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得] 給我的女兒牙牙，不捨的最後一段路程紀錄

[swatmimi (女人總是怕寂寞)]

還記得三年前，我第一次看到牙牙。


小小的，跟我的手掌心攤開一般大，很溫柔又乖巧，用手托著都沒有掙扎，
任人抱著，好讓人疼入心底。
那時候的妳，是有主人的。
妳出生在一個專門自家繁殖加菲貓的家庭裡，
雖然麻咪不很認同繁殖買賣的做法，
但在社會上，這樣的人何其多，單單一人又能阻止多少？
麻咪想帶走妳，可是無能為力。


直到一年前，妳的原主人告訴我，他即將要出國工作，沒有辦法再照顧貓咪了，
他的身邊數十隻貓，全都要送走，問問我還要不要養貓，可以找時間去挑挑，
當天晚上，我馬上跟妳拔拔騎車到三重，從眾多貓口中一手抱起了妳，
就是妳了，牙牙。
即使妳當時帶著病，即使妳的一隻眼睛都快病得睜不開了，
麻麻仍然堅持要妳。


再多的貓咪，拔拔麻麻也無能為力，臨走前，深深的給予仰頭望著我們的貓咪們，
希望都能找到好家庭，得到他們該得的呵護和愛，
而不要淪為繁殖場的工具。


妳在拔拔麻麻的呵護下，漸漸的蛻變了，
變得漂亮、變得自信，
每天不間斷的灌營養液給妳，終於也讓妳開始健康了起來。


妳開始跟哇沙米二隻貓成了哥倆好，
還在舊家的時候，在院子裡妳身手伶俐得可以一手揮死一隻蜜蜂，
然後跟哇沙米二個你推我擠得，把蜜蜂當球踢；
妳也可以在老鼠跑進門縫裡的時候，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老鼠封殺，
下場就是隔天一早，看見滿院子的老鼠血跟屍塊…


拔拔跟麻麻搬新家，把妳一個人帶了出來，留下了哇沙米陪我的家人，
麻麻知道妳有時候一個人望著天空，看起來好寂寞，
從前有哇沙米，每日每夜跟妳做伴，
雖然現在妳有自已的一間房，可是每次拔拔麻麻下班回家，
妳總是放聲嚎叫，想要我們放妳出來，
然後妳就會溫柔的待在我們的懷裡，伸著頭不停的往懷裡鑽啊蹭的，
小手小腳一直忙著推推，輕柔的按摩著拔拔麻麻的肚子，
後來，我才知道，原來貓咪的推推，代表著貓咪進入小貓模式，
表示對主人的全然信賴與依靠。


拔拔跟麻麻在幾經思量過後，決定留下妳的寶寶，
妳是如此乖巧，我們很希望小寶寶，在未來妳必經的老死後，
能代替妳陪伴我們；
也希望小寶寶能讓妳不要再這麼寂寞。


可是拔拔麻麻怎麼也沒想到，在妳孕期的最後一個月，竟然會頻發癲癇。


看著妳每天那麼的痛苦，吃不好、睡不下，麻麻也好痛苦，
每次妳一發作，拔拔就衝上樓抓著妳的四腳，不停的呼喊牙牙、牙牙，
多希望妳能聽見我們的叫喚，從渾沌中回過神來，
拔拔麻麻帶著妳，醫院換了又換，
卻找不到方法能結束妳的痛苦，
越到即將臨盆，
妳除了發作得更頻繁外，甚至還伴隨著非常痛苦的嘶吼，
拔拔麻麻聽得好心驚啊。


妳的身体太虛弱，醫生說沒辦法讓妳動手術，怕麻醉一打妳就再也醒不過來，
麻麻每天不停的在網路上蒐集資料，尋求任何可能的幫助，
終於，
1/25禮拜五，
麻麻找到了在曼哈頓醫院裡，台灣唯一一個領有動物神經科國外執照的醫師，
我打電話向醫師詢問了許多的問題，也詳細的告知了妳的狀況，
並跟醫生約好在下周一帶妳去做詳細的檢查，因為醫師在五六日都沒有門診；
從醫師的言談中，真的可以感覺到對神經方面的問題，有十分專業的見解，
拔拔麻麻真心的認為，這是我們新的、唯一的希望。


然而禮拜六一早，妳卻發生了早產的現象，
伴隨著癲癇的發作；
我們緊急將妳送往另一家中山醫院的分院，專門治療貓咪的醫院，
醫生阿姨溫柔的替妳上了點滴，
並告知我們這二天將是妳的危險期。
麻麻一直禱告，上帝千萬不要將妳帶走，因為拔拔麻麻還有好多的愛還沒給妳，
新的醫師也還沒替妳看過診，怎麼可以在連病因都追究不出來的狀況下，
讓妳離開我們？


可是，妳仍然還是走了。


當醫生打電話告知我這個消息時，我簡直難以接受，
在趕去醫院的路途中，麻麻心裡一直期待著，醫生可能判定有誤，
也許我們到了醫院，還是會看到妳有微弱的氣息，
然而，當拔拔麻麻在醫院裡，看到原來妳的病房，蓋上了白色的毛巾，
妳被完好如初的放進了小箱子裡，上面覆蓋著經文；
麻麻再也忍不住了，旁若無人的在醫院裡激動的抽蓄，
妳怎麼可以走了呢？妳怎麼可以就這樣離開了我們？
麻麻已經約好了全台灣最棒的醫生，無論要花多少錢，都要找出妳的病因，
還妳健健康康的身体，可是妳怎麼忍心丟下我們了呢？


拔拔用力的摟著我，給我力量，妳知道拔拔是男人，不能輕易在外頭掉眼淚的，
可是拔拔也好傷心，妳看到拔拔泛紅的眼眶了嗎？


妳冷了，身体都僵硬了。


我輕輕抱起妳的頭，看到滿溢口鼻的唾液，
我想，妳一定是在半夜發作的痛苦中離去的，我拿起面紙輕柔的替妳拭去，
妳的一隻眼，還沒有閉攏，妳一定也離開得很不捨吧！
麻麻怎麼蓋住妳的眼瞼，妳都閉不緊這隻眼。


離去前，拔拔跟麻麻在妳耳邊說的話，不知道妳聽見了沒有？


牙牙，拔拔跟麻麻要走了，妳要乖乖，到另一個地方要聽話，
妳那麼可愛，一定到哪都討人喜歡、受人歡迎的，
拔拔跟麻麻會常常去看妳，常常想起妳，希望妳在天上，
能當個永遠幸福快樂的小天使。


回家的路上，腦海裡不停盤旋的，是杜白醫師說的話
「動物都是無言的老師，帶著使命來到人間，度化牠的主人，認識生死。」



牙牙，妳給拔拔麻麻上了寶貴的一課，
麻麻很自責，救不回妳，
任憑我怎麼叫喚，妳都不會再有回應，
妳不會說話，可是麻麻懂妳受的苦，
妳發出的聲音，讓麻麻知道妳有多痛苦，
妳無神的眼睛，告訴麻麻妳快撐不下去，
然而即使妳再無力、再難受，
當麻麻摸摸妳、抱抱妳的時候，
妳仍然盡力在推推麻麻的胸口。



對不起，
最後我們還是失去了妳。





                                   97/01/27 致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兒牙牙



關於牙牙的相簿http://myurl.com.tw/ia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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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輯: swatmimi        來自: 219.81.165.205       (01/28 14:46)
推 orgencat:看得好心酸, 希望牙牙當小天使後,更幸福꜠
→ orgencat:你們也慢慢能從傷痛中走出來.. 祝福你們
推 idlechild:牙牙 一路好走..看了好難過
推 Mscattycat:原po拍拍  牙牙一路好走...
推 alonzomax:我哭了～～～哭哭哭
推 hjyu1014:拍拍~~祝福你們也能快點走出傷痛！
推 isly36:我哭了T_T 想請問小baby呢？ 牙牙一路好走
推 QYIFAN:嗚~看完我哭了T^T牙牙一路好走唷
推 FSJL:原PO慢慢請調適自己 牙牙不希望妳們太傷心的
→ FSJL:秀秀...
推 ODLD:祝福牙牙一路好走...
推 yvonna:牙牙要去當貓天使了..原PO秀秀不哭喔~
推 lostname:眼框溼了..T^T 牙牙一路好走喔
→ swatmimi:小貓咪在牙牙的肚裡，還來不及看到這世界
推 viva0955:看了很難過 希望牠可以當個快樂的天使
推 rcyoyoyo:牙牙當貓天使了~希望牠一路好走~秀秀...
→ IamHoney:繁殖的最可惡了...~>_<~
→ IamHoney:牙牙已經變成超可愛的貓天使，原po秀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