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村上的 閱讀《挪威的森林》
閱讀 ■政剛
今天稍微翻看了《挪威的森林》的一部份，是渡邊君遠離東京，到京都山
區探視直子的一段（時報出版，p.122 ~ p.139）。
想起了赴日期間，曾經在京都住上二個星期左右的時間，每
天來回奔波深山裡的TOWA工廠。那時坐在車上，看著山巒秋景的變化，心裡也會想：現
在離直子也是最近的時候（距離）吧！
第一次讀到《挪威的森林》，儼然是一本絕書，非常切合我
對現代都市愛情的看法。悲劇式的結尾，襯托出一段刻骨銘心的愛情。然而當它是進行
式的時候，都市人怎又會善於珍視周遭的感情，等到要把握時，已經是空夢一場了。看
到那時，會誤以為再也沒有什麼樣的愛情小說是可以比得上這本的。我不禁回憶渡邊、
直子、綠三人之間解不開的習題，直子最後以自殺結束了生命，超然地結束這解不開的
習題，留下來的卻是無止盡的悲慟。
村上春樹的小說很有頹靡、空虛性的都市化味道。看了之後
總覺得無法得到什麼啟示，卻又不得不認同其中所展現出來的無奈。每個作家的風格不
盡相同，這也使得村上春樹的作品很快即風行於一般人空洞的心靈，有好也有壞。
性，則是村上春樹作品中的共通情節。書中描寫的主人翁不
斷有著各式各樣的性關係：與太太、與女友、與中年的女人、與年輕少女、與剛認識的
人，而《挪威的森林》是描寫性最多的一本。但是不會使人聯想到色情。剛到九州的熊
本時，便開始看《挪威的森林》，看到三分之一時便覺入迷。記得在有次一回到旅館，
放滿了浴缸的溫水，邊泡著邊看了起來，好像有40分鐘左右哦，有點誇張呢！
我想我喜歡《挪威的森林》這本書的原因有：
書中人物的性格與表現方式。
現實與理想的差異被充分展現出來。
悲劇式的結尾，令人意外，也令人扼腕。
觸動自己向以為然的感情觀點。
或許《挪威的森林》卻具有特別的意境，在現實與理想
之間；在摸索與追求之間；不妨從這幾段來看看：
「嘿！我是一個活生生有血有肉的女孩子喔！」綠把臉頰緊
緊貼著我的脖子說：「而且我讓你擁抱，向你告白說我喜歡你喲！如果你叫我做這個，
我什麼都可以做噢！雖然我有些方面多少有點亂七八糟，不過卻是誠實的好孩子：工作
勤快、臉也長得可愛，做菜好吃，父親的遺產還存了信託基金，你不覺得是大拍賣嗎？
如果你不要的話，我很快就會到別的地方去了喲！」綠說。（這似乎展現了活生生而且
真實的一面。）
「我在怎麼也睡不著的夜裏想起直子的各種姿勢，不可能不
想起來。因為在我心中實在積存了太多關於直子的回憶，而這些回憶正一一想撬開任何
一點點的縫隙往外鑽出來。我實在無法壓制阻止這些的奔騰而出。我想起她在那雨天的
早晨，穿著黃色雨衣打掃鳥舍，搬運飼料袋的光景。想起那形狀倒塌了一半的生日蛋糕
，和那夜把我的襯衫都哭濕的直子眼淚的感觸。對了，那一夜也下著雨。冬天裏她穿著
駝毛大衣走在我身旁。她總是夾著髮夾，總是用手摸著那髮夾。並以澄澈透明的眼睛注
視著我的眼睛，穿著藍色長袍彎曲雙膝把下顎搭在那膝蓋上。就這樣她的印象像漲潮的
海浪般一波又一波地向我沖來，把我的身體沖往奇怪的地方去。在那些奇怪的地方，我
和死者一起活著，在那裏直子是活著的，跟我交談。或者也曾經互相擁抱過。在那些地
方，死並不是終結生的決定性要素。在那裏死只不過是構成生的許多要素之一。直子包
含著死而依然在那裏繼續活著，而且她對我這樣說：沒關係喲！渡邊君，那只不過是死
噢！你不要介意。」（渡邊失去直子時的悲傷。）
「生不是死的對極，而是潛存在我們的生之中。」
「這確實是真實的，我們藉由生這件事同時培育著死，但那
只不過是我們不得不學的真理的一部份而已……不管你擁有什麼樣的真理都無法治癒失
去所愛的哀傷；不管是什麼樣的真理；不管是什麼樣的誠實；不管是什麼樣的堅強；不
管是什麼樣的溫柔；都無法治癒那哀傷。我們只能從走過那哀傷才能脫離哀傷，從其中
學到些麼。而所學到的這什麼，對於下一個預期不到的哀傷來臨時仍然也毫不能派上用
場……。」（渡邊對生與死的思索。）
這純粹是說說心得而已。
Post Time： 98/1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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