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看到了鷹俠。
「他穿著紅、灰相間的巴拿馬球衣,跟以前一樣豪邁地揮晃著球棒;雖然時空改變了、
球隊改變了、球衣改變了、不變的只有我對棒球的熱情和鷹俠矯捷的身影。」
腦裡冷颼颼地閃過這幾句話。
奇怪了,這不是應該要令人有個溫暖感覺才對嗎?這樣子地與鷹俠的重逢…
然而我腦子突然一陣冰涼,就像從太陽穴不斷拉出一條條細細的線,酸酸麻麻的,沒什
麼疼痛,但卻一點也沒有驚呼熱中腸的懷舊感,叫我怎也吐不出這樣的文字來。
文學理論中有一種為文的陋習叫做文類成規(generic)。意思在說一切的懷舊抒情短文
總都要來個正、反、合的黑格爾辯證才能叫做懷舊小品文,就像一個人不抽個煙、喝個
酒、穿個西裝就好像永遠當不了大人一樣。但叫我寫不出這類普羅文字的,卻倒也不是
文類成規這個像是外星人取的概念名詞。
我把煙拿出來,點著了一根,閉上眼睛,試著想整理這份奇特的情緒。
黑暗中,我又看到鷹俠了,一下子近、一下子又遠,很模糊,但是大概知道是一個藍衣
服28號的選手…調一調望遠鏡,清楚了,旁邊的喊叫很大聲,「嘿!嘿!嘿!」,啊,
波浪舞快繞道我這裡來了,球打到三壘方向,鷹俠撲過去、接到了!快傳一壘將羅世幸
刺殺出局。
「你不懂啦。」我旁邊的人突然轉身對我說。
「鷹俠是只在收音機中才可以聽到的,
是要花幾百元才能到現場看的到的
是在下課十分鐘才可以聽到的…」
「一個名字。」他說。
「那是在我們那個時代的民間傳說。傳說中的傳說。」在講到我.們.那.個.時.代這幾個
字時他的聲音雄渾而圓亮,他的臉孔介於驚異與懷疑之間。
我還來不及回答他,思緒忽然漸漸地溫暖,從體內延伸到瞳孔,從瞳孔中衝回現實來。
我伸了個懶腰,剛剛那種不對勁的感覺全然都消失了。
「天曉得寺原隼人今天會不會出來。」我竟忽然無意識地喃喃自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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