑峻罰 。莉莉和老陳踏上那裡東倒西歪的木頭走道時,心中同時感到放鬆和欣喜。 「儘管我很喜歡在路上旅行的生活,但今晚,我可不介意有張床可以躺下。」老陳快樂地 嘆了口氣。莉莉知道藏寶海灣是他在艾澤拉斯上最喜歡的地方之一。 「這條道路的這部分真的需要一些改進。」莉莉忿忿地說。「放個標誌會害死他們嗎?警 告:這條路最終通往一個巨大的死亡漩渦!」 老陳的睡意瞬間消散。 「死亡之翼真的讓大地碎裂了。」 「藏寶海灣看起來倒還算完整。」 「我想還得多幾個巨大的死亡漩渦,才能讓哥布林們放棄這個地方。」老陳眨了眨眼,再 次微笑了起來。「走吧,莉莉。有杯難喝透頂的哥布林烈酒等著我去喝咧。」 * * * 水手之家旅店永遠入不了任何建築師的法眼,除非是用來作為失修的教科書。那破爛棚舍 有著未完成和隨意搭建的氣氛,當固定訪客的人數增加到某種程度時,這裡就會加蓋額外 的樓層和房間。在藏寶海灣,安全和穩定性通常不是業主們最關心的目標。畢竟,買者自 負嘛。 所以,雖然這間惡名昭彰的酒吧對於正派的旅客來說並非理想的落腳處,但它對於底層的 罪犯、到處閒晃的水手或其他遊走於社會邊緣的人們來說,可就是完美的天堂了。這裡有 許多地方可以讓人藏身並觀察周遭。 而那正是凱特琳最喜歡的消遣活動之一。從她二樓的夾樓式有利位置上,她可以輕易觀察 到每一個進出的顧客,並留意到任何可能出現的機會。 許多不尋常的人們會來到藏寶海灣。然而,當凱特琳看到兩個熊貓人從前門走進來,摔了 一些錢幣給斯金德時,她還是感到有些驚訝。她聽說過這個種族,但從沒親眼看過,而他 們身上有些特質引起了凱特琳的興趣。他們的手杖和帆布背包顯示他們是旅行者。她看到 他們拿著酒杯,挑了酒吧邊緣的空桌子坐下,便開始延著樓梯移動,期望更加了解這兩名 奇妙的陌生人。 * * * 老陳緩緩地搖晃手中的金屬酒杯,看著啤酒旋轉。 「絕對跟我印象中的一樣糟糕。」他評論說。 「熊貓人的啤酒有著類似火藥的效果。」莉莉說,「但我肯定哥布林的酒是用真火藥去釀 製的。」 老陳輕拍著下巴,好像在思索的樣子。 「莉莉,妳記得聽說過其他關於那珍珠的事情嗎?」 莉莉停頓了一會兒,她的酒杯正舉到離嘴邊不遠的位置。 「那個納迦跟我說的話,我都告訴你和爸爸了。萬有所說的也證實了我的話。」 「所以妳偷聽了那個會議。」 莉莉瞪著老陳。「你挖洞給我跳!」 老陳大笑。「是妳自己挖洞自己跳,莉莉。」他手指譴責似地對著她晃了晃,但故意地眨 了眨眼睛。 「好啦,沒錯,我偷聽了。」她哼了一聲。「那又怎樣?」 「我只是在思考那珍珠的事。除了納迦渴望得到它,和它能讓人看見幻象之外,我們不知 道任何關於它的事情。但我們卻順著它的指示來到了這裡。」 莉莉能了解老陳的意思,但她的直覺是相信這顆珍珠。 「我不知道。」她承認。「我想這珍珠的確有可能帶來危險。但感覺上它並不邪惡。我沒 有感到詭異的地方。」 「講到和魔法有關的話題,相信妳的直覺是很有參考價值。不過,那些納迦並不是一群個 性好又體貼的傢伙。如果納迦想要它,想必它也具有某種毀滅性的能力。」看到莉莉臉上 的表情,他補充說。「我只是在試著替妳打算,就像阿波要求我做的一樣。」 莉莉用大於平常的力道把酒杯放到桌上,對著牆壁皺起眉頭。老陳溫和地對這個話題施壓 。 「妳還在生氣,莉莉?」 「我又不會掉到海灣裡淹死還是什麼的。」 老陳決定還是不要和她的姪女爭吵比較好。 「我知道妳很強,也知道妳不是個孩子。你的父親是在擔心妳,就這樣而已。」 「他甚至不喜歡我們坐漁船出海。我猜是太害怕發生在媽媽身上的事吧。但如果都聽他的 ,我會整天坐在家裡,照顧花園和煮東西,什麼有趣的事都做不了。」莉莉的身子向著老 陳往前傾。 「這珍珠給了我一個幻象。這是我的任務,而當我完成它時,爸爸就不得不承認他扯我後 腿是錯的!」 「那樣的父親特別讓人受不了,對吧?」 老陳和莉莉同時看向這話聲的來源。說話者舉起空空的雙手來表示沒有敵意。 「抱歉打斷你們。這是個很擁擠的酒吧,我不小心聽到你們講的話。」她拉過一張空椅子 ,做到莉莉旁邊。那是個臉色蒼白的人類女性。她將她的袋子放到桌子旁的地板上,輕鬆 而優雅地將腳踝搭到另一隻腳的膝蓋上,一手搭著她椅子的後背。 「我的名字叫凱特琳。」她自我介紹。「在這一帶,他們都叫我『利刃』凱特琳。」她將 一縷棕紅色的頭髮撥到耳後。「我承認,這名號聽起來有點誇張,但蠻有點感覺,是不是 ?」 「能讓妳很有銳氣。」莉莉說。凱特琳大笑。 「妳很聰明!」她咧開嘴笑著說。「我聽到你們的對話。老實說,我不經思考就開口了。 妳的故事聽起來是這麼的相似。」 「相似?」 「我有過相似的經歷。」凱特琳說,看著天花板。她一隻手敲打著翹起的那隻腳。「我父 親是個老古板的學者,他希望我也像他一樣。我受不了那樣的生活,而他受不了我做任何 不符合他期望的事。於是我離開了。那是好幾年前的事,是我這輩子做過最好的決定。」 「很抱歉妳沒能和妳的父親達成共識。」老陳禮貌地說。 凱特琳聳聳肩。「那其實是他自己的錯。如果他願意好好聽我說,我就不用不告而別。」 她瞥了莉莉一眼,伸手去搔她桌底下的小腿。莉莉正緊盯著她的酒杯,皺眉思考著。 「嘿,」凱特琳用更輕柔的聲音對她說。「假如我干涉了不該干涉的事,我很抱歉。只是 想給妳一些鼓勵。妳得成為自己的主人,為自己的人生負責!如果妳父親不能理解這一點 ,那不是妳的問題。」 「他喜歡把這說成是我的問題。」莉莉咕噥著說。老陳瞇起了他的眼睛。 「有一天他會明白的,莉莉。」他說。 「也許他會,也許他不會。」凱特琳回答。「我父親就從來沒能理解。但我不後悔我的決 定。」她站起身,抓起她的袋子。「我想妳應該也不會。享受在藏寶海灣的時光吧。」她 對他們揮了揮手,閒晃著鑽入了酒館的群眾之間。 「還真是不請自來的建議?」老陳評論著說,目送她離開。 莉莉在位子上不安地動了動,然後喝乾她杯裡的酒,為它的味道做了個鬼臉。「不過,她 能理解。她有和我一樣的經歷。」 老陳看了她一眼。「或許吧。我們上樓去吧。」 莉莉抓起手杖,將背包扛到肩上,跟著老陳走上樓梯。他們的房間在二樓,又小又歪斜的 窗戶讓海灣的壯麗風景都變得廉價了起來。 莉莉躺到一張東倒西歪的床鋪上,感覺床板在她身體底下吱嘎作響。能好好睡一覺是再好 也不過了。 她拉過自己的背包,想要換下身上的衣服。背包頂上空蕩蕩的,像是少了什麼東西。莉莉 的心臟猛地狂跳了起來,她扯開袋口,拉出通常用來包裹珍珠的披風。披風在手上攤了開 來,裡面空無一物。不抱希望地,她將背包裡的東西一樣一樣地抽出來,擺在身邊,不肯 相信眼前的事實。 「老陳叔叔!」她憤怒地大喊。「珍珠!珍珠被偷走了!那個小姐──那個滿口恭維話的 人類小姐──她叫什麼名字?割喉凱西?」 「妳說『利刃』凱特琳?」 「對,就是她!她把它偷走了!」 他們立刻衝回酒吧,一股作嘔的感覺侵蝕著莉莉的胃部。她和老陳在人群中找尋著,越來 越焦急。莉莉理解到凱特琳還留在酒吧裡的機率幾乎是零,但她拒絕就這樣放棄,繼續搜 查著房間四周。等到她經過第三次時,旅館主人,一個名叫斯金德的胖嘟嘟老哥布林,一 邊在吧台底下算著錢,一邊看向她。 「妳在找什麼,小孩?」 老陳在莉莉說話前插嘴了。 「嗨。」他說。「你剛剛有看見我們跟一個小姐說話嗎?紅頭髮,約三十歲,管自己叫『 利刃』凱特琳。我們得找到她。」 斯金德拉了拉他那過大耳朵的邊緣,老陳隨即丟出幾枚錢幣到吧台上。旅館主人咧嘴露出 大大的笑容,並將錢幣收了起來。 「凱特琳是黑水強盜的一員,為熱砂企業工作。她擔任一艘掠奪船的船長,船名叫奈普圖 隆的新娘。」看見莉莉臉上的表情,斯金德補充說,「別去找麻煩。她是藏寶海灣最厲害 的匕首鬥士。任何稍有腦袋的人都會和她搞好關係。我是說任何人。」 「多謝你的建議。」老陳又朝斯金德丟了一枚錢幣。 「嘿,沒問題的。」斯金德將金幣舉在額頭旁邊,眨了眨眼。「金錢會說話。只要你懂得 怎麼聽。」 「走吧。」老陳低聲對莉莉說,大踏步走出酒館。 * * * 他們直奔碼頭而去。找到奈普圖隆的新娘並不難,莉莉和老陳馬上靠近那個熟悉的身影。 她正在指揮將貨物搬上一艘堅固木殼船的工作。兩名熊貓人爬上船,面對凱特琳。 「唉呀、唉呀,看看是誰來了?」她露出志得意滿的笑容,得意洋洋地將雙手放到臀上。 她的態度和早先裝出來的友善截然不同。 「我想妳知道我們為什麼來到這裡。」老陳說。 「垃圾小偷!」莉莉怒吼。「妳偷了我們的珍珠!」 「嘿,不需要罵人。」凱特琳回答說,搖著手指。「妳說得沒錯,我把它拿走了。你們在 公眾場合討論你們稀有的魔法物品時應該更小心一點,尤其在這個地區。 「我知道自己做的不是什麼好事,但我有帳單得付,熱砂企業對欠他們錢的人來說可不是 慈善事業。妳懂我意思嗎?但我是個講義氣的人。我第一眼看見你們兩個,就很喜歡你們 ,所以這樣吧。這艘船?」凱特琳朝周遭做了個手勢。「你們的珍珠就在船上某處。如果 你們能找到它,它就歸你們了。」她咧開了笑容。「但我得警告你們,我的船員可是有點 暴力傾向,他們不太喜歡陌生人。」 簡直像在一瞬之間,莉莉和老陳就被帶著危險笑容的男男女女給包圍了。這些男女在不久 之前,還裝無辜似地工作著。突然間,武器就像爪子一樣從他們的手上跑了出來。老陳做 了個鬼臉,莉莉則舉起手中的長杖。 「你們若不是非常勇敢,就是非常笨。」凱特琳評論說。 「妳過去沒跟熊貓人打過架,對吧?」莉莉說。 凱特琳亮出她的武器,是一柄和她小臂一樣長的匕首。 「我懷疑你們會和其他人有什麼不同。」她這樣回答。 莉莉跳向凱特琳,老陳則跳去阻攔搶近的船員。凱特琳熟練地用匕首架開莉莉的長杖,然 後刺向對方的腹部。莉莉一腳踢在凱特琳的手腕上,擋住了她的攻擊,讓匕首脫手飛出。 莉莉看見凱特琳的眼睛在一瞬間因為驚訝而放大。這個海盜船長終於理解到自己在面對什 麼樣的對手了。 凱特琳撲上甲板,滾向她掉落的匕首。莉莉跟上了她,朝剛從鄰船跳過來的另一名海盜投 出一把魔法粉。粉末變成一小群憤怒的小鳥,啄著他的眼睛,他一邊咒罵著一邊撞進纜繩 裡。 老陳的長杖像閃電一樣在他身邊呼嘯,出其不意地擊中一些笨重的水手,讓他們跌成一團 。其中一名特別魁梧的獸人在胸口直接吃了一踢,失去平衡並穿過欄杆,直掉到底下的甲 板。老陳忍不住咧嘴露出笑容。他這輩子遇過比這個還更糟的狀況。 在遠方某處,巨大的鐘聲響了起來。莉莉真心希望那不是請求援軍的聲音。 「是血帆!」其中一名船員大叫。「血帆海盜!我們遭到攻擊了!」 「你們早就遭到攻擊了!」莉莉大喊,長杖打在另一名海盜的身上。 儘管如此,所有船員立刻將她和老陳拋到腦後,跑到船上的各個崗位去。莉莉環顧四周, 伸長脖子想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從碼頭四周所有想得到的藏身處,穿著辨識度極高的亮 紅色衣衫的武裝海盜開始襲擊藏寶海灣的哥布林守衛,並朝凱特琳的船跑了過來。 「把纜繩歌斷!」凱特琳的咆哮傳了出來。「儘快讓我們離開這裡!其他人,保護這艘船 !一定要保住貨物!」 一名血帆海盜從船緣跳上奈普圖隆的新娘,來到莉莉面前,揮舞著他的彎刀。莉莉一腳踢 在他的肋骨上,讓他四腳朝天地滾回碼頭上。在她身邊,接受凱特琳指揮的海盜都在割斷 繩索,或盡力擊退與他們敵對的海盜。碼頭的守衛試著阻止血帆的人,但他們自己也剛受 到奇襲。老陳出現在莉莉的身邊。 「我們該趁還有機會時離開,莉莉。」 「我絕不會把珍珠留在這裡!」她斷然說。「它就在船上某個地方!我們得找到它!」 船隻在他們的腳下傾斜。凱特琳的船員解開了束縛船隻的繫繩,盡全力將這艘大貨櫃船送 出海灣。船槳從船兩側的開口伸了出來,莉莉理解到,肯定有比她想像更多的船員窩藏在 甲板底下。踉踉蹌蹌地,奈普圖隆的新娘終於開始駛離藏寶海灣的港口。 「快走、快走!」凱特琳尖叫著。她仍在和一名血帆海盜對戰,用匕首格擋對方的劍。掙 扎了一會兒,她成功地將他踢下船去,撲通一聲掉進了海灣裡。她跑向船舵,開始操作船 隻。其他船員正在展開船帆,準備一口氣衝出港口。 當他們離開海灣的屏障時,風剛好揚了起來。荊棘谷海角的狹長形狀映入眼簾。底層甲板 的船槳收了起來,船帆漲得滿滿的,開始更加穩定地帶著船隻前進。莉莉不知道自己該感 到安心還是感到焦慮。一方面來說,她和老陳安全避開了兩家海盜之間的械鬥。但另一方 面,他們兩人都被困在凱特琳的船上,除了海裡沒有其他地方可去。當藏寶海灣快速消失 在身後,莉莉懷疑凱特琳和她的船員要隔多久才會再次反過來對付她和老陳。畢竟,血帆 海盜襲擊所帶來的迫切危機已經過去了。 突然,凱特琳拋出一個低俗到連莉莉都要臉紅的字眼。 在藏寶海灣吱外,正好超出港口防禦砲火射程的水域上,超過三艘顯然有備而來地等在那 裡,大開的船帆畫著黑白相間的條紋,那是屬於血帆海盜的顏色。凱特琳再次咒罵一聲, 其他船員也跟著她咒罵了起來。老陳焦躁不安地站著。奈普圖隆的新娘直直航向了一個陷 阱。 「準備艦炮!」凱特琳大喊。「所有人做防禦準備!我們得為自己保命而戰了!」 「我們也是。」老陳神色嚴峻地說。 當他們航進砲火範圍,血帆海盜開火了。大多數砲彈都打空,但也有少數幾發打進奈普圖 隆的新娘裡。甲板因這衝擊鼓了起來,無數的木頭碎片在空中飛舞。莉莉和老陳放低身子 ,用雙手護住自己的頭部。 「真是太讓人發狂了。」莉莉大吼。「看著他們攻擊,卻沒有辦法打回去。」 老陳點點頭。「海戰最討厭的就是這個。」 凱特琳和她的船員終於設法開火還擊,甚至神準地射中了好幾發。但他們的敵人朝他們直 直衝了過來。當船員重新裝填好大砲時,奈普圖隆的新娘已經被血帆海盜重重包圍了。 「拿起武器!」凱特琳在敵船駛近時大喊。「讓他們體會一場難以忘懷的戰鬥!」 血帆海盜的船隻從側面滑了過來,重重地撞在奈普圖隆的新娘上。血帆的船員盪著纜繩跳 了上來,揮舞著各種鋒利的武器。凱特琳的船員兇猛地戰鬥,但對方的人數超出他們太多 了。 凱特琳同時對付著兩個敵人:一名耳朵缺了一角的暴怒哥布林,和一名修長、敏捷的夜精 靈女子,揮舞著幾乎和凱特琳那把一樣長的匕首。他們將她逼到甲板底下,直到她和莉 莉背靠背撞到一起。莉莉迅速地側身滑步,長杖從下方橫掃那名夜精靈的腳部。夜精靈一 臉栽進甲板,鼻子噴血。 「我敢打賭妳現在已經為偷走我的珍珠感到後悔了吧。」莉莉說。 「其實並沒有。」凱特琳冷靜地回答,一邊剖開一個有勇無謀地朝她跳過來的血帆地精。 「如果你們沒來找我,我就少了兩名並肩作戰的船員了。」 莉莉想要回嘴,但血帆海盜又逼近了,她必須集中所有精神在戰鬥上。她出腿、閃躲,用 長杖打翻敵人,讓他們失去戰鬥能力。她朝各個方向投出魔法粉,成群的蜜蜂、小鳥、咬 人的昆蟲吸引並騷擾進攻的海盜。但血帆海盜的突擊始終沒有停止。他們的人數太多了, 打倒一個,總還有另外一個等在後頭補充他的位置。 慢慢地,莉莉發現她正在失去立足之地。她和老陳的肩頭靠在一起,即使明知寡不敵眾, 也仍繼續並肩作戰著。奈普圖隆的新娘的船員全聚攏在凱特琳、莉莉和老陳的身邊,困守 在甲板中心的位置。他們的武器直指向外,渾身大汗,呼吸粗重,鮮血從傷口滴了下來。 敵人從四面八方包圍了他們。莉莉緊咬著牙齒。真正的戰鬥現在才要開始。 一陣穩定、充滿韻律的刺耳敲擊聲從木頭甲板上傳了出來,打破了這血戰前的寧靜。一頂 船長帽從血帆海盜的人群頂上冒了出來,戴帽者比周圍所有人都高出一個頭。他穿過前排 的人群,莉莉得以清楚地看見他的長相。那是個體型龐大的德萊尼,他的兩個偶蹄有晚餐 盤那麼大。他臉上的觸鬚好像黏糊糊的藍色章魚觸手,散落在他紅色的大衣前方。他的右 眼戴著一只眼罩,左手拿著莉莉有生以來所見過最大的彎刀。 「你的日誌明明說德萊尼是個和平、超然的種族!」莉莉不滿的對老陳嘶聲說。 「我一定是漏算了這傢伙。」老陳低聲回應。 「唉呀、唉呀。」德萊尼獨特的口音從他舌間傳了出來。「我就知道只要按照計畫,一定 會有人掉進我的網裡。多幸運啊,竟然是大名鼎鼎的凱特琳·織符者──喔得了,別那副 表情。那不就是妳的名字嗎?」 「這名字聽起來好耳熟。」老陳咕噥著說。「我在哪裡聽過?」 「妳對大財主里維加茲來說超特別的,凱特琳。妳是個出名的決鬥者。」德萊尼船長繼續 說。「但我聽說妳目前有點財政上的危機。我或許能夠幫妳的忙。」 「我寧可因為我的債務被熱砂企業開膛剖肚,也不會讓我的人跟你們混在一起。」凱特琳 怒吼。「你又是誰啊?我認識從這裡到棘齒城的每一個血帆海盜。」 德萊尼船長從頭上取下帽子,過度戲劇性地揮舞了一番。 「我是寇斯洛夫船長,就像妳猜想的一樣,我是個新上任的指揮官。根據我今天的功績來 看,我是個遠比上一任還更有效率的新指揮官。」 一股奪目的靛藍色閃光彈在遠方亮起,直傳到藏寶海灣。寇斯洛夫船長快速轉身,面向閃 光的源頭,但什麼事也沒有發生。他哼了一聲便再度轉向凱特琳。 「妳和這船上的所有人都有個選擇。」寇斯洛夫繼續說。「投降,或是死。很簡單不是嗎 ?」 「你還沒贏呢。」凱特琳厲聲說,轉移了她的重心,揮舞著手上的匕首。 「看來妳選擇去死。」寇斯洛夫邪笑著說。他舉起手臂,準備發出攻擊信號。 在船的四周,槍響一般的聲音在空中響起,爆裂、劈啪聲接連不斷,所有人爭先恐後地就 地找尋掩護。奈普圖隆的新娘開始搖晃,船體從水面升起。當船隻傾斜時,莉莉沒辦法再 站穩了,一點也不優雅地延著甲板往下滑,途中還絆倒在一名失去意識的血帆海盜身上。 她直到跌撞到船緣才停住,並在船身穩定時爬上船站了起來。 周遭一大片的海面,包括奈普圖隆的新娘和其他三艘血帆海盜的船艦,都被變成了冰塊。 莉莉眨了眨眼。她還能在東方看見荊棘谷的海岸。那是個熱帶叢林,長滿了棕櫚樹和茂盛 的植物。這裡是熱帶海洋。 「這是怎麼回事?」寇斯洛夫船長怒吼。 「我也想知道。」莉莉自言自語地說。 「怎麼回事?就是你接下來要投降了。」一個男子的聲音冒了出來。 所有人都迷惑地東張西望。 四個身穿紫羅蘭法袍的人影在冰塊頂端敏捷地奔跑著,朝船隻靠近。領頭的是一個有著棕 紅色頭髮和蒼白皮膚的中年人類男子,他們輕易地爬上奈普圖隆的新娘的護欄,站到甲板 之上。 「你是誰?」寇斯洛夫船長激怒地問。 「父親?」如果聲音的語調可以扭轉現實,凱特琳話語中的不敢置信或許能讓這幾個不速 之客瞬間消失也不一定。 最前頭的那名法師毫不遮掩地露出了微笑。 「啊哈,你一定是安斯雷姆·織符者。」寇斯洛夫船長冷笑著說。「多麼感人的家族團圓 。但恐怕你們要死在一起了。殺了他們!」 「喔,我真心對此感到懷疑。」安斯雷姆說。 血帆海盜衝了上去。 說那是一場戰鬥都有點稍嫌誇大了。莉莉腦中想到的字眼是「一面倒」。那四名法師一根 汗毛都沒被摸到。光是動動手腕,他們就能發出秘法箭,那能量純粹到讓莉莉手上的毛髮 全豎了起來。 血帆海盜們連一根手指都碰不到這些強大的法師。他們摔在甲板和桅桿上,或飛過欄杆在 冰塊上滑行。有點腦袋的海盜都跑走了,溜回他們自己的船,蜷縮在甲板底下等待這場風 暴過去。在奈普圖隆的新娘周圍,天空彷彿上演著一場壯麗的煙火表演,彩色的光芒爆裂 開來,轟炸在任何膽敢攻擊安斯雷姆和他同僚的人身上。 莉莉將身子撐在甲板上的一個貨箱上,樂得袖手旁觀,欣賞這場表演。這才叫魔法啊! 寇斯洛夫船長顯然是個聰明的傢伙,因為在法師們開始演示他們強大的秘法操控力之後, 他沒有在附近逗留太久。他跳過了船舷,跑上結冰的海面,並為了自己的失敗大發雷霆。 當最後一名血帆海盜爬回他們的船上時,幾名法師同時舉起他們的手,困住四艘船的冰塊 瞬間冰消瓦解。莉莉看見血帆海盜的船員在甲板上奔走,升起船帆,跑得離奈普圖隆的新 娘越遠越好。當他們走後,一股詭異難解的沉默充斥在奈普圖隆的新娘的甲板上,存活下 來的船員搖著腦袋,試著讓自己清醒一些。 凱特琳·織符者面對著父親,和與他一起前來的同伴們:另一個人類女性,一個看起來很 快活的地精女性,和一名修長的高等精靈男性。 「我...呃...」凱特琳開口。然後嘆口氣,重新說。「謝謝。呃。謝謝你救了我們。」 「妳不用謝我。」安斯雷姆說,「我知道妳不想和我聯絡,但這一次情況似乎很危急,我 沒辦法站在一旁什麼也不做。」 「你怎麼會知道?」凱特琳問。「你又不住在這裡。」 對於這個問題,安斯雷姆狡獪地笑了起來。「據我所知,金幣是藏寶海灣的共通語言。我 有一些不介意在有事發生時幫我更新資訊的『朋友』。我聽說有人正在設一個陷阱,但等 我確認的時候,我差點以為來不及了。」 凱特琳的眉毛彎到額頭上去了。「喔,我懂了。」 「我就覺得妳的名字聽起來很耳熟。」老陳插嘴說,走近凱特琳和那個法師。「我就知道 我聽說過織符者這個名字。」他上下打量著安斯雷姆。「你是祈倫托的大法師,對不對? 」 安斯雷姆點點頭。「我的確是。」他歪過頭看著老陳。「我聽說過你們這一族,但我得說 ,我從來不曾真的見過熊貓人。你們是我女兒的船員嗎?」 老陳咧嘴笑了開來,露出他的牙齒。「不是,但我的姪女和我是她私掠行為的受害者。」 凱特琳吞了口口水,臉上的表情融合了偷餅乾吃被當場抓到的罪惡感,和直接的憤怒。安 斯雷姆嚴厲地瞪了她一眼。 「凱特琳──」 「喔,拜託奈普圖隆啊!」她舉起雙手大喊。「省省你的唇舌吧。我是個海盜,老爹!我 有時候會偷東西!這一行就是幹這個吃的!還有你不要用那個表情看我,最好是你當大法 師做的每件事在道德上全部都完美無缺。」 安斯雷姆原本張開嘴巴想反駁些什麼,卻立刻閉上了嘴。他隊伍裡那名人類女性發出大笑 。 「好吧,你被她說到痛處了,安斯雷姆。」她說。 安斯雷姆大大嘆了一口氣。「以後這件事我大概會聽你們說個沒完了對吧,莫德菈?」 「沒錯!」 「這樣的話,」安斯雷姆回答說。「我只能設想,在這特殊的情況下,你的盜竊行為是和 妳拒絕在比賽中詐敗而欠給熱砂企業的債務有關。」 「喂,你怎麼──」凱特琳說了一半,又停下來。「我還是不問的好。是的,這跟那件事 有關。」 「我想也是。」安斯雷姆伸手從袍袖裡掏出一個幾乎和他拳頭一樣巨大的閃亮珠寶。「這 是個附魔過的寶石。我相信它的價值應該足夠還清你的債務?」 凱特琳的眼睛因貪婪而瞪得圓圓的。她伸出手,打開手掌。「當然了,附魔過的珠寶非常 搶手。它有什麼效果?」 「它應該能在持有者施放法術時提供助益。」 凱特琳瞇起了眼睛。「應該?」 「製作這物品的法師當時還是個學生,而且說真的,不是最頂尖的學生。他想要用這東西 幫助他作弊通過考試。但他結果還是被當了。」 他的三個同伴都爆出轟笑聲。凱特琳露出狐疑的表情。 「你從你學生那裡沒收來的嗎?」 「不算是。」莫德菈在安斯雷姆開口之前搶著說。「不過我毫不懷疑他的學生有試著用過 類似的東西。」 安斯雷姆翻了翻白眼。 「這是你做的,對不對,老爹?」凱特琳突然間理解了。 安斯雷姆清了清喉嚨,表現得有點尷尬。「是的。好吧,就像我說過的,它沒什麼幫助。 作弊的人從來不會有成就,就是這樣。我只能用笨方法去練習我的法術。 和她父親不久前所做過的完全一樣,凱特琳翻了翻白眼。 「它真的有附魔嗎?」 「喔,肯定有的。只是附得不是很好。只有大約一半的時候會生效。」安斯雷姆停頓了一 下。「我建議妳賣出的時候別提到這一點。」 莫德菈還是笑個不停,開口說:「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啊。」 安斯雷姆嘆了一口特大的氣,然後將雙手搭在女兒的肩膀上。 「我不會假裝我不希望妳選擇更...正規一點的工作。」他說。臉色柔和了下來。「但無 論如何,妳是我的女兒,我永遠不會忘記這點。」 「你可以不要這麼感性嗎?」凱特琳哼了一聲說。但她露出了微笑。 安斯雷姆從凱特琳面前退後一步,開始施展一個法術。跟女兒揮了最後一次手之後,他和 其他法師就一同傳送離去。 * * * 再次停靠在藏寶海灣裡,莉莉、老陳和凱特琳對坐在她位於奈普圖隆的新娘上的船艙裡。 凱特琳從秘室中取出一個盒子,交給莉莉。 「妳的東西在這裡。很抱歉我──」凱特琳打斷了自己的話,搖搖頭。「該死。我老爹的 影響又來了。」她嘆了口氣。「好啦,既然我不用負擔債務,妳們就拿回去吧。」 莉莉咳嗽了一聲,老陳則雙臂交錯在胸前。 「好啦,好啦。我不該偷走它的。行了吧。」 「這才對嘛。」莉莉快活地說,抓起那個盒子。她朝裡面看去,珍珠無聲地閃耀著光芒, 安放在絲絨之上。莉莉滿意地將它放進背包裡,放回它應屬的地方。 凱特琳看起來有點不自在。「為了彌補我偷走妳們珍珠的事,也為了答謝妳們幫我對抗血 帆海盜,我有個提議要講給你們聽。」 「我知道你們兩個想去南方。藏寶海灣這裡的攻擊讓事情變得一片混亂,可能要過好一段 時間,私人船隻才能再度獲得航海通行。我得去加基森和一名企業代表碰頭,繳清我的債 務。如果你願意,我會免費載你們過去。我在那裡有些人脈,我能幫你們找到願意擔任嚮 導的人。」 「不錯,不錯!」莉莉說。「看來妳真的對偷走我們東西感到罪惡感,是嗎?」 「別得寸進尺。」凱特琳硬梆梆地說,「所以,要不要?」 「聽起來不錯啊。」莉莉說。「我從來沒去過加基森。你覺得呢,老陳叔叔?」 「自從我上次搭乘海盜船已經過好一段時間了,」老陳說。「我想我再搭一次應該沒問題 。」 「船應該一兩天就能夠修好。」凱特琳說。她站了起來,伸手協助莉莉起身,莉莉也接受 了對方的善意。 「那稍後見啦。」莉莉說道。 * * * 上路之後,前往加基森的旅途可說平靜無波。莉莉發現自己因為又回到海上而有點煩躁不 安,儘管待在船上的生活和待在神真子上可說是不同。她的思緒老是飄移到安斯雷姆和疏 遠他的女兒凱特琳對話的那一幕。這已足以分散她的注意力,直到塔納利斯多沙的荒涼海 岸映入眼簾。 目的地越來越近之際,莉莉前往船的操舵室,凱特琳正在那裡穩著舵輪,駕馭著船隻穩穩 航向加基森。 「我們應該能在日落前到達那裡。」凱特琳在莉莉接近時這樣說。 莉莉點點頭。「嘿,」她說,又遲疑了一會兒,然後繼續。「我想要問妳一件事。」 凱特琳好奇地看著她。「什麼事?」 莉莉放下包包,從裡面取出珍珠。「握著它一下子。專注在上面,然後告訴我妳看見了什 麼。」 凱特琳似乎有點狐疑,但她同意了,並取過珍珠,像莉莉在神真子上的皇家圖書館裡做過 的一樣,將雙手按在珍珠上面。凱特琳的雙眼失去焦距,在船隻的起伏間站得一動也不動 ,凝視著珍珠的表面。一兩分鐘後,她眨了眨眼睛,搖了搖頭。她看著莉莉身後的遙遠方 向,若有所思。 「它讓你看到了什麼?」莉莉問,從凱特琳手中接過珍珠,小心地放回背包裡。 凱特琳看著莉莉。「所以,妳知道它會預測未來?」 莉莉聳聳肩。「它會讓你看到幻象。但我不確定是不是真的。」 「我看見我在操縱一艘船的舵。」凱特琳說。「和這艘船其實沒什麼不同,除了我不知怎 麼理解到她是我的。合法屬於我的。」她補充說,回看莉莉。「不是黑水強盜的,也不是 熱砂企業的。」 她沉默了一會兒。「我自己的船。」她低聲地說,然後沒有再說話,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 。莉莉撿起背包,掛在肩膀上。當她走下樓梯時,回頭看向凱特琳。那年輕的女子明朗地 微笑著,注視著面前蔚藍的大海。 * * * 當天晚上,安全住在加基森裡,莉莉和老陳躺到旅店裡的吊床上。莉莉為自己過了許久才 重新適應走在實地上的感覺感到很新奇。她的腳好像橡膠似的,所有東西都是這麼的穩定 。 「妳真是異常的安靜,莉莉。」老陳看著她說。「怎麼了嗎?」 莉莉沒有馬上回答。她躺在吊床裡,手指交握,放在自己的腦後。 「老陳叔叔,當些法師從血帆海盜手中救出我們時,你有覺得哪邊怪怪的嗎?」 「哪邊,四個強大的祈倫托成員恰好傳送到藏寶海灣,跳上我們的船,摧毀我們的敵人? 一點都不怪。我敢肯定這非常正常。」 「很好笑。」莉莉說。她幾乎可以聽到老陳咧開嘴笑的聲音。「我的意思是,當凱特琳的 父親告訴她,她永遠都是他的女兒,而他無論如何都永遠不會忘記這點。」 「這怎麼了,莉莉?」老陳的聲音柔和了下來。 「你覺得...」出乎意料地,莉莉的喉頭梗住了。「你覺得那是真的嗎?」在莉莉有機會 壓抑下來之前,另一個想法跳進了她的腦海:我父親對我也是這樣想的嗎?或者他對覺得 我已經完全沒救了?她突然坐了起來並失去平衡,她的吊床差點把她摔到地上。 老陳抓住她並幫她穩定下來,然後單膝跪下,握著她的手臂。莉莉轉開臉,擦拭著眼角。 「有灰塵。」她低聲說。 「莉莉,看著我。」她抬起她的頭。 「我對此完全沒有懷疑。」老陳說。 當老陳將她抱在懷裡,莉莉的淚水從臉上滑落,在臉頰的絨毛上流成一行小溪。 「謝謝你,老陳叔叔。」她輕聲說。 「你的父親愛妳的心無人能比。」老陳說。「我敢用我的生命來打賭。」 莉莉點點頭,將臉埋在她叔叔的肩膀裡。夜幕輕柔地低垂,籠罩了加基森和塔納利斯的沙 漠。 -- 你怎麼不問問神奇海螺呢?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36.229.190.52
OK8066889:推~ 10/12 17:32
lotte891:這一對叔姪真的好可愛喔 Q_Q 法師IMBA!! 10/12 17:33
summer34796:推 10/12 17:38
summer34796:問題 這個的時間點是在CATA還沒到MOP中間嗎 10/12 17:56
Killercat:其實看看羅寧死了沒應該就猜的到時間點了 10/12 18:35
Killercat:死了的話就是快開MOP 沒死的話就是CATA中間 10/12 18:35
Killercat:不過看起來人生剩組應該還活得好好的 不然這兩個大法師 10/12 18:35
Killercat:哪有閒情逸致笑得那麼開心 -_-a 10/12 18:36
vergilmir:0.0 10/12 18:53
RKO771022:內文配上簽名檔害我爆笑了一下XDDD 10/12 19:42
asazen:這篇是? 我記得遊戲中 莉莉說她未成年不能喝酒阿? 10/19 14: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