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學子,甚至有許多已踏入職場的上班族
總不乏「學非所用」,以致「用非所學」之嘆
歸其根抵,本來大學即非技職訓練場
所學與所用間究竟該有何關聯,全憑個人的體會
關於學校所學與日後工作或生活的分水嶺在於我們將大學生涯擺在生命的哪一層次
大多數的人-當然不可諱言受到傳統-「嗚呼!曾謂泰山不如林放乎?」-
與社會價值觀的影響-認為大學的價值在於文憑
而最終目的在於找到好工作,而能有高生活品質
然而高生活品質又豈能與好工作劃上必然的恆等號?
如果我們以生命的高度或更高的層次來看待大學生涯時
我們所得的會不一樣許多
沒有人貶低我們的生命價值,只是多數人都自我貶低了
誠如歌德所說:「如果文學墮落了,那也不過是墮落到人類墮落的程度而已。」
而生活品質-心靈的自由-如果墮落了,那也不過是墮落到生活者墮落的程度而已
「君子固窮;小人窮,斯濫矣。」
什麼是永遠的文學心靈呢?
那就是活在生活中:活在自己的世代,活在自己的生活環境
但並不是要我們不關心歷史或週遭的事物
反而是透過了解了歷史與週遭的事物後更能正視我們所置身的時空
不再有無知的幻想,亦即:
活得有感覺且不自欺
過了一年,再回顧老師的東坡,有不同的領悟
記得老師曾自謙的說過這樣的話:
「對於詞的賞析,難以完全,因為那與人生的經歷有關」
「誰似東坡老,白首忘機」,這是我相當喜歡的東坡的詞句
其實,人生的可貴,不就在於經歷過?
而於其間,老是必然的﹔當之無愧的老不是生理機能上的衰退,而應是生命的成熟
我在大三聽課時,總是喜歡東坡的境界語
但那時畢竟年少無知,講境界大概也只是空談而已
但的確從李商隱詩、其他詞人的詞欣賞至東坡詞的過程中,感受到了不同的氣象的
我從這堂課中也學到了許多自己缺乏的東西:
情感境界的逐漸透過了解生命質地而沖和是其中的重點
也聽過另一位先生的蘇軾詞
或許是因為人生經歷的關係
就某個意義而言,與劉師不同
亦即是以境界的高空來詮解情感的脈絡
於此也恰好構成了相乘的效果
入而能出,出而能入,文學的心靈-詩心,詞心-該是如此的:
不因人生的經歷而不再動情,但也不因動情而於當下迷失了自我
境界與情感的交融,屬於文學創作者特有的意象也就自然浮現眼前了
許多大學時代鋒芒畢露的人
幾年過後,也就在曾經輝煌的領域沒沒無聞了
記得柯慶明先生有一篇散文〈短暫的青春!永遠的文學?〉
文學永遠不會成為過去,它是永恆的進行式
那些人不是忘了所學,而是忘了曾經擁有的那份心
也還記得,前年在上方師瑜的李商隱詩的課時
最後老師引了東坡的詞句送給大家:「記得歌時,不記歸時節」
是的,文學所需要的正是永不忘懷的這樣一份初衷
但在選擇記憶點之間,也同時面對了不同時刻的存在意義(即使是寫出「不記」)
再大的資質,都不及一輩子的堅持
有云:「天才是一種特權」
或許,這種特權就是詩人、詞人弘毅的象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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