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選自Harold Schoenberg所著The Lives of Great Composers
陳琳琳譯 萬象出版]
十九世紀期間, 各民族躍動的民族性在有心人的推波助瀾下, 赫然反映在音樂中
, 尤其以向來並未側身歐洲思想主流的幾個國家為然--俄羅斯、波蘭、匈牙利、波希
米亞與西班牙境內, 都至少出現了一位饒富國家民族獨特風味的作曲家。這些國家的
大多數人民, 莫不對此趨勢熱烈期盼。國富民強的國家在萬事都能獲得滿足的情況下
, 通常都不會有創製民族音樂的傾向, 因為民族音樂是國家宣傳的一種方式--在精神
上號召國民團結一致, 眾志成城, 強國似乎無此急迫的需要。國民飽受異族壓榨的國
家--如受奧地利統治的波希米亞王國, 或者在沙皇貪得無饜的貴族魔掌下苟延殘喘的
民族, 絕對無法從事社會抗議。但是也可以藉著文學與音樂的管道來抗議, 這就是歐
洲諸弱小國家所採行的途徑。儘管積極異議人士的雙手被當局縛綁了, 但是音樂家們
還是可以把國家對自由的企望或國民對傳統的自信與驕傲發而為音樂。浪漫主義者對
「平民大眾」的認同, 也有翼贊之功。
民族主義表現在音樂上, 就是樂者有意識的擷取民謠風, 讓它滲入各種音樂形式
之中, 連大規模的作品如交響曲或歌劇都不例外。音樂的民族主義不光是在表面上披
上一層民族的外衫, 而是民族精神的內在煥發, 讓代代相傳的歌曲、舞曲與宗教音樂
再次振衰起敝。真正的民族主義者並不需要直接飲用民歌素材, 他必須心中盈滿著「
歌」(melos),發而為音樂, 讓聞者感覺彷彿聽到自己的故土鄉音。作曲家故土的「歌
」對他精神上與聽覺上的重要性, 不啻為他所呼吸的空氣、所吃的食物, 與他口中所
用的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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