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ThomasJP (筆劍春秋梁父吟) 看板 Warfare
標題 [八月主題]西班牙內戰--馬德里圍城
時間 Tue Aug 15 19:39:16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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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0月10日到12日之間究竟發生什麼事，國派的戰史並無記載，而共派似乎也沒有留下什
麼紀錄給西方學者研究。只知道到了10月14日，共派的反擊已經抵達聖馬丁附近，試圖切
斷國派軍隊的南北聯繫。於是在聖馬丁附近的山地，以及其前方的派拉奧斯(Pelayos)村就
發生了激戰。
同一天，托雷多附近也遭受共軍的反擊，國派軍隊不得不重新調整戰線上的兵力配置，才
把共派軍隊擊退。不過共派也是打到強弩之末了──馬爾克羅斯指揮的國際空軍原本有65
架，到了9月底已經只剩下8架──載有第一批18架蘇制I-15戰機連同50輛戰車的布爾什維
克(Bolshevik)號10月13日才從敖德薩出港，還要幾天才能抵達西班牙。
10月15日，國派軍隊的四個縱隊分別從聖馬丁、布拉多、聖塔克魯茲以及托雷多出擊(抱歉
由於我手上的中文資料老舊，像這種原名難以查考的情形往後將會增加)。國派已經領悟到
蘇聯正在援助共派，因此將整個戰線由托雷多往東延伸，試圖以其中一個縱隊切斷通往馬
德里的鐵路線。其他的國派縱隊的攻擊速度也放慢了，因為共派軍隊仍然不時發動逆襲。
一名國派軍官曾經描述了進攻的方式：國派縱隊分乘120輛馬車，前80輛載著外籍兵團的突
擊隊，後40輛則是摩爾士兵。在馬車後面則是8輛裝載彈藥的卡車、一輛燃料車、一輛救護
車和裝有機槍的指揮車。一但遇到前方有抵抗的跡象，國派的士兵就從車上跳下沿著道路
兩側前進並部署機槍。共派的逆襲總是沿著大馬路以縱隊行進，因此很容易就被部署在道
路兩側的機槍夾殺。此時指揮車就呼叫輕轟炸機進行密接支援，把殘餘的共派部隊驅散。
10月18日，從托雷多出發的國派縱隊，攻佔了馬德里南方20哩的伊耶斯卡斯(Illescas)；
中央縱隊也在一支75公釐砲兵連的支援下，攻佔了西南方19哩的納瓦卡內羅(Navalcarnero
)；左翼的兩支縱隊則推進到納巴斯(Navas Del Rey)和查比奈瑞(Chapineria)之間。
國派的左翼在查比奈瑞正好撞上了在附近集結的6000名共派軍隊。18日下午到次日清晨，
共軍已經將國軍縱隊包圍起來，但在國軍預備隊以及空軍的支援下，該縱隊成功的突圍而
出，並且擊潰了當面的共軍。於是在10月19日，總統阿史那離開馬德里前往黎萬特(Levant
)，卡瓦耶羅則留下負責保衛首都。
10月20日，共派軍隊由多拉多(Asensio Torrado)將軍指揮，向伊耶斯卡斯發動反擊。共派
調用大量馬德里的雙層公車運輸軍隊，並用蘇援的155公釐砲支援。共軍一舉深入三公里多
，試圖包圍伊耶斯卡斯，但其左翼為國派所擊退。共派反擊宣告失敗，全軍隨即失去秩序
向馬德里潰逃。
此時馬德里城內只剩四個團剛整編起來的正規軍，卡瓦耶羅在城內實施宵禁，牛奶、食物
和飲水都採取配給制度。然而共派民兵仍然在濫殺「右派反革命份子」，而很多小派系甚
至是左翼黨派之間也進行著暗殺和仇殺的內鬥。
儘管I-15戰機幫共派扳回了一些劣勢──I-15的性能超過義大利支援的Cr-32戰機，但略遜
於He-51，不過絕對足以威脅JU-52──但國派也已經得到105榴和義大利飛雅特安薩爾多L3
/35小戰車的增援。於是蘇聯顧問決定將第一批T-26戰車中的40輛，編成克利沃謝姆(
Krivosheim)分遣隊，開往馬德里助戰。
10月28日，克利沃謝姆分遣隊與一群共產黨民兵，從馬德里南方的阿藍赫斯(Aranjuez)衝
出，攻向塞斯納(Sesena)和艾斯基比亞(Esquivias)的國派騎兵部隊，試圖打通被國派截斷
的鐵、公路線。儘管支援國派騎兵的L3/35小戰車根本敵不過T-26，但是共黨民兵卻被國派
軍隊的機槍火網逐退，這些T-26戰車在發現陷入孤軍深入的處境之後也只得撤退。於是，
該分遣隊被迫繞道另一條公路前往馬德里。
在9月和10月中，德國的袖珍戰艦舍爾將軍(Admiral Scheer)號和德意志(Deutschland)號
一直停在比斯開灣。一方面是為了防止共派艦隊對德國貨船的騷擾，另一方面則是為了給
國派提供長程無線電和技術支援。他們發現蘇聯和法國正在不斷支援共派軍隊，甚至從墨
西哥都有給共派運輸武器的船隻。
德軍顧問華利蒙特(Warlimont)上校向德國當局提出的報告中指出：國派軍隊之所以可以取
勝，是因為外籍軍團和摩爾士兵在素質上的優勢，但其他部隊卻紀律鬆散、良琇不齊。國
派空軍堅持使用He-51給轟炸機護航，而不讓它們去對付共派的轟炸機，同時又使用JU-52
進行並不適合其性能的近接支援任務。
華利蒙特建議提供佛朗哥更多戰車、裝甲車、高射砲以及戰防砲，並且建議援助國派空軍
亨舍爾Hs-123俯衝轟炸機來擔負協同攻擊的任務，以便讓JU-52擔負戰略轟炸的任務。他也
認為蘇聯援助的共派空軍具有優勢，因此有必要增加援助國派空軍的數量。
10月30日，德國情報首長卡納里斯(Canaris)上將前往布爾哥斯佛朗哥的新總部與他會面。
卡納里斯向佛朗哥提出了下列條件：1.在西班牙的所有德國部隊將由德國人指揮，唯對外
仍稱由西班牙人領導；2.在西班牙的德國飛行員、防空部隊和無線電部隊，以及將到達的
部隊，將組成德國空軍在西班牙的分支部隊；3.西班牙將提供地面警衛部隊保護德國駐軍
的空軍基地；4.主動對蘇聯運送援助物資的港口進行戰略轟炸。
佛朗哥表示同意，於是德國就新提供了一個戰鬥機大隊、一個轟炸機大隊、一些偵察機和
新的高射砲與地面部隊。後來這些部隊就正式編成了兀鷹兵團。
11月1日，蘇俄的SB-2「卡丘斯卡」(Katiuskas)轟炸機轟炸了塔拉維納、卡西雷斯、哥多
華和格拉納達等地，有許多平民被炸死。於是就開始了往後雙方互相報復的轟炸行為，而
不再像之前是以威嚇城市居民或者阻斷運輸為目的。因此，SB-2轟炸機其實打造了通往格
爾尼卡的途徑。
同一天，國派軍隊在整補之後，又從查比奈瑞和納瓦卡內羅發起攻擊。次日國派的右翼縱
隊在賓多(Pinto)再度遭遇克利沃謝姆分遣隊的戰車，這次國派軍隊成功俘獲了兩輛T-26戰
車。11月4日，國派攻佔了距離馬德里八哩(13公里)的賀塔菲機場。
就在當天，全國勞工聯盟加入了內閣，新的聯合政府發表宣言將「堅守馬德里直到最後一
刻」──但是在第二天，卡瓦耶羅就把政府遷到瓦倫西亞，只留下密亞哈(Jose Miaja
Menant)將軍負責守城。佛朗哥並沒有下令軍隊完全包圍馬德里，由於「圍師必闕、窮寇莫
追」，他希望共派軍隊逃走，甚至讓布爾哥斯電台播出名為「馬德里的最後幾小時」的廣
播節目。
對馬德里的總攻擊由莫拉將軍全權負責，此時他召開了一個記者招待會，宣布將於11月7日
攻陷馬德里，以「紀念布爾什維克革命」。同時他還說，除了在城外攻城的四支縱隊以外
，在馬德里城內還有一支「第五縱隊」將要響應國派軍隊的進攻──儘管這個如意算盤並
未實現，這句話卻成了經典中的經典。
( JP贊曰：「第五縱隊」原來典出於此，我還一直以為這句話是共產黨發明的...... )
在國派發起攻擊之前，馬德里外圍的共派民兵幾乎都已斷糧48小時。密亞哈將軍召集了各
地區民兵的領導者，問他們哪一個不願意為了守城而死，可以早點說出來。但是沒人表示
想要離開。於是密亞哈又召集了工會領導人，派出了5萬名工人前往馬德里周圍的工事據點
。密亞哈告訴這些工人：「當有人倒下時，別浪費任何時間，只消花幾秒鐘撿起他的槍並
裝上子彈即可。」
11月6日，國派軍隊由城南朝城東南方發動攻擊，試圖截斷城內守軍能獲得的任何外援──
因為此時人口兩百萬達的馬德里市區中，總共動員了多達十萬人的共派民兵，而國派只有
瓦雷拉將軍指揮的主攻兵力一萬兩千人和莫拉將軍麾下的後備隊兩萬人而已。儘管右翼方
向的共派軍隊在猛攻之下已經遙遙欲墬，但國派卻誤把主攻方向改到中央和左翼，而在城
外的門薩納萊斯(Manzanares)河畔被阻擋了。
就在此時，蘇援的I-16單翼戰機參加了共派空軍的陣容。共派將I-15稱為查托(塌鼻子)、
I-16稱為莫斯卡(蒼蠅)，但國派卻誤認I-15為寇蒂斯戰鬥機(中華民國空軍在814空戰使用
的那玩意)、I-16則被認為是波音P-26戰機。SB-2轟炸機也被誤認為是馬丁139轟炸機，於
是蘇聯顧問人員乾脆公佈了一張有共派徽章的馬丁轟炸機照片，以達成欺敵的效果。
儘管如此，到了11月8日，國派砲兵還是摧毀了大部分的共派砲兵陣地，瓦雷拉將軍遂下令
「不惜任何代價突破防線」，讓許多摩爾人的部隊在刺刀衝鋒中戰到最後一兵一卒。而共
派也沒閒著，有一個營的女兵被派去防守護城河上的公主橋(Puentedela Princesa)，小孩
則負責用死人屍體加固街上堡壘的胸牆。
此時共派的援軍首先抵達──身穿燈芯絨制服、頭戴藍色扁帽、用六種語言高唱國際歌的
第一國際旅。這支三千五百多人的國際旅由法國、德國、波蘭和英國的社會主義者與共黨
成員所組成。指揮官克勒柏(Kleber;原名Gregory Stern，奧地利人)將軍將他們分別派往
維拉瓦爾德(Villaverde)、北方的大學城高地和馬德里西面的凱薩營區(Casa de Campo)。
每名國際旅士兵負責對四名共派民兵實施且戰且訓──其中有些法國士兵還是參加過凡爾
登會戰的老兵。
就在兩天前，六千五百名兀鷹兵團的德國士兵在加地茲上岸了。這支部隊包括48架He-51組
成的J/88戰鬥機大隊、48架JU-52組成的K/88轟炸機大隊、He-59和He-60組成的水上飛機中
隊和三架He-46組成的輕偵察機小隊。另外還有配備88砲和37公釐機砲的防空連和探照燈排
等等。K/88轟炸機群立刻被部署到梅利里亞，以便在不必飛越內華達山脈(Sierra Nevadas
)的航線上轟炸地中海沿岸的共派港口，以阻止蘇聯的海運援助。
由於蘇聯飛機此時在戰場上的活躍，很快的德國方面又決定派遣梅塞希密特Bf-109、多尼
爾Do-17、亨克爾He-111和容克斯JU-87等全新機型前來。不過配備了重砲和戰車的地面部
隊則還有兩個禮拜才能抵達，無法立刻增援圍攻馬德里的國派部隊。
兀鷹兵團的制服是按照西班牙外籍兵團的制服設計的，軍服為黃褐色，軍階則用金、銀兩
色的六角星來表示──顯然西班牙人的某種幽默感此時刻意的顯示出來(JP贊曰:大衛之星
與鄉民萬歲！)──士兵和軍官都頭戴船型便帽，將官則戴大盤帽。
每一個德國兵的月薪是五百馬克，相對於國際旅士兵的五百法郎。布爾哥斯還有專屬於德
軍和義大利士兵的妓院(當然，兩國的士兵各有專屬的妓院)。不久兀鷹兵團的志願制就被
廢除了，德軍選出頂尖的飛官派往西班牙獲取實戰經驗，一段時間後再調回國內擔任教官
。
由於馬德里市區的房屋密佈，每一棟房屋都可能是共派的碉堡、每一個窗口都可能部署機
槍。於是國派軍隊在第一次攻擊受挫之後，8日開始就選擇了城北房屋較少的大學城和凱薩
營區之間的地區發動主力攻擊。因為這一帶的地勢較高，可以瞰制城裡其他地區，而且不
必進行死傷慘重的巷戰。
然而，國際旅和共派民兵在此對國派軍隊發動了一場逐屋爭奪的血戰，在大樓裡的每一個
房間都必須先投手榴彈、用衝鋒槍掃射，再進行刺刀肉搏。有時候國派與共派分別佔領了
同一棟房屋的上下層，於是就把炸藥裝在電梯裡送到敵方所在的樓層引爆。甚至有士兵用
十字鎬挖穿牆壁，以便把手榴彈丟進隔壁房間──有時候又被丟回來。共派軍隊並且在開
闊地帶挖掘了戰壕防守，國派則出動了戰車攻擊。在激戰中，短時間內國際旅就死傷三分
之一，而非洲軍團也死傷慘重。
到了11月底，國派終於拿下凱薩營和大學城的大部分地區。一些無政府主義民兵由於想要
重新奪回其自主性，便對指揮部的命令採取了反抗的行動，因而使得共派民兵完全退出了
大學城。但是凱薩營附近的戰壕中，仍然有一部分共派的士兵在堅守陣地。很顯然的，國
派無法很快拿下馬德里，但是共派也無力驅逐城內的國派軍隊。
在一陣耽擱之後，兀鷹兵團終於前來轟炸馬德里。德軍新發明了一種戰術，第一波轟炸使
用兩千磅炸彈，摧毀市內的高樓和大型建築物；第二波轟炸使用200磅和500磅炸彈，以便
摧毀一般房屋，使廢墟容易燃燒；接下來兩波轟炸使用燃燒彈，以便使居民展開救火行動
；最後一波就使用針對人民的人員殺傷彈。這種戰術在此實驗以後，在二戰中得到了各國
空軍更進一步的發揮。
這時，佛朗哥、莫拉和瓦雷拉將軍也召開了兩天的作戰會議，準備發動下一波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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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ThomasJP 來自: 218.167.53.36 (08/16 22: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