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外的天涯 上
兩個人的心，可以隔多少距離，一公分、一公尺、一公里、一千里，甚至是天涯之外。
依然沉迷於酒精之中的我，卻想在酒醉中，找到一絲清醒，呵，原來世上最好的朋友，居然是酒。
最近的我，突然想回公司辦公，坐在寬廣的辦公室內，卻是在享受一份高處不勝寒的孤獨，看著落地窗外的風景，塞納河的流動，人們的忙碌，鐵塔的雄偉，凱旋門的象徵，我卻只想著她。
這次，手上拿的，不是咖啡，是酒。
直到敲門聲，才將我給敲醒拉回現實。
「總裁，會客室內，有兩位來自春成企業的人，來找您。」
這麼快就來了，呵。
「請妳把他們帶過來吧，另外，立即派人請未知咖啡館的店長來此，謝謝。」
「是。」
沒多久，兩人踏著穩重的腳步，一步步走進我的辦公室。
一陣一陣濃烈的咖啡豆香，是我們之間友情的潤滑劑，也許，沒有了咖啡，就沒有了我們。
「哇！這麼香的咖啡，一定是艾煮的。」
帶有歡喜的語氣，活潑的個性，那是他，林悠舜。
「呵，你居然在自己的辦公室內，請艾來煮咖啡，真沒想到呀，痕。」
冷靜如斯的他，話中帶刺是他的習慣，他，游秋雲。
「耶，沒什麼關係，反正，只有你們，我才肯親手煮咖啡。」
一派悠然，邊煮邊說著話，沒一會功夫，濃濃地咖啡香馬上傳遍整個辦公室，而香味則是從那四杯咖啡所散播出來的，他，未知咖啡館店長，艾。
「請坐，有事請說。」
從桌上拿起一包菸，從中抽取一根，叼在口中，打火機點著了菸頭，我深深吸了一口。
為了什麼我開始抽煙，工作、生活、愛情？不知道了，吸著許許多多的尼古丁，只希望它能令我忘了當時，當時那樣無助的我，哈。
「呵呵，才多久沒見，你已會抽煙舒壓囉，真是的。」
依然諷刺，聽在耳裡，卻聽出他帶有些微的怒氣，我知道，我變了許多。吐出一圈圈的煙圈，看著那煙圈，回想起當時的回憶，是多麼的傷人呀。
「有什麼不開心，可以跟我們說呀，不需要抽煙吧！」
擔心的神情，在我看來，只是冀望我別再這樣繼續下去。彈了些煙灰在煙灰缸內，看著緩緩升起的煙，蛇行向天跑去，那尼古丁真的有用嗎，我問我自己。
「痕，別再強顏歡笑。我們都看得出來，你很痛苦，你回來公司，只不過是想用工作來抹平那時的傷口。」
唉，還是只有艾會說出我的感受，雖說其他兩人嘴上說說，心裡卻是跟艾所說的一模一樣。
「是呀，我的確是強顏歡笑、我的確是想用工作來抹平傷口，不過，這煙，是惟一能讓我在其中找到一絲清醒的東西。」
說完，又深深地吸了一口。一股舒暢的感覺，衝向大腦，又令我露出舒服的神情，然而，那一絲的清醒，一如曇花一現，瞬間綻放，卻又瞬間消失。
「如此的你，看在我們這群朋友眼中，於心不忍啊！」
「那在你們眼中的我，到底是何如？」
「你就是你，無可取代。」
「嘴上常掛著笑容的你，那就是你。」
一陣無聲，只見咖啡香味瀰漫、煙頭上的煙緩緩升起，如今，四個人的臉上，帶著一種，沉重的感覺。
舉起咖啡杯，啜了口，卻發現，這股味道，如同上次的那杯：摻有著魔法的咖啡。
我笑了，一陣狂笑，打破了寂靜。
「哈哈哈，艾，真沒想到，你還能調配出這杯咖啡。」
是佩服，亦是驚訝。
「呵呵，過獎。是說，秋雲，你們兩來此應該有重要的事要找痕說吧。」
「看到咖啡，就忘記公事了，痕，我們公司打算進軍台灣，我會利用雲采的關係，打通台灣市場，只不過，因資金週轉不靈，希望你能幫忙一下。」
「小事，看要多少，等會兒找弘文說吧。沒什麼事，我先走一步。」
話說完，起身整理衣容，轉身走去。
「我何時才能再見那，瀟灑悠然，風流痕？」
他疑問，亦是我的問。
「想知道？問天。」
一句問天，蘊含著無限地答案。
快步下消失在走廊盡頭，消失在他們眼底，背影依舊，只是披上一件名為相思的披風。
開車奔馳在公路上，時速表上的針，一直保持在一百二十公里，風在耳邊，颯颯。
我不知，我該怎麼做、該怎麼走，只能一味迷惘在愛情與現實之間，當時【瞬間的美麗】在眼中、腦海裡，隨著風，陣陣的吹，慢慢地浮現、出現。
我狠狠踩下油門，只想藉由速度來麻痺自己，針，被壓迫向下墜落。
很快的，金烏西墬，玉兔東升，我也來到一家落坐在浮羅宮與塞納河附近的ＰＵＢ，是我私下投資的，所以很少人知道。
走近位於地下的ＰＵＢ，依舊，符合我的風格，無煙，無吵鬧樂團，只有駐唱歌手，唱著安寧、平靜的旋律，走到吧台前，服務生看我一來，立即準備好我常喝的，『糜爛』。
呵，說也奇怪，為何酒名叫糜爛。
我不適合冠冕堂皇的名詞，而酒，也是這兒招牌，也是我親手調配的。
原因，心照不宣。
輕搖杯子，冰塊與玻璃杯清脆的響聲，回盪在我耳邊，不知何時，我開始依戀起這聲音。
我總愛一飲而盡，杯中的糜爛，瞬間消失，然而，酒烈，眼迷濛，眼淚瞬間滑落，我像塊爛泥，雙手攤開，賴在吧台上。
看著朦朧般的前方，隱隱約約當中，看見那，熟悉的身影，鼻子也嗅到熟悉的香水，大腦霎那間反映出香水名稱，橘子......
孤寂，此時此刻是我的座右銘；情人，難分難捨的名詞，一如我看不懂、理不清，也許，千里／天涯，又有何分別？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8.160.192.2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