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兩天,讀完一本關於"詮釋學 "的書.
"詮釋學"聽起來好深奧喔,但我覺得它就像我常拿來形容自己的:自圓其說.
就是說,新聞.歷史.翻譯.閱讀.語言等等,都是經過我們有意識或無意識地自己詮釋.
客觀的事實是不能獨立於閱讀之外的,透過閱讀與過濾,我們才能把渾沌的無盡片段建構
起來,而閱讀事實上就已摻雜了個人的價值觀感.
所以說,我們所謂的'原始資料',其實也是經由生產.建構.編織而成的...
新聞與歷史,都是經剪裁的,並不是客觀存在於事物之中的,
是一種'遺忘'與'選擇'的交織…
看到關於新聞與歷史學的部分...
有一段話我很喜歡:"對新聞與史學工作者而言,忌諱卻遠不單止於政治性.道德.文化.
宗教以致人事上的忌諱,均構成新聞與史學工作的先天局限.我們每每不自覺地壓抑違反
忌諱的報導與關懷.此等意識形態的效果遠比直接的政治鎮壓來得要命,
因為它不單止根深蒂固,而且連新聞與史學工作者本身也都難以察覺...."
這麼說來好像歷史與新聞都是不全然真實的?
那麼需要歷史與新聞做什麼?
這是我個人看法啦...如果我們的文化只是一元的,我們只有一種資訊來源,那麼我們所能
判斷資訊的是非真偽的空間,就狹隘而貧乏多了......
也許歷史與新聞工作者選擇紀錄報導哪些事情時,就已不自覺地經過篩選,但是還是有某
一部份的真實性在,千萬無盡的片段組成的事實,其實並不容易被完完全全真真實實地被
全然展現!
關於'語言'的部分,我很喜歡.最近對'語言'很有興趣!
這本書談到兩個觀點,一個是'語言與生活模式是一體兩面的',
比方說,中西文化對於親屬的稱呼(ex:中國的'叔叔.伯伯.舅舅….'在英文世界中,只以
uncle 一詞表達),其實可以看出中國親屬之間的關係比起西方要來的複雜同時重要許多!
也就是因為重要,才會有這樣的劃分啊...
第二個觀點是'語言有其先天的侷限'.(這個觀點我很喜歡很喜歡.)
如果這個世界上沒有桌子,那麼'桌子'or table 這些詞彙就不可能出現了!
反過來說,沒有出現的語言,就是我們所沒有的或者為體察到的囉!
我們用'快樂'.'愉悅'.'開心'….來形容一種喜悅的感覺,那會不會有另一個詞也是可以
拿來形容同樣或者相類似的感覺,只是我們並沒有'發明'?
語言的極限就是世界觀的極限!
關於'翻譯'..
以前總以為翻譯很容易,只要精通兩國語言即可.
大一時,自己也試著翻譯某一段文字,才感受到翻譯並不容易!
翻譯,其實是兩個文化之間的再詮釋.再理解...
就像中國儒家中的"禮",並不能譯為 propriety ,因為他們的精神概念並不能等同.
身處中國文化,我們也許很能理解我們為什麼稱'官吏'為'父母官',稱'君王'為'天子',
語言的差異正好反映出生活型態與思想方法的不同,所以翻譯就不僅僅是翻兩種語言,
而是兩種文化的激盪與交流...
以前訂China post,因為怠惰沒讀那些文章,常常只看英文漫畫.
但是文化的隔閡,即使每一個字都認得,也不太能理解漫畫,因為我們兩個社會文化中的
典故俗語.語意雙關...各有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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