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zeumax: 味道像豬肉一樣好吃！還好我晚餐吃的是鮭魚炒飯 04/26 18:04
推 diablo81321: 你吃一口就知道了 很好吃喔 小當家嗎 04/26 18:39
推 tomxul4: 吃吃看....小當家嗎 04/27 15:11
→ darthv: 吃白人還是迴避了最可怕的部分吧,最可怕是同袍相食 04/27 15:14
→ blackillidan: 其實前面提到日軍把自殺者肢解 這可能就是同胞相食 04/28 08:34
※ [本文轉錄自 historia 看板 #1LFBMoel ]
作者: blackillidan (太極前殿) 看板: historia
標題: [轉文] 蔡政良、高砂的翅膀：藝術形式做為高砂義
時間: Sun Apr 26 17:53:43 2015
各位好。因為最近在忙，可能要一段時間後才會再貼文章。今天貼的是去年四
月，蔡政良先生在國史館演講的「高砂義勇隊的新幾內亞戰爭與後世的藝術紀念行
動」。原本在網路上公告的講題是「高砂的翅膀：藝術形式做為高砂義勇隊的歷史
再現」。
或許有點趣味性的畫面是，蔡先生說阿美族乾爹對他說阿公吃過人肉時，乾爹
本來正在專心盯著Ｚ頻道看日本女摔，突然沒頭沒腦地丟給他這句話，他才跑去阿
公房間詢問詳情。最後在問題與討論的第四點，蔡先生有提到當時肢解、吃人肉的
狀況，不喜歡的人請不要看。
蔡先生有本著作《從都蘭到新幾內亞》，或許可以兩相參看。
原文連結如下：
http://ppt.cc/uWc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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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史館「臺灣原住民史系列專題演講」
主題：高砂義勇隊的新幾內亞戰爭與後世的藝術紀念行動
（原題：高砂的翅膀：藝術形式做為高砂義勇隊的歷史再現）
講師：台東大學公事系南島碩班 蔡政良助理教授
一、 國史館館方人員開場
國史館從去年就陸續舉辦原住民主題的演講，這次是第十場。今天有幸請到蔡政
良老師。蔡老師專長是人類學。蔡老師兩度前往新幾內亞，並在當地將高砂義勇軍的
祖靈移回台灣。相信有很多精彩的故事可以分享。蔡老師也正在製作一部與此有關的
紀錄片，敬請期待。
二、 蔡政良老師主講
我也是第一次到國史館。我是客家人，但現在在台東有三分之的一時間在講阿美
族語。我會與阿美族有關，以及後來會去新幾內亞原因如下。我第一次到台東是大學
畢業時，騎腳踏車環島。後來在2005年我到了都蘭部落。因為阿美族有擬親制度，我
在都蘭部落也有一個家。有一天我阿美族乾爹突然對我說：「你阿公（指阿美族乾爹
的爸爸，下文同）有吃過人肉！」他的語氣很平凡，甚至對我說不信可以去問你阿公。
我真的跑去問阿公，阿公也語氣平淡，看也不看我地回答：「對呀，我吃過！」雖然
以前都聽說饑荒或礦坑崩塌時有吃人肉的事，但這是第一次親眼見到吃過人肉的人。
繼續追問下去，才知道阿公在1943－1945年在新幾內亞打仗。也說了在那三年發生的
事。以前有日本學者訪問過阿公，但阿公對外人的說法是不同的。
所以我很想親自確認那個場所，是不是真的和阿公說的一樣？而在此之前對巴布
亞紐幾內亞並沒有多少認識。2008年阿公已經88歲了，沒辦法去，所以我跟阿公的孫
子們一起去。2013年我們再去，做了一個翅膀在那。
（蔡老師播放相關照片。雖然穿日本軍服，帶的是原住民的番刀。）
日本約在1920年代稱呼台灣原住民為高砂族。本間亞晴任總督時，有人建議他東
南亞是叢林戰，日本人對叢林並不習慣。而高砂義勇隊1－7隊，其實在名冊上登記他
們是傭人（現在我們統稱軍伕）。有些人是自願（政府洗腦下的自願），有些人其實
是被指派的。有些派出所會被分派一定要送多少人參加戰爭。我的阿公就是被挑派的，
在當時部落中會被挑上的多半也是強壯的精英。所以阿公被挑中時，心情很矛盾。他
心中又害怕（日本人對大家說，上戰場就不要想活著回家）又光榮（代表我是部落中
最厲害的）。大家看過賽德克巴來吧。電影中被屠殺的原住民的後代，其實有很多人
自願參加高砂義勇隊！我們想像一下那些人的心情─可能十年前我的父祖被日本人殺
了，現在我卻為這個國家打仗。這不是很奇妙嗎？
這些高砂義勇隊的故事一直沒人講。一個原因是，戰爭打完後，他們突然從日本
人變成中國人。而他們受到的日本教育告訴他們中國是敵人，所以他們心情很矛盾，
也不大願意講這些故事。但日本人卻會記下他們的故事。
當時日軍補給幾乎送不到東南亞前線，新幾內亞的日軍幾乎得不到物資。日軍在
叢林靠的是台灣原住民。高砂義勇軍幫忙找蝸牛蚯蚓來吃，甚至有些原住民的單字、
習俗竟與當地人可以溝通。日本人把這些人當恩人。甚至認為他們很忠誠、有義氣，
不會丟下同伴。所以講述這些故事的日本人，常常認為他們遺留有大和魂。
日本人不承認日軍吃人肉，因為這很丟臉。阿公說若在叢林中只聽到一聲槍響，
那代表有人自殺。大家就會往聲音方向過去，把死者肢解，然後裝進自己的便當盒！
台灣學者則多半從國家權力角度來看。但沒人從原住民角度來講，所以我試著從
原住民角度切入。
新幾內亞幾乎所有物資都要從國外進口。先前日本有援助。但日本的援助有條件─
他們只能跟日本做生意。所以當地人講Toyota就是汽車。最近貿易對象變成中國。物
價也翻了好幾倍。礦泉水要台幣六十，台幣五百元等級的旅館，當地竟要三千元！當
地好的地方是，天然資源都很便宜。所有有文明象徵的物品，都很貴。我寫了一本
書，《從都蘭到新幾內亞》，就是這段經歷。紀錄片為「從新幾內亞到台北」。
新幾內亞島分成兩邊。分界線很直，東半部本來是德國殖民地，一戰後變成英國
殖民地，二戰後變成澳大利亞託管。西半部本為荷蘭殖民，現在是印尼領土。但西半
部現在一直反抗，想與東半部合為泛新幾內亞的國家。這座大島十分複雜，人口約五
百萬，語言也大概有五百種！所以他們用Pidgin English(類似以前中國的洋涇浜)溝
通。
以下是兩句在當地觀光會用上的例句：
Mi laik kising piksa long yu (I would like to take a picture for you)
Wat nemnem bilong yu? (What's your name?)
我們對新幾內亞的第一印象是，不大敢坐這邊的飛機。中共許多人到新幾內亞挖
礦。因為短時間出現太多中國人在當地挖礦（挖礦會使當地水質變差），使當地人很
討厭華人。所以我們很擔心被當地人當做中國（中共）人。但是我們在當地一吃檳榔，
他們立刻把我們當做新幾內亞人。因為中國人、日本人、白人都不吃檳榔，所以他們
瞬間把我們當做自己人看待。不過當地人吃檳榔的方式，還是跟台灣不大一樣，連吐
檳榔汁都有特定弧度！路邊也有專門給人吐汁的鐵桶。沒想到因為檳榔使我們在當地
交到朋友。他們基本上不種稻，雖然先前日本與台灣人都有在當地推廣過，但他們就
是不習慣種稻。
我們在新幾內亞的叢林中，仍能見到當年日軍遺留的高射砲。當地導遊在自家附
近撿到三片兵籍名牌。導游交給我，要我交給他們的子孫。我也請日本人幫忙找資料，
但日本人也找不到。只知道三片中有兩片屬於高砂義勇隊番號。龍應台部長的書《大
江大海》也提到這種事。
在我們設立的翅膀旁邊，分別有日本與澳大利亞設立的紀念碑。日本人的英靈碑
就位在當年日軍海軍基地。戰後此地一度托管給澳洲，澳洲人也在那邊弄了一個紀念
碑，風格與日本就不同。澳洲人的紀念碑記錄他們在當地與日軍的戰鬥過程，還提到
日本把在新加坡抓到的印度俘虜都送來新幾內亞，這三千俘虜後來都死了。讓我感慨
的是，連死難的印度人都被記錄，四千六百多位高砂族的故事卻沒人記錄，甚至日本
人設的英靈碑也沒記錄阿公同伴的名字。
阿公是第五梯次高砂義勇隊。當時出發得很匆忙。日本警察幫他們辦榮譽宴。只
有四位要出發的青年與警察坐桌子，其他人（包含父母）全坐地上，所以他們的虛榮
心也很滿足。他們本來以為只是去當補給或煮飯工。因為在台灣，日本人對他們說你
們不是軍人，只是軍伕。但是他們到了菲律賓，就已經領到最新型的步槍，甚至有人
直接被挑去打游擊戰。大部分日本人在那邊不是戰死，是餓死病死。特別是瘧疾，到
現在都還有。阿公到了新幾內亞。很快就遇到美軍空襲。四個同村的人，有一個當場
就被炸死（是四人中，唯一當時有老婆的。也是四人中唯一戰死的，另三位都活過戰
爭）。
2013年是我第二次去新幾內亞。
日本人用英靈說故事，澳洲人用戰場故事來說。我在想我們要怎麼說這段往事呢？
阿美族傳說，死在外地的人，可以透過一種鳥的翅膀回到故鄉。卑南族某家族祭
拜鳥神，若有人死在外地，也可拜託他們幫忙把這些人帶回來。所以我們想，要把他
們帶回來，就要依靠翅膀。（高砂義勇隊在靖國神社、新竹北埔濟化宮都有受到供奉，
但這些都不是原住民的文化脈絡）周錫瑋先前設置的紀念碑，也被爭吵說到底應該用
中文或日文，但這些都不是原住民的想法。
我們在當地弄好翅膀紀念碑後，做了一些阿美族的儀式。當地人看了也感覺跟他
們的儀式有些相似。
因為當地連金屬工業都沒有，所以只好使用木雕。而且台灣與他們並沒有邦交，
所以不能直接立紀念碑。只好用藝術交流形式。而我們只靠一大堆檳榔與割草機就換
到當地人同意了。當地人的祖先當年被日本人、澳洲人先後強制徵召為挑夫，這就跟
當年台灣原住民被日本人叫來打仗一樣。所以他們不瞭解日本人、澳洲人為何在此立
碑，卻能理解我們為何要大老遠跑來這裡。所以當地人願意幫我們。
當地的自然環境似乎與二戰時沒有太多改變。不過2013年去那邊，感受到治安變
差了。工作機會變少，年輕人酗酒鬧事的頻率更多，酒類進口也助長此事。我們甚至
遇到兩次年輕人喝醉酒，追著我們的車子跑。甚至也有年輕人放火燒木屋，當地的木
屋只要兩小時就會被燒光。
所以到底是誰在說故事？若是原住民藝術家來看，大家都是意識形態，別再吵了。
我們原住民用自己的方式，找到自己的路回家。
三、 問題與討論
１請問高砂義勇隊共有多少人？
答：有說四千六百多人，有說八千多。第五梯次是資料最完善的，連陣亡名單都有。
因1944年戰況吃緊，日本把義勇軍變成志願軍（徵兵）。中村輝夫（李光輝）的故事
也是個代表。我們把李光輝當英雄，但原住民長輩們覺得他是懦夫、逃兵。我們以為
他能在叢林活卅多年很強，但阿公們覺得，原住民哪個做不到這點？
２請問阿公對日本說法差異在哪？
答：阿公對日本人說：我們很優秀才有資格被選上。但我們自己問阿公，阿公卻說，
你看我當年在戰場三年沒飯吃，過得多可憐，所以你們要努力工作賺錢。他就不會向
日本人說：「我們在部隊過得好苦呀！」所以日本人對高砂義勇隊的記錄，都說他們
忠誠勇敢肯吃苦。
３高砂義勇隊有多少人回來？228時有沒有人下山參加事件？
答：鄒族好像有人回台後，牽連到228。大部分回台的高砂義勇隊，都不會講這段故事。
因為那段日子太恐怖，就像阿公吃人肉的故事。
戰死人數不好統計，其中一個原因是皇民化。高砂義勇隊在軍方名冊中，幾乎都用
日本名。確切的陣亡資料真的很難確認。牽連到228的大概數量也不多。而後來被徵兵的
高砂義勇隊，其實來不及上戰場，戰爭就結束了。所以他們有些人之後甚至變成國軍的
班長，被送去打徐蚌會戰！當然不少人也在徐蚌會戰戰死。
４請問剛才說到阿公吃人肉，是怎麼回事？
答：他說是因為餓到受不了。某天站哨時看到對面有五個白人(不知道是美軍還是澳洲
軍)摸過來。他打死一個敵人。換哨後白人再次來襲，在一團混戰後白人還是撤退了。
在埋葬雙方屍體時，他們就把死掉的白人肢解了！整個過程跟殺豬沒兩樣，讓阿公不可
置信。接著戰友們開始烤人肉，布農族的戰友還把一隻手臂遞給他，並且說：「吃吃看，
很好吃喔！」阿公本來不敢吃，最後受不了還是吃。阿公吃了第一口，就流下眼淚了（
但無法確定阿公流淚的原因、情緒），他說味道就像豬肉一樣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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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軍陸戰隊隊歌
為海軍收戰果 為陸軍作先鋒
空中炸彈 艦上炮聲 轟隆隆隆隆
水上策飛馬 灘頭建奇功 男兒到此最豪雄
高揚青天白日滿地紅 四海起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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