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振豐
http://news.chinatimes.com/Chinatimes/artsec/artsec4content/0,1138,112001050301975+11051301+20010503,00.html
文學視窗---製作德川家康
十六世紀以來，日本四分五裂，形成群雄割據的戰國時代。當時，每
位武將必須絞盡腦汁，設計各種謀略和戰術，才能免於殺身之禍，進而出
人頭地。
自一九八○年代中葉以來，日本的新人物往來社推出《歷史讀本》，
大力炒作戰國武將的事蹟與大小戰役。此後，日本各出版社也相繼跟進，
一時之間，有關武田信玄、上杉謙信、織田信長、豐臣秀吉、德川家康等
武將的書籍在書店裡舉目可見。此外，NHK大河連續劇每隔幾年便會播出
這些武將的生平事蹟。
目前，這股熱潮仍持續在日本延燒。首先，自十六世紀以來，日本四
分五裂，形成群雄割據的戰國時代。當時，每位武將必須絞盡腦汁，設計
各種謀略和戰術，才能免於殺身之禍，進而出人頭地。例如，織田信長除
了老謀深算外，更以開放心胸，接納天主教神父，並為他們設立神學院。
在他看來，文化交流是對日本有好處的。至於德川家康本身堅忍有加，最
後統一日本，更是日本人心中的英雄。
除了認同歷史人物外，日本人相信戰國武將的言行可作為商場的助力
，因此各種戰役也就變成商戰叢書所津津樂道的內容。其實，這波熱潮也
影響了台灣的出版界。過去，日本的歷史小說也有中譯本問世，如新田次
郎的《武田信玄》、海音寺潮五郎的《上杉謙信：天與地》、山岡莊八的
《豐臣秀吉》和《德川家康》。不過，可惜的是，這些出版物大多以故事
的形式出現，而有關他們的論著卻很少看到中譯本。如此一來，這些武將
的生平事蹟也就不斷被誇大，像許多人口中稱許的德川家康便是一個明顯
例子。
回顧過去，德川家庭運用謀略加上本身的堅忍，在大阪戰役消滅豐臣
秀賴，最後統一日本，以大將軍之名，遙控日本天皇。德川固然有本身的
優點，但他運氣很好，尤其是，織田信長和豐臣秀吉早已替他鋪好許多路
。
首先，要不是織田信長在桶狹間戰役凱旋歸來，德川仍是一名俘虜。
一五六○年，戰國時代最強大的「今川軍團」，由今川義元一手領導，旗
下四萬名武士，聲勢浩大。準備前往那古野城（名古屋），一舉剿滅城主
織田信長。但信長明修棧道，暗渡陳倉，一方面派豐臣秀吉窺探今川軍團
的動向；另一方面下令各幹部回家休息，以等候命令。等到今川軍團在桶
狹間休息時，信長從秀吉口中得知消息，立即率領四千人火速奇襲，最後
以少勝多，將今川軍團全部殲滅。當時，在今川旗下當人質的德川家康眼
見情勢大變，立即逃回岡崎城，重整旗鼓，以迎向未來。
後來，信長和秀吉相繼去世後，德川得以掌握大權，不過，他深怕洋
人和傳教士作亂，以致採取關閉政策，造成日本的「鎖國時代」。當時，
只准荷蘭人在長崎出入。到了一八五三年，美國東印度艦隊司令培里率領
三條黑船，強迫日本開放門戶。此時，日本才開始與外來文化重新交流。
一六○三年，德川家康開啟日本的「鎖國時代」，老百姓過著安居樂
業的日子，但將近三百年與外界斷絕往來，卻造成日本人的「自閉症」。
日本學者岸田秀在《懶人的精神分析》中，德川政權塑造日本人的「神國
幻想」，相信自己是神的子民，每戰必勝。而這種幻想也是軍國主義的基
礎，但到了二次大戰末期，日本昧於現實，缺乏補給，最後吃了大敗。
記得在ＮＨＫ大河連續劇的結尾，德川的墳墓是面向西方。但從鎖國
政策看來，德川是排外的，也是軍國主義的始作俑者，因此這齣劇本有過
度美化之嫌。總而言之，德川家康一生，過大於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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