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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要離開雲林了,這兒幾乎留下了我整個三月,一個屬於春天的開始。 春天,是誰的春天呢? 如果每天我窗外的鳥兒,不是為了把我叫醒? 如果庭前的一樹木棉花,不是為了承諾而開? 那麼,這一個春天,是誰的春天呢? 一整個三月,趕在黎明前醒來的我,漸漸被黎明給喚醒, 時光的推移在這個小鎮,似乎慢得多。 在一家手推小販吃過早餐,彷彿回到兒時, 依稀在腦中拼湊對這兒的鄉愁,卻怎麼也成不了一種心情。 畢竟,我對這兒的回憶僅限於返鄉的火車和外頭就是空地的廚房, 那廚房裡,我挨著圍裙的一角。 三月這兒下過一場雨,帶著寒意的一場雨, 下著雨的那天,我在華山, 雲林華山,多美的意境,這兒沒人煮酒,也不論劍。 排灣族的一位阿兄,煮上了一壺台灣咖啡, 路易.阿姆斯壯用小喇叭和史坦.蓋茲爭論BassaNova, (論劍的那人不在這兒,聽說他沒有名字) 款款踱出庭廊,抬望不遠處的大尖山,上頭也有戶烘培咖啡的人家。 石雕成柱的花盆,恰接著落下的雨水,燈比它想營造的氣氛更暗淡些。 是誰喜歡的下雨天?我聽著雨,聽屋簷泠泠而落的雨。 禁不住打了電話給北國的妳,問妳是否聽到這兒的雨聲? 妳卻問,會不會被雨給淋濕? 盛著涼了的喜朵拉咖啡的瓷杯,還映著夏天的古典玫瑰園。 要離開了,我一走,就幾乎結束了三月, 幾乎三個月,妳走了,才真的讓妳離開了。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sie.ntu.edu.tw) ◆ From: 163.29.78.200