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回
一劍訣仇寒賊膽
雙魔火并懾群雄
司空化道:「不錯,這位甘兄正是柳老前輩最得意的高足,柳老
前輩曾有親筆書信,鄭重推荐,今日得見身手,果然是青出於藍。」
說話之時,暗暗的對寇方皋打了一個眼色。
寇方皋與司空化同事多年,當然知道它的心意,情知司空化也已
在懷疑金世遺的來歷,但為了要借助金世遺來壓低西門牧野的氣焰,
故此不愿在此時追究。寇方皋心里想道:「西門牧野雖然可惡,但我
現在身居大內總管之職,要是給一個來歷不明、圖謀不軌的人混入宮
中,這關系我可擔當不起!」遲疑了一陣,終於又再向金世遺問道:
「我聽說尊師最擅長的是綿掌的功夫,閣下所會的武功卻極其廣博,
莫非除了柳老前輩之外,還跟過其他名師麼?」
金世遺笑道:「武學之道,一理通、百理融,外間僅知家師擅長
綿掌功夫,其實他對於其他的上乘武學,也曾涉獵。」頓了一頓,又
轉向西門牧野笑道:「西門先生可還要再試試麼?」
西門牧野對金世遺恨到了極點,他使毒的功夫雖然是世上無雙,
但自問在武功上卻未必是金世遺的敵手,而在這樣的場合,要使用毒
物的話,御林軍的軍官必然不服,因此只好按下怒火,強笑說道:「
這位甘教頭已連勝了兩場,盡可以去得少林寺了。還是再繼續選拔其
他的人選吧。」
寇方皋越發懷疑,心想:「柳三春我雖未會過,但他的武功深淺
。卻瞞不過知道他底細的人。要是真如這姓甘的所說,柳三春豈非是
當今武功最高的人?卻何以十年之前,連南宮乙也曾贏過他?而南宮乙
的功夫我卻是曾試過的,不但比不上我,連司空化也要比他強一些,
他的徒弟卻怎麼如此了得?看來這姓甘的乃是一派胡言!」
司空化正在考慮叫誰出來,在金世遺之後,接受西門牧野的考較
,寇方皋忽地問道:「你們御林軍中不是有一位老教頭南宮乙麼?今
天可來了沒有?」司空化道:「他已經告老退休了。」寇方皋奇道:
「什麼時候退休的?我記得不久前還見過他。」司空化道:「不錯,
他離開御林軍還未到十天。」
寇方皋越發詫異,心知南宮乙的「退休」必有內情,就在此時,
忽聽得一個蒼老的聲音嚷道:「前御林軍教頭南宮乙求見司空大人!
」司空化怔了一怔,道:「怎麼,他回來了?」寇方皋笑道:「剛說
曹操,曹操使到。請,請!趕快請南宮教頭來吧!」不消片刻,只見南
宮乙滿面怒容,已是大踏步的走到堂上。
司空化站了起來,愕然問道:「南宮老師,什麼事情?」南宮乙
掃了金世遺一眼,跟著又指著厲勝男道:「大人,你可知道這兩個人
的來歷麼?」司空化一時不知所答,寇方皋忙道:「正要請教。南宮
老師這麼說,你一定是知道的了。」
南宮乙冷冷說道:「他們的底細要問他們自己才知道。我所知道
的僅是:他們并非柳三春和萬應當的弟子,他們是冒名來的!」
此言一出,登時全場震動,厲勝男勃然變色,手摸劍柄,金世遺
卻是神色如常,徵微一笑,道:「南宮先生為了查究我們的來歷,煞
費苦心了!」示意叫厲勝男不可即在此時發難。
至此,司空化也不得不問道:「你是怎麼知道的?」南宮乙道:
「我到過柳家庄,問清楚了柳三春并沒有一個姓甘的弟子。後來,又
得知云家庄發生了一件驚動武林的奇案。」司空化道:「哦,什麼奇
案?」
南宮乙道:「柳三春與萬應當十天之前回到云家庄作客,就在那
一天晚上,云庄主云中現和柳萬二人都不明不白的被人暗殺,連帶云
家的管家,云中現的大弟子也送了性命!」說至此處,更是全場騷動
,人聲鼎沸。司空化失聲叫道:「有這樣的事,怪不得我發出了請帖
,直到如今,都不見云中現這老頭兒到來。」
寇方皋聽了南宮乙的這番說話,登時面挾寒霜,喝道:「這案子
是不是你們做的?你們究竟是什麼人?冒名到此所為何事?」
金世遺神色自如,淡淡說道:「不錯,那三個人都是我殺的!」
西門牧野大喝道:「原來你是奸細!」一手抓下,寇方皋攔著道
:「他們萬難逃脫,且慢動手,我要先問他們的口供:說:你為什麼要
害死他們三人?」
金世遺道:「大人剛才不是問我冒名到此,所為何事嗎?我就是
因為要給大人效力,這才把他們三人殺死的!」
寇方皋道:「這卻是為何?」金世遺道:「我說得清清楚楚,大
人還不明白麼?我若非冒認柳三春的弟子,司空統領焉肯將我收容?我
們二人自問有一身本領,想替皇上勃力,博個功名,但苦無門路進謁
,逼得出此下計,好有個進身的機會!」
司空化道:「原來如此,只是兩位所用的手段卻未免太狠了一些
!]心里想道:「若然他們當真是藉此作進身之階,為了冒名頂替不至
露出破綻,才殺人滅口的話,那倒情有可原。得此二人,勝於那三個
老家伙多了。」要如金厲二人乃是司空化所提拔的,今晚又是他帶這
二人入宮赴宴,設若這二人真是「圖謀不軌」的「奸細」,司空化也
脫不了關系,所以他盡量往「好處」著想。殺人滅口、冒名頂替雖然
屬於邪惡的行為,但在他們這班人看來,卻算不了什麼一回事。
寇方皋老奸巨滑,聽了金世遺的話,卻是半信半疑,但他還末抓
到真憑實據,而且對金世遺那等出神入化的武功,也有几分忌憚,所
以要不要立即便拿人,一時間他也是難以決定。
西門牧野忽地斟了兩杯酒,哈哈笑道:「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
夫,甘教頭敢作敢為,正是我輩中人:來,來,來,我敬你一杯,咱
們戮力同心,定能誅盡天下武林人物!」
:金世遺接地酒杯,目光一瞥,忽見厲勝男向他打了一個眼色,
金世遺笑道:「我酒量不好,你那一杯小一點,我與你換一杯吧!」
說時運,那時快,倏的便把西門牧野那杯酒奪了過來,另厲勝男已是
一個箭步來到他的背後,手臂一伸,勾著了他的脖子,西門牧野不由
得「哎喲」一聲,一只手卻將自己這杯酒送了過去,西門牧野大怒道
:「你,你好無禮!咬喲,喲……」話猶未了,張開了嘴巴,金世遺
的那杯酒便灌了進去!
西門牧野也好生了得,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橫眩一台,厲勝男
急急松手,用天羅步法避開,西門牧野左手一拍,「當」的一聲,酒
杯落地,登時在地上飛起了一溜光火,但卻已有小杯酒灌入他的日內
,西門牧野張口一吐,一股酒溟向金世遺噴去,與此同時,在他袖管
里又射出一股彩色的煙霧。但金世遺動作比他更快,哈哈一笑,便已
抓起了西門牧野約兩個同黨,恰似做了兩面盾牌。那兩人一個被毒煙
熏瞎了眼睛,另一個被毒酒淋到面上,登時如著火燒,面皮焦黑!
金世遺喝道:「你剛才還說要與我戮力同心,怎的暗中下毒?」
變生意外,全場震驚,司空化也嚇得呆了。寇方皋急忙攔在他們
二人中間,叫道:「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西門牧野嘶聲叫道:「這小子分明是來臥底的,司空大人,你還
要庇護他們?」
西門牧野共有十五個黨羽,除了無非大師與連珠兄弟已被廢了武
功之外,其他的十二個黃衣人一齊涌上,將金厲二人包圍起來,眼著
這場惡戰,已是如箭在弦,一觸即發。
就在這劍拔弩張,情勢極度緊張之際,忽聽得有人大聲笑道:「
西門牧野,我也給你慶功來啦!」笑聲鏗鏗鏘鏘,宛如金屬相擊,震
得眾人耳鼓嗡嗡作響。
緊接著「蓬蓬」雨聲巨響,只見外面闖進了一伙人,為首的是個
身材高大、紅光滿面的老人,他一進來,便把兩個攔著地想盤問他的
御林軍軍官抓了起來,摔了出去,將一桌酒席也撞翻了。這兩個軍官
亦非泛泛之輩,但一照面就給他抓著,竟是半點抵抗的能力都沒有,
哼也末哼一聲,就給他像提起兩只小雞一般,摔了出去。周圍的武士
,几曾見過如此威勢,盡都給他懾住!
司空化、寇方皋大吃一驚,急忙奔上,那老人背後突然竄出了一
個道士,大聲叫道:「不可動手,這位是孟神通孟老先生!」按著便
有好几個人一齊叫道:「這不是耿秦兩位統制麼?」
司空化怔了一怔,驚魂硝定,方始叫得出聲:「陵霄道兄,是你
呀?請問孟老先生此來何意?」
隨著孟神通而來的那一伙人,陸續走進,排列在他的背後,那几
個人是:孟神通的師弟陽赤符,孟神通的弟子姬曉風,全真派的名宿
陵霄子和原任御林軍統制之職的秦岱和耿純。凌霄子和司空化同屬全
真門下,全真派衰落之後,陵霄子遁入大雪山隱修,司空化則還俗求
官:做到了御林軍統領,他們二人所定的路子不同,但大家都抱著同
樣的志愿,想把全真派的聲威重振起來。
孟神通是當世第一位大魔頭,突然到來,聲言要參加慶功宴,這
真是任何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全場的几百個武士,個個提心吊膽,
寇方皋也嚇得面色青白,所有的人注意力集中到孟神通身上。
陵霄子道:「這不關你們的事,只是孟老先生要和西門牧野算賬
,你們放心!」
孟神通按著縱聲大笑道:「西門牧野,你不是要誅盡天下武林人
物嗎?好呀,如今孟某送上門來了,你怎麼還不動手呀?」
邙山之戰的詳細情形,只有司空化和寇方皋知道,在此之前,司
空化本來要秦岱耿純去拉攏孟神通的,但孟神通極為自負,意欲獨創
一派,壓服武林,不屑於和他們聯手,所以沒有答應。西門牧野公報
私仇,趁著邙山之會,想把連孟神通在內的正邪各派都一網打盡,事
後司空化得知,極不贊同,但因為西門牧野正在得勢,所以他也不敢
當面責備他。
司空化聽了孟神通的話,心中一寬,抱著坐山觀虎斗的態度,閃
過一邊。
寇方皋為了顧全大局,大著膽子,攔左西門牧野面前,說道:「
孟老先生,請你暫息雷霆之怒,聽我一言!」孟神通雙眼一睜,「哼
」了一聲道:「怎麼?」寇方皋道:「西門先生得罪了你,你要找他
算賬,本屬理所當為,但今晚是皇上給他開慶功宴,請你看在至尊份
上,給他一點面子。西門先生,你斟一杯酒向孟老先生賠罪吧!」
孟神通冷笑道:「他處心積慮要毒殺我,此事豈是賠罪可了?」
司空化雖然與西門牧野不對,但這時也感到事態的嚴重,迫得充作調
人,拉著陵霄子道:「師兄,請你幫忙勸勸孟老先生,他要報仇不打
緊,但若是、若是……」
孟神通哈哈笑道:「若是殺了西門牧野,豈不是令你們在皇帝面
前無法交待?是不是這個意思?」寇方皋與司空化再也顧不得西門牧野
的面子,急忙打躬作揖的齊聲說道:「正是這個意思,孟老先生,你
是通情達理的人,請你就喝了他這杯賠罪酒吧!」
孟神通大笑道:「慶功宴變成賠罪酒,這倒是有趣得緊,可惜我
姓孟的偏不想喝他這杯酒!]頓了一頓,突然又換了一副聲調說道:「
你們皇帝的心意,我老孟知道。他不過想誅盡不肯歸順朝廷的各大門
派罷了,這樁事情西門牧野未必辦得到,我姓孟的卻可以一力擔承,
而且不必你們相助,功成之後,我也不曾向你們的皇上領賞,與你們
爭功邀寵。好,話已經說到這個地步,你們若是再攔阻的話,那就休
怪我不客氣了!」
寇方皋與司空化并非有所厚愛於西門牧野,聽了孟神通這話,心
中都在想道:「去了一個西門牧野,換了一個孟神通,他又不肯與我
們爭功,這交易倒是對我們有益無損。」兩人登時默不作聲,悄悄的
從西門牧野身旁溜開。
孟神通喝道:「西門牧野,你在邙山上的威風哪里去了?有種的
就出來與我一決雌雄!」孟神通是有意要令西門牧野在眾目睽睽之下
出乖露丑,好像貓兒捕捉老鼠一般,先把它折磨得夠了,然後才把他
吃掉。
忽聽得「波」的一聲,一團煙霧突然升起,迅速彌漫開來,大廳
里雖有百數十盞宮燈,但在煙霧彌漫之下,若非站在對面,已是看不
清楚人影。原來西門牧野見調停失敗,寇方皋與司空化都有犧牲自己
的意思,他哪敢與孟神通硬拚,故此立即放出煙幕,掩護逃生。
濃煙有刺鼻的臭味,眾人都害怕這是毒煙,紛紛向大門涌去,想
逃到外面空曠的地方,大廳里登時亂成一片。
孟神通大喝道:「往哪里逃?」呼的一聲,手臂暴伸,樓頭抓下
,西門牧野早已打定了「三十六計,走為上計」的主意,煙幕一放,
立即拔步飛奔,孟神通這一抓雖然快如閃電,還是慢了半步,這一抓
沒有抓著西門牧野,卻抓著了他旁邊的一個黃衣人。此人名叫焦湛,
乃是冀北三魔之
一,功力深厚,不在西門牧野之下,被他抓著了琵琶骨,痛徹骨
髓,急忙橫眩一撞,臨危之際的反擊力道大得出奇,這一撞撞中孟神
通的胸口,有如鐵 擊下,孟神通也不禁心頭一震,眼睛發黑。孟神
通大怒,手指一緊,「 察」聲晌,焦湛的琵琶骨給他捏得粉碎,登
時癱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武功到了第一流境界的,都練有夜眼的功夫,黑暗中亦可以視物
,西門牧野所放的煙霧,主要是用在危急之時掩護自己逃生的:雖然
有毒,毒性甚微,厲勝男和金世遺為了預防不測,嘴里含了用天山雪
蓮所炮制的碧靈丹,更不放在心上。西門牧野從橫門逃出,想鑽入宮
中的秘道,腳步剛剛跨出門檻,金世遺已追到了他的後面。
寇方皋明白了孟神通的來意之後,知道孟神通雖然走出了名的心
狠手辣的大魔頭,卻絕不至於行刺皇帝,故此他擔心的不是孟神通而
是金世遺,金世遺來歷不明,要是給他闖入內宮,驚動皇帝,那後果
可是不堪設想的,所以他一直沒有放松對金世遺的注意。
金世遺眼看就可以抓著西門牧野,忽覺勁風楓然,金世遺側身一
閃,沒有閃開,寇方皋一把抓著他的手肘,食指緊緊扣著他的「曲池
穴」,沉聲喝道。.「甘教頭,你要闖進內里干什麼?」
金世遺心道:「這寇方皋身為大內總管,功力果是不凡!」寇方
皋觸著了他的身體,他的護身神功立刻生出反應,寇力皋但覺一股內
力反震過來,觸手之處,軟綿綿的柔若無骨。「曲池穴」乃是人身九
大麻穴之一,一被點中,立時便要全身麻軟,動彈不得,寇方皋是用
了金剛指力扣住金世遺的曲地穴的,自以為萬無一失,哪知手指一觸
,如觸油脂,立即滑開,而且給他的護身神功震退兩步,不禁大吃一
驚。
金世遺震退了寇方皋,跟著立即反手一拂,只聽得「哎喲」一聲
,一條人影突然凌空飛起,這人的功夫也好生了得,一手抓著了構梁
,在半空晃來晃去,有如打揪驊一般。
原來這人正是孟神通的弟子---神愉姬曉風,在這個混亂的場面
中,他禁不住賊性大發,技痒難熬,趁此時機,混水摸魚,要偷一些
值得夸耀的東西作為紀念,他一出手,就在司空化的袋中摸去了兩張
御林軍的空白文書,一即上面蓋有統領的官印,可以隨意填上名字,
作為御林軍軍官的出差憑信,或者作為奉委的文書之用的。)跟著又
趁寇方皋與金世遺搏斗正烈之際,偷去了寇力皋的碧玉鼻煙壺,正想
再摸金世遺的內袋,卻被金世遺一記「拂云手」將他拋了起來。金世
遺這記拂云手有七八百斤力道,若然摔了下來,定然頭破腦裂,好在
姬曉風輕功超卓,居然在半空中一個轉身踢腳,身軀平空拔起數尺,
伸手就攀著了構梁,似打揪驊般的湯了几湯,這才消去了所受的金世
遺那股猛力。
孟神通這時剛把焦湛擊斃,見狀大驚,金世遺震退寇方皋以及將
姬曉風拋起的那記「拂云手」手法,正是喬北溟武功秘笈中的秘傳絕
學!
說時遲,那時快,孟神通大吼一聲,倏的從人堆上飛過,喝道:
「你是誰?」使出了第九重的修羅陰煞功掌力,一掌向金世遺的天靈
蓋拍下來!
金世遺使出了彈指神通的功夫,中指一彈,「卜」的一聲,正正
彈中孟神通的虎口,登時將他的掌力卸去了几分,但他以指敵掌,終
是稍稍吃虧,也禁不住跟跟槍跡的運退几步,并且接連的打了兩個寒
喋。
孟神通見使出了第九重的修羅隱煞功,仍然未能令對方受傷,這
一驚更是非同小可,同時也斷定了這人必定是金世遺,但相貌又似不
對,正想上去看個清楚,金世遺突然轉身,「呸」的一口唾涎向他吐
來,「毒龍針」雜在唾涎之中射出,嗤嗤聲響,孟神通急忙揮袖一拂
,毒龍針觸及他的衣袖,被他的護身神功一震,盡皆粉碎,可是那口
滑膩膩的唾涎,已沾在他的衣袖之上。金世遺笑道:「你管我是誰?
你在這里行凶,我看不過眼!」
孟神通大怒,第三招跟著急發,這一招他用的是力道最猛的金剛
掌,金剛掌在中原的武林中也有几個外家高手懂得運用,算不得怎樣
稀奇,但像孟神通這樣能把深厚的內功運到金剛掌上,成為了內功外
助合一的掌力,卻是世上無雙!
忽地有兩條黑影從旁竄出,一個手使「降魔件」,一個手使「鐵
輪撥」,都是沉重的兵器,這兩個人大叫一罄:「還我三弟的命來!
」兩件沉重的兵器同時向孟神通的頭顛磕下!
這兩個人是焦湛的結拜兄弟,使降魔梓的那個名叫鮑膽,便鐵輪
撥的那個叫王殷,他們與焦湛并稱冀北三魔,情逾骨肉,孟神通擊斃
了焦湛,他們要為義弟報仇。
孟神通大吼一聲,雙掌齊揮,左擊降魔件,右擊鐵輪撥,金剛掌
力,威猛無濤,一雙肉掌,竟勝過這兩件鐵鑄的重兵器,但聽得當當
雨聲巨響,鮑旭的降魔件反震回來,收勢不及,竟把旁邊的一個黃衣
人打得腦漿迸流:王殷在冀北三魔之中功力最高,但他的鐵輪撥給孟
神通當中一擊,也給震得虎口流血,几乎掌握不住。
鐵輪撥兩端有輪形的鋸齒,王殷趁著那後退之勢,順手一拖,孟
神通的衣里也給他撕裂了几片,孟神通大怒,一掌又擊下來,金世遺
在混亂中大叫道:「并肩子上呀!」接了孟神通一掌,迅即以天羅步
法閃開,西門牧野的黨羽,只道是同伴呼援,他們見孟神通如此凶橫
,想起在邙山之戰,他們也曾隨了西門牧野與孟神通為敵,人人不寒
而栗,也人人起了同仇敵愾之心,心想孟神通定然不肯放過他們,軌
索性與之一拚!登時那些沒有受傷的人和那九個來給西門牧野助陣的
黃衣人都一齊踏上,將孟神通困在核心。金世遺趁此時機,在濃煙之
中悄悄溜走了。他不是畏懼孟神通,而是為了要照顧厲勝男,因為厲
勝男正用「天遁傳音」之朮,叫他快來。
西門牧野從橫門逃出,進入後堂,他知道這座離宮里有一條秘密
的地道,他剛才給金世遺灌了一杯毒酒,雖然立即噴出,也已有了几
滴沾喉,他在酒中下的藥粉乃是孔雀膽,本來想害金世遺的,卻不料
反而害了自己。孔雀膽劇毒無比,幸而他功力頗深,又服下了解藥,
這才不至於立即身亡,但這時毒性亦已發作。所以他要急於尋覓一處
僻靜的地方運功療傷。那條秘密的地道,正是躲避強敵和運功療傷的
理想所在。
孟神通在外面這一場大鬧,早已驚動了整座離宮,所有在宮內守
衛的人,人人都知道孟神通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他們又不知道
孟神通的來意只是為了對付西門牧野,因此盡皆嚇破了膽,躲藏起來
。
西門牧野頭暈目眩,一時之間,找不到那條秘密地道的入口,正
自心焦,忽聽得一聲喝道:「你還想逃麼?」西門牧野一揚手打出兩
柄毒龍錐,但他的功力因為體內毒發,大為減退,這兩柄毒龍錐打出
不及一丈之地,便落了下來,根本就沒有碰著敵人。
西門牧野一瞧,只見是一個穿著御林軍軍官服飾的人,西門牧野
急忙叫道:「我不是敵人你不認得我嗎?」
那軍官冷冷說道:「我認得你是西門牧野,皇上重金禮聘,要你
替他誅盡武林人物的未來國師。」西門牧野道:「對啊,你既然認得
我,咱們彼此都是為皇上效力的人,又是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你為
什麼要與我為難?」那軍官道:「害一個人一定得有什麼冤仇嗎?我問
你,你與萬家的人又有什麼冤仇?你卻幫同那姓孟的老魔頭害了厲家
一家的性命?」
西門牧野大吃一驚,顫聲叫道:「你,你是誰?」這軍官正是厲
勝男,倏的拔出劍來,厲聲喝道:「你管我是誰?快把百毒真經獻出
來,否則叫你斃於劍下!」信手一揮,裁云寶劍「嗓」的一聲,在一
根石柱上斬了一下,登時石層紛飛,柱上開了一道裂口。
西門牧野面色大變,連返几步,說道:「百毒真經不在身上,你
讓我出去,我答允給你便是。」
厲勝男正因為摸不清他的「百毒真經」是否常在身上,所以才不
立即動手,但如今聽他這麼一說,臉上神色又變,厲勝男何等聰明,
立即知道了那百毒真經定然在他身上。當下一聲冷笑,說道:「當真
不在身上麼?且讓我來搜搜看!」聲到人到,刷的一劍,划破了西門牧
野的上衣,這剎那間,西門牧野也立即出手,袖中飛起一團毒煙,又
撤出了一把用毒藥碎過的梅花針。厲勝男一劍划過,立即轉身,那把
梅花針都刺在她的後心,她身上穿有寶甲,梅花針刺不進去,紛落如
雨。
厲勝男穿過濃煙,她口中含有碧靈丹,毫無傷損,只見西門牧野
背倚一根楠木柱,氣喘呼呼,胸前敞開,被利劍划過之處,起了兩道
血痕。厲勝男正要上前結束他的性命,忽見他已把那本百毒真經拿了
出來,喝道:「你再上前一步,我立刻把這本晝撕成粉碎,死了也教
你不能得到!」
厲勝男冷笑道:「你.當真不要命麼?」西門牧野道:「你退後十步
,我把這本書拋給你。你若是要恃強奪取,我西門牧野寧死不辱!」
厲勝男心道:「這 死在臨頭,卻還要顯著面子。好,我就騙他一騙
。」當下一面後退,一面說道:「你將書拋在地上,我饒你不死一.
」
就在此時,忽見那根楠木柱似乎徵微轉動,厲勝男叫道:「你搗
什麼鬼?」一掠而前,西門牧野正要將書撕爛,忽覺虎口一麻,原來
是厲勝男來得快極,毒針已射入他的手腕寸脈,那本百毒真經也就跌
在地上。
西門牧野嘶聲叫道:「我知道你了,你是萬家那個孤女,報應,
報應!百毒真經交還你吧!」這時他也已經倒在地上,聲音越來越微弱
,厲勝男還不放心,上前刺了他一劍,這才發覺他早已死了。
厲勝男殺了西門牧野,滿懷歡喜,便去檢那百毒真經,哪知剛一
觸及,手掌突然感到有如給香火灼了一下似的,厲勝男大驚,急忙放
開,掌心已起了几個泡泡,一陣陣麻痒痒的感覺,從中指直向上升,
登時心頭作悶,全身乏力,急忙用「天遁傳音」之朮,同金世遺呼救
。
金世遺及時趕到,只見在那根楠木柱下,倒了兩個人,血流滿地
,一個是西門牧野,一個是厲勝男,而那根木住還在旋轉。金世遺只
道是兩敗俱傷,這一驚非同小可。厲勝男道:「我中毒了,你趕快給
我先開了右手邊的「委中穴」和「肩井穴」。」金世遺聽得厲勝男還
會說話,稍稍寬心,依言替她開了穴道。厲勝男接續說道:「你用布
裹手,替我將那本書檢起來。」
金世還聽她這樣說法,已知那本書上有毒,有心考驗一下自己的
功力,輕輕用手指一觸,只覺得指頭有點發燙,金世遺已練成了正邪
合一的內功,使將接近諸邪不侵的境界,這一下雖然未曾中毒,也感
到不大舒服,小道:「涂在這書上的毒藥果然利害,只怕不在孔雀膽
與鶴頂紅那些劇毒之下。」當下不敢再試,撕下一幅衣衫,將那本書
包起來。
厲勝男道:「我現在已取回了百毒真經,就只差孟神通那半部武
功秘笈了。」金世遺眼光一瞥,見西門牧野面孔瘀黑,七竅流血,死
狀甚慘,想起他也算得是一位武林高手,不無感觸,嘆口氣道:「善
用毒者死於毒,這本書我看你不要也罷。」厲勝男道:「圭@田是我
家傳寶笈,怎能不要?我已知道他在書上涂的是什麼毒藥了,將來我
自會將書上的毒解去。哈哈,有了這本真經「若再取回那半部秘笈,
咱們聯手,天下還有何人能敵?」金世遺在這剎那,心中突然起了一
個念頭,几乎就想把那本書撕成粉碎,但見厲勝男露出興奮的神情,
不忍令她傷心,只得將那本書交了給她,又嘆口氣道:「既是你家之
物,就讓你取回去吧,但愿你好好用它。」
厲勝男道:「請你把西門牧野身上的毒物都搜出來。」金世遺一
艘,搜出了十几撙藥丸,也不知那些是毒藥,那些是解藥。厲勝男瞧
了一眼,笑道:「這 也真夠狠毒,臨死還會來這一手。而且身上并
沒有這種解藥。好在我口中含有碧靈丹,否則就要陪他去見閻王了。
世遺,麻煩你再用銀針給我刺天樞、地闕、申府、歸藏、陽白、 賓
、玄機七處穴道,刺了這七處穴道,可以保得住七天之內,毒性不至
發作。」金世遺和她相處几年,跟她學會了針灸之朮,當下依法施為
,并用本身真力,助她推血過宮。厲勝男面色漸漸恢復紅潤,金世遺
問道:「這十几撙藥丸,可有解魔鬼花毒性的藥麼?」
厲勝男撿起了一個小銀瓶,里面有几十顆黃豆般大小的綠色藥丸
,厲勝男打開瓶蓋,聞了一聞,說道:「不會錯了,這便是能解魔鬼
花毒性的解藥。」
這時,外面的高呼酣斗之聲震耳欲聾,聽來似是孟神已占了上風
,接著便有腳步聲傳來。金世遺取了那瓶解藥,向西門牧野剛才所倚
的那根楠木柱設詳,那根木柱靜止下來,不再旋轉了。
厲勝男道:「這木柱定有古怪。但咱們可也不必理會它了,還是
快快走吧。」她中了劇毒,性命雖得保存,功力已是大減。自忖敵不
過孟神通那一伙人,心想自己已殺了西門牧野,取回了百毒真經,待
到功力恢復之後,再與金世遺聯手,那時向孟神通報仇便容易得多,
好漢不吃眼前虧,是以催金世遺快走。
金世遺笑道:「咱們不能只顧自己,我還要救几個人。」用力推
那木柱,那木柱轉了几轉。忽地聽得軋軋聲晌,開了一道窄門,剛剛
容得一個人進入。這根楠木柱有兩人合抱那麼粗,里面中空,正是進
入秘密地道的暗門。
原來西門牧野剛才要厲勝男退後十几步,然後才肯把百毒真經給
她,正是因為他已找到了這道暗門,所用的緩兵之計。但他中針之後
,氣力不加,只推得那根木柱旋轉,力道未到,尚未能令得暗門開做
。
就在這時,已有四五個大內衛士從外面跑了到來,金世遺一把毒
龍針撒去,利入了他們的穴道,那几個衛士哼都末哼得一聲,便全都
倒地。
金世遺拖了厲勝男,從那暗門躍下,在里面把守的衛士見他們穿
的是御林軍軍官服飾,急忙問道:「外面鬧得怎麼樣了?」金世遺道
:「不得了,不得了!那孟老怪殺進來了!」
那些守衛嚇得西青唇白,有一個較為鎮定,說道:「你們從這暗
門進來,一定給他瞧見了。咱們得趕快將這地道封閉!」地道口有一
道石門,他將石門關上,還怕不穩固,又呼金世遺幫忙,將兩個石鼓
搬來頂著。
金世遺問道:「這地道通到什麼地方?」那衛士道:「通到離宮
外面御河旁邊。哎呀,我得趕快去將那邊的入口也封閉。」這班衛士
斗心驚膽戰,一時之間,竟沒想到要盤問金世遺如何知道有這條秘道
。
金世遣將他拉住,笑道:「現在可不必這樣慌張了,孟老怪正在
宮中殺得興起,他哪有工夫到外面去另找進口,宮中有几百武士,盡
夠他殺的了。你們現在先給我辦一件事情吧。」
那衛士問道:「什麼事情?」金世遺道:「寇總管為了預防意外
,叫我通知你們,將這批俘虜轉移到另一處所。」那衛士詫道:「還
有什麼處所比這里更安全妥當的?」金世遺道:「寇總管這麼吩咐,
我們只有依令而行。」
那几個衛士驚魂稍定,其中有一個老練的大起疑心。問道:「到
底要轉移到什麼處所?」金世遺道:「出了這座離宮,自然有人接應
。」那衛士道:「咦,你的說話好像有點前言不對後語,你剛才不是
還贊成封閉這個地道的嗎?」金世遺道:「那是為了暫時可以阻止孟
神通這班人進來,我可并沒有叫你們封閉那一邊的出口呀,怎麼前言
不對後語了?」先頭那衛士道:「非是我們信你不過,這樣重大的事
情,寇總管應該交有令牌給你,請你將令牌取出來作為憑據。」
金世遺假傳命令,本來就知道不容易取信於人,他的用意其實不
過是試探一下而已!現在從這班衛士的言語之中。已証實了俘虜乃是
關在地道之內,無須再敷衍他們,當下哈哈一笑,說道:「好,令牌
就在這里,你們不相信,就來看吧!」那几個衛士瞪大了眼睛,正等
待他取出令牌,金世遺笑聲未絕, 然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法
,點了他們的穴道。
兩人逕往里闖,沿途也碰到几個衛士,見他們是御林軍軍官,都
沒有查問,走了不久,便見有一間石室,外面有一大群衛士,金世遺
揚聲說道:「我們是奉命來巡視俘虜的,這里沒有出事吧?」衛士長
道:「沒有出事,外面鬧得怎麼樣了?」金世遺道:「咱們的人被孟
神通殺了不少,現在西門先生和司空大人正在與他惡戰。寇總管擔心
這班俘虜乘機越獄,因此叫我們來巡視一下。」
那衛士長道:「你可以出去告訴寇總管,叫他不必擔心。這班俘
虜雖然都是武林高手,但他們中了西門先生的毒,功力早已消失,我
又給他們加上了手銬腳鐐,這里又是重重看守,他們插翼難逃!」金
世遺道:「好,你辦得很好!但我們既奉命而來,總得巡視一下,然
後才好回去報告,」
衛士長認出了金世遺便是剛才在比武場上大顯身手的那個人,心
道:「敢情定寇總管見他武藝高強,所以臨時調他來加強這里的守衛
?」拿出了鎖匙,心中忽想:「不對,不對!寇總管要是派人來巡查,
何以不派自己人,卻要調一個御林軍的人來?何況這兩個人又是新來
的,寇總管怎能這樣相信他們?」要知御林軍軍官和大內衛士,雖然
都是給皇帝當差,但卻是不同系統,寇總管不派自己的手下,卻用司
空化的人。這實在是不大合乎情理。
那衛士長方自疇蹈莫決,忽覺微風楓然,金世遺從他的身邊掠過
,一笑說道:「不敢勞你費神,待找自己來開!」那衛士長吃了一驚
,這才發現手中的鎖匙已被金世遺奪去。
衛士長大怒喝道:「喂,你怎的如此無禮!」一手就向金世遺抓
去,金世遺正彎下腰來,將鎖匙插入匙孔之中,對這衛士長的襲擊,
絲毫不加理會"
那衛士長精於擒拿手法,一抓抓著金世遺的肩頭,正自想道:「
要不要捏碎他的琵琶骨?」心念未已,忽覺一股大力反震回來,登時
跌了個四腳朝天!
金世遺用「沾衣十八跌」的上乘內功跌翻了那衛土長。同時也打
開了囚門,只見里面黑壓壓的一大堆人,手銬腳鐐叮當作響。金世遺
用天遁傳音之朮對厲勝男道:「你來給這些人弄斷手銬腳鐐,待我打
發他們。」
這時那衛士長已爬了起來,大喝道:「將這兩人斃了!」在囚房
外擔任看守的衛士有十几個之多,紛紛亮出兵器,向他們扑來,厲勝
男趁他們尚未合圍,迅即展開絕頂輕功,使用天羅步法,一溜煙似的
溜入了囚房,金世遺笑道:「你們膽敢違抗命令,念在同僚份上,責
罰從輕,你們就在這里躺一會吧!」使出獨門點穴功夫,腳踏天羅步
法,在人叢中穿花蝴蝶般的穿來插去,不消片刻功夫,那十几個衛士
都給他點中麻穴,倒了一遍地。
金世遺進入牢房,牢房四角有微弱的燭光,里面呼呼當當一片斷
金毫玉之聲,定睛著時,西門牧野剛才移交給寇方皋的那批俘虜部在
其內,厲勝男正在用裁云寶劍給他們削斷手銬腳鐐,還沒有削完。
那些人見來的是兩個御林軍軍官,個個驚疑不定,少林寺十八羅
漢之一的懷真和尚喝道:「你們又來耍什麼花招?」金世遺笑道:「
我想請你大和尚出去吃一頓狗肉。」懷真怒道:「胡說八道,少林派
弟子可殺而不可辱,你到底要干什麼?」金世遺道:「啊,我忘記了
你出家人是不能吃狗肉的,好,那就先請吃一顆藥丸吧!」厲勝男一
劍削斷他的手銬,再一劍削斷他的腳鐐。金世遺掏出一顆藥丸送到他
的面前。懷真和尚雙掌一推,金世遺笑道:「你貪這里舒服麼?就是
不吃狗肉,到外面溜溜也好解解悶啊!」左手一伸,托著他的下巴,
懷真的嘴巴不由自已的張了開來,金世遺將解藥塞了進去,懷真和尚
只覺一股熱氣直透丹田,說不出的舒服,片刻之間,精力恢復,怔怔
的望著金世遺,做聲不得。金世遺大笑道:「你相信了吧?」
懷真合什施體道:「貧僧錯怪了施主了,請問施主高姓大名,尊
師哪位?」金世遺笑道:「我是武林中未入流的無名小卒,不說也罷
。」他取出了那盛滿解藥的瓶子,先倒了一顆,放在自己的掌心,然
後交給厲勝男道:「這解藥很靈,你給他們每人服一顆。」厲勝男笑
了一笑,說道:「好,那老太婆我看看就討厭,讓你去做人情吧。」
厲勝男七竅玲瓏。見金世遺先留下了一顆,立即便猜到他的心意。
金世遣走到曹錦兒身邊,弄開了她的手銬腳鐐,笑道:「曹大掌
門,你不必我再你吃藥了吧?」曹錦兒的一雙眼睛在黑暗中憫憫發光
,盯了金世遺一眼, 地好像遇見鬼魅一般,顫聲喝道:「你,你是
誰?」金世遺笑道:「我早已說了我是個無名小卒,不值得你曹大掌
門下問。」
囚門打開已有好一會了,這時被囚在房中的人,也已看清楚了外
面的情景:那些著守他們昨衛士橫七豎八的倒在地上,雖然他們沒有
看到金世遺動手,也知道是他干的了,對於金世遺是來救他們,再也
沒有疑心,有几個服下了解藥已經恢復功力的齊聲嚷道:「曹大姐,
這的確是解藥,不必多疑!」
曹錦兒冷冷說道:「我從不輕易受人恩惠,除非我已知道了你的
來歷。」原來曹錦兒聽得金世遺聲音好熟,已是起了疑心。曹錦兒的
師叔甘鳳池是最善於用易容丹的人,曹錦兒年輕的時候。也常常用易
容月改變容貌,隨他的父親曹仁父、師叔甘鳳池等人行走江湖。因此
她一眼就瞧出了金世遺是用了易容月隱藏了本來的面目的。她已經隱
隱思疑是金世遺,但還不敢斷定,心中想道:「聽這聲音似乎是他,
但這魔頭不是早已死了嗎?馮琳應該不會騙我?而且若然真個是位,他
又豈有這好心暢救我?」
金世遺本來是還留有三分邪氣的人,見她如此驕傲。想起了她以
前對待谷之華的刻薄寡恩,一時氣從心起,有意令她難堪,便用了天
遁傳音之朮在她耳邊說道:「你一定要知我是誰麼?好,那我便告訴
你,我是你要驅逐下邙山,不許我拜祭呂四娘之基的那個魔頭!我救
你不是為了你,是著在你的師妹谷之華份上,你明白嗎?」話未說完
,只聽得曹錦兒大叫一聲,一口鮮血吐了出來,竟然暈過去了!正是
:
當年掃墓曾相會,氣煞邙山曹掌門。
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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