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人節還沒到,就想捉弄我啦?」
張棋華怔了一下,接著認真地說:「我是說真的!」
「你………你不是………都當我是妹妹嗎?」原本話若連珠的她,此時卻說
得支支吾吾。
張棋華似乎沒發現她語氣間的猶豫,轉而與自己原先的想法結合在一起,笑
著說:「果然我想得沒錯。」
「甚麼啊?」
「只是個錯覺囉!因為妳的他出現,我可能害怕不能常和妳在一起廝混,所
以有些捨不得吧!這一陣子才會這麼患得患失,而模糊了對妳的感覺。現在真相
大白,沒事啦!」
「甚麼你的他、我的他啊?八字都還沒湊齊。」意思是說,還沒湊齊自然連
撇都別想了。
「別這麼挑了,他的人不錯啊。這樣我也可以少操一點心。」
林喬紅嘟嘴說:「原來你嫌我啊,怕我給你惹麻煩。」
張棋華開玩笑說:「是啊!妳這專搞破壞的小魔鬼。」
林喬紅笑了一下,突然想起了貓空那一夜………「他是我親表哥啦。」在她
的心裡,雲飛這句話似乎是她生活轉變的一大關鍵。然而,隨著她對雲飛的好感
越來越甚,進退維谷的情況也逐漸消去。卻想不到今天,學長居然問她這個問題!
在她的心中,原本雨後的天晴,似乎又晦暗起來。
張棋華見她發怔著,便問:「怎麼啦?」哪知她居然沒聽見。於是,張棋華
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掌揮了揮,林喬紅微微一驚:「幹什麼,嚇人啊?」
「叫了妳一聲沒有反應,聲控的沒用便用手動的囉!」
林喬紅睜大了眼睛,竊竊地笑說:「你有叫我啊?」
張棋華用力地點著頭,表達無言的抗議。
這一夜,真是個寒冬。林喬紅沒做惡夢,只因她徹夜清明,毫無睡意,夢都
沒有,更無惡可言。
清晨的微陽,稍稍減弱了寒冬的銳氣。張棋華早上十點有課,九點便起了床。
他心中正奇怪,怎麼學妹沒來吵他?走到書桌前,桌上留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
「學長,我先回宿舍了。」旁邊還畫著一幅林喬紅的素描自畫像。是一張側臉微
笑圖,然而卻輕蹙眉頭,不仔細觀看倒不容易感覺的到。張棋華心裡發個疑問:
「怎麼畫成這樣?」畫像的神情酷似喬紅,他看著看著,情緒不禁為之牽動。自
我解釋著:「又想起了她父母。」隨之,將紙條夾在歌本裡。梳洗整理一番,便
往學校前去。
到了教室,遠遠便聽得陳志雄在大放厥詞。張棋華走近時,原本旁聽的人剛
好笑著散去,於是問著:「你剛剛在說甚麼啊?」
「麻將運動。」
張棋華笑說:「傳授你家傳的一炮三響啊!」
「哪壺不開提那壺,我是指運動啦。」
「運動?」
「我們在討論麻將算不算運動。」
「呵呵!願聞其詳。」
陳志雄清了清喉嚨,說:「洗牌就是手部運動;看牌可培養眼睛的注意力;
有時還要喊碰、喊吃、喊槓、喊胡,甚至喊相公,所以可鍛鍊聲帶的力氣及心肺
功能;最後呢,要是在聚賭的場合,還可訓練馬拉松。」
張棋華疑問著:「甚麼馬拉松啊?」
「跑給警察追囉!」
張棋華笑得合不攏嘴,直說:「你跟喬紅真是一對寶。」
陳志雄哀聲說:「有甚麼用,還不是被搶走了。」忽然想起一件趣事,便說:
「昨天的事才好笑呢!」
「甚麼?」
「昨晚我陪同榮去跑業務,你也知道他在賣健康食品,想不到昨晚的客戶是
垃圾車的司機。所以我們就到他們約定的地方交貨,是個垃圾收集點,還得準時
哦!後來客戶到了,同榮提著袋子走過去,剛好跟一個人撞了一下,袋子掉了下
來,好死不死的掉在一個清潔員的腳邊,接著同榮慘叫一聲………。」
張棋華插口說:「袋子被當成垃圾丟進去?」
「哈哈。當場虧了二千四百元。」
「你再說,都是你把衰氣渡給我的!」李同榮剛好進來。
「阿華,今天要到中泰賓館跳舞哦。」陳志雄說著。
「怎麼突然心血來潮?」
「慶我的生啦。」
「你不是一月二號嗎?!」
「連續假期要回高雄,所以提前過囉。怎麼,你有事啊?」
「嗯………和雲飛有約啦!」
「叫她一起去嘛。」
張棋華點了點頭:「我問一下,若不行我一定放棄異性選擇你這個同性。」
「這樣才是好哥們!」
傍晚時分,張棋華偕同雲飛一起來到。只聽得陳志雄嘟嚷著:「阿華,你有
沒有看到喬紅啊?」
「沒有啊。」
陳志雄緊張地說:「糟了,她不見了。」
張棋華笑著說:「她可能跟宏明出去了吧。」
「我問過他了,他說他一整天都沒看見喬紅。」
「那麼宿舍呢?」
「她室友說她昨晚就沒回來了。」
張棋華身子一震,心想:「她到底去哪裡了?可別出事啊!」
陳志雄接著又說:「她昨晚不是在你那裡嗎,後來她去哪裡了?」
「我不知道。她一早就出門了,說是回宿舍。難道………。」
陳志雄大叫一聲:「被綁架了?!」
張棋華心頭一沉,腦中一片空白,一時間亦手足無措!
P.S誠徵喬紅自畫像
--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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