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得] 曾經有你陪伴的我，很幸福。

[evooone (Stella McCartney)]

今天是第37天。
一直想著要寫些什麼給你，說說這段日子的心情，
卻怎麼樣也寫不完整。
namei版友文中說的:「我想要說說這樣的悲傷有多痛，
可是我說不出來，怎麼也無法表達。」
也是我這37天來的寫照。


為了能維持表面的常態，
我一直欺騙自己你還在，
你的餐墊、你的小碗、你的指甲剪、化毛膏、小床.....全都在那兒。
每天晚上躺上床，便拍拍身旁的空位，喚你：「來睡覺了喔～」
然後想像你在床下聽見了，應了一聲，便跳上來枕著我的手掌呼嚕。
難得有陽光的下午，坐在陽台上發呆，
想像著你跳上欄杆的身影，我們一起曬太陽，你的尾巴悠閒地晃呀晃，
像是在哼歌般輕打節拍。

可是你不在了。

當我拿著吸塵器清理地板，怎麼越來越少吸到貓毛？
當我穿起毛呢料的外套，怎麼漸漸地不用先把貓毛黏乾淨再出門？
當我下班回到家，怎麼沒有你等在門口？
當我經過忠孝橋下的寵物店，每每想著「今天是不是該買貓砂了」，卻只能從門口離去。
我看著你留下的影片，伸出手，你的臉好近好清楚，
可是，觸到的卻是筆電的螢幕，不再是你柔軟的臉、柔軟的腳丫，
你真的不在了。再也不能把你抱個滿懷，跟你說：「給馬麻親一下唷！」
空蕩蕩的屋子裡，滿是你的氣息，
你的貓砂盆還在原地呢，主人卻不會再回來。


遇見你是個美麗的意外，
要不是你乾媽一時衝動，我們也沒有機會相遇。
你乾媽要回美國的前一天，把你帶到高雄火車站「託付」給我，
我用外套包著好小好小的你偷渡成功，
從此你便無怨無悔跟著我「中征北討」，
從我大四、到研究所、到出社會，我們從東海搬到台中，從台中搬到台北，
你始終跟著我，陪伴著我。
曾經我以為自己是你的依靠，
但自你病後，才發現錯了，錯了！
其實，你才是我的依靠，是支撐著我多年在異地的力量，
是我一次又一次經歷感情、課業、工作種種不如意時最大的安慰，
依靠著你的，是我才對。

從小到大，你從來沒讓我擔心煩惱過，
兩次尿道結石事件都有驚無險地度過了，
我以為這次也一樣，只要換了腎處方飼料，定期讓醫生追蹤，就會好起來。
畢竟你才九歲又七個月呀，版上的貓咪都活到十幾歲呢，
我們還可以在一起很久很久的，不是嗎？

卻，不是。


過年的時候，我央求你把拔包個壓歲錢給你，
我還拿著你的小手跟把拔拜年說：「恭喜發財！謝謝把拔！」
拿了壓歲錢的小孩可以平安多長一歲。
沒想到一過完年，你的狀況卻急轉直下，
在安樂園等火化的時候，我拿出你的壓歲錢說給你買蓮花帶去，
你阿嬤淚中帶笑地說：「好可憐喔，存了一輩子存到三百元...XD」
火化前，我堅持親手把你抱上去，
你的身體還是軟軟的，因為淨身前一直跟你說：「放輕鬆喔！馬麻才能幫你擦乾淨」
你一向是個聽話的孩子，從陪著你握著你手直到你呼出最後一口氣，
馬麻跟你說的每一句話你都聽進去了。你真的好乖好乖，好勇敢。
火爐的門一關那一刻，是我最撕心裂肺的時候，
聽從安樂園先生的指示，火一開，要對你大喊：「火來了！波波快跑！快跑！」
我撕扯著自己的心對你叫：「快跑呀！」
這孩子，
從小到大沒有離開過我，
卻在那一刻，自己踏上了我不能陪著去的地方，教我如何不慟！


前一段時間，和一位有靈視能力的友人見面。
她指著我腳邊，說你就坐在那兒。
我問，把拔在你走後第三天，睡醒全身莫名佈滿抓痕，是不是你的傑作？
友人問了你，說「是。」
「為什麼將把拔抓成那樣？」我有點好氣好笑。
「因為看見馬麻哭，想跟馬麻說波波陪著妳，馬麻不要哭。」友人轉述你的話。
「你可以在馬麻身上做記號呀！」
「波波捨不得抓傷馬麻。」
聽到這裡，我的眼淚不聽話地傾洩而出，
我的兒子這麼乖、這麼貼心，我有什麼好遺憾？


雖然九年的時光，對我們來說都太短暫了，
但是每每想起你病中兩個月的模樣，
我知道自己不該為了眷戀而多讓你小小的身軀背負巨大的疼痛，
放手，是我最後能為你做的。
相陪這一段歲月，每一分一秒我都為了不要遺憾而很努力地和你相處著，
馬麻很愛你，很愛很愛，相信你一定懂。


雖然想起仍是淚流，但馬麻一定會勇敢、努力地往前走。
你永遠住在我心裡面為你空出的位置，無可取代的那個位置。
心肝寶貝，謝謝你，
有你陪伴的這一段，我，真的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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謹以此文獻給我親愛的寶貝兒子，
願波波從此往生淨土，無慮無憂！
http://www.wretch.cc/album/show.php?i=commy&b=13&f=1800928435&p=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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